作者：神性混合体
弗尔霍瓦茨的声音抖得像筛子，衬衫湿透，贴在身上，哭成了泪人儿，梨花带雨。
“求求了……”
“到这地步，没必要整这些虚的。”拉斐尔伸手抓住弗尔霍瓦茨的领扣，用蛮力把他拖了进去。
弗尔霍瓦茨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防滑垫上，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她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就算里面埋伏了刀斧手，砍过来受伤的人只会是弗尔霍瓦茨。
傀儡之躯，无需担心任何事。
房间里热气弥漫，视野模糊，地上的瓷砖湿漉漉的，泛着微光。
桑拿房的木门半开，蒸汽从里面涌出，冷浸池在角落，水面平静，偶尔有水滴从天花板落下，啪嗒一声。
透过水雾，拉斐尔看到个半浸在水中的人影，背对她们，泡在热水池里，肩膀宽阔，皮肤泛着红晕。
她眯起眼，试图看清细节。
一个接近五十岁的人，留着灰色寸头，背上很干净，没有街头小混混那种爬满身体的刺青，肌肉松弛了点，但仍有些力量感。
可能是。
她在心智里找来克劳泽的照片，觉得有点像，但……
「行动。」
拉斐尔果断给出了指令。
犹豫就会败北。
……
信号确认，HK416立刻动了，突击步枪的枪口稳稳对准女秘书的后脑，食指从护圈滑下，指肚轻轻压上扳机。
哒~
枪声短促，子弹划破空气，直奔女秘书的后脑。
女秘书跟随枪声，被迫垂下了脑袋。
但这一瞬，HK416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到子弹撞到对方面门后，变形跳起，拉出一道乌光，最后撞进了墙壁。
子弹像是打在金属上，然后跳弹了。
见鬼，女秘书不是人。
跟异构体完全不一样！她，不，它是更加反常的存在。
HK416确定它本身是个“人类”，因为伤口溅出来的液体是血液，还有垂下来的半块头皮……都在证明它是个“活”的生物个体。
——异构体的进一步升级版本吗？
——也许是成品。
她想。
女秘书的脑袋猛地扬起，转头看向身边的UMP45。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51章 碰面
忽然，有钢棍从侧面重重砸在HK416的右臂，力道大得像铁锤，震得她手臂发麻，突击步枪差点脱手。
她的视野里闪过一串红色的超载警告，右臂的液压系统发出轻微的吱吱声，疼痛信号通过神经接口传来，像针扎般刺痛。
袭击者是个精瘦的汉子，穿着黑色背心，肌肉紧实，脸上有道刀疤，眼神凶狠，像条饿狼。
他藏在桑拿房门后，趁乱偷袭，钢棍握得死紧，指关节都发白了。
门边警戒待命的UMP9果断转身回来，手枪举起，砰砰两枪，子弹擦着女秘书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墙上，瓷砖裂了几块。
她躲过去了，以人类无法企及的速度。
——判定：非人类。
UMP9调整了一下位置，朝“女秘书”的胸口开始短点射。
UMP45瞥了一眼后，注意力放回了VIP浴场内，冲锋枪抬高，扫视热水池和周围的阴影，防着更多埋伏。
另一边，HK416见到袭击者后抽钢棍，微调姿态：侧身重心后移，钢棍举到肩侧。
他的肌肉绷紧，青筋凸起，眼神锁定HK416，在估算她的反应。
当其肌肉绷紧欲挥时，HK416果断抽手反击，用枪托砸中对方肘窝。
力道精准，砸得他手臂一抖，钢棍差点脱手。
精瘦汉子低骂了一声，反手朝HK416的面门挥去，钢棍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风声。
攻击无效。
HK416侧身格开这记劈砍。钢棍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板上，地板顿时生出一片蛛网。
她松开烙印武器，任由突击步枪落到地板上，左手抓住棍子，顺势缠住他的手臂，用反关节技擒住。
接着，HK416抓紧敌人手臂，身体一沉，重心下移，右脚踩稳地面，左膝微弯，直接送了一个过肩摔。
汉子被甩过肩，身体在半空划了个弧，重重砸在地板上，瓷砖又裂了几块，碎片四散，溅到墙角。
他闷哼一声，声音粗哑，像是被砸断了气。钢棍脱手，滚到墙角，撞在墙上，叮当响了两声，停在湿漉漉的防滑垫旁。
敌人脸皱成一团，上面还有道刀疤，在暗淡的灯光下更显狰狞，眼神凶狠，还有些不服气，但嘴角已经渗出血，疼得龇牙。
HK416没停顿，伸脚勾起武器，动作快得像本能。
靴子踢中突击步枪的握把，枪身翻了个面，稳稳回到她手里。她翻手握住，垂下枪口。
先在他的左右胸和心脏部位连射三枪。
嗒嗒嗒~
枪声短促，回荡在澡堂里，子弹穿透背心，血花溅在瓷砖上，混着水汽散开。
汉子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迅速黯淡，但她没停，接着在他的左右脸各打了两下。
子弹精准地击中颧骨和下巴，血和骨屑飞溅，溅到旁边的热水池边。
防止复活，断绝一切可能。
……
砰~！
子弹撕开她的夹克，钻进右臂的机械结构，带走了不少零件，碎片飞溅，叮叮当当落在湿漉漉的瓷砖。
啧，这枪打得挺准，弹头撞上骨架后还碎了。
拉斐尔低头看了眼右臂，夹克袖子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和断裂的线路。
坏消息是，右臂宣告报废，控制信号卡在肩部，肘部以下完全没反应；
好消息是，她知道了这是一个临时设置的陷阱，而且很可能是自作主张，没经过克劳泽的首肯。
边上更衣室的门开了，走出来里两名裹着浴袍的男子。
领头者黑发油亮，紧身黑背心刻意小两号，展示着药物催生的刺青臂膀与胸膛。
经典杂鱼出现了。
其中一个拿着锯断了枪托的AK，机匣的加工线条很粗狂，应该是AKM的早期衍生型号。
黑帮很喜欢这样干。
枪本身威力大，锯短枪托后，还能塞进大衣里。
不过，最理想的型号应该是AKS-74，折叠枪托的型号。
她的右臂垂在身侧，试着抬了抬，肩关节还能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但控制信号没办法传递到手肘及以下的部位。
“跟传闻里的一样，洛夫莱斯女士，你很早就在用远程傀儡作为代行躯体了，”领头的男子开口了，带着点口音。
“麻烦介绍一下？”
“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
男子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不整齐的牙。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子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啪嗒声。
他的同伴举着AK，枪口晃了晃，像是想瞄准，但姿势业余，像是没怎么练过。
“你的老板约纳斯·克劳泽去哪了？”
“他正看着呢。”
米哈伊尔偏乭了偏头，“在评估你和你的人。”
他的同伴往前走了半步，AK的枪口抬高了点，但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那可能会让他失望。”
“的确，我也有些失望。”
外面走廊上的枪声愈发急促。
UMP45走近来以后，举着枪靠到了墙角，瞄准着距离拉斐尔有三步距离外的两名男子。
哐。
弗尔霍瓦茨被扔到了地上，跟着来的还有一股骚臭味。
他的裤裆又湿了。
米哈伊尔朝前走了半步。
“不要动哦，”UMP45发出警告。
拉斐尔突然说：“我有个问题。”
“讲。”
“机械义肢好用吗？”
“的确好用，起码我有手了。”
米哈伊尔对机械义肢挺满意，战乱夺走了他的双手，而义肢又让他恢复了双手功能。
跟其他小弟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说感谢这一技术的开发团队。
只是，他不知道该技术的主导开发人就站在跟前。
话音落下，拉斐尔和米哈伊尔都动了。
拉斐尔左手抽出匕首，冰锥握锤横刺。
米哈伊尔干脆扯下浴巾，如斗牛士般双手紧绷浴巾接缝，侧身避开刺击时，试图缠裹刀刃未果。
对方缩刀反手横劈，米哈伊尔再次挡开，仍然失手。
两人几乎缠在了一起。
米哈伊尔的手下急了，枪口跟随拉斐尔的身影移动时，完全忘了还有个UMP45。
那可不是人类，而是能独自带队在黄色污染区那样混乱地带生存的战术人形。
不管她的原始评价如何，但早就担得起“精英”的评价。
UMP45的策略与HK416补射的策略一样，完全遵从着“防止复活”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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