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我的操控角色 第167章

　　阿尔文王子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边缘。“那卡尔骑士长呢？他总该是正直的吧？”

　　西蒙主教听到这个名字笑了一声，不算嘲讽，但带着一丝冷淡：“卡尔那个疯子，只要是收点贿赂，他就会把对方当成异教徒。他需要的不是证据，是借口。这些年一直是他在压着卡尔，不让他乱来。现在奥古斯丁放开了他的绳子，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查所有人。”

　　“错了。”西蒙主教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是查他想查的人。只要是奥古斯丁想动的人，卡尔都会找到罪名。至于那些罪名合不合理，他不关心。”

　　阿尔文王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过了很久，他说：“奥古斯丁想把整个帝国教区都握在手里。”

　　“对。”奥兰多伯爵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而且，我们现在阻止不了他。”

　　阿尔文王子他坐在那里，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知晓这种事关帝国的局势。

　　原本或许还觉得只是单纯的奥古斯丁主教过于严格，确实拉了不少人下马，也的确有些过火。

　　现在看来，似乎奥古斯丁主教是想要再篡取自己父亲的帝国？

第149章 达利安陛下的思量

　　阿尔文王子坐在角落，看着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

　　虽然今天莉雅和西蒙主教的会面已经结束了，他们此时已经离开了教会。

　　可他依然还坐在原地，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话。

　　奥古斯丁正在换人，卡尔可以被收买，帝国的骨头正被一块一块地抽走。

　　这种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发生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父亲达利安陛下苦心经营的这个帝国正在被奥古斯丁主教一步步的拆解。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自己的父亲希望看到的。

　　即便阿尔文王子也很清楚自己的父亲与西蒙主教的关系已经决裂，可眼前的事实就是奥古斯丁主教这位新来的比起西蒙主教更加彻底。

　　以前的西蒙主教也没有如此强力度的试图操控整个帝国，可现在的奥古斯丁主教却是在从上到下的对帝国替换。

　　脑子里思考着这些，阿尔文王子的心情无比沉重。

　　正如同之前‘莉雅’所说的那样，身为这个帝国的王子，他应该了解和清楚自己的帝国正处于什么状态。

　　若是没有‘莉雅’的那番话，阿尔文王子如今还是浑浑噩噩的不知所措。

　　现在知晓了自己所在的这个帝国面临的危机，阿尔文王子也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了。

　　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就不配成为这个帝国的王子。

　　他没有跟莉雅她们一起回奥兰多伯爵的宅邸，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莉雅的方向微微点头，然后转身上了马车。车夫问他去哪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回王宫。”

　　车轮碾过石板路，穿过几条仍然有骑士巡逻的街巷，逐渐靠近王宫所在的区域。

　　这一带的气氛比外城更安静，巡逻的骑士少了，但守卫的位置更加固定，几乎每道门口都站着人。

　　最近这也是因为奥古斯丁主教的大清洗，不只是教会成员还是贵族，就连普通的民众也对此产生了恐慌。或许最初是有一些欣喜，可随后却是开始感到害怕恐惧了。

　　阿尔文王子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

　　他沿着侧廊走进王宫内部，穿过两道门，正要往自己住处走，却被一阵脚步声拦住了。

　　一个穿着深色宫廷常服的男人从廊柱阴影里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腰背挺得很直，但那种直并不轻松，像是保持了很久的姿态。

　　是他的父亲，达利安陛下。

　　这个帝国的皇帝，虽然年老但依然维持着帝国的和平。

　　达利安陛下看到阿尔文王子时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像是在等他回来。

　　他没有问“你去哪儿了”，也没有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只是站在廊道中间，看着他的儿子。

　　“你去做什么了？听说你今天一直都跟莉雅小姐在一起？”

　　作为皇帝，达利安陛下自然是对于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只是之前的阿尔文王子每天都混在皇家学院，因此达利安陛下并不在意。

　　可如今，奥古斯丁主教要求阿尔文王子跟在莉雅的身边，对此达利安陛下是不太赞同的，然而出于当时与奥古斯丁主教的联盟关系才勉强同意。

　　如今自然是多关心了一下阿尔文王子，达利安陛下也会担心这唯一的孩子要是被莉雅那个捉摸不透的大小姐要挟的话就麻烦大了。

　　阿尔文王子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是的，我按照您的吩咐，担任着莉雅小姐的护卫。”

　　达利安陛下侧过身，示意阿尔文跟他走。

　　这个儿子比起以前沉稳了很多，也不再围着别人家的小姐身后转。

　　虽然取而代之的是跟着莉雅，但那至少不会为了一个落魄贵族家的次女而去跑东跑西的到处丢人现眼。

　　两人沿着廊道走进一间较小的偏厅，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没有别人在场。

　　达利安陛下在一张扶手椅上坐下，没有让人倒茶，也没有说任何铺垫的话：“你今天看到了什么事情？”

　　阿尔文王子站在椅子旁，他有些惊讶于自己的父亲的态度变得如此的缓和。

　　以前这位父亲可是一直都怒斥他没有上进心。

　　看来，自己跟随着莉雅，听她的话开始认真的履行一个作为王子的身份是对的。

　　“奥古斯丁在换人。从教堂中层到商会的管事，甚至南区的贵族，都在被替换。卡尔骑士长那种人，只要是被他盯上的，都不会好过。”

　　“你说的是过程，不是结论。”达利安陛下看着他，“你觉得他这么做，最终是想达成什么？”

　　阿尔文王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想控制整个帝国教区。”

　　“不是想。”达利安陛下的声音平静，却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正在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在做了。你现在看到的，是成果，不是过程。”

　　阿尔文王子有些激动的问：“您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阻止？”

　　“知道又有什么用？从他被推选为候选人开始就知道了。”达利安陛下的目光没有移开。

　　“但我阻止不了他。大主教们支持他，代行圣女没有明确反对。”

　　“我如果公开表态反对，就等于我是在公开反对教会。你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吗？”

　　阿尔文王子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

　　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觉得如果早就知道却什么都没做，那和不知道也没什么两样。

　　“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吗？”阿尔文王子问。

　　自己的帝国正在被人给一步步的替换掌控，身为帝国的皇帝的父亲却只能看着？

　　这种事情对于年少气盛的阿尔文王子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达利安陛下看了他一会儿，仿佛在这个小子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上一任的新帝国女王也是长寿，达利安陛下也是很晚才继位，只是自己的母亲做的并没有自己好。

　　面对自己年轻的继任者，达利安陛下：“我什么都做不了。他现在要换人，我不能拦；他要清洗，我不能挡。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看。”

　　这是完全符合达利安陛下这位老好人风格的回答，可是阿尔文王子无法接受。

第150章 陛下能忍

　　“不要试图与此时正是最强盛时期的人对抗，硬碰硬只会自取灭亡。”

　　“所谓的智慧，应该是率先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才行。”

　　“有些时候只需要稍微的退缩，就能够获得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达利安陛下说完这句话后，偏厅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廊道里的灯火还未点燃，只有从窗口透进来的暮光照在两人之间，将一些还未说出口的话留在那片灰蓝色的光影里。

　　阿尔文王子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椅子旁，看着自己的父亲，听着自己父亲的教诲觉得“什么都做不了”这句话不像是一种认输，更像是另一种形态的耐心？

　　至少，自己的父亲也很清楚目前帝国的状况。

　　因此就算是现在决定任由事态发展，无论奥古斯丁主教抓了谁都能够接受。

　　可这对吗？阿尔文王子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只是觉得如果一直这样等下去，等来的未必是转机，也可能是收网。

　　“您是在等。”阿尔文王子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确认自己说出来的是对的。

　　对于如此的话题，他还是第一次与自己的父亲如此坐下来的交谈。

　　因此无时不刻的他显得有些拘束。

　　只是，阿尔文王子还是吐出了自己心里面所想的，自己所理解的父亲的想法。

　　“您不是在等奥古斯丁出错。您是在等他自己把自己暴露出来。等到他把所有人都换完、把位置都填满，他就会开始动那些不该动的人，然后自然有人会替他站出来反对？”

　　达利安陛下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在阿尔文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偶然落到点子上的，还是他真的开始想清楚了。

　　片刻后这位帝国皇帝开口了：“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确实听进去了。”

　　阿尔文王子没有因为这句认可而放松。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但您不知道他要多久才会走到那一步。这中间，会有很多人出事，况且那样的话是不是会让贵族们对我们王室失去信心？”

　　“对。”达利安陛下没有否认，“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拦他，也不是等他出错。你要做的，是让那些被换掉的人，在换掉之后还能找得到回家的路。”

　　阿尔文王子微微皱了一下眉：“您的意思是——让那些被奥古斯丁清理掉的人，不要彻底消失？”

　　“不只是不要消失。”达利安陛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光里，“是要让他们在离开之后，仍然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你不可能保住每一个位置，但你能保住坐在那些位置上的人。只要人还在，位置迟早能拿回来。”

　　“况且就算他们失去了一切，但只要我能够保住他们的命，那么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即便是奥古斯丁主教，也不会顶着我的反对硬是要处死那些全部的人吧？我可以留下一部分，至少那部分的贵族是绝对没问题，只看他们对王室是否忠诚。”

　　阿尔文王子他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他也知道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那些被换掉的人，大多已经失去了在教会和领地中的位置。

　　他们即使还留在城内，也已经失去了原来的资源和权力。

　　让他们“不消失”，意味着有人要在他们被清理之后仍然愿意接住他们，而这个人不能是达利安本人，甚至不能是王室出面。

　　因为王室一旦出手，就等于直接与奥古斯丁撕破脸。

　　况且，这其中肯定也会有“损耗”吧。

　　肯定也会有贵族对于王室之前的见死不救抱有意见吧，那样的话支持王室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这对于阿尔文王子来说是不希望看到的。

　　可是事到如今，阿尔文王子也希望能够帮助眼前的父亲。

　　“那您希望我去做这件事吗？”阿尔文王子问。“去接触那些人，让他们知道，他们还没有被彻底丢掉？”

　　达利安陛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说：“你能做到吗？你能在接住他们的同时，不让奥古斯丁的人发现你在接吗？”

　　阿尔文王子沉默了一下。“我需要有人帮我认人。哪些人能接，哪些人已经被奥古斯丁的人渗透了，我认不出来。”

　　“那就学。”达利安陛下的语气没有变化，“你认不出来，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不是去接触他们，而是先去弄清那些人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奥古斯丁替换的每一批人背后，通常都有一份名单。那份名单，才是你应该先拿到的东西。”

　　“既然你自己也已经主动去适应当莉雅小姐的护卫，那就顺便做做这些事情。”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我可以考虑让你给我帮忙。”

　　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达利安陛下也没有天真的完全信任阿尔文王子。

　　这无关于是不是父子亲情之类的，而是事关能力的大小。

　　阿尔文王子张了张嘴，像是想说“我该怎么拿到”，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问出来，就像是在要答案。而答案，不是别人给的。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先把那些人摸清楚，再去接触他们。”

　　达利安陛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靠回椅背，像是在给这场对话一个安稳的收尾。

　　阿尔文王子在门边站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暮色中的父亲，然后推门走出了偏厅。

　　廊道里的灯火已经被点燃了，昏黄的烛光沿着墙壁排成一条细长的线，照着他回住处的路。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比之前踏实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今晚做的决定，可能会让他走到一些他没有预料到的位置上去，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走，那些位置迟早会变成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