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大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小姑娘跑到近前，好奇地眨着眼睛。
他把手上那串还没吃的糖葫芦递给小姑娘：“小姑娘真有礼貌，哥哥请你们吃糖葫芦。”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接过糖葫芦，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个男孩也凑过来一人抢了一串。
“阿飞，小蒙你们别光顾着吃啊。”
露露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架势，提醒两个男孩。
“露露说得对。”阿飞嘴里塞着山楂，含混地点头，“谢谢大哥哥。”
小蒙更干脆，仰着脸问：“大哥哥，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徐川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们先去玩吧，大哥哥还有点事。”
三小只也不纠缠，嘻嘻哈哈地跑远了，糖葫芦在夕阳下拉出一道红亮的影子。
不一会儿，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丝柯克看着那些孩子远去的方向，终于开口：“你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
她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像是一种纯粹的探寻。
徐川笑了笑，又取下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你好奇的问题有点多啊。”
他偏头看着丝柯克，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不过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挺喜欢这种生活的。”
“和自己在乎的人，这么能无忧无虑的这么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丝柯克沉默了几秒，手里拿着那串徐川递给她的糖葫芦。
这些话语，似乎勾起了她内心深出的一些回忆。
在这家伙身边，貌似总会出现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
“说起来，”徐川语气随意。
“我和你简直是两个极端。”
“你极力避免和他人产生联系，而我……好像一直在主动找这些麻烦。”
“这些麻烦的联系，只会阻碍通往变强的道路。”
丝柯克的声音很平静，因为这就是她所经历的变强之路。
“那你现在的举动，”徐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手里的糖葫芦，“可跟你说的很不相符哦。”
就在这时，露露又跑了回来。
小姑娘跑到徐川跟前，左右看了看，发现他还是一个人，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大哥哥，你朋友还没来嘛？”
徐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身侧，丝柯克就坐在那里，但露露的目光直接穿过了她，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
丝柯克微微动了一下手指，算是对徐川的回应。
她看向徐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对自己而言，这家伙果然是特例。
“来了。”徐川对露露笑了笑，“不过她比较内向，不好意思露面。”
露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回去找小伙伴了。
过了一会儿，丝柯克终于站起身。
将那串始终没有动过的糖葫芦，被她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很寻常的味道，但不知为何却能从中品尝到一种令人很安心的滋味。
真是奇怪的感觉，内心压抑的情感似乎有浮现的趋势。
丝柯克不想被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转身走向巷口走去。
忽然，她停住身形。
夕阳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肩上，少女浑身镀了层金黄色的光晕。
在这一瞬间，阳光似乎冲淡了她身上那独立于人世间的清冷。
就连一向冷冰冰话语，此刻都是变得柔软起来。
“下次察觉有人跟踪你的话，记得保持警惕。”
丝柯克话语顿了顿，关心道：“那不一定是我，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同融入了暮色一般。
徐川坐在树下，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丝柯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走的还真是干脆利落。”
第一百四十章 口是心非（依旧一更）
夜色落幕，璃月港却热闹不减。
港口的方向灯火通明，商船一艘接一艘地靠岸
那嘈杂热闹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像一锅煮沸的粥。
码头上人影攒动，桅杆上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不久前的魔神灾祸，仿佛未曾发生过一样。
徐川在总务司外，静静地等着。
胡桃和烟绯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
他也不急，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父亲扛着儿子从面前走过，小孩骑在他肩上，手里举着一只纸糊的风筝。
几个年轻的姑娘结伴而行，衣袂飘飘，笑声清脆。
卖馄饨的老伯推着车从巷口出来，锅里的热气在灯笼的光下袅袅升腾，像一层薄薄的纱。
徐川看着这些，眼前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一个白裙少女，她的身影疏离而单薄，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那是他代入丝柯克视角时，想象出的画面。
无论身处多么热闹的地方，她似乎都与周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不过，最近这家伙的所作所为，正在一点点打碎这层刻板印象。
若不是他动用了风神之心，操控海风帮几个放风筝的小孩把风筝吹高，还真就发现不了她的踪迹。
更不敢相信，她在街角默默观察着自己。
说起来，那种降低存在感的秘法，他还挺感兴趣的。
正所谓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
可惜，他没从丝柯克那里学到手。
而现在这情况，自己又不太适合开口。
为了配合那个暗中偷看自己的家伙，徐川只好装作没发现。
徐川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景，偶尔咬一口糖葫芦。
他脸上表情十分自然，心里却不由嘀咕道：“明明嘴上说得那么干脆，结果却这么口是心非吗？”
而在另一边，街角的暗处。
一名白裙少女正极力掩藏自己的气息和存在感。
她将自己的存在压缩到最低，周围之人都对她视而不见。
“这个距离，已经比上次近了不少。”
自从被徐川发现后，她就一直在尝试。
想找到一个既不会被他轻易察觉，又能清楚观察他的临界点。
观察片刻，见徐川没有任何反应，丝柯克忍不住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距离，就是他感知的极限了。”
她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距离。
下次，就不会这么快被他察觉了。
丝柯克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种多余的事情。
明明可以在更远的地方看一眼就走。
可身体就是不自觉地动了。
像有另一个自己，推着她的后背，让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只是为了变得更强，寻找一个参照罢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徐川，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至于这个说法有几分真假，或许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总务司门口人来人往，不时有人路过。
看到徐川身旁立着的糖葫芦杆子，便停下来问价。
“老板，这糖葫芦怎么卖？”
“抱歉，非卖品。”
“多少钱都不卖？”
“不卖。”
那人摇摇头，走了。
没过多久，又换了一个人来问。
徐川一连拒绝了好几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抱歉，非卖品。”他又说了一遍。
说完，徐川忽然一愣。
就在刚刚，丝柯克的气息消失了。
就算他将感知范围扩大，依旧是这个结果。
“看来这回是真的走了。”
徐川对丝柯克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这样做。
以两人的关系，犯不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不过，徐川记住了她叮嘱自己的话。
在不远的将来，正是因为记住了这一点，救了他一命。
见丝柯克真的离开后，徐川也没有多想。
只要她不离开提瓦特，他们终究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没过多久，胡桃和烟绯相伴走出总务司的大门。
胡桃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嘴角挂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烟绯跟在后面，手里多了一沓文件，正低着头翻看。
徐川从石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角，走上前。
“事情如何了？”
“本堂主出马。”胡桃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自然是顺顺利利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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