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32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这张脸确实比刚来东京时顺眼了不少。

源稚女喜欢拿他练手化妆技术,今天修个眉,明天做个面膜,后天吹个发型,说是不能给他源家家长丢人丢人。

有时候一边化妆一遍闲聊说我也打算去当个牛郎,憧憬成为牛郎高手,花名我都想好了叫风间琉璃,小樱花你感觉怎么样?

路明非就说可以呀,可以呀,你当牛郎水平肯定比我高,当时咱俩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是个牛郎高手。

到时候咱们两个组个组合成为东京新一代的牛郎之神

嗯,跟他一起被练手的还有另外一个樱。

久而久之,路明非还真被被拾掇出了几分俊秀的味道。

头发跟以前乱糟糟的一团不同,在源稚女的精心打理后,额前的碎发微微卷起,露出干净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眉骨。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眼尾的弧度似乎比以前更深了一点,可能是被那些牛郎前辈们传染的,看人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了一点……怎么说呢,某种很特殊的从容。

场地内爆发了激烈的掌声。

发自内心被精彩的试合点燃的掌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着身边人的肩膀大声说着什么。

刚才那种连窃窃私语都不敢的紧张气氛彻底消散了,兴奋好似刚出炉的蛋糕一样热腾腾的扑面而来。

讨论声、欢呼声、惊叹声混在一起,在道场的木梁之间来回弹射,嗡嗡嗡的,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

裁判摘下自己的面甲,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眼角有细纹,但眼睛很亮。他看着路明非,有一些骄傲和欣慰的笑了笑。

“不愧是剑圣的弟子。”

路明非的对手也摘下了面甲。那是一张方正的脸,浓眉大眼,嘴唇上方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胡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昭和时代的电影里走出来的。他冲路明非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你滴剑法,大大滴好。”

路明非差点没绷住。好浓的大佐味啊。

哥们,你说的也不是协和语,是日语啊?你是不是刚看完《平原游击队》?

还是说天然理心流的传承里有一门叫协和语的秘技?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笑的冲动压下去,脸上浮现出一个身经百战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个笑容他练了很久,在高天原,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调整嘴角的弧度、眼睛的弯度、下巴的角度,直到能在任何情况下都露出这种我很谦虚但我知道我很棒的表情。

“愧不敢当啊,承让承让。”

其实犬山老爷子也没怎么教他。每次他来道场,老爷子都是二话不说,抄起竹刀就是一顿痛殴。从门口殴到道场中央,从道场中央殴到墙角,从墙角殴到窗户边,像赶鸭子一样,追着他满道场跑。

说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我老师也是这么教我的!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

路明非当时就想,如果师门是这么传承下来的,那能传下来也是个奇迹啊。

第一代老师把学生打跑了,第二代老师把学生打残了,第三代老师把学生打死了,到第四代就该绝种了。

但老爷子愣是把这个流派传下来了,还传成了剑圣,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流派的核心竞争力不是剑术,是抗揍。

路明非当然打不过剑圣。别说是剑圣了,连道场里那些五十五岁的小朋友他都打不过。但他打不过可以跑啊。

这个时候,每天晚上被龙王骑着自行车在后面撵着跑十公里的训练成果就显现出来了!

路明非气沉丹田,一声气合——“哈!”——撒腿就跑!

脚掌在木地板上猛地一蹬,身体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哈哈哈!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啊,犬山贺!我现在短跑百米已经能跑进十一秒了!论智谋,你还是逊我路明非一筹——哎呦!

不知道什么时候,犬山贺已经站在了门口。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竹刀握在了手里,脸上的表情非常慈祥。

就是明非感觉他的笑容有点像一只老猫,至于自己?

吱吱。

“唏——”路明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气音,像是什么小动物被踩了尾巴,“可以、可以和解吗?”

“明非,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老爷子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经,但他的脚步已经开始往前迈了。一步,两步,三步,不急不缓,像一头正在逼近猎物的狮子。竹刀在他手里转了半圈,刀尖指向路明非的方向。

“咕。”

路明非发出一声悲壮的低吟,像在某些电影里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配角,“杀了我,我是不会屈服的——”

“哎呦疼疼疼疼!我错了!”

于是犬山老爷子就一遍暴打路明非,一边科普知识。

说什么少主跟我说过你了,你也是混血种,我们混血种布拉布拉……

知识随着竹刀被打进路明非的脑子里。

疼痛和记忆被同步编码进神经回路。几天的训练下来,哪怕是路明非以往这个班级成绩的定海神针,也多少了解了一点常识。

比方说血统分级。

一般大众的混血种血统从E到A,由低到高。

E级是门槛,跟普通人一样,最多比普通人强一点,但也只强一点,大概相当于一个常年健身的成年人。

D级开始显露出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用手劈砖头都没问题,在身体的各个方面相当于专业的运动员。

C级是分水岭,到了这个级别,普通人基本就没法跟你玩了,你的反应速度、力量、耐力都达到了人类的极限,甚至能够超过人类的极限。

B级是精英,各大组织的中坚力量,放在古代就是那种能以一当百的武将。

A级是稀有的存在,每一个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放在任何组织里都是核心战力。

E级之下暂时没听说有F,A之上还有S。

犬山贺说这个S的时候,手里的竹刀停了一下,目光往远处看了一眼,像是在回忆什么。

S是“Ace”的谐音意思是王牌。

但路明非看老爷子的表情和语气,总感觉S上似乎还有?

源稚女那么强,他是什么等级呢?路明非在心里把这个问题转了好几圈。

除此还有言灵的一些小知识,类似于超能力,至少有121种,每个人觉醒的言灵可能有所不同。

犬山贺说他现在没点亮黄金瞳,血统应该还没激活。但肯定不会是那种血统低得无法点亮黄金瞳的类型,因为他对犬山贺的黄金瞳免疫。

老爷子曾经盯着他看过一次,金色的瞳孔像两盏灯一样亮起来,普通人被这么一看,腿都会软。路明非只是觉得有点晃眼,像被车灯照了一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感觉。

后来源稚女听说了这件事,也跑来试了试。他的金色比老爷子的好看,是熔岩般的赤金色。

源稚女收起黄金瞳,和犬山贺对视了一眼,啧啧称奇。

犬山贺最后说了一句:“这小子,血统至少不会低。”源稚女点了点头,没发表意见。

至于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据犬山贺的评估,已经勉强相当于较弱的C级混血种了。

路明非对这个C级没什么概念,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跑十公里不会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了,而且能跑进半小时诶!距离世界纪录只差了4分钟!

源稚女偶尔会来看看他。说是来看他,其实是来找犬山贺过招的。

两个人换上剑道服,拿着真刀,站在道场中央,只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两道身影像两只在暴风雨中缠斗的海燕。

每次过招结束,犬山贺都会拄着刀喘半天,而源稚女站在一旁,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几滴。

路明非看出来了。源稚女远强于犬山贺。

强的不止一点半段,是强很多,多到老爷子连她的真实实力都逼不出来的那种。

剑圣的力量在她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文化水平在大学教授面前,两者在能力上是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路明非一边想着一边走出玄武馆的大门,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有种泥土和树叶的味道,嗯或许是放线菌?代谢产生的?土臭素?和树叶的味道。

不知道源稚女来不来。不来正好,千世今天……

一辆梅赛德斯从街道的拐角处冲出来,速度极快,车身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车头猛地一摆,车尾横扫过来,轮胎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嘶叫,青烟和雨水一起被甩到空中。整辆车像一条被激怒的银蛇,扭动着身体,然后稳稳地停在路明非面前,车头朝着他来时的方向,引擎还在低吼,像一头刚刚捕猎完毕的野兽在喘息。

这是一辆梅赛德斯-AMG GT 63 S,四门轿跑,车身是银色的,在雨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冷硬军刀一样的凌厉。

前脸是AMG特有的垂瀑式进气格栅,每一根竖条都像是一颗鲨鱼的牙齿,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车灯是几何多光束LED,亮起来的时候像一双睁开的眼睛。引擎盖上有两道隆起的筋线,从车标一直延伸到挡风玻璃,像两条绷紧的肌肉。方形的排气管有四根,嵌在后保险杠里,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有节奏的轰鸣。

这辆车不是那种乖乖待在车库里的代步工具,它是被驯服的野兽,是披着西装的角斗士,是那种你一踩油门就能感觉到它想咬人的东西。

路明非虽然不懂车,但他能感觉到这辆车的气质。就像你看到一头老虎,不需要知道它的品种、年龄、体重,你只要看到它,就会本能地想跑。

车门打开了。

源稚女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向他招了招。

他的头发有点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竟然有几分破碎感。

“小樱花,上车。”

“这个时间段我应该会在高天原表演才对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明非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脸上写满了困惑。

“知道小樱花最近很火啦。”

源稚女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用楚楚可怜的脸蛋和眼神注视着客人,然后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武士刀什么的还是很犯规的。”

“我没有——”

“但是高天原这个场景出现太多了,我们需要一个新场景。”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完全没给路明非辩解的机会。

“你在说什么捅破第四面墙的话……”

“什么第四面墙?只是那地方我待闷了。”

源稚女趁着红灯停下车,转过头来,用调侃的眼神看着路明非。

“你说你没有?我昨天过去的时候,可是听到有人哇哇大哭。”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类似某种夸张戏剧化的哭腔,“‘Sakura!Sakura!如果你再不来到我身边,我就要从这里跳下去!我们只能在天国相逢了!那时你还会爱我么?神啊你会可怜我这无望的女人么?’”

路明非的脸腾地气红了。

“爱个屁啊!那是一楼!”

源稚女没管路明非的吐槽,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他的目光还看着前方,但嘴没停,继续用不紧不慢播音腔说道

“小樱花,今天的业绩是120瓶香槟。他是我们这里最棒的牛郎——”

“哥,大哥,别说了!太尴尬了。别出”

路明非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的成绩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嘛!”

“其中一大半还是你靠自己的真本事挣来的。给你改个造型之后确实楚楚可爱,我见犹怜啊。”

源稚女的语气真诚无比。

路明非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想这样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假装这个世界不存在。

源稚女看了他一眼,嘴角的那个弧度变大了一点。

“行啊,我不说可以。”

他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

路明非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那就陪我去解解压!”

话音未落,他的脚已经踩在了油门上。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

路明非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安全带勒进肩膀,他的手从脸上滑下来,死死地抓住扶手。

“大哥,大哥,慢点!超速了!”

路明非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有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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