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孝子 第14章

作者:万代千秋

  白无咎暗自感叹,这年头,妖女果然纯得跟圣女似的。

  入手温软如玉,触感极好。

  白无咎轻轻取走了夭夭手中的折扇,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就像小时候幻想过无数遍的那样,牵着娘亲的手。

  “叮。”

  “已绑定角色(夭夭)与宿主产生合格互动,已绑定角色(夭夭)在宿主操作下对宿主好感提升,满足奖励条件。获得奖励:(夭夭)专属绝学《梨花》残篇。”

  白无咎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十一章 弟弟又不是心甘情愿

  夭夭没让白无咎牵多久,很快便将手抽了回来,顺带夺回了自己的折扇。

  她重新蒙上青色面纱,眉眼间浮起几分羞恼之色,拿扇子在白无咎头上轻轻一敲,“姐姐拿你当亲弟弟看待,你倒好,满心想着占姐姐的便宜。”

  夭夭似乎格外喜欢用扇子敲人。

  力道并不重,与其说是教训,倒不如说带着几分亲昵。

  白无咎一脸无辜,“为何牵手便成了占便宜?我方才也说了,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孩提时的幻想,姐姐倒是将其看成了男女之间那点事儿了。”

  夭夭给了白无咎一个娇媚白眼,“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手也牵过了,满意了吧?”

  “姐姐一诺千金,我自然心满意足。”白无咎嘴上应着,心神却已沉入系统奖励的《梨花》残篇之中。

  残篇名为《梨花:攻》

  这是一门极为独特的功法。

  名字虽雅致,内里却是一篇不折不扣的杀人之法。

  若是用更学术性的描述,那这就是一篇《论灵气的高效无声凝聚、实体化及其最大杀伤效能研究》。

  梨花无声飘落,杀人于无形之间。

  白无咎心中咋舌,隐隐觉得这《梨花:攻》绝对不是普通功法。

  他对这世间的功法体系虽了解不深,但却知道一个基本事实,那就灵气基本都得凭借各种实体作为媒介来发挥最大功效。

  就连《七星》也是如此,脱离了实体作为媒介,《七星》无法发挥其功效,《七星》里面的《天玑:诛星》甚至指定必须用剑才能发挥最大效果,用刀亦或者其他武器,杀伤力都大减。

  灵气化实本身算不得多稀罕的手段,但《梨花》不仅能将灵气凝为实质,更能爆发出远胜常规功法的惊人杀伤力。

  这《梨花:攻》像是独立在外的另一套体系。

  从残篇的命名来看,这是《梨花》中专司攻伐的部分,换言之,《梨花》极可能还有用于防护的篇章,《梨花:守》《梨花:受》什么的。

  白无咎仔细推演运功路线,越看越是心惊。其中脉络之复杂繁密,远非言语所能形容,学习成本高得骇人。这还仅仅是残篇,若是完整的《梨花》,怕是穷十数年之功也未必能融会贯通。

  倘若白无咎得到的是实体心经,光是参悟便不知要耗去多少心血、多少光阴。所幸他凭借系统获取,到手便等同于学成,省去了无数苦功。

  此功法绝不比《七星》差,无需凭借任何实体作为媒介,便几乎拥有1.5倍的杀伤力,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论爆发或许不及《摇光:破军》,但论长线作战,《梨花:攻》显然更强。

  更妙的是,对白无咎这种两部功法兼修之人而言,二者可以叠加施展。

  等同于4.5倍的杀伤力,非常适合给敌人整个大的。

  虽然叠叠乐可行,毕竟世界规则是这么写的,只是每一部绝学都有严苛的学习门槛与学习成本,也唯有白无咎这个凭系统直接习得的作弊者,才能将各路绝学融会贯通,拿来肆意叠加增益。

  《七星》可是七星教的绝学,这妖女掌握的功法,竟是比不七星教的绝学差,难怪晏君怡说夭夭可能是魔教秘密培养出来的超级天才呢。

  白无咎目光落在眼前那蒙着面纱、看似人畜无害的夭夭身上,心里不禁嘀咕起来...是不是直接跟着夭夭去她家宗门,也不错啊?

  但妖女终归是魔教中人,晏君怡说得不无道理。若是加入了夭夭所在的魔教,日后被迫去杀一些他不愿杀的人,该当如何?

  七星教就没有这种问题。

  白无咎与夭夭一路北上,沿途也听到不少关于七星教的事情。

  七星教虽为魔教,但与那大道合欢宗,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风评极好,好到白无咎都觉得七星教是正道宗门了。

  “弟弟为何用如此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姐姐的脸上,可是有什么异样?”夭夭见白无咎怔怔地看着自己,时而迟疑,时而微笑,时而叹气,也是有些好奇。

  白无咎笑道:“晏君怡说姐姐是魔教培养的超级天才,姐姐为何一直隐瞒身份?若是姐姐直接坦白宗门、说不定我就跟着姐姐去了姐姐的宗门也说不定。”

  “那晏君怡的话,当不得真。”夭夭以扇掩面,眉眼弯弯,“再说了,弟弟也并非心甘情愿跟我走的。若是今日赌约弟弟输了,倒还好说,好歹有个愿赌服输的名头。可偏偏弟弟赢了,我总不好强行将人带回去,免得日后弟弟怨我毁了你的前程。”

  白无咎乐了,心想你还好考虑我的想法?

  他想着想着,又不乐了。

  因为这妖女好像还真的在乎他的意愿。若当真不在乎,她大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自己掳回宗门便是,何须在这里费尽心思演戏?

  白无咎越发看不透这个妖女了。

  说她是妖女,确实妖里妖气、媚骨天成,可细细想来,她行事之间又透着几分光明磊落的坦荡。

  “明日,就要入太原城了吧?”白无咎问道。

  “这么着急做什么,风云大会算算时间,还有二十多日,在临江城多呆上一段时间也好。”夭夭摇着折扇,语气悠然。

  “姐姐急着拉着我一路北上,怎么快到了,又不着急了?”白无咎有些奇怪。

  他自然想尽早赶到太原城。毕竟越早找到慕还真,便越早能摆脱眼下的险境。

  大道合欢宗的追杀可不是闹着玩的,上次运气好,遇到的是四方一层的年轻一辈,可自己明面上又无宗门,见小资历拿不下自己,下次来的说不定就是大道合欢宗的老资历了。

  夭夭虽是四方四层,实力强横,但她究竟会不会为了护他而出手,白无咎心里实在没有底。他不喜欢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上。

  好在眼下还有几条退路。

  若慕还真不愿庇护他,他尚可去寻晏君怡。毕竟先前面对晏君怡的邀请,他并非直言拒绝,只是说自己尚未想好。

  “那太原城对弟弟而言可是龙潭虎穴,弟弟当真要羊入虎口?”夭夭半眯着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无咎。

  “我不是有姐姐保护吗?”

  “大道合欢宗再怎么不济,那也是异道七宗之一,宗主可是实打实的通天二层,姐姐可打不过。”夭夭嬉笑道:“若是弟弟加入了我家宗门,那说不定能保下你。”

  白无咎叹气,“姐姐三番五次劝我加入你的宗门,却对宗门之名只字不提,教我如何考量?”

  “不必心急。”夭夭轻笑一声,桃花眼中光芒流转,“要不了多久,弟弟自然就会知道了。”

第二十二章 以娘之名

  时间一晃而过,便是十天。

  客栈住着,那可真是花钱如流水,虽说花的是那郑中秋“好心”赠予的钱,可到了白无咎手里,那便是他的钱了,花一分少一分,心头免不了隐隐作痛。

  而夭夭虽也住在房间里,大部分时间却是席地盘坐,连床都未曾碰过一下,白无咎倒也不好意思再跟她分摊房钱。

  只是等了整整十天,白无咎等得愈发焦躁,夭夭却始终没有动身前往太原城的意思,仿佛在这临安城住到地老天荒也无所谓。

  直到白无咎实在忍无可忍,正打算开口催促之际,夭夭倒是先他一步开了口。

  “弟弟好像已经有些焦急难耐了。”

  夭夭原本倚在窗边,单手撑着侧脸,懒懒地望着楼下往来行人。回过头时,恰好瞧见白无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眯起眼,笑意盈盈。

  “莫非那太原城里,有弟弟的情人在翘首以盼?真是奇怪,弟弟不是被我‘裹挟’北上的吗?怎么我瞧着,弟弟倒好似也把那太原城当成了此行的目的地?”

  “风云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也想去看看热闹。”白无咎笑道:“姐姐应该也是等着在风云大会上一展身手吧?算算时日,差不多该动身了。”

  夭夭轻轻颔首,笑道:“也好,既然弟弟按捺不住,那便出发吧。”

  妖女一改前些日子每逢聊到太原城便立刻岔开话题的做派,竟是真的打算启程了。

  白无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他最怕的便是这妖女临时变卦,不再前往太原城。若错过了风云大会,想要找到慕还真,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两人收拾停当,便骑马离了临安城。

  这一回倒是没有避开官道。官道之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多是些北上太原城的正魔两道弟子,间杂着南来北往的商旅。

  两人没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车辚辚、马萧萧之声。一支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压了上来,马车上挂满各类张扬奢华的绫罗挂饰,高悬“大道合欢”的旗帜,招摇过市,很快便越过了白无咎与夭夭。

  车队中有一老者漫不经心地朝白无咎瞥了一眼,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大约是看出他不过梳脉二层的修为,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他既不是什么高手,修为也并非“白无咎”那区区梳脉一层。

  白无咎面色如常,不露丝毫声色。

  他扯了扯缰绳,让马儿缓缓停下脚步,远远望向那已渐行渐远的大道合欢宗车队,眉头紧锁。

  “弟弟可知,这些日子以来,这条道上到处都是大道合欢宗的人在四处打探消息?”夭夭骑着马,原本刻意落后于白无咎,此时此刻也停在了他身旁,笑道:“若是你早些出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白无咎稍许沉默,道:“莫着急。现在他们人多势众,待到风云大会结束,大道合欢宗欠下的血债,迟早让他们一笔一笔还个干净。”

  夭夭低声道:“那车队里有几位大道合欢宗的长老,皆是四方四层的修为。弟弟虽天纵奇才,但也需得忍住才行。”

  “姐姐放心,我不是愣头青。”白无咎摇头道:“大道合欢宗的人该杀,但什么时候能动手,什么时候不能动手,我分得清。”

  夭夭微笑,“弟弟聪慧机敏,我倒也不是不放心。只是此番大道合欢宗的宗主夏不迟,应当已先一步抵达了太原城。如非万不得已,弟弟切莫让旁人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白无咎点头,忽而问道:“既然那几位长老都是四方四层的修为,怎么还乘坐马车赶路?以他们的脚程,当比马儿快上不少吧?”

  “那样不就没了排场。”夭夭听他这般发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这些人,高调至极,恨不得比皇帝出巡都要弄得盛大。这还只是长老的车队,若是那宗主夏不迟的仪仗,更为夸张。”

  “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白无咎冷哼了一声,“下民易虐,上苍难欺,迟早被人屠了满门。”

  夭夭笑而不语。

  随后,两人继续策马赶路。一路上,还遇到不少来路不明、疑似大道合欢宗弟子的人在路旁设卡,沿途拦下那些梳脉一层的修士盘问。

  不过,他们倒不像郑中秋那般逢人便杀。毕竟这条路上到处都是硬茬子,拦下来问上几句也就罢了,真要动起手来,怕是会被群起而攻之。

  更何况,大部分人实力其实也就梳脉二层,实力不算强。

  梳脉二层的实力便是最好的伪装,白无咎与夭夭一路畅行无阻,不曾被拦下过一次。

  这倒是万幸。若当真被拦下来,一旦不慎暴露了身份,势必要动手。而周遭的大道合欢宗弟子估计会闻风而至,更遑论那些长老与宗主也都在附近。

  就这样,两人风餐露宿,马不停蹄,花了一天一夜的工夫,终于望见了太原城。

  一座庞大而繁华的城池赫然出现在眼前。远远望去,巨大的城墙坐落于苍茫大地之上,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墙如此高大恢弘,竟也能看到那城内的部分建筑,高楼广厦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若隐若现。

  也不知这太原城究竟有多大,白无咎觉得快赶上南方某些大城了。

  白无咎与夭夭一同入了城,方才更能切身体会到这塞上江南的繁华气象。

  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街边尽是叫卖吆喝的贩夫走卒,街面上则满是佩刀挎剑的游侠儿与身着各色制服的宗门弟子,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白无咎知道七星教在太原城必然设有驻地,但夭夭就在身旁,也不好直接去打听。

  夭夭见他四下张望的模样,掩嘴偷笑,道:“弟弟可是想去找些热闹看?”

  我找个鸡毛热闹,我是在找街道上有没有七星教的人。

  白无咎心里嘀咕,笑道:“现在距离风云大会还有些日子,应该找不到地方看热闹吧?”

  “谁说的?”夭夭以折扇遮面,笑意从扇骨上方的眼眸中溢出,“这么多正异两道的年轻弟子齐聚一城,平日里可难得一见。个个都摩拳擦掌,恨不得一朝扬名立万。”

  “所以,针对这种情况,正异两道十四大宗门大多都会提前设立擂台,方便各宗各教前来挑战,自家也会派出弟子去踢别人的擂台,算是初步摸一摸各家的底。”

  “当然,不同于风云大会,这种擂台打赢了也没什么奖赏,所以各宗门真正的年轻高手往往不会下场。但这倒给了那些平日里被自家顶尖天才压得黯然无光的弟子们一个出头露面的机会。”

  白无咎好奇道:“姐姐的宗门有设立擂台吗?”

  “我家那小宗门,哪里敢设什么擂台?”夭夭笑嘻嘻地摇了摇头,以扇尖指了指前方,“你可知道最热闹的是哪家?”

  “哪家?”

  “自然是大道合欢宗的擂台。”夭夭嬉笑道:“像他们这种宗门,平日里便是人人喊打。如今开了擂台,又不准杀人,那自然是谁都想过来踩上一脚。”

  白无咎没绷住,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一想到能亲眼看着大道合欢宗的弟子挨打,他还真来了兴致,便与夭夭一道来到了大道合欢宗设立的擂台前。

  果然,这擂台前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喝彩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两人正打算寻一处能看清擂台上情形的位置,却忽然听到一道如晴天霹雳般的轰鸣声。

  两人抬头看去,便看到山河榜浮现在半空。

  “排行变更!”

  “青榜第42位——夏祁连(四方二层)击败青榜第36位——秦道林(四方二层)!”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