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107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上去坐坐,你以前最喜欢坐的那个角落还是空的。藤原小姐,今晚您的消费免单,感谢您把我们的小樱花带回来。”

座头鲸朝藤原微微鞠了一躬,他记得每一个常来客户的名字。

藤原小姐端着咖啡杯,觉得自己大概见证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她摆摆手说不用谢,她只是刚好路过。路明非也朝她点了点头,踏上那截熟悉的旋转楼梯。

“小樱花这半个月的经历怎么样?”

座头鲸靠在看台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叮叮当当。

路明非捡能说的说了一些。抹去了龙类的痕迹,就说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要去读大学了,之前在进行水文考察。

说这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用很平淡的语气把这些事讲出来。

座头鲸点了点头,说他也知道一些。

“本家来人跟我说过一些。还有以前那个来点过你的客人,我记得那是小樱花你第一次接那么大的单子,当时还有一个小女孩在舞池边上看着你。”店长用酒杯朝楼下指了指。

路明非一愣。“店长,她也来过?”

座头鲸点点头。“来过几次,会坐在你常坐的位置上一个人喝酒。喝完就走。我想她是在找你,或者思念你吧。”

他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路明非无声地笑了。“谢谢店长你告诉我这些。”

“我觉得你需要知道这些。”店长端起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

路明非笑得愈发开心了,整个人颓废的气质一扫而空。

座头鲸暗暗感叹,果然男孩总是会因为一个或者几个女孩而成长。

小樱花第一次进店的时候连抬头看客人的眼睛都不敢,现在已经在花道的战场上跑了一圈回来。

他身上那些伤口,每一道都写着一个女孩的名字。

店长端起酒杯,朝路明非的方向微微举了举。

“花道还没有走完,小樱花。但你已经走在自己的花道上了。”

“是啊,店长,我会永远地走下去。”路明非说。

“那就举杯,向你最后的懦弱道别吧。”

座头鲸举起手中的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酒液里轻轻碰撞。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浮现着慈爱的微笑。

路明非举起了手里的热咖啡。纸杯和威士忌杯碰在一起。

店长一饮而尽,把空杯搁在栏杆上。“明非你怎么不喝?”

“我要等它放凉一点。”路明非低头看着杯里深褐色的液体。

两人开怀大笑。

笑声从高天原二楼飘下去,飘过旋转楼梯,飞跃那些空荡荡的卡座、擦得锃亮的吧台,以及门口那几辆黑色轿车的车顶。

藤原小姐坐在吧台旁边,看着二楼那两个人影,用指尖轻轻抹掉眼角那点不知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湿润。

小樱花大概是不会回来了,但小樱花会一直走下去……这样也好。

在路明非之前追逐的那个拐角,一个让他念念不忘的身影一闪而过。

黑色风衣的下摆在路灯下翻卷,衬里的红日只露出小半边便重新被衣摆遮住。

“要走了吗,明非?”

身穿白色和服的老者盘膝坐在道场中央。犬山贺把长刀横放在膝前,他依旧坐得笔直,银白色的短发如钢针般根根直立,脸上的皱纹刀削斧凿。

“是啊,该见的人都见了,该说的话也说尽了。我也该去做我应该做的事了。”

路明非坐在老爷子对面。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运动装。

“其实吧,原本是打算稍微搞一下失踪的。犬山老爷子你问我在不在的时候,我就让世津子师姐带句话——什么?你说明非去哪了?明非已经去美国了。”

“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在欣赏卡塞尔学院的校园了。”

“你这小子。”犬山贺的嘴角微微抽搐。

“真没想到你和校长有那些渊源,他也算是我的老师。还好当时没把你收成干儿子啊,要不然那老东西又该发飙了。”

老人摇了摇头。

“好像其实看那老头发飙也不错,要不现在明非你认一下?”

“嘛,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和校长之间能有这种渊源啊。干爹什么的还是算了。”

路明非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好吧好吧,你该不会是把我放到最后一个才来的吧?”

犬山贺眯起眼睛。

“瞧你说的,这叫压轴诶。”

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他确实是按照某种顺序在告别,最后才来玄武馆。倒不是犬山贺不重要,主要是路明非知道,无论先见谁后见谁,剑圣老爷子都会用这句话来戳他。

“嗯,哪,我走了,犬山老师。”路明非站起来。

“稍等。再陪老夫对练一局吧,明非。用全力,你龙血觉醒过之后,咱们师徒俩还没对练过呢。”

路明非咧嘴一笑。

“我一早知道老师你肯定会这样说,所以我才换了这么一身宽松的衣服。”

路明非抽出了樱红色的长刀。和犬山贺手中那把素白长刀交相辉映。

“不要留手啊,老师。”

路明非双手握刀,刀尖对准犬山贺的眉心。

“你也一样,明非。让我见识见识昂热校长选中的人到底有多强。”

犬山贺也举起刀,晨光从纸门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把刀的刃口上。

道场里只有两个人。

庭院里那几株枫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几片刚抽出来的嫩叶被风吹落,飘进和室,落在师徒二人之间的榻榻米上。

和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刀锋上晨光滑过的微光。

犬山贺缓缓站起来,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极细极长的清鸣,如龙吟,如鹤唳。

刀名白鹭,那是他年轻时的配刀。刃纹笔直,刀身如同一泓被冻结的秋水。

“明非,你知道老夫的言灵是什么。”犬山贺双手握刀,刀尖对准路明非的眉心。

“刹那。能在一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老爷子你以前揍我的时候从来没用过言灵,最多也就是用竹刀多敲我几下。”

路明非把运动装的袖口往上撸了一截,活动了一下手腕。

“以前不用,是因为你太弱,现在你够强了。”

犬山贺微微一笑,晨光落在他花白的短发上,每一根都如钢针般根根直立。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亮起内敛沉稳的暗金色,色泽如同被打磨了几十年的古铜。

“七阶刹那,一百二十八倍速。老夫这辈子只对三个人用过这一招——第一个是昂热校长,第二个是源稚女,第三个是你。”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瞳。

赤金色的光芒从虹膜中央向外蔓延,十倍灿烂于犬山贺的眸子亮起,整个和室都被这光芒照得微微发亮。

因陀罗的蓝色电弧在他指尖欢快的跳跃,但这次因陀罗不是用来直接杀伤敌人,而是用来作用于自己。路明非最近学了一招,通过低频电流刺激肌肉来加快自己的反应速度,让自己的身体反应速度发挥到极限。

路明非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那是面对老师全力以赴时,是从血统深处涌上来的激昂战意!

“好。那就让老夫看看,你这几个月成长了多少。”

犬山贺的身形消失了,前一刻他还站在和室中央,双手握刀,刀尖对准路明非的眉心;下一刻他整个人从原地蒸发,只留下榻榻米上两道深深的,被高速踏裂的凹痕。

刹那·七阶,一百二十八倍速。

眼睛追不上,路明非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残影在他左侧三尺处闪现,素白刀光从残影中劈出,刀刃撕裂空气时啸声宛若接天狂潮!

明明只是一刀,却仿佛无数刀光叠在一起。

这一刀竟从所有角度同时劈来,上下左右,东南西北,路明非全身上下每一道空隙都被刀光填满。

这才是犬山贺真正的实力,之前的训练只是在陪孩子玩闹罢了。

这才是剑圣真正的力量,如果他用尽全力挥动自己的刀剑,那么没有任何对手能看得到他的刀。

空气的震动告诉路明非,每一刀都是真实的,但那不可能,其中只有一道光影是真的。

这就是七阶刹那的真正恐怖之处,快到极致的移动速度,让持刀者在同一瞬间从不同位置发起攻击,刀光叠加,真伪难辨。

路明非没有去辨认哪一道刀光是真,哪一道是假。

他把所有的感知集中在自己周身三尺之内。

他能感觉到左侧三尺处有一道比其他所有刀光都更细微的扰流,那是犬山贺在挥刀时袖口擦过空气留下的痕迹,找到了。

樱红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北辰一刀流——切落!

千叶周作引以为傲的绝技,理论上可以在任何角度、任何距离截住对手的攻击。

这还是犬山贺亲手教给路明非的刀法。

但路明非的刀法已经不是犬山贺教他的那一刀了。

他把在极乐馆火场里劈开机炮弹幕的臂力、在阳澄湖里砍碎黑龙鳞甲的腕劲、在栈桥上挡下源稚笙斩击的腰部力量,全部凝聚在这一刀的刀锋上。

和室四面的纸门在被气浪震得哗哗作响。庭院里的枫树被灌入的气流吹得东倒西歪,刚抽出来的嫩叶被气浪卷上半空,在晨光中翻飞如无数片绿色的雪。

犬山贺从高速移动中被迫现出身形。他的素白长刀和路明非的樱红长刀紧紧咬在一起,刀锋相抵之处火星溅射。

“好小子,接下来了。”

剑圣手腕翻转,长刀从路明非的刀锋上滑开。七阶刹那再次发动,他的身形再次消失。

三刀齐落。

第一刀从正面劈下,刀光如白虹贯日;

第二刀从左侧横扫,刀光如银河倒挂;

第三刀从头顶直落,刀光如天雷击顶。

三刀之间的间隔短到几乎不存在,仿佛他同时在三个不同的位置向路明非发起攻击。

这是犬山贺毕生所学的极致,快到了时间本身都来不及分辨每一个动作之间的先后顺序。

路明非挡下了第一刀,他的樱红长刀在正面架住那道白虹贯日般的斩击。

他侧身躲过第二刀,素白刀锋擦着他的运动装领口划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他横刀格住第三刀,刀锋与刀锋再次撞击,这一次的距离更近,撞击声更闷,火花溅在他脸上,烫得路明非的眼角微微跳动。

七阶刹那是很强的力量,但并非没有弱点,刹那是极其耗费体力的言灵,哪怕强如犬山贺也不免会有短暂的停顿。

他的身体在连续三次全力斩击之后不得不进行一次短暂的换气。这个时候,他维持着的高速移动必然会出迟滞。路明非抓住了这个迟滞。

路明非出手就是杀招。

没有名字,也没有流派,仅仅只是路明非从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本能。刀光算不上璀璨夺目,从某种意义上这一刀就像它的开创者一样平平无奇,从某种意义上这一刀就像他的开创者一样危险到了极点。

路明非劈进了老师那道一百二十八倍速刀光里,劈开了师徒之间最后的距离,也劈断了过去的自己。

樱红刀锋划过犬山贺右肩的白色和服,刀刃切开布料,切入皮肤。血从刀口渗出来,染红了白色和服的肩线。

犬山贺的身形停了下来,站在和室中央,双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他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道正在往外渗血的刀痕,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路明非。

白鹭从他手里缓缓垂下来,刀尖点在榻榻米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凹痕。

“好。”

他把刀收回鞘中,重新盘膝坐下,用那只还带着血痕的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榻榻米,示意路明非也坐下来。

“这一刀叫什么。”

犬山贺问。他从和服袖口里摸出一块白布,按在肩膀上的刀口上。血很快浸透了白布,但他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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