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当然注意眼神也要诚恳,盯着姑娘的面部三角区,直视她的眼睛,然后再一步一步深情地靠近。”
凯萨莉亚边说边示范,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从咖啡杯边缘抬起来,直直地看着路明非。
“这个时候你还可以握住女孩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前。”
她上前半步,突然拉近的距离让路明非的心跳快了两分,以为她就要向前真的实际操作一番。
“这个我就不演示了。”
但金发的贵女只是嘴角轻轻勾了勾,然后又云淡风轻地退了回去,抿了一口咖啡。
“卧槽,你好懂啊。”
平复着自己刚刚升起的心率,路明非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到底你是牛郎,还是我是牛郎。
眼前的佳人轻轻斜倚在胡桃木的吧台前,修身的衬衫勒出一条健美的腰线,后腰就落在吧台磨圆了的棱角上,如玉的修长手指轻捏杯耳,颔首抿在骨瓷的杯缘上。
没有什么故作矜持的姿态,只是这样便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仿佛连空气中飘扬的灰尘都带上了几分古龙水的香气。
可惜她不是男的,如果她是男孩子,那不当牛郎大概是牛郎界的损失,或许她能一统牛郎界,成为牛郎界的大魔王!
人称牛魔王!
凯萨莉亚妩媚一笑,嘴唇微微翘起,从高傲学生会会长切换成了某个路明非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的形象。
“如果我是个男孩子,如果遇不到对的人,或许会成为情场浪子也说不定。”
她把咖啡杯搁在桌上,用手指轻轻绕着耳侧那几缕碎发。
凯萨莉亚的神态又黯淡下来。她把绕头发的手放下来,垂在黑色围裙旁边。
窗外诺顿馆的树叶正从枝头飘下来,落在窗台上那盆薰衣草边。
“不过那样的自己或许会很讨厌。情场浪子、种马什么的,想想就恶心。”
凯萨莉亚的神态里很明显有故事。
路明非联系到守夜人论坛上那些说她脱离加图索家族、改用母姓的帖子,再联想到这间朴素房间里格格不入的破旧的梳妆台,和台上那把镶嵌着宝石的古老木梳。
这两样东西和凯萨莉亚的房间完全不搭,很明显是有人留给她的宝物。
路明非不清楚留东西给她的人是谁。只能猜到大概是凯萨莉亚很亲近的人留给她的,或许就是她的母亲。
路明非的鬼脑大概拼凑出故事的轮廓了,肯定是经典的灰姑娘嫁入豪门,所托非人,母凭女贵的故事,但最终却遗憾收场。
接下来的剧情是不是就是女儿在外积蓄力量,最终摧毁整个腐朽封建家族的经典桥段了?
他心里正想着,嘴上便也说道:“是啊是啊,玩弄别人的感情也太可恨了!”
“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
凯萨莉亚举起手中的纸杯。
也很高兴你没有看到守夜人论坛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路明非也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二人端起纸杯,豪情万丈的对饮。
虽然只是咖啡,但她们却像是烈酒一般一饮而尽,路明非觉的有股苦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但这苦味也不算难喝。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
大伙说起来萍水相逢,只是坐在一起喝过酒而已,之后就可以称兄道弟了。
若干年后或许还会回味那一段时光,说当年我和我兄弟喝酒怎么样怎么样,但其实你们只是坐在一起喝过酒罢了。
有时候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
路明非觉得自己心中充满了豪情,就好像二人是什么江湖人士在痛饮烈酒、结为异性兄弟一样。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梁山伯聚义,或者匡扶汉室了?
当然也可以像武侠小说里一样闯荡江湖。
路明非把纸杯搁在书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诺顿馆走廊里那几盏水晶吊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金色。
路明非觉得自己和凯萨莉亚之间大概已经建立了某种类似于战友的情谊。
虽然只是一同喝了一杯酒,呃,咖啡。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路明非看了看窗外逐渐变得深沉的夜色。
“难不成还让我留你吗?”
“不要说这么尴尬的话。”
凯萨莉亚想了想,“我记得大部分学生都是双人寝。诺顿馆的房间很多,其实你也可以选一间作为自己的卧室,这样自由空间更多,也方便训练和处理事务。
训练的话好说,但是处理日常事务……路明非觉得自己暂时还没有点这个技能点。
这两天在装逼上倒是误打误撞点了个技能点,但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经验值。
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学古代某位著名皇帝使用放权技能,比如把事务全权委托给兰斯洛特。
反正兰斯洛特在当代理会长期间把狮心会管理得井井有条,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露面就好。
“我记得你的室友是芬格尔。嗯,他的风评好像不是很好。”
其实还好。废柴师兄除了好吃懒做、不讲义气、不讲卫生、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干、经常出卖自己之外,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
不对,怎么感觉好像没办法除外。
路明非在心里把芬格尔的优点又数了一遍,发现数来数去只有一个,他会在被揍之前光速滑跪认错。
不过芬格尔确实是他来卡塞尔学院认识的第一个男性同学,虽然转头就把他的照片发上了守夜人论坛,但至少他拍照技术还行。
“偶尔住在这里好像也可以。”路明非说。
“嗯哼。那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挑房间。亦或者我走了之后,你直接用我的房间。”凯萨莉亚把咖啡杯放进水槽里。
“那就没必要了。凯会长你住在这里就好。”
路明非心说你刚答应帮我干诺顿馆的维修工程,施工队负责人住在工地里显然更合理吧。
凯萨莉亚则对路明非热心肠,急于公好义的态度为之动容。
真是个好人啊!
路明非离开凯萨莉亚的房间,沿着诺顿馆走廊往楼梯方向走去。
迎面撞上了零,她抱着一只白色小枕头和一只小熊,在月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小更安静。
那只小熊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
看来零也准备搬到诺顿馆。
“零,你准备住哪个房间?”路明非停下脚步,看着抱着小熊枕头出现在走廊里的冰山萝莉。
“你住在哪。”
“我还没有选好房间啊。不过凯萨莉亚会长的房间在那里,你可以和她做个邻居。”
路明非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还透着暖黄色灯光的木门。
他觉得零和凯萨莉亚大概能合得来,毕竟都是很厉害的女孩子。
“她也要住这里。”
“对”
零的目光深邃绵长。
深夜,摩尼亚赫号拖船在长江上游的水域里迅游着。
浪头从船首劈上来,撞碎在加固过的甲板上,溅起的水花混着雨水从排水孔里哗哗淌回江中。
这艘船表面上是艘拖船,船身刷着斑驳的灰漆,甲板上堆着几捆旧缆绳,看起来和长江上任何一艘跑运输的老旧拖船没有区别。
但摩尼亚赫号实际上是一艘军舰。舱底藏着卡塞尔学院装备部提供的声呐阵列和炼金探测仪,船里有着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关官员目瞪口呆的装备。
基于本国当地势力的协同,卡塞尔学院可以在有限制的情况下、有限度地在长江上探索。
探寻龙王诺顿的宫殿,传说中的青铜城。
传说中青铜城就埋在这条奔腾了百万年的大河之下。
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也是这艘船的船长,他正站在驾驶室里,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看着船尾方向。
水面五十米以下,叶胜和酒德亚纪正在进行探索作业。
介于九年前的一次事故,执行部纪律禁止水下配合的搭档之间有男女关系,所以他们只是搭档。
叶胜负责释放言灵,酒德亚纪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叶胜闭上眼睛,把肺里的空气缓缓吐尽,释放了自己的言灵。
“蛇”
成千上万条躁动不安的蛇从他意识深处涌出,朝四面八方散开。
叶胜的身体变得虚弱,心脏速度迅速的下降到每分钟30次,血液温度也随之降低,面容呈现灰白色,向后倒在酒德亚纪怀里。
酒德亚纪也和过去无数次一样抱着了他。
蛇的领域在水中有良好的介质,半径足以覆盖五公里的范围。凭借此言灵,他可以探寻水下的沉船、礁石、被淤泥掩埋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地下遗迹。
蛇群在水下无声地穿行,它们带回了无数细碎的信息,河床上的泥沙、岩石层的裂缝、一艘沉了十几年的运沙船的残骸。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依旧没有青铜城。
第七次水下探索依旧一无所获。
叶胜睁开眼,向驾驶室汇报结果。
这条奔腾的大河里有许多像叶胜一样探索的人,部分属于这个国度,部分属于卡塞尔学院。他们有的使用特制的炼金探测器,有的拥有和叶胜一样的蛇言灵。
截止到目前,所有人都没有找到青铜城的踪迹。
不过那一天必然会到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我跟你讲,我潜水可是一把好手。我十四岁那年就在澳大利亚大堡礁做海洋生物研究了。”
凯萨莉亚靠在泳池边的瓷砖上,眉飞色舞。
“所以有看到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吗?”
“海绵宝宝没怎么看到。一天能吃掉两平方米珊瑚的棘冠海星倒是见到不少,它们的种群爆发对当地产生了严重的生态威胁。我十五岁那年写的论文就和它们有关。”
凯萨莉亚抬起手比划了一下棘冠海星的尺寸,“它们的个体很大,最大直径能长到1m。”
“你的脑袋好牛逼啊,十五岁就能写出论文。”路明非发自内心地感慨。
他在十五岁时最大的成就是在网吧里打遍天下无敌手。
“是的,我也觉得我的脑袋挺牛逼。至少比我的胸要牛逼。所以能把目光从我的胸上移开吗?”
凯萨莉亚瞥了瞥他那双不老实的眼睛,却也没做什么姿势去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坦坦荡荡地昂首挺胸。
路明非努力想要目不斜视地直视凯萨莉亚的面部三角区,但是大质量天体扭曲了时空,导致他视线总是不受控制的向下飘。
还是把头直接扭向水面吧,路明非决定。其实也不需要一直直视着别人的眼睛说话。
“对不起。你知道的,质量越大引力越大。”
“我觉得以我个人的质量还无法扭曲时空。”
凯萨莉亚穿着一件海蓝色的连体泳衣,曲线极其分明,泳衣的肩带在锁骨上勾勒出两道利落的线条,腰肢纤细而有力,小腹平坦。
整个人靠在泳池边白色瓷砖上的姿态,像一尊从卢浮宫里跑出来的希腊雕塑。
至于卢浮宫里为什么会有希腊雕像,那别问。
路明非穿着黑色的泳裤坐在她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说起来美国的国庆节是放七天还是放八天?我到时候想和我朋友一块旅行。”
“有没有一种可能,美国不放你们国家的国庆节。他们放的是独立日,快到了,就在七月四号,但是只放一天假。”
“卧槽,美国也太坏了吧,竟然只有一天假。”
他们是来上体育课的,说起来路明非本学期选的体育课是太极拳。
都说太极拳是四两拨千斤,其效果他在自由一日上也从凯萨莉亚的太极消力里切身体会到了。
路明非想试试用千斤之力打太极会是什么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