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我知道。”
林晚打断了她,看着两人写满担忧的脸,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但我必须去。”
他顿了顿,“如果我不去,他可能会用别的方式来逼我去。到时候,也许牵连到的人就不只是我了。“这个“别的方式”指的是什么,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樱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却什么都没说。她知道劝不住他。从前就是这样,前辈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去做。
凛沉默了几秒,忽然哼了一声。
“那至少告诉我们,你打算怎么应对?不会就这么傻乎乎地一个人去吧?”
“还没想好。"林晚如实回答,然后看到凛的表情又难看了几分,便补了一句,“但我会做好准备的。放心。
“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一—”
凛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她凑近了林晚,鼻子微微翕动了两下。
“老板"她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连称呼都变了。“你身上……有女人的香味。不是樱的,也不是我的,也不是Saber她们的……是陌生的味道。”
樱听到这话,也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轻轻嗅了嗅,紫色的眼眸里也浮现出一丝凝惑和…小小的委屈。
林晚:“…
他忘了这茬。早上在美缀家和美和子那番纠缠,身上肯定沾染了她的气息。而且以凛和樱的敏锐程度,根本瞒不过去。
“.早上来学校的路上,顺道去见了美缀诗织的母亲,美和子小姐。"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弧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她之前状态不太好,额……毕竟是同学的亲人,我去“合理”的关心了一下。”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微微偏移了些许,没有直视凛的眼睛。
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仿佛要把他的魂都看穿。然后,她伸出手,一把扯住了林晚的脸颊,往两边用力一拉。
“关心?关心到味道都沾一身了?!”凛的声音又气又恼,手上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亲呢,“喜欢上你这种人,我真是倒大霉了!家里的女人都这么多了,居然还有!还有!”
她一边说,一边扯着林晚的脸往两边揉搓,像是在捏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面团。
“呜鸣…"林晚被扯得话都说不清楚,却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只是任由她揉捏,眼里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无奈。
樱看到林晚被捏得脸都变形了的滑稽样子,原本那点小小的委屈忽然就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有上前解围,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趁林晚被凛控制住的时机,稳稳地塞进了他嘴里。“老板,请用。”樱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温柔极了,但那动作里分明带着一丝“让你再招惹女人”的小小报复。“樱!你别喂他!他配吃饭吗!“凛气呼呼地说着,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林晚好不容易把那口玉子烧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配……配的……”
“配什么配!“凛又扯了一下,但看到他脸上被自己掐出的红印子,终究还是心软了,松开了手,却还是气不过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
“你要是今晚敢在教堂出事,我就带着樱和Saber她们一起杀过去,把言峰绮礼的教堂拆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林晚揉了揉被掐红的脸颊,又看看在一旁掩嘴偷笑的樱,忽然伸手,一手一个,把两人都拉进了怀里。
“让你们担心了。“他低声说,下巴轻轻抵在凛的头顶,“但是,有你们在等我,我不会乱来的。”
凛被按在怀里,原本还想挣扎两下,听到这话,身子却软了下来,闷闷地说了一句:“笨蛋林晚。”樱靠在林晚的肩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抓住了他背后的衣角。
天台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凛从林晚怀里抬起头,和樱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促狭的光。
“樱,动手。”
“好的,姐姐。”
下一刻,两根筷子同时夹着天妇罗和章鱼小香肠,从左右两边精准地塞进了林晚的嘴里。
“把饭菜全部吃完!一滴都不许剩!“凛叉着腰,下巴微扬,恢复了一贯的傲娇模样,“这是惩罚!”
林晚被塞得满嘴都是食物,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只能无奈地眨眨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三人身上。樱温柔地递上茶水,凛嘴上嫌弃着却悄悄把自己便当盒里的炸鸡块夹进他的饭盒里,林晚则被左右夹击却甘之如饴。
天台上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三人继续吃着午饭,凛时不时抱怨两句“老板太让人操心了”,樱则温柔地给林晚夹菜,偶尔轻声叮嘱几句注意事项。
他们从教学楼走廊经过的时候,林晚还在思索着晚上的对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晚同学——!”
是诗织的声音。
他转过身,看到诗织从不远处的楼梯口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终于找到你了…我听说你中午才到学校,就一直在找你。“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目光飘忽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诗织。“林晚眼神温和的看着她,“找我有事?”“我……就是…”
诗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今天早上的事!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整个人几乎要弯成九十度。
“把林晚同学一个人晾在客厅那么久…….我、我真的是太不应该了!“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要把憋了一上午的话全部倒出来,“我知道林晚同学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很莫名其妙,但是我保证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脸颊更红了,“只是想让林晚同学看到我好看的样子……结果自己先慌了.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诗织低着头,闭着眼睛,心跳得飞快。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语无伦次的道歉有没有说清楚,也不知道林晚会怎么回应。
会不会觉得她很烦?会不会觉得她太小题大做了?会不会…讨厌她?然后,她就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诗织睁开眼睛,抬起头。
林晚正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却很温柔的笑容。
“没事的。”
他的手掌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将她额前的碎发揉得有些凌乱,“你没有做错什么。倒是我,还没跟你说—一今天早上的诗织,很可爱。“诗织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可可可、可爱?!真的吗?!我我我……她语无伦次地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又惊又喜的光。
林晚收回手,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真的。”
诗织从指缝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像是被击中要害的呻吟。
过了好几秒,她才放下手,脸上还残留着红晕,但表情已经肉眼可见地重新明亮了起来。
那种元气满满的、属于美缀诗织的光彩,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那、那就好!”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重新看向林晚,眼睛亮得惊人。
“今晚林晚同学一定要来哦!”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明快的节奏,双手在身前握成拳头,整个人充满了干劲,“我决定了,今晚要做我最拿手的可乐饼!还有味噌汤!还有炸虾!一定让林晚同学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我们家的晚饭可是很少这么大阵仗的,平时妈妈都只做两三道菜,但今天不一样,我早上就跟她说好了,她答应了会帮我准备食材—一啊对了,姐姐今晚社团有训练不回来吃饭,所以今晚就我们三个人!”
她说着,双手比划着,眼睛里的光芒灿烂得像是装了整个夏天。
“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的!我保证!超级保证!”
林晚看着她这副充满活力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早上在便利店里看到的景象。
然后他又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今晚吗……
“好。”他笑了笑,点头应道,“我会期待的。”“嗯!一言为定!不许放我鸽子哦!”诗织冲他灿烂一笑,转身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然后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凛,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但这次没有掐林晚的腰,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又一个被老板迷惑的可怜人"
樱则掩着嘴,轻轻笑了笑,然后拉了拉林晚的衣袖,柔声说:“老板,下午的课要开始了。我们回去吧。
林晚一边思索一边点了点头,和凛、樱一起,走回了二年C班的教室。
今晚先去教堂。
然后-赶去美缀家。
林晚在心里默默推演了一下时间安排,发现无论如何都会很紧。
…….希望今晚能赶上吧。
第八十六章 新世界的宣言!!!
下午的课,林晚几乎没有听进去。
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板书,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但他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他看了一眼窗外。阳光还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桌上,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距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
他已经决定了。
不等晚上。
放学铃声一响,林晚便收拾好书包,起身走向凛和樱的座位。
凛正将课本塞进包里,看到他走过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现在就出发?”
“嗯。”林晚点了点头,“早点去,早点弄清楚他想干什么。“凛沉默了片刻,没有像中午那样激烈地反对。她只是低下头,将书包拉链拉好,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眸里带着一丝掩饰得很好的担忧:“…小心。”
“我会的。”林晚说。
樱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帮他整了整制服的领口,动作温柔而细致。她低着头,轻声说:”老板………我们等你回来吃晚饭。”
林晚看着她的发顶,心里某个角落微微柔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好。我尽量赶回来。
三人一起走出校门,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公寓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分离、又交叠。
到了公寓楼下,凛和樱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凛双抱在胸前,努做出副“我才不担心你"的表情,但那双不断瞟向他的眼眸还是出卖了她。
“快去快回。要是回来太晚,晚饭可就没你的份了。
“我会留着的。“樱在旁边小声拆台。“樱!”
林晚看着她们,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她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
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走远,直到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骂了一句:“笨蛋林晚……一定要回来啊。”
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凛的手。
冬木市的教堂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小山丘上,周围是一片安静的墓地和苍翠的树林。
通往教堂的石阶长满了青苔,两侧的路灯还没有亮起,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寂寥。
林晚踏上石阶时,太阳正好触及地平线。落日的光芒穿过教堂尖顶的十字架,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几只乌鸦从树梢飞起,扑棱着翅膀掠过天际,发出几声沙哑的鸣叫。
教堂的大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在暮色中摇曳不定。林晚在门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
一个人影正站在祭坛前,背对着大门。
他穿着黑色的神父袍,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即使静止不动,也散发着一种压迫感。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
“你来了。”
他转过身来。
言峰绮礼。
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一个本应中立、维护规则的人,却在这场战争中扮演了最不可预测的角色。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五官端正,带着一种近乎苦修士般的严肃和庄重。
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眸,此刻正注视着林晚,里面闪烁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光芒。
“林晚。“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符号,“我一直在等你。”
林晚没有走进教堂深处,只是站在门口附近,与信峰绮礼保持着距离。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堂内的每一个角落--长椅的阴影、立柱的背后、穹顶的横梁,确认没有埋伏的迹象。
“你让Lancer来传话,说有事情要谈。"林晚开口,声音平稳,“现在我来了。说吧。”
言峰绮礼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走下祭坛的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中回响。
他走到第一排长椅旁,停下,伸手轻轻抚过长椅的靠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你知道吗,林晚。”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我一直在观察你。从你来到冬木市的那一刻起,从你卷入这场战争的那一刻起。你的所作所为,你的选择,你身边的人………我都看在眼里。”
他转过身,面对着林晚,那双深陷的眼眸里,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你很特别。你不属于任何一方,不被任何规则束缚。”
“你拥有力量,却不像其他御主那样沉迷于圣杯的许诺。你保护着那些人一一那些女人,这真是我无法理解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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