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68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邵南琴紧紧攥着妹妹的手,去温暖的南方吧,找个没有秘党、没有混血种、没有龙类的小城市住下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然这大概是不可能的,但想想总可以吧。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横在了两姐妹面前。

车身在霓虹灯下泛着沉稳高贵的黑色光泽。

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戴着黑色墨镜,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女人向她们招了招手。

“上车吧,二位。”

邵南音把姐姐护在身后,龙类的本能已经让她锁定了眼前这辆车里所有的生命体征。

驾驶位一个,副驾驶一个,后座两个。不多,但如果她们是秘党的预备队,在这个距离上自己跑不掉。

“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刚才放过你们的小哥……嗯,是我们的盟友。”

戴墨镜的女人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推了一下镜架。

“这么说可以吧?”她扭头向车里问了一句。

“唉,反正你们再不上来可就引人注目了哦。”女人补充道。

十字路口的人流正从两姐妹身旁淌过,有人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这辆过于昂贵的车,又移开了目光。

邵南音带着邵南琴坐上了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薰味,后座软得能把人整个陷进去,邵南琴的屁股刚挨到坐垫就本能地想弹起来,被邵南音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

车上算上司机一共四个人。

身材高挑完美的女人在驾驶位上开车,她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摇下的车窗沿上,红色指甲在黑色车漆映衬下格外鲜艳。

副驾驶上一个标准的宅女正在吃薯片,薯片碎屑顺着她的T恤领口往里掉,她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胸口,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一款画风可爱的二次元手游。

后座是白金色长发的少女和眼睛上缠着布条的盲女。盲女的双手安安静静地交叠在膝盖上,头微微偏向窗外。

“别乱猜了,我们没恶意的。既然他不想让你们死,那我们救走你们就是了。”

驾驶员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们一眼,红色嘴唇扬起随意的弧度。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加入我们的组织。”

“不必了。”

邵南音不想从一条刀口上跳进另一张网里,她还攥着姐姐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这只手差点永远失去温暖的温度。

驾驶员耸耸肩,“如你所愿。”

她没再多劝,踩下油门,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夜色的车流。尾灯在十字路口的人潮中一闪便溶进了这座城市的脉搏,再也分不清哪一盏是它。

路明非一路跟着楚梓涵巡逻,什么都没发现。当然不可能有发现的东西。

他在心里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个满分。

当然或许有点小内疚,毕竟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只能骗过,愿意相信你的人。

一直到后半夜,卡塞尔学院才终于放弃明面上的搜索。

预备队从公园外围撤出,封锁线解除,无人机返航,临时指挥部里只剩下值班人员还在整理今晚的行动报告。

程霜繁站在监控台前,一脸愤愤不平,看了两眼通讯器又长吁短叹地自怨自艾,腰板也不像之前拔剑时那么笔挺了。

搞得路明非都不好意思了。他端着一杯新的咖啡从程霜繁背后绕过去,顺便跟旁边正在收拾装备的研究员搭话。

“这次任务失败的惩罚会很严重吗?”

研究员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口袋上插着一排不同颜色的记号笔。他把防弹背心脱下来挂在椅背上,用笔尾推了推眼镜。

“那倒也不是,只是五代种而已,惩罚不会很重。这种有理智且血统不是很高的龙类能很好地融入社会,凭它们的能力做不出太大的破坏,它们的理智也会告诉它们不要做破坏,除非想死。”

“低血统且没有龙躯的龙对社会的破坏程度甚至不如死侍。前者会趋利避害,后者只是满脑子破坏的疯子。虽然弱小,但脑子里全是嗜血的念头。其实卡塞尔学院绝大多数专员都是在对付那些失控的死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路明非喝了口咖啡,心想邵南音大概就属于趋利避害那一类。

“那为什么程霜繁一副悲痛欲绝,黯然神伤,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万念俱灰的表情?”路明非朝程霜繁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你语文学的不错哈……”

研究员压低声音。

“因为他是S级执行官啊。虽然他的等级不是靠血统,是靠一次又一次的任务积累推上去的S级,但那也是s级。”

研究员语气里带着敬意,显然程霜繁在学院内部的口碑不差。“对付五代种这种任务都会失败,当然很丢人。”

“尤其是在今天。”他补了一句。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路明非正准备问,研究员透过窗户指了指不远处天幕上正在缓缓降落的直升机。

旋翼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停机坪上的着陆灯将夜幕撕开一片雪亮的光域。

一架深灰色重型直升机正缓缓下降,机腹下方印着半朽世界树的校徽,舱门拉开,几个穿着卡塞尔学院制服的年轻人率先跳下,动作利落地列成两排。

满头银发的老者希尔伯特·让·昂热坐在直升机后舱,正在翻阅手中厚厚的一沓报告。

纸张在舱内昏暗的阅读灯下沙沙作响,他的手指划过每一页的基因位点对比图。

其实他今天应该在更早的时间抵达现场,只是为了拿到这些报告,耽误了一些时间。

这是来自全世界三十家权威机构的血缘鉴定报告,每一份都独立进行,每一份都经过了至少三轮交叉验证。

有关路明非和路山彦的血缘鉴定报告。

路明非这几天都跟着卡塞尔学院执行局活动,拿到他的基因样本很简单,键盘上残留的皮屑,喝水纸杯,甚至不需要特意采集。

路山彦在一百年前的哀悼之夏事件中粉身碎骨,其家族在昂热昏迷的那一年时间内被灭族。最终路家是苏醒后的昂热收的尸。

身为路山彦的密友,路家的守墓人,昂热自然有一些携带他们基因样本的物件。

拿到路明非的基因样本后,昂热立刻让人进行基因鉴定。三十份答案都给出了同一个结果:路明非是路山彦的直系后代。

昂热合上报告,目光穿过直升机舷窗,落在远处临时指挥部灯火通明的窗户上。他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但还是需要确认。

就像一个人明明已经认出了老友的眉眼,却还是要翻遍旧相册,找到那张泛黄的照片,才敢叫出他的名字。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深红色头发的少女。她安静地蜷在座椅里,没有系安全带,运动鞋踩在冰冷的舱板防滑纹上。

红发少女的能力让她能轻松感受到,这位传说中的天命屠龙者身上此刻正散发着如海潮般的情绪。这些情绪不一而足,千式百样,无比复杂。

在直升机穿越云层、舷窗外的星光短暂地照亮老人侧脸的那几秒钟里,她感受到了重视,沉甸甸的。

一个人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埋进土里,守着土里的人,等了一百年。

她感受到了爱,嵌在那些基因位点的对比图谱之间,藏在老人每翻一页报告时指尖在纸面上多停留的那零点几秒。

但在某一刻,在她把感知收回来准备蜷进座椅里打个盹的时候,滔天的杀意毫无征兆地涌出昂热心口,冰冷、暴烈,浓稠。那是用仇恨酿造了一百年的烈酒。

红发少女猛地睁开眼,看到昂热把最后一份报告放回档案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今天要到的大人物,就是卡塞尔学院校长,镇压混血种世界一个世纪的天命屠龙者,狮心会的创始人,旧时代的幽灵,复仇男神,希尔伯特·让·昂热。

路明非看到一位身材挺拔的老绅士从直升机的舱门处下来。

他的西装裤管在旋翼下猎猎作响,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向脑后。老者站定在停机坪上,和身旁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朝临时指挥部的方向走来。

路明非和老绅士的目光对上,路明非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双被岁月打磨得无比深邃的眼睛,在对上他的那一瞬,好像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故人。

老者径直朝路明非走过来,周围忙着搬运装备的专员们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老人站定在路明非面前,眼神中情绪复杂而沉重,路明非看不懂他的表情,有审视,有确认,有什么被压了一百年终于在此刻翻涌起来的东西。

路明非有些心惊胆战。

他觉得自己眼前站着一只年迈的狮王,眼神睥睨,既威严又寂寞。

周围的空气在老人沉默的注视下逐渐凝固,原本因为校长莅临而响起的低声交谈和脚步声被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欢呼声逐渐消散,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沉默里不同寻常的重量,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狮王的笑容却逐渐浮现。

“明非,我是你高祖父的朋友。”

诶?

路明非有些茫然,自己不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吗,前几天他已经去查过了,这个世界压根没有叔叔婶婶那些人,原本的住宅里住着一个耳背的大爷。

他敲了好几遍门,问你认不认识路麟成和路谷成?

大爷只冲他摆手说“路什么成?没这个人”。

门牌是对的,街道是对的,楼下的歪脖子榕树也是对的,住在里面的人全都不对。

路明非站在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门口,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真的只是被命运一脚踹进来的黑户,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

现在这位天命屠龙者站在他面前,说他认识他的高祖父。

可路明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高祖父叫什么名字。

校长沉默着,把手中厚厚的一沓报告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低头看了两眼,基因位点对比图,三十家独立机构的鉴定结论,每一份报告的最后一行都写着同一个名字。他翻得越来越快,纸张在他指间沙沙作响,那些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术语他大半看不懂,但他看懂了每一份报告结尾的结论。

“卧槽!”

他下意识地骂了一声,骂完才想起来面前站的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校长。

“我是你的亲人,明非。”昂热没有在意这个粗口。高大的老人把瘦弱的少年拥抱进怀里,动作轻柔。仿佛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已经碎过一次又被拼回来的珍贵瓷器。

周围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程霜繁打招呼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收拾装备的研究员手里捏着记号笔,笔尖点在桌面上,笔迹从红字拖成了歪歪扭扭的省略号。

楚梓涵站在走廊尽头,静静的看着。

路明非自己也是一脸蒙。

老人的怀抱干燥而温暖,有淡淡的雪茄味和更淡的硝烟味。

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自己的老友。

一个守墓的人终于等到了可以不再守墓的人。

路明非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动了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觉得今晚的剧本大概比自己想象的要离谱得多。

“红发少女摇摇头,她这次过来除了想跟昂热涨涨见识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帮忙确定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判断他有没有说谎,或者他是不是隐藏的龙类。自己的侧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能力,现在她确定这个低眉搭眼的家伙不是龙类。

他应该压根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刚才被校长拥抱时这小子脸上的茫然无可作伪,心跳和呼吸的波动也完全符合一个突然被告知“你还有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亲人”的普通少年的生理反应。

不过校长大概也用不到自己的判断了,他也自己判断出来了。

红发少女耸耸肩,口中嚼着口香糖,吹了个小小的泡泡。

诺诺从昂热的身后跳出来,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妞过头,看到她的脸和头发,吓得猛一哆嗦。

红色长发在停机坪的灯光下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火焰。

诺诺有些疑惑地收回手,“你很害怕我?”

路明非摇摇头,“不是,看错了。”

他多看了诺诺一眼才把目光收回来。这个女孩让他出现了一秒幻视,在日本海沟里昏迷之前,他看见红发的神女从天而降,一招秒杀了尸守之王,冰封了整片海域。

审判的余波差点把他和古龙一起冻结在海底,那种被绝对力量碾过的寒意还留在他骨头缝里。

诺诺的五官和绘梨衣只有几分相似,但发色和那种不属于凡人的气质在某一瞬间重叠了。

诺诺眼神微眯,“你把我当成其他人的替身了。”

路明非有些尴尬,只好干咳一声,把目光移向停机坪旁边的探照灯。

校长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他揽着路明非的肩膀大步走进指挥室。

“年轻人真有活力啊。”

“对了。”

校长在进入指挥室前停了一步,侧头对路明非笑着说。

“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源稚女女士,让我代她向你问好,她很开心你没事。”

第十七章 我有一个朋友,你可以当个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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