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难解的谜题:“这让我很感兴趣。所以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人,如果看到了世界的真相,看到了人类的本质,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林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言峰绮礼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与林晚之间的距离。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这个世界是错误的。人类是错误的。他们生在痛苦中,活在痛苦中,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所谓的幸福,不过是短暂而无知的幻象,用来掩盖生命本质的虚无与荒谬。我见过太多一一太多的苦难,太多的绝望,太多的…毫无意义的挣扎。”
他停下脚步,直视着林晚的眼睛:“但如果..如果这一切都可以被改变呢?如果人类可以得到真正的救赎',从痛苦与虚无中得到解脱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催眠的韵律:“我需要你的力量,林晚。不是为了圣杯,不是为了赢得这场无聊的战争。而是为了—一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不再有痛苦、不再有虚伪、不再有毫无意义的挣扎的新世界!!!”
他伸出手,像是在邀请:“与我联手吧。我们一起,改变这一切。“教堂里安静了片刻。
烛光在微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说完了?”
林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新鲜的东西。结果翻来覆去,还是这套'人类需要救赎'的陈词滥调。“言峰绮礼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林晚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言峰绮礼,“你口中的救赎,不过是把你自己的扭曲和空虚,强加到整个世界头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别把自己的病态,包装成什么崇高的理想。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救赎,你只是想要确认确认你与生俱来的扭曲,并不是孤独的。“言峰绮礼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与方才庄严肃穆的神情截然不同的笑容,扭曲的、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愉悦的笑容。
“哈哈哈哈--“他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畅快,“有趣!太有趣了!你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他停下笑,低下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更加炽烈的光芒:“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在乎人类的死活,不在乎什么救赎与解脱。”
“我只想看到,当一切都崩塌时,当所有的希望都化为绝望时,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无形的东西:“那一定是…无与伦比的愉悦吧!”
林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废话,右手探入衣襟内侧,缓缓抽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陈旧的丝线罗盘。黄铜的边框已经有些发暗,表面的刻度被磨得有些模糊,中央的指针在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无数细密的丝线从罗盘边缘垂下,在昏黄的烛光中泛着幽冷的微光。
言峰绮礼的目光落在那罗盘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兴味:“哦?那就是你的依仗吗?看起来…很有意思。”
林晚将罗盘握在手中,丝线在他指尖轻轻缠绕。他的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要战便战。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愉悦'。“言峰绮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遗憾的、近乎惋惜的表情:“是吗。那就没办法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既然你接受不了新世界-—那就去死吧。”他的手掌猛然握紧。
轰!
教堂两侧的阴影中,忽然涌出大量的人形黑影!那些黑影起初只是地面上一团团模糊的暗影,但迅速凝聚成形一一人形的轮廓,四肢修长,没有五官,只有头部的位置亮着两点幽红的光芒。
它们从长椅下、立柱后、穹顶的阴影中爬出,如同潮水般向着林晚涌来!
林晚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右手一抖,丝线罗盘上的细丝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
嗤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具傀儡被丝线切割而过,无声地碎裂成数段,化作黑烟消散。
但更多的傀儡从后方涌上,填补了空隙,前赴后继地扑向林晚。
林晚手腕翻转,丝线在身前编织成一道防御的屏障,同时身体向侧方滑步,避开了一只傀儡从背后袭来的利爪。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只傀儡被切割或洞穿,但傀儡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从教堂的每一个角落涌出。
言峰绮礼站在祭坛前,双手负在身后,平静地看着这场一边倒的围剿。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那些被粉碎的傀儡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耗品。
“不错的技巧。"他评价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但你能撑多久呢?”
林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教堂内快速扫视,寻找突破口。
傀儡的数量太多了,继续这样耗下去,他的体力和魔力都会被逐渐消耗殆尽。必须想办法突破包围圈,接近言峰绮礼的本体。
就在他准备发力突围的瞬间,言峰绮礼忽然开口了:“Lancer。”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堂。“放开手脚吧。他是你的了。”
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天而降!轰--!!
长枪裹挟着螺旋状的魔力,直直刺向林晚原本站立的位置!地面被轰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林晚在千钧一发之际向侧方翻滚,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他单膝跪地,抬起头,看到那道蓝色的身影正从烟尘中缓缓走出。
库·丘林。Lancer。
他扛着那柄猩红的长枪,赤红的眼眸在昏暗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他将长枪从肩上取下,在手中转了个圈,枪尖直指林晚,“之前那一拳的账,咱们也该算算了。”
他的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好快!
林晚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将丝线罗盘横在身前!下一秒,一股狂暴的力量从正面轰来!
铛!!
长枪与丝线交织成的屏障猛烈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声!
林晚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着向后滑行了数米,脚下的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好重!
林晚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抵住罗盘。丝线在枪尖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断。Lancer的这一击,比早上那次试探性的交手,强了何止一倍!
“哦?挡住了?"Lancer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咧嘴一笑,“那这招呢!”
长枪的符文在瞬间全部亮起。
猩红色的魔力如火焰般从枪尖喷涌而出,化为狂暴的气旋,将周围的烛火全部卷灭。
整个教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那支长枪上燃烧的红光映照着Lancer狰狞的笑容和身后无数傀儡的扭曲轮廓。
“刺穿-—”
他举起长枪,魔力的洪流在枪尖汇聚,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死棘之枪!!”
红色的闪电撕裂黑暗,向着林晚的心脏直刺而去。那一枪来得太快。
快到超越了声音,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猩红的残影。
林晚的万物机理看破全开。
在Lancer抬手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在做了准备。丝线罗盘在身前展开,无数银丝交织成密集的防御网。同时,空间之力在他周身凝聚。他身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屏障-一那是他用空间之力编织的缓冲层,能够偏转和减弱袭来的攻击。
红色的枪尖撞上了银色的丝网。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整个教堂。
丝网在枪尖的冲击下层层崩裂,银色的丝线如断弦般飞散。但那密集的丝网一层接一层地阻挡着,每一层断裂的同时都在消耗着枪尖的动能。
而空间屏障则在更深的层面上偏转着枪尖的轨迹,让它原本瞄准心脏的轨迹微微偏移。
林晚咬着牙,双手前推,额角渗出了汗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晚的感知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杀意。
一道漆黑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林晚身后的阴影中浮现。
没有脚步声,没有魔力波动,甚至连杀意都收敛到了极致,仿佛是黑暗本身凝聚成的人形。
一柄淬毒的漆黑短刃,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刺向林晚的后颈。
Assassin。
他一直都在。
从一开始,他就潜伏在这座教堂的阴影中,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而此刻,林晚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即将解放宝具的Lancer身上,背后的空门,完全暴露在了Assassin的刀刃之下。
刀刃,距离他的后颈,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就在那淬毒的刀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林晚手背上的令咒,骤然亮起!
炽烈的红光在昏暗的教堂中爆发,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
一道金色的身影,在光芒中显现。
圣剑出鞘的铮鸣声,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销!!
漆黑的短刃被一柄无形的圣剑稳稳架住,爆发出刺耳的金石交击声!
火花在黑暗中四溅,照亮了那张坚毅而美丽的容颜。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Saber。
她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灵体化,潜伏在林晚的影中,跟随他一同来到了这座教堂。
在Assassin出的瞬间,她凭借契约的联系感应到了危机,以令咒为媒介,在千钧一发之际完成了实体化!
“得手了-—嗯?!”
Assassin的偷袭被挡下,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疑,身形如同烟雾般向后飘退,重新融入了阴影之中。
一击不中,立刻远适,这是暗杀者的信条。阿尔托莉雅没有追击。她稳稳地站在林晚身后,圣剑横在身前,碧绿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阴影,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的威胁后,才微微侧过头,看向林晚。
“先生,您没事吧?”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只有在危急时刻才会显露的关切。
林晚看着她坚毅的侧脸和那双写满忠诚与担忧的碧绿眼眸,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下了几分。
“…嗯。来得正是时候。”
作者的话次元币快了快了。。。等作者过完这一段剧情。。。面包和牛奶都会有的。()?
--
上一篇:人在崩铁,孽物竟是我自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