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也想试试人形少女的铁拳吗? 第253章

作者:神性混合体

  为此,拉斐尔不得不纠正铃音的话,给她来点“尊重”教育课程。

  “在只能互相依靠的情况下,这样说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不,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塞缪尔扶着军犬的牵引绳,坦率地说道:

  “我们只有两个周的熟悉时间,更别说在战斗配合上产生默契。

  上尉,我见到你时,你在诺福克的海军舰队司令部工作,而我是从三角洲特种部队抽调而来的训犬员,身份的差异和过往经历让我不得不对你和你的同伴生出质疑。

  命令就是命令,不容拒绝,所以我来到你们面前,报到、跳伞,然后同行。我不想见到谁死,也不想见到谁被俄国人俘虏,更不想死在俄国人专门给我们这些人设立的监狱里。”

  “那你就得更加努力了。”拉斐尔轻描淡写地说。

  “你们敢使用这种口气,真是胆大包天啊。”

  “我觉得这是考虑到你我彼此的实力差距,不了解情况很合理,但他们派你到这里来,本身就不合适。”

  “说半天,归根究底还是不信任。”

  「啥?……呵,这小子觉得他无法获得小队的信任。」

  拉斐尔瞬间掌握了整个来龙去脉。其实她之前早已隐约觉察出,这位年轻的训犬员与她们同行的感受。

  人形间的交流很多时候不依赖口述,飞鸟、铃音和绿辉的基础人格数据来自拉斐尔,缺失的部分算力同样由她支持,在这种条件下,她们的默契是外人拍马难及的。

  换成不熟悉的人类来配合,的确像是会生出一种“我很多余”的感受。

  到头来,这次算是被上面司令部的分配连累了,送来个尚未在行业里吃太多亏的愣头青。

  这并非是出于负面情绪,而是借此观察情况,冷静观察对方的想法、目的会对这个小队后续的行动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自己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比较有利。

  结论是保持关注,一旦判定威胁,立即处置。没有必要浪费时间谈话,让对方得知太多情报。

  对于拉斐尔默不作声,迟迟不肯表达明确的态度,塞缪尔感到不悦,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要在往后的时间中证明自己。

  拉斐尔关注着塞缪尔的微表情,没有表露出任何危险的情绪,更像是在坚定内心,决定用事实来证明实力的状态。

  毕竟这是在军队,命令没有任何余地可言。以分钟数决定国运,以分钟数决定生死,所以军队中所有的规矩必须没有任何弹性。

  哪个国家的军校和士兵学校都是如此,每天都需要不断地重复“Sir,yes sir”。

  为什么要这样干?为什么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因为只要下面有自己的想法,一旦犹豫,自作聪明,哪怕只差一秒,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也许就是满盘皆输。

  早前飞鸟提出“抹脖子处理”的缘由,便在于此。在拉斐尔看来,这位新来的训犬员颇有自知之明。

  「至少目前看来,这个战士不是个行事冲动的人,很懂得平稳情绪……不过看样子,他最后能以K9训犬员的身份加入三角洲的行动小队,并非愚钝之人。」

  她并未将这个评价说出口,把话题转到右前方的林间车站上去。

  “好了,在前面卸货站的火车离开之前,我们都得停下来。距离天亮还有半个小时,不适合继续前进了。”

  “嗯。”塞缪尔回应说。

  他控制住刻耳柏洛斯,动作轻缓地卸下背囊,利用被雨水刷得清凉的迷彩防水布在灌木丛中搭建起一个足以容纳他和军犬的庇护所。

  到这时塞缪尔才偷偷放开呼吸控制。

  森林虽然说处于平原地带,但等走进去后才发现,每一脚都得反复确认是否落到了实处。

  要是没估错的话,蜿蜒曲折跋涉的10余公里路,在地图上的直线移动距离不超过3公里。

  好在这是雨天,苏军就算调来了职业对口的军犬,也无法从水雾中嗅到人类活动的痕迹。这算落地来诸多坏消息中唯一的好消息。

  但没多久,他便从小队无线电听到,拉斐尔带着铃音冒雨摸到了铁路附近,抵近观察。

  “货箱是装满的,你看……那是什么?”

  “没有生物材料覆盖啊,”拉斐尔叹说:“就这样风吹雨淋,苏军对他们的防水技术很放心。”

  摆在她们面前的是满载着作战物资的列车,各样的车厢延绵数百米。

  来往的苏军官兵和略显呆板的机械人形,再加上混乱不堪的管理,把车站变成了一个拥堵不堪的场地。

  铃音舔着嘴唇说:

  “有没有一种糟糕的可能……我们不小心钻进了苏军的野外测试场?”

  “那有点倒霉。”

第三卷:沉沦 : 第40章 稳重

  这列火车似乎已经永远地停在了这里。

  要是这列火车不走,拉斐尔觉得他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为了更全面地观察这座被密林包绕的车站,她爬到灌木丛里去。

  后面的车厢里没有装什么别的东西,整列车除了中间部位的钢铁机械人形,剩下的全是武器和弹药。

  此时,距离他们落地已经过去了14个小时。

  天色渐渐暗淡,气温也跌了下来。

  为了打发时间,拉斐尔开始吃

自己的干粮。

  天空变得更暗了,但车站的小楼一点也没有冷清下来,夜色中仍旧是来往不停的苏军士兵。

  后面待机休息的塞缪尔说,他有点受不住了。本来是没有这样冷的,但耐不住一直下小雨,而他不得不蜷缩在一个湿漉漉的环境里。

  体温对人来说很重要,要是无法维持36~37的体温,低温症会很快发作,最终走向死亡。

  拉斐尔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塞缪尔坚持不住的话,跟随他行动的刻耳柏洛斯同样不会好到哪里去。

  下雨不可怕,衣服湿了同样不可怕,只要人能动起来,在饮食充足的状态中,几乎不会出现低温死亡的案例。

  可现在不同,他们是被困在了这里,进退两难。

  拉斐尔没有办法,谁都没有提呼叫支援这事。这些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催命的办法,打开电台就是给自己招灾。

  越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越不能发善心,规章制度存在的意义就是现在。

  她选择继续保持沉默,切换到人形小队才会使用的频段告知后方戒备的飞鸟和绿辉,一定要看住了塞缪尔。

  乍一看,她的决定没有人情味,但越是在这种时刻感性的决定越会导致决定出现缺乏理智和判断力的因素,从而导致结果对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造成灾难性的影响。

  “吃点高热量的东西,准许使用自热包。”拉斐尔切回来对塞缪尔说:“保持忍耐,盘踞在火车站的苏军是我们无法触碰的怪物。”

  留在后面的绿辉送去两块军用的高热量巧克力,还有塑封的干燥毛巾,嘱咐说:“巧克力是给你的,毛巾是给刻耳柏洛斯的。”

  塞缪尔点了点头,他看起来非常疲惫。

  他马上动了起来,看现在这般模样,打定主意留在这片林区,那他必须完善这个简易的庇护所,最起码要解决休息问题。

  两根能量巧克力下肚,塞缪尔尽了最大努力为自己在连绵的小雨中构筑出“露营地”。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努力、最仔细的构筑营地,而在这之后,塞缪尔发现无法合上自己的眼皮超过15分钟。

  他所能记住的就是长时间地抱着刻耳柏洛斯发呆。

  在疲惫中,他总觉得来时方向已经有苏联人的侦察兵摸上来了。

  可等他把手摸到枪时,冰凉的触感又会使他完全清醒过来,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他就又回到了似睡非睡的状态,然后又会下意识地惊醒过来。

  天刚蒙蒙亮时,拉斐尔清亮又充满活力的声音让他彻底醒过来,浑身上下又酸又麻,看起来活像是一帮刚刚被掘出来的僵尸一样。

  塞缪尔从窝里爬出来时很兴奋,终于不用在地窝里蜷缩到发霉了。

  这是他落地来,度过的极其糟糕的一晚。

  “就在那边,敌人的主力。”铃音用手指着她和拉斐尔观察了整晚的车站对塞缪尔说。

  “主要目标不是站台上排列的……机器士兵吗?”

  “不是,是在那边,”铃音小声说:“机器人也需要人来指挥的,只要人没了,它们就是没脑子的铁疙瘩。”

  “你想怎么做?”

  塞缪尔很疑惑,他想不出妥帖处置的办法。只要枪声响起来,苏联人的增援力量很快就能顺着铁路杀进来,即便攻击来自天空。

  虽说从技术上来说,“狗官”塞缪尔不是三角洲队员,但他接受了陆军最优秀的特种作战训练培养出来的,完全有能力对当前的状况进行准确的判断。

  拉斐尔很想说“我也不知道”,但她不能。

  指挥官要有指挥官的威严,令人望而生畏,在部下面前必须表现得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绝对不能在部下面前说“不知道”。

  “不知道”三个词就像炸弹,会要命的。

  现在她就是这支小队的领头人,无论如何,领头人永远都知道答案。

  “维持老样子,暂时不动,但我们要趁着白天的时间查清楚苏联人的警戒部署。”

  塞缪尔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似乎明白上尉谨慎的缘故了。的确,站台上列队的铁疙瘩不是他们能撼动的玩意,而且俄国人似乎就靠这种东西填补人力上的空缺。

  既然能拿出来,说明有状态已经达到实战要求。

  铁疙瘩的身上刷有红色五角星标记,还有一些俄文字母,生产地是“Москва”。这点俄文塞缪尔还是能看明白的。

  这个地名让他的嘴巴感到有些发干。

  从落地到这里,他发觉自己的运气一直在走下坡路。先是落地的妖风,然后是一整晚的连绵雨水,还因为担心苏军的侦察部队而不得不在密林中强行军,然后撞上苏军的特殊部队……

  塞缪尔忍不住对铃音发问,苏军为何拥有机械士兵这种明显高级的装备。

  他承认他有些失去了信心,因为他们的规模实在不起眼,根本经不起两军对垒时产生的波浪,就像卷入大西洋飓风的小舢板,随时有倾覆的风险。

  “我们来这里,一共5个人,轻装到不能再轻装的步兵,然后破坏后勤设施、暗杀苏军的高级将领?”他摇着头,充满怀疑。

  “我们是眼睛,不是枪。”铃音如此回答说。

  这个答复让塞缪尔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取出防水袋里的铅笔和记事本,刷刷刷几笔勾勒出火车站周边的大致情况,还记下了苏军布置在车站和铁道周围的明暗警戒哨。

  做完这点后,他缓缓爬到另一簇灌木丛后,拿出地图和指针判断小队当前的实地位置,并将其转换为更加精确的坐标。

  等到今夜穿过铁路线后,再上报给指挥部。

第三卷:沉沦 : 第41章 路子有点野

  大约是在下午4时左右,火车突然间亮起行车灯并鸣响汽笛。

  列车正在加速,车轮与钢轨衔接缝隙的声音逐渐密集了起来。

  等到列车远去,再也看不到踪影时,拉斐尔发现站台上出来两名戴着红色大檐帽的军官,两人凑在一块交谈了起来。

  几个在机械人形阵列附近工作的非指挥人员也过来和这两名军官交谈了一会儿,但距离受限,她的耳朵也不是超高灵敏度的收音系统,听不到他们在谈些什么。

  站台附近来往的士兵都好奇地看着台上一动不动的机械士兵,但他们的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铁路两旁的森林上,这些地方是敌人和破坏分子藏身的理想之地。

  突然,哨声响起,伴随着汽笛的长鸣,那些松懈的卫兵在各自军士的指挥下全部进入了预备状态。

  原本呆立不动的机械士兵们此刻全都抬起头来,眼部的黑洞散出暗淡的红光。

  接着,它们有序散开,抬脚、跺脚,双臂展开,反复屈伸,就像战机挂上弹射器之后对机翼舵面进行

功能检查似的。

  “它们在自检,为什么?”拉斐尔自问道。

  答案马上就到了,一辆火车头出现在前一列火车离去的远方。那列列车看起来没有开任何灯,连车头的灯都没有开过。

  接下来看到的,让人形小队全体和“狗官”塞缪尔都震到了。

  现在就连塞缪尔都希望,他现在手里能够一支超高清分辨率的摄像机,然后把眼前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一开始,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运送铁路器材的车厢,车厢里面有着非常暗淡的灯光。

  火车的车头紧随其后,然后是一节嵌上钢板的客运车厢,这节车厢之后只有一个全封闭的带有矮烟囱的车厢,看起来像是厨房。

  但在这节车厢之后,所有的货运车厢都建立了围栏,上面坐着全副武装的苏军士兵,还有单兵红外导弹的影子,甚至在列车末尾上还安装了一门双管高射机枪。

  列车中间剩下的部分都是用钢板封死的货运车厢,看起来非常奇怪。

  但看到车站外面或跪资或站立的机械人形,以及它们手中持有的武器,显然那些车厢里面装载着一些非常不同寻常的货物。

  拉斐尔舔了舔嘴唇,看着两名军士招呼着一队机械人形士兵,它们手里拿着切割机,缓慢地靠近第一列货箱。

  而在他们身后,苏军士兵默默架设起一台14.5毫米口径德仕卡重机枪。

  一旦发生意外,拉斐尔相信这个机枪小组会把他们的战友、机械人形士兵和货箱里的东西一起打得粉碎。

  时间一点点流逝,切割机抛出的火星骤然消失,同时间嘈杂的站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拉斐尔注意到,先前那两名露脸的军官已经抱上了武器,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装配了泽宁特系列的AK-103突击步枪。

  这支枪出现的意义,已经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