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我的操控角色 第166章

　　“我们是来接人的。”奥兰多伯爵从马车里下来，将那份名单递了过去，“西蒙主教那边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骑士接过名单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马车里的人。

　　莉雅坐在马车里，没有下去，但透过半开的车窗，她看到那名骑士的目光在名单和马车之间来回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可以进去，但规矩不能破。”骑士的语气比刚才稍微松动了一些。“请列一个接收名单上的姓名和职位，核对无误后才放行。”

　　“已经准备好了。”奥兰多伯爵从怀里取出另一份卷好的纸，递过去，“七个人，姓名、职位、关押日期都在上面，你们只需要核对一下人就可以了。”

　　骑士接过纸展开看了看，又看了看莉雅和奥兰多伯爵，然后回头对院内喊了一声：“放人，按名单上的来。另外通知主教一声，有人来接西蒙主教的人了。”

　　后面那句话显然不是说给骑士听的，是说给躲在暗处的眼线听的。

　　奥古斯丁主教显然是会监视每个与这些被抓起来的‘异教徒’或者‘叛教者’们接触的人，不过之前莉雅他们与洛丝玛丽达成了交易。

　　自然，这个教会骑士也明白了这一点。

　　莉雅坐在马车里，视线落在看守所院内那道半掩的铁门上，听到里面传来锁链开合的声响和零星的脚步声。

　　时间不算长，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那扇铁门被从里面推开。

　　几个人影陆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旧袍的中年男人，他有些瘦削，脸色偏白，但腰背挺得很直。

　　他看到马车时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开口时声音是哑的。

　　“奥兰多伯爵，莉雅小姐……”那个灰袍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倦。“是主教让你们来的吗？”

　　他就是西蒙主教的侄子，以前是个相当嚣张跋扈的人。

　　此时此刻，即便是在牢狱里关了没多久，性格显然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是。”奥兰多伯爵点了点头，“先上车再说，这里不是说太久话的地方。”

　　那几个被放出来的人没有多问，安静地依次上了另一辆提前备好的马车。

　　莉雅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铁门，又看了一眼看守所门口那两名重新站回原位的骑士。

　　在那里面显然还有不少人，其中甚至还有她的妹妹艾琳娜。不过这些对于目前的现状而言，艾琳娜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第147章 早已逃离原生

　　莉雅和奥兰多伯爵带出了西蒙主教的亲戚和下属们。

　　这是完成西蒙主教的约定，从今往后的西蒙主教也将要完全的听从莉雅的话语，事实也是西蒙主教不得不依赖莉雅。

　　在帝国教区出现了第二位主教奥古斯丁之后，西蒙主教还不攀上莉雅身后的伊莎贝丝的话，那下场将会是和身后的监狱里面的犯人们差不多。

　　就西蒙主教以前的所作所为，要说被关进去审问并且安上个‘叛教者’的头衔也不是不可能。

　　但凡作为代行圣女的伊莎贝丝较真的追查西蒙主教为什么会拿出和她的‘圣城’新制度相似‘新税’，这一点都足以让西蒙主教被绑上十字架。

　　如今奥古斯丁主教的来临，也只是加速了西蒙主教下跪的速度而已。

　　奥兰多伯爵和莉雅也获得了西蒙主教这张牌，至少面对接下来的诺兰家族与奥古斯丁主教代表的洛丝玛丽时，她们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不管是莉雅还是奥兰多伯爵，她们都不愿意被诺兰家族左右摆弄未来。

　　就在莉雅和奥兰多伯爵的马车准备前往西蒙主教的教堂，马车刚从看守所门口拐出来，街对面便冲出一道踉跄的身影。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披肩也歪了，整张脸上写满了焦急。

　　“莉雅！莉雅——你给我站住！”

　　玛拉侯爵夫人的声音穿透晨风，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

　　她冲到马车前方，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车夫下意识勒住缰绳，两匹马前蹄扬起，发出不满的嘶鸣。

　　车厢猛地一晃，莉雅伸手撑住座椅边缘，稳住了身形。

　　她没有下车，只是掀开车帘。

　　只看到玛拉侯爵夫人站在街道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眼圈是红的，但那双眼睛在看到莉雅的那一刻，并没有哀求，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责问：“艾琳娜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把她放出来！”

　　莉雅看着她，没有说话。

　　对于这位继母，她如今也没什么耐心了。

　　当然也主要是如今的莉雅并不依靠罗斯特家族生活。

　　奥兰多伯爵没有下车，但她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来：“侯爵夫人，您是在问一位被关押者的下落吗？这事您该找看守所的人，不该拦我们的车。”

　　“我不跟你说话！”玛拉侯爵夫人用力挥手，像是想把奥兰多伯爵的声音从空气中拍散。

　　虽然之前很是倾心于奥兰多伯爵，可那是在自己还是罗斯特侯爵家的夫人的情况下。

　　而这个夫人地位如今沦为了丧家犬，罗斯特家族都差点被团灭。

　　如今对于玛拉侯爵夫人来说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让自己的女儿艾琳娜嫁给阿尔文王子，否则她没有翻身之地。

　　玛拉侯爵夫人死死盯着莉雅，“艾琳娜是你妹妹。就算她以前做了错事，她也是你父亲的孩子。你把她关在里面，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街边已经有几个路人停下脚步，远远地朝这边张望，但没有人靠近。巡逻的骑士在街角看了一眼，也没有上前。这种场面，在王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亲人当街拦车，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莉雅看着玛拉侯爵夫人那双发红的眼睛，她安静了片刻，才开口：“我没有把她关进去。她得罪的是洛丝玛丽，不是我。”

　　“那你去跟洛丝玛丽说！”玛拉侯爵夫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几乎要破音的急切。“你跟那位代行圣女关系好，大家都知道！你只要说一句话，她就会放人的——”

　　“她不会放。”莉雅的声音不高，但很稳。“而且我也不打算替艾琳娜求这个情，我也是有记忆的，我没有忘记以前的种种。”

　　玛拉侯爵夫人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堵在了喉咙口。

　　她想不到，如今的莉雅居然学会了如此的强硬。

　　虽然早就听说了一些关于莉雅大变样的事情，比如敢威胁达利安陛下，以及让西蒙主教臣服之类的事情。

　　原本玛拉侯爵夫人是不信的，如今现在相信了。

　　可玛拉侯爵夫人也不想就这样放弃，正当她还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侧面的巷子里拐出来，在几步外停下。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年轻的、带着几分犹豫和愧疚的面孔，是阿尔文王子。

　　他没有穿王子的礼服，也没有骑那匹白马，只是穿着一身深色的普通外套，看起来像是很匆忙赶过来的。

　　他没有下车，对站在路中央的玛拉侯爵夫人说：“侯爵夫人，您不该这样拦着莉雅小姐的路。”

　　玛拉侯爵夫人猛地转过头，看向阿尔文王子，声音里的惊讶已经盖过了愤怒：“你——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来帮艾琳娜求情的吗？”

　　“我不是。”阿尔文王子的声音低沉，但意外地清晰。“艾琳娜被关，是因为她自己的选择。她不该去找洛丝玛丽的麻烦，也不该在明知道莉雅小姐已与罗斯特家无关之后，还去纠缠她。我愿意帮她说几句话，但我不愿意挡莉雅小姐的路。”

　　玛拉侯爵夫人的嘴唇在发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变了。”

　　这对于玛拉侯爵夫人来说是个打击。

　　本以为之前已经说服了阿尔文王子，马上就能让艾琳娜被放出来。

　　现在却是没有想到，阿尔文王子居然会反悔？现在说什么艾琳娜自己选的？

　　“我只是开始想清楚一些事了。”阿尔文王子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我可以陪您去找看守所问情况，可以帮您递信，但我不会替艾琳娜向莉雅小姐施压。这不是她该承受的事。”

　　玛拉侯爵夫人愣在原地。

　　她看着阿尔文王子，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里的莉雅，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奥兰多伯爵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不紧不慢：“既然路通了，就走吧。”

　　车夫拉了拉缰绳，两匹马重新迈开步子，绕过玛拉侯爵夫人站立的那个位置，沿着街道继续前行。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把某段对话彻底留在身后。

第148章 帝国危机

　　阿尔文王子的马车没有掉头。

　　它跟在莉雅她们的马车后面，隔着约莫二十步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车夫回头看了好几次，但阿尔文王子没有下令停下或转向，他也没有开口催促。

　　那辆马车只是安静地跟着，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奥兰多伯爵从车帘缝隙里瞥了一眼，坐回座位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看来这位王子是真的懂事了，是想要跟着你学习。”

　　不过，阿尔文王子想要跟着学习都不是莉雅本人，而是克莱尔才对。

　　之前教训过了阿尔文王子后，让阿尔文王子明确了他作为王子应该干什么。如今现在阿尔文王子还跟随过来的话，显然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从现在开始，就是准备专心的跟着莉雅学习吧。

　　莉雅没有回头。“只是我现在没什么可教导他的，‘指引之神’不在啊。”

　　“这有什么关系？”奥兰多伯爵笑着摆了摆手。“我们的目的又不是真的要把阿尔文王子教导成什么聪明人，我们只是在负责引导阿尔文王子。”

　　“因此不需要和他讲述什么大道理之类的，先让他认清楚现实才对吧。”

　　“我想你那个‘指引之神’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这个时候早就出来了。”

　　“现在就让这个家伙一直跟着吧，接下来的事情也的确需要他做点什么，指不定可以有什么意外收获。”

　　莉雅点了点头，她虽然不太懂的这些事情。

　　而‘指引之神’不在的时候，奥兰多伯爵总是最为可靠的。

　　马车拐过两个街口，在教堂偏门停下。

　　西蒙主教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常服，没有戴主教冠，手里没有拿权杖，看起来比往常更简洁，但也更焦急。

　　看到莉雅下车，他快步迎上来，目光快速扫过她身后确认没人跟来，然后才开口：“人已经接到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莉雅侧身让开，让那几名被释放的人依次进入教堂侧门。“遇到了，但解决了。”

　　西蒙主教的目光落在那几个正在走进门内的身影上，他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一些，像是终于确认某根弦没有断。

　　“那批人都放出来了，名单上没有问题，看守所那边没有额外纠缠。”莉雅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掠向身后，那辆跟在后面的马车终于停了。

　　阿尔文王子从车上下来，站在教堂侧门的台阶下方，没有直接走过来，像是在等一个允许。

　　西蒙主教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阿尔文王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怎么来了？”

　　莉雅没有多做解释。“他刚才帮了个忙。”

　　西蒙主教显然不太相信一个王子能帮上什么忙，但也没有追问。

　　他侧身让开通道，示意众人进屋。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诵经声。

　　进入侧厅后，西蒙主教示意众人坐下，他的目光扫过阿尔文王子，又看向莉雅，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毕竟阿尔文王子肯定是王室的人，王室与西蒙主教如今早就已经完全翻脸了。

　　如今这个时候，西蒙主教对于阿尔文王子没什么好脸色。

　　那接下来他们的对话，被阿尔文王子听见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吧？此时的西蒙主教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简单。

　　奥兰多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西蒙主教沉默了片刻，再看没有发言的莉雅，自然明白莉雅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的话，西蒙主教也就没有再追问。

　　他转向自己的侄子，一个面色偏白的中年男人，穿着刚从牢里换出来的干净旧衣：“你说说，这段时间奥古斯丁的人抓了哪些人。”

　　中年男人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但条理清晰：“第一批抓的是教堂的执事和书记官，都是跟主教走得近的。第二批是南区的贵族，三家，罪名都是‘与异教徒有接触’。第三批……是商会的人。”

　　“商会？”奥兰多伯爵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三家商会的管事人，都被带走了。罪名是一样的，‘涉嫌资助异教徒’。但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不知道人关在哪里。”

　　西蒙主教的表情沉了下来：“商会那边的人一向中立，不会主动站队。奥古斯丁动他们，不是为了清查，是为了把他们的位置腾出来。”

　　阿尔文王子坐在角落，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刻，他才开口：“腾出来给谁？”

　　西蒙主教看了他一眼，像是判断他是否真想知道答案。

　　然后他说：“奥古斯丁自己的人。他的亲信，他的眼线，他安插在各处的小角色。商会也好，教堂中层也好，甚至贵族领地上的小管事，都在被替换。等到他把这些人全换成自己的人，帝国教区的每一块骨头都会握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