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你哪里算得上我嫡亲的妹妹?只能算是个庶出吧。”
路明非挥挥手,想用这种嫌弃的语气给自己找回一点主动权。
“庶出就庶出吧,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妹妹啊。怎么?路少可以跟别的女人接吻,打游戏,自己的亲妹妹来蹭顿饭都不可以吗?”
路茗沢用折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那双和路明非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某种危险的光。
路明非眨巴眨巴眼睛。“呃……这。”
路明非莫名感觉有点心虚。
路茗沢从自己椅子上跳下来,双手撑着桌沿,一只脚踩上路明非的膝盖,整个人爬了上去。黑色小礼服的裙摆在路明非膝盖上铺开,小人儿坐在了路明非大腿上。
“哥哥和那个女人接吻的时候很爽吧。你接吻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呢?她伸舌头了吧。她的嘴子好吃吗?哥哥当时身体有其他……”
她每问一句就用扇骨在路明非胸口轻轻戳一下,语调依旧是软软的、糯糯的。
路明非瑟瑟发抖。
“茗沢你别这样,我害怕。”
路茗沢啪一声收起折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路明非的额头。
“哼,没出息。那个女人亲你的时候你都没害怕,我问你两句你就怕了?”
“没出息,没出息,真没出息啊。那个女人都快把你按到那里做这样那样的事了,我只是抱抱你,你就说害怕。”
“我,啊,这。其实当时我也蛮害怕的。”路明非说。
“其实当时你蛮爽的对吧,混蛋!”
路茗沢气鼓鼓的,脸蛋鼓成一个圆润的弧度,像一只河豚。
只是千百年以来,从来没有如此可爱的河豚。
路明非愿称她为五千年最可爱的河豚。
路茗沢黑色小礼服的领口随着她气鼓鼓的呼吸轻轻起伏,那双和路明非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此刻正用尽全力瞪着他。
“如果我说不爽,你会开心一点吗?”路明非试探性地问道。
“路明非NTM!”
路茗沢连名带姓地骂了出来。
“对不起老妹我错了!”路明非光速滑跪。
“怎么说你也得补偿我一下吧。”
路茗沢依旧气鼓鼓的。
“怎么补偿你?”路明非坐回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好了被敲诈的心理准备。
路茗沢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她的表情从“我很生气”变成了“我很生气但你可以哄我”。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心想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是要亲她的脸颊?还是只是指给他看那里有什么东西?
他观察了片刻,确认她脸上没有任何脏东西,于是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她脸颊上那团微微鼓起的软肉,揉了揉。
还别说,手感真的蛮不错的。
软软的,凉凉的,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果奶油大福雪媚娘。
路茗沢身上那股很淡的墨香在路明非指尖散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大概在做一件非常冒犯魔鬼的事。
“……”
路茗沢没有拍开他的手,也没有用折扇敲他的头。
她只是维持着那个被他捏着脸颊的姿势,气鼓鼓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片刻。
可能是气傻了。
“老妹,是让我这样道歉吗?”
“路明非啊路明非,你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路茗沢气笑了,现在的她看起来像一只红色的河豚。
脸气的发红。
“既然哥哥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妹妹我也不需要留手了!”
路茗沢她双手握住折扇的两端,啪一声撑开扇面,扇面上那条黑色巨龙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的眼睛此刻真的好似两团被点燃的硫磺,眼睛中燃烧着无尽的战意!整个餐厅静止的空气都在她身边微微震颤。
“唏,妹妹我已知错!”
路明非举起双手,做出标准的投降姿势。
“你这夯货!说你错在哪了!”
路茗沢用扇骨指着他的鼻尖,气鼓鼓的,黑色小礼服的领口随着她气鼓鼓的呼吸轻轻起伏,那双和路明非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用力地瞪着他,金色的瞳孔在烛光下亮得惊人。
路明非伸出双手握住路茗沢的肩膀,把这个小魔鬼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小魅魔的额头撞上他的锁骨。
他低下头,亲吻小魅魔的额头,她的发间有极淡的墨香,之前揉她脸颊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咦惹……原,原谅你了。”
路茗沢的声音从路明非胸口闷闷地传出来,气鼓鼓的语调在这一吻之后软成了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她整张脸埋在他锁骨下方,发簪歪向一边,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连握着折扇的手指都微微蜷紧了。
时间静止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在动。
路明非感觉到妹妹靠在他怀里,小小的,轻轻的,像一片终于肯落在他掌心的雪花。
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
路明非心里蛮悲哀地想着。用了一个最笨的方法把她按进怀里亲了一下额头。结果这个最笨的办法居然奏效了。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出来是干什么的了吗?”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团还在哼哼唧唧的黑色小礼裙。
路茗沢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听起来很是慵懒。
“本来是来找哥哥你推销外挂的。哥哥现在有感受到权与力的滋味吧。虽然你现在手里只是有一点小钱,但你已经体会到可以改变别人命运的滋味了吧,很美妙吧?”
小萝莉终于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歪着脑袋盯着他的眼睛。
“看看你眼前的这个女孩。虽然她是不如你认识的其他女孩子漂亮了,但以世俗的眼光而论,也是很清纯可人的小姑娘了。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已经满心满眼只有你了,她对你来说已经唾手可得了。”
路茗沢伸出手,用扇骨轻轻指了指坐在旁边的麻生真,她静止在时光,少女俊秀的脸上飞扬的神采和娇羞的神情,被停滞在最动人的一刻。
“只是朋友。”路明非冷着脸。
“好好好,只是朋友。那我们换个话题,改变别人命运的滋味如何?”
“你今天和以往的所作所为改变了这个女孩的命运,她不必再走向命中注定的悲惨结局。”
“哥哥,或许你可以尝试着改变更多人的命运。你可以轻易地拯救别人,也可以同等的去毁灭别人。哥哥你对这些感不感兴趣?”
路茗沢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点着他的手背。
“我其实不是很感兴趣。我为什么要掌控别人的命运?”路明非把手从她肩膀上放下来。
“嘛,拯救别人,改变他们必死的命运也可以啊。哥哥,或许全球八十亿人的生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中呢?”
“你什么意思?”路明非问。
“等以后哥哥就知道了。这个世界可不会一直这么美好下去,你所面对的敌人也不可能仅仅只是那些小东西。”
路茗沢用叉子戳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腮帮子轻轻动着。
“真是谜语人啊。”
路明非感慨。
“嘛,谜语人的下场总是凄惨的。或许我以后也会死得很惨的。”
明明是很沉重的话题,小家伙的语气却非常的轻快。
“别瞎说。”
路明非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她另一侧还没被揉过的脸颊。
这次小家伙倒是没炸毛,也没有用折扇敲他的手,只是任由他把她的脸颊揉成一个更圆的弧度。
“你会活得好好的。”
“唉,那要看哥哥的配合了。这个世界里可是有个大.麻烦。”
路茗沢用叉子戳着牛排,没有继续吃。
“什么麻烦?”路明非把手从她脸颊上收回来。
“大概就是能毁灭世界的一个老东西吧,唉麻烦死了。”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说起来你也是差不多的东西吧。你的力量哪怕是传说中的龙王也比不上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真的不记得我有一个妹妹。我记得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路明非嘴角还挂着刚才揉她脸颊时的笑,但眼睛里的困惑也是真切的。
“嘛,我就是一个小魔鬼啊。”
“至于你的母亲乔薇尼,她确实只生了你一个。现在我们在肉身上应该没有血缘关系。”
路茗沢说到肉身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下。
“但我们是灵魂上的兄妹,我确实是你的妹妹。”
小魅魔说的很是真情实意,“或许我们的灵魂已经在永恒的孤独中相伴了无数年。”
路明非觉得不管她到底是什么,她不会害自己这件事应该是可以确信无疑的。
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但他觉得自己的心可以。
第四十八章 命运的水獭已经开始啃树了(加更13/17)
“这次来找哥哥,虽然没拿到最想要的答案,但还算差强人意吧。”
路茗沢用叉子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腮帮子轻轻动着。
“即使你卖萌装可爱,我也不会把生命给你的哦。”
路明非端起可乐杯,啜饮一口甜美的甘霖。
“嘛,哥哥,你迟早有一天会主动自愿把生命交到我手上的,所以我不用着急。因为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
路茗沢用指尖轻轻敲着折扇的扇骨,背诵的滚瓜烂熟的台词。
“能不能换一个比喻?这种比喻太老掉牙了,已经听腻了。”路明非放下可乐杯。
“好吧好吧,那我换一个。”
路茗沢偏着头想了想,“那就命运的水獭已经开始啃树了。它一旦啃下去就不会停止,直到大树被啃倒。”
她把折扇撑开又合上,拍击着自己小小的手掌。
“但是树一旦倒塌,水獭这个可怜的小东西还会不会活着可就不一定了。假如真到了那一天,你会乖乖地把生命交给我的。”
路茗沢说这句话时语调依旧轻快,语气却深沉如斯,似乎她所看到的未来必将上演,成为现实。
她即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路明非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真有那天再说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稀烂无所谓。反正你会帮我的,不是吗?”
“那就要看哥哥的表现喽。总之,我还是要你的生命。”
路茗沢把扇子搁在餐桌旁边,端起路明非可乐杯抿了一小口,金色眼睛从杯沿边缘露出来,弯成两道上扬的柳叶尖儿。
路明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说你怎么这么固执啊。
或许路茗沢这种魔鬼就是以爱和生命为食的生物吧。
可他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给妹妹。
他只能再给这只小魅魔一个小小的拥抱,双手环住她的肩膀,路茗沢在他怀里用额头蹭了一蹭他的锁骨。
路明非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感觉到那双小手也在他背后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