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他们知道货物有多危险,拉斐尔估计他们配装的子弹也很豪华,不是7N23(7.62x39 BP),就是有着相同结构的更新款的硬质钢芯穿甲弹。
跟人形小队装配的M855A1属于同种性质,专门针对穿戴防弹衣的人员或轻型装甲车辆。
要不是迫于跟苏军正面对抗,美军说什么都不会成规模地配发M855A1子弹。在过去,美国陆军死抠门,M855A1规格的子弹只配发给M249轻机枪班组,而且是多发子弹中夹着一发。
即便是三角洲特种部队或海豹六队,都只在特定的任务需求下才会拿到一些使用。以前士兵增强计划的M995子弹就更没影子了,成本过于高昂,根本不会配发到一线部队手中。
要是发了,美国陆军当场宣布破产,没得商量。
“哐当——”
货箱门板那双机械手猛地拉开,里面装着一些模糊南边的物件。
“这是……?苏联人疯了啊!”铃音压低声音说。
“怎么回事。”
她扫了眼塞缪尔,提醒道:“你现在可以吃药了,两颗的量。”
“……”
塞缪尔张了张嘴,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摆在眼前的是什么——从污染区运回来的尸体,也许不只是尸体,而是某些更加疯狂的东西。
“我们要和这些东西,不对,是苏联人要和这些东西……做……做测试啊。”
他变得有些结巴,但没人在乎他的狼狈表现,因为就连她们也是这样,根本没想到这些家伙会癫狂至此。
人形小队都在挪威见过世面,嘴里不约而同地默念说:
“沉睡的ELID变异者。”
要是后面的货厢全都是这些东西的话,列车的武装配置也全都说得过去了。
更重要的是有没有能让所有人难蚌的货物,要是兜不住的话,这里的所有人和动物都得倒大霉。
沃尔夫斯堡地区说是黄色污染区,其实污染程度没有外界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有,但至少他们落脚、容身的这片森林没有那么糟糕。
这里面仍然有许多小动物生存,在人类彻底退去的时间段中,森林变成了它们的乐园。
拉斐尔几度想要确认她是不是眼花了,也就是双眼的光学设备或者是内在的识别算法出现了逻辑上的错误。
一番自检下来发现根本没毛病时,她又想会不会是天色不太好的缘故,弄得核心识别不准,才出现了差错。
当她转头朝铃音看过去时,发现铃音也正看着自己。
铃音的脸上除了因为在灌木丛中拱了一天留下的污泥外,其他地方都显得十分正常,压根就没有出问题。
铃音小声对拉斐尔说:“你看到了吗?军列运载的东西……全是他们从更高危的污染区收集来的ELID产物。”
在极度惊愕的状态下,拉斐尔慢吞吞地回答说:“好像真的是……苏联人的路子比想象中的要—野。”
边上的塞缪尔更是呆若木鸡,他僵硬地看着苏军的机械人形士兵把酣睡的ELID变异者抬走。还有好些“尸体”在搬运过程中,胳膊或腿直接掉了下来。
第三卷:沉沦 : 第42章 排除危险
情况似乎处在可控范围中,那两名军官从楼里走出来,一手遮掩鼻口,一手抓着手枪,让人尽快把散落在轨道边上的残肢收走。
另一位军官从腰侧挂着的文件包中掏出手持的检测设备,不过,看他发黑的表情就知道,列车车厢的散发的坍塌辐射读数不容乐观。
有个士兵从车厢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行了个军礼并带着颤抖的声音问他,那些尸体会不会让他们也变成那副见鬼的模样。
这位军官惊讶地打量一番士兵,后者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擅离职守了。
但这位少校并没有因为士兵的行动而责备他。
“不会的,它们已经死了,但我们还活着。”少校忧郁地说:“现在你可以回到你的战友身边,监视周围或正在搬运的尸体了。”
然后他就转身走开,到列车站台的另一端去检查坍塌辐射的量值了。
往后的每隔8个小时,他都得安排专门的人来检查,尤其是对士兵的身体状况进行监视。
如果服药无法控制病症发展,他就要安排交通车辆把人后送治疗。
苏军的每个士兵都是宝贵的重要资产,可以牺牲,但不能死在这种无聊的病症之上。
没一会儿,他安排了几个拿着工兵铲的士兵在车站旁边的路基上挖出一条土沟,然后把掉落的零碎物件全都填埋进去。
……
拉斐尔仍在盘算,到目前为止,她所发现的身份已经确认为军官的就只有这两位戴着大檐帽的军官。
其余
士兵都身着迷彩战斗服,找不到明显的军衔识别特征。
这让她有些苦恼,杀死两个军官不算难,但杀了他们等于激活这支实验性质浓郁的部队。
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仍然是一支完整的军队。
指挥官阵亡会按照顺位移交指挥权,只要指挥系统存在,便不会沦为一盘散沙。
虽然小队带了两具AT-4反坦克火箭筒,但两枚的数量也不足以摧毁所有的机械人形士兵。
更何况这两具AT-4有更重要的对象要照顾,比如列车顶部设置的2联高射机枪,比如设置在车站侧翼的Kord重机枪阵地……
一般来说,从炮管发射后,火箭弹就可以视做一枚巨型子弹。可以击落直升机,也能阻止坦克前进,而人的血肉之躯基本不会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爆炸的冲击会把士兵撂倒,甚至会把他们炸晕。
冲击波过后的气浪会对人体产生巨大的压力,从而对人的耳朵、肺腑以及其他脏器造成严重损伤。
但这种损伤要求士兵距离爆炸中心很近,稍远一些就没有效果。
如果有人从爆炸中醒来,就有可能发现这个武器爆炸产生的弹片杀伤效果。
那时剩余的弹壳已经变成了无数穿透力极强的碎片,向各方飞溅,因为它们的形状不规则,一旦进入人体后会骤然减速,造成的伤害远胜子弹。
破片会把人的胳膊、腿毁得稀烂,甚至变成糊状。
但用来攻击机械人形士兵,这种破片杀伤效果还能有多少,就很难说的清了。
拉斐尔看了一下手表,看看距离天黑还有多少时间。
小队与敌人的距离非常近。
临近铁路段的铃音甚至能看清楚敌人脸上的绒毛,看清楚他们的武器是伊孜玛什公司生产的AK-103突击步枪。
别的不说,清一色的泽宁特改装件提醒着几人,前面的对手绝不简单。
而他们的脸上面无表情,就像是在进行惯常的训练,轻车驾熟。
押运列车的士兵跟他们相比,完全像是刚从训练营里出来的对什么都很好奇的新兵。
对货物进行检视、分类的工作是漫长的,苏军士兵在机械人形的协助之下,小心谨慎又缓慢地推进着。
看这状态,收纳工作会持续到深夜。
过了几个小时,也就是傍晚时分,天色正暗时,拉斐尔瞧见一支大约100人的部队沿着铁路线赶到。
要不是脸皮是生物材料做的假货,她相信自己的脸色此时应该黑得吓人。
……
这支VDV空降兵原先的任务是占领沃尔夫斯堡机场,肃清机场内徘徊的所有黄区生存者和非生物个体,并利用随军携带的物资重新机场设施,为后续空降行动提供支持。
由于听到有美军空降兵的消息,而且野外找到了美国人埋藏的降落伞,这支空降兵的VDV队员们开始进行搜索。
在8个小时之前,VDV的指挥官考虑到时间和雨水的影响,迅速在地图上画出人类的步行极限范围和最可能的藏身地后,立即派出人手乘坐BMD-4M战车进行搜索。
农场主的屋舍、土堤、草丛、森林,全都没有逃过他们的搜查就。就在VDV队员大声喊叫,让美国人出来的时候,他们还遭到了来自附近的房子里和藏在农田里的步枪的袭击。
这些VDV士兵很快控制了这些黄区苟活的德国人。
指挥部知晓这一情况后,立即取消了空降部队原定的南下计划,抽出部队在沃尔夫斯堡附近执行搜索肃清作业。
虽然继续遭到零星火力的袭击,但空降兵们很快用BMD-4M空降兵战车的90毫米低压榴弹炮把他们都炸上了天。
就跟拉斐尔她们在挪威境内遇到的幸存者相似,这些生活在黄区的人们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异变,给VDV的士兵制造了不小的麻烦,尤其是心理上的压力居多。
尽管是轻量化的伞兵战车,用来对付这些零星的污染区居住者,简直等同于天神下凡。
但随后,战车遇到了郊外丘陵地带最容易遇见的问题之一:路面没有铺装,还经过了雨水长时间发泡。
战车陷进巴恩布鲁赫湿地的淤泥之中,无法继续向前开进。
这支VDV部队的连长感到很惊讶,只能叫来救援车把伞兵战车拖走,剩下的路程就只能依赖双腿了。
在黄区步行就步行吧,连长觉得这总比在西面的城市里绞肉好。
在市区作战,只要越往市中心靠近,敌人的火力就会无限加强。
西面的美国人、德国人,乃至法国人都会躲在街道两旁建筑物的墙壁和窗户后面,用HK433、用SIG SPEAR M7、用HK416A5和各种不同种类的反坦克导弹向部队开火。
第三卷:沉沦 : 第43章 把话说开
“真想洗个热水澡,”铃音在无线电里抱怨说:“长时间趴在草堆里,我都快要发霉了。”
“保持安静。”
听到拉斐尔的这句话,铃音就跟断了气似的,把脑袋埋进灌木下的阴暗草丛里去。
“塞缪尔,你怎么样?”
“正在C区草地待命,至少今天的状态不错,气温回暖。刻耳柏洛斯的情绪也很稳定,它很懂事,正关注着我们的6点钟方向,没有发现异常。”
“刻耳柏洛斯真行,照看好它,别让它生病了。”
拉斐尔密切关注着VDV空降兵连的动向,希望他们只是奉命路过,而非在车站周围驻扎下来。车站附近要容下这新来的百来号人,的确很困难。
要满足这支部队对隐蔽的硬性要求,便不能通过伐木的方式开辟出一个营区出来。除此外,就只能去林中搭帐篷度日了。
不论VDV空降兵怎么选,他们留下来就是麻烦。
天色正在变暗,白日逐渐走向终结。现在飞鸟和绿辉已经把AT-4火箭筒收了起来,此刻也已经没有动手的必要。
在十多个小时前,拉斐尔在心里有了计划。
在搞清楚这支测试部队的指挥结构后,利用夜色对他们发起一场凌厉迅捷的突袭,破坏该部的指挥系统,然后用电台向指挥部传递坐标信息,用防区外联合攻击弹药收尾。
这一套下来,拉斐尔相信苏军在这里的军用自律人形性能试验会宣告失败,但对苏军的军用自律人形部队正式投入使用有多大影响,她无法依据自己掌握的信息给出准确的预测。
“可是现在……这么费劲。”
铃音轻轻旋钮快速光学战斗瞄具的缩放调节旋钮。
“那戴帽子的军官就在我的视野下面来回转,还有那队空降兵的指挥官,要是有你的许可,我保证第一时间干掉他们。”
她已经在这里摆弄镜子快19个小时了,要不是遮光罩帮忙,可能早就在穿过树叶缝隙而来的阳光暴露了位置。
“不行,维持现状,我们要继续等待。”
拉斐尔同样很累,她明白现在任何的异动都与自杀无异。西欧战场的高潮还未到,现在就退场,未免太悲惨了些。
“绿辉,我们这里的坐标在地图上测定准确了吗?”她直接问道。
“从下午开始就在核对地图坐标和我们的步行进度,准确无误。”
“就定在太阳落山1个小时之后,我们呼叫战区执勤的空中资源,通过防区外弹药对坐标地点展开打击。
同时,我们对苏军自律人形实验部队和VDV空降兵部队的指挥官、关键火力阵地展开打击和突袭。”
拉斐尔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只要越过铁路,往后就不可能再有昨天夜间的休息时间。别的我不担心,尤其是你,塞缪尔军士,你很可能会跟不上我们的进度。”
“你在开什么玩笑。”塞缪尔满脸的惊诧。
“不幸的是,这就是事实。”
拉斐尔现在不客气了,直白地说:
“从你被派来加入我们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在为你的长时间高强度行动能力担忧。这点不要担忧,换谁来都是相同的待遇。
单纯的跟不上或是受伤失去行动力,对你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用手枪饮弹自尽。认真的说,在落地之后,有人提过提前处置的意见,但我没有同意。”
“这些都要告诉我,不怕背后打黑枪?”
“在你拿起枪前,我的人会比你更快的干掉你。”
“哼,照你这样说,为我考虑的人反而是想要杀死我的你咯?”
“起码在这狭隘的一点上,是这样的。”
拉斐尔侧着身,右手已经落在手枪套上了。她不是那些天真的家伙,腋下太空藏不住人心,更不会连防人之心都没有。
现在把话说开来,就是告诉塞缪尔继续走下去的风险有多大,而且这也是负责的体现。
要是心黑一点的话,完全可以带着军士前行,然后在他跟不上的时候转身送出一枚致命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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