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蒙德,我真没想成神 第119章

作者:一夜长如岁

  “那到时候,我可不会和你客气的。”

  行秋也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

  那张过于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感激之色。

  “随时恭候。”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少女的事业心

  两人没有在飞云商逗留多久。

  在婉拒了行秋的挽留后,胡桃便拽着徐川,一路小跑着钻进了璃月港的大街小巷。

  一边送还千岩军的遗书给家属,还不忘推销往生堂的业务。

  这架势,像是赶在徐川离开璃月港之前,把往生堂客卿这块招牌打出去一样。

  徐川不由得感慨,这家伙的事业心还真是重。

  胡桃脚步一顿,忽然转过身来,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待会儿介绍你的时候,记得亮一下那个拘灵的本事。”

  徐川挑眉:“用不着这么高调吧?”

  “你不懂。”胡桃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狡黠。

  “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怕死是人之常情。”

  “但他们更害怕,自己死了以后啥都不知道。”

  “儿孙在坟头哭得稀里哗啦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直起身,双手叉腰,说得理直气壮:“你要是能让他们死后还能亲眼看看儿孙孝不孝顺,是我们往生堂的新业务啊!”

  “而且,整个往生堂只有能做到。”

  徐川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第一户拜访的是璃月港东街的孙老爷子。

  做矿石生意发家,今年七十有三,身子骨还算硬朗,但已经开始给自己张罗后事了。

  “孙爷爷,胡桃来看您啦!”

  门房还没来得及通报,胡桃已经领着徐川跨过了门槛,熟门熟路得像回自己家。

  孙老爷子正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晒太阳。

  听到动静睁开一只眼,见是胡桃,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小胡桃啊,又来了?”

  “上次你推荐的那套楠木棺材,我琢磨着还行,就是雕花……”

  “孙爷爷,今天不谈棺材。”

  胡桃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把徐川按到旁边的位置上,“我今天给您带了个宝贝来。”

  孙老爷子眯着眼打量徐川:“这小哥是?”

  “我们往生堂新来的客卿,徐川。”

  胡桃拍了拍徐川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推销稀世珍宝的兴奋,“他有个本事,您肯定感兴趣。”

  徐川知道躲不过,索性不再藏着。

  为了配合胡桃,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一缕幽蓝色的光从掌心溢出。

  下一刻,院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斯克弗努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孙老爷子看清那浮现的人形灵魂后,猛地从藤椅上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

  “拘灵。”徐川淡淡道,手指一拢,斯克弗努格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再度回到了空间戒指之中。

  见到这情形,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孙老爷子声音都在发抖:“小胡桃,跟爷爷说说,这本事……等我百年之后。”

  “能不能让我亲眼看看,我那几个儿子到底是不是真心给我送终?”

  胡桃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那是自然。”

  “只要契约签得清楚,到时候我们客卿亲自施术,保您看得明明白白。”

  “签!现在就签!”

  孙老爷子转头就朝屋里喊:“管家!拿笔墨来!”

  徐川看着胡桃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契约,心道这姑娘准备得也太充分了。

  接下来的几户人家,几乎是同样的剧本。

  胡桃负责寒暄拉家常,徐川负责展示拘灵的能力,然后那些老爷子老太太们便像是找到了人生最后的保障一般,争先恐后地签下契约。

  有人想看看儿孙是否孝顺,有人想确认遗产分配是否公正,还有人纯粹是好奇死后世界长什么样。

  徐川一一应下,心中却暗自感慨:这些人的执念,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跑了大半天,胡桃翻了翻手里的小册子,原本密密麻麻的名单上,只划掉了不到两成。

  “不行,这样太慢了。”她皱着眉,难得露出苦恼的表情。

  两人回到往生堂,一头扎进档案库房。

  徐川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迎面便是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混合着墨香和岁月沉淀的味道。

  库房内,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延伸至深处,上面堆满了卷宗和契约文书,最老的据说能追溯到数百年前。

  “这藏经阁似的……”徐川仰头看着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档案架,忍不住嘀咕。

  胡桃已经撸起袖子,指挥着往生堂的伙计们开始翻找。

  “三组的查近五十年的名录,四组的翻那些断了香火的家族档案,五组的核对前天整理出来的名单,动起来动起来!”

  一时间,库房里翻纸声,被烟尘呛到咳嗽声混成一片。

  徐川也帮着翻了几摞,但效率确实不高。

  五百年的时间跨度太大了,许多家族的记录断断续续,有的干脆查无此人。

  小半天过去,几拨人汇总下来的有效信息寥寥无几。

  胡桃把额头上的汗一抹,做了个决定:“这样不行,得找总务司帮忙。”

  徐川抬头看她:“总务司肯管这事?”

  “五百年过去,光靠往生堂一家太吃力了。”

  胡桃把册子往怀里一揣,“这事本来就该总务司牵头,他们手上的户籍档案可比我们全多了。”

  徐川点点头,这姑娘做事虽然跳脱,但关键时刻脑子清醒得很。

  璃月港,总务司。

  第二次来,这里依旧人声鼎沸。

  各国商人、冒险家、学者进进出出,柜台上堆积如山的文书案牍,他们伏案疾书,忙得脚不沾地。

  徐川眼尖,一眼就瞥见了人群中那道醒目的红色身影。

  烟绯正抱着一摞半人高的卷宗,快步穿过大厅,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像是赶着去处理什么紧急事务。

  “烟绯!”胡桃挥手喊了一声。

  烟绯脚步一顿,转头看见两人,脸上的表情先是意外,随即迅速切换成一种微妙的警惕。

  她走近了些,压低声音:“你们俩怎么来了?

  “先说好,我今天未必有空。”

  “安啦安啦。”胡桃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我这次来总务司,可不是为了挖你的客户。”

  烟绯没接话,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字。

  这姑娘跟胡桃打过的交道不少,每次见面都得留个心眼。

  “上一次胡桃说只是来串门,结果从她一个客户那里撬走了一单价值不菲的身后事套餐。”

  “上上次说请你吃饭,饭桌上直接谈成了三家联名契约。”

  胡桃见烟绯那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几次咱们不是双赢嘛?”

  “你拿你的咨询费,我拿我的业务提成,各取所需啊。”

  烟绯嘴角抽了抽:“……”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丝柯克的道别

  一想起来这些,烟绯就有些抓狂。

  哪有谈咨询业务的时候,顺便给人家推销棺材套餐的啊!

  徐川看两人大眼瞪小眼,笑着上前打了个圆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烟绯听完,表情渐渐认真起来。

  她看向徐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能为那些逝去之人的遗愿奔走,这份心性确实难得。

  “这是好事。”烟绯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说,“算我一个呗。”

  胡桃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一拍巴掌,一把抓住烟绯的手腕,拖着她就往总务司深处跑。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找那几个管事的,谈拢后再去调档案。”

  两个女孩的身影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徐川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身侧,忍不住笑了一声。

  走出总务司大门,夕阳已经西斜,将璃月港的屋顶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街上的小贩开始收拾摊位,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徐川没有急着回往生堂,而是在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停了下来。

  “老板,剩下的我全要了。”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闻言愣了一下:“全、全要?”

  徐川掏出一把摩拉放在摊上,接过那一大捆插在稻草靶上的糖葫芦,左右看了看,朝不远处一个僻静的小巷走去。

  巷子尽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几块供人歇脚的石墩。

  徐川挑了块干净的坐下,把糖葫芦靶子插在旁边的地上。

  他取下一串,咬了一颗,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混着冰糖的脆壳和山楂的微涩,让人心情都跟着明朗起来。

  “跟了我这么久,”他头也不抬,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巷口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卷起几片落叶。

  徐川又咬了一颗山楂,慢悠悠地嚼着。

  片刻后,他身旁的石墩上,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一道高挑的身影凭空浮现。

  丝柯克坐在那里,双臂环胸,目光落在徐川身上。

  “只是有些好奇。”她说。

  徐川没接话,伸手从靶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芦,随意地递了过去。

  丝柯克看着那串红彤彤的果子,没有接,也没有拒绝。

  就在这时,三个小小的身影从巷子另一头跑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跑得气喘吁吁。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