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拉雪人
而且何羽还想起来一件事，自己刚上任那天，谢冥舒还递给自己一个精致的盒子，说是第八号当铺送给他的任职礼物，祝贺他成为城隍。
盒里是一根看着相当精致，用暖玉做的毛笔。
只可惜何羽对这东西并不感兴趣，直接让她们先随便收起来放着。那也是那时候何羽才听她们俩说了点关于第八号当铺的事。
自己任职人家还送了礼物过来，说明人家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而且最起码表面上保持的关系还可以。
“我是阴曹司驻在阳间分司的城隍，我叫何羽。” 此话一出。
那青衫老人先是一脸异，随之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何羽。几秒钟之后，他对何羽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只是对客人的热情，现在就是无比的恭敬，还有那么点巴结奉承的意思在里头了。说话也变得十分客气，有些殷勤
“哦…？您就是那位新上任的城隍大人？”
何羽也不难从他的态度上看出来，眼前这老人已经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了。像他这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应该没那么容易就凭自己的一句话就相信才对。虽然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但应该就是刚刚沉默的那几秒钟，他已经用某种方式查验清楚了何羽的身份。
“城隍大人大驾光临我们第八号当铺，小的有失远迎，实在是不好意思..您快快请进，快快入座。”
青衫老人一阵小跑在何羽跟前，亲自为他拉开椅子，还不忘用袖子擦了两下椅面。满脸堆笑地看着何羽。
第三百六十四章掌柜和老板
何羽就这么坐了下来，那老人先没着急坐下，而是先给何羽亲自倒了杯茶，恭恭敬敬地给他递上之后这才坐下。
坐下后，老人看了一眼何羽身后的三个女鬼，问道：“城隍大人，这三位鬼姑娘是您的手下？
何羽是以城隍的身份到此来的，所以也不太敢说太多话，生怕出什么岔子。也就点了点头，应答了一声。
那老人听后笑了笑，招呼着知蕾她们也走进来：“那几位鬼姑娘也一起进来吧。”
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挥，在何羽身后就一下升起了三张椅子，只是远不及何羽坐的这张椅子华贵。知蕾还没有坐下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何羽转头看向她，随即给了她一个先别说话的表情。她心领神会，也懂了何羽的意思，默默地跟乃乃温她们一起先坐了下来，并没有多说什么话。那老人对何羽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一直都以谦卑的姿态跟何羽说话。
城隍大人，这是这个月新到的鬼匠泪，此茶生于阴间忘川河畔的噬魂崖缝隙当中，根系扎入亡魂沉淀的怨念淤泥，叶片汲取冥月之光与河面浮动的残破之魂。”
“千年一熟，成熟时叶脉浮现血色鳞纹，如泣血之痕，故还得名血鳞此茶是我们第八号当铺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茶叶，还望城隍大人不要嫌弃。”
听着就是稀有的好东西，居然这么大方，把这个拿出来招待我？何羽稍微有点受宠若惊。
但他表面上还是得沉住气的。
因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异样的神情，而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说笑了，掌出如此好的东西款待我，当然不会嫌弃。” 何羽笑了一声，随即拿起青盏茶杯轻抿了一口那茶。
他并不懂品茶。也喝不出个好坏。
曾经也喝过室友从家里带来的据说是很好的西湖龙井，一斤就要六千多。
但喝起来感觉跟便利店卖五块钱的东方树叶差不多。此时轻抿一口这'千年一熟的茶之后。
茶水滑入唇齿的刹那，竟是寡淡如咽下一捧灰烟，舌尖寻不到半分滋味。何羽正欲眉，心想着这玩意居然是茶？是不是逗我呢？
喉间却陡然炸开一团腥甜，那甜不是蜜糖的柔腻，倒像锈刀割破陈年血痴，铁腥裹着腐败的甘蔗渣，在喉管里黏稠地翻滚。
而几秒钟之后竟然文发生了变化，齿缝间渗出诡异的回甘，甜得发癫，香得钻髓，差一点何羽就没忽住吐了出来。
虽说他已经强忍着保持淡定，但如此强烈的味道还是令他有些绷不住，不由微微面露难色
对面坐着的老人无疑是个老狐狸，要做当铺这行，正儿八经的人肯定是做不来的，必须就得是这样的老狐狸才行。
何羽的表情肯定难逃他那锐利目光的捕捉。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而嘲笑或戏何羽，而是淡淡地笑道：“这鬼匠泪的味道是稍微浓烈了些。”“尤其是这千年一熟的，那更是浓郁。”
大部分人第一次喝都会觉得略有不适，但此茶味虽怪，但却极为养魂，对滋养魂魄有着极好的功效。青衫老人一边说看，一边也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面容轻松，并没有任何不对，仿佛对那味道早已习惯，不管是客套还是寒喧也已经差不多了。
何羽这个城隍突然不打招呼就出现在这里，人家肯定是要问目的的。
“不知城隍大人今日突然到访我们第八号当铺，可是有什么事？” 何羽看了他一眼。
其实心里从刚刚开始就在想一件事。这老人对自己未免也太过于恭敬了点。
先前遇到的那些鬼差对自己恭敬何羽可以理解，毕竟等级在这里呢，阴间的等级制度也很明确，何羽是城隍，要比鬼差大两个级别，态度恭敬也是当然的。
但这个第八号当铺虽然不隶属于任何一司，也没有沿用都的职位等级，但同样都是在阳间的单位，这当铺的主人，按理来说跟何羽应该算是平级才对。
咱们都是平级，何必又对我这么客气？
这可不是跟同级的人说话的态度。因此何羽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对眼前的青衫老人道：“我想先问一件事。”
老人和善地笑了笑：“城隍大人您问便是。”“你就是这当铺的老板？“
一听这话，原本还一脸和善的老人顿时表情一僵，露出了稍稍有点尴尬的神色，赶紧摆手解释。
“不不，这怎么敢，小老儿只是这当铺的掌柜而已，第八号当铺的老板另有其人。“ 从一见面就表现得云淡风轻的老人现在却明显不淡定了。
在他提到“老板"的时候，从他的眼神里还能看到明显的尊敬，以及一半的畏惧。原来这老人只是个掌柜，不是第八号当铺的老板。
之前就听说过，第八号当铺也就只有一位掌管跟一位老板，我说他怎么那么恭恭敬敬的呢。
对等级制度森严的都来说，这掌柜也应该是这样的态度才对。
现在知道对方只是掌管，而不是老板的时候，何羽也顿时有了点底气。他正色道：“你们老板呢？不在吗？
学柜赶紧赔笑，有些紧张，仿佛他很害怕何羽一直提到老板二字一样。
我们老板平时事物繁忙，基本不在店里，当铺日常的经营还有生意都是由我来负责。”“我如果想见你们老板呢？
掌柜紧张得都有些无语轮次了：“这..老板平日里并不在这里，每月最多也才会来一次，敢问城隍大人找我们家老板是有何事？方便由我代为转达吗？
何羽当然不是要找什么老板。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而已。
老板不在当然更好。反正也只是问事而已。
有同级的人在场，何羽也担心自己会不会露快。
既然你们老板不在那就算了，就是有个事情想问问，问你应该也是一样的。”
一听这话，掌柜赶紧信誓旦旦地表示道：“行，您问吧，只要是小老儿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城隍大人。”
第三百六十五章当仕么
何羽向后看了一眼知蕾，并示意她开口。
知蕾点点头，取出了那一张从火灾现场找到的第八号当铺卡片，问道：“我想知道这张名片是给了谁？
掌柜看了一眼知蕾手里的卡片，从她手中接过，用眼晴的余光扫了一眼，好似并不在意。但他也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一双狐狸眼里全是精明的意味。
掌柜还是面对着何羽，以低姿态对他恭敬问道：“敢问是城隍大人想问这个问题吗？何羽微微皱眉道：“有什么区别吗？”
本以为只是回答个简单的问题，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再加上对方对自已如此恭敬，应该都是问什么答什么才对。
但这掌柜的不仅没有直接问答，相反还反问是谁想问的这个问题。掌柜有些为难地挤出了一抹略微有些尴尬的笑容。
“城隍大人或许有所不知，第八号当铺有第八号当铺的规矩，当然，这个规矩也不是小老儿定下的，而是我家老板定的规矩，我作为掌柜，也只能遵守才是。“
这个老家伙。真是太油滑了。
这不就是在暗示自己虽然等级比何羽低，但也得按照跟何羽平级的老板来办事么？
不就回答几个问题，还扯到规矩上了？有这么麻烦么？
何羽尽可能沉住气：“什么规矩？”
“只要身处第八号当铺之中，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以交易的形式来进行。”
他淡淡地笑了笑：“换句话说，如果需要小老儿回答这个问题，那就得当东西来换。” 何羽不由有些不悦道：“你刚刚不还跟我说不管什么问题你都会回答我的么？”
掌柜的虽然还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但何羽已经觉得他这份恭敬大半都是虚假的感觉。
“小老儿当然愿意回答城隍大人的所有问题，但也有这当铺的规矩在，也只能按照规矩来办事，城隍大人多有得罪了。”
何羽挑了挑眉：“你不是说只要在这当铺里就有这规矩么？那你跟我去当铺外头回答我？” 话音刚落，那掌柜就笑着摇了摇头。
表情虽是带着笑，但却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小老儿一辈子都离不开当铺，无法去到别的地方。” 真是个令人感觉不舒服的家伙。
何羽此时感觉就跟去银行办事一样，被各种规矩弄得有点恶心。
知蕾的脾牌气也不想跟他这么拉扯下去，她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有些不客气地对掌柜说道：“别废话了，我要什么，我当！当完了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从一开始，掌柜的对何羽还有她们几个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对何羽可能还稍微装得恭敬些，对她们那就是装都不装了，爱答不理的，也不正眼瞧上一眼。
此时也是不看知蕾，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跟鬼做生意，也是本当铺的规矩之一。
“你分明就是在为难我们！” 知蕾当即就要发怒。
掌柜则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向何羽，就像是在诉苦一样：“这也不是小老儿故意要为难几位，尤其是城隍大人在这，我哪敢呢？但小老儿只是这当铺的掌柜，规矩是老板定的，我也只能遵守。”
还请几位不要动怒，理解理解，我们做生意的有句话说得好，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呵呵呵。
何羽也算是完全看清了眼前这个老头了。他分明就是一直在装。
就是一只千年的老狐狸，满肚子都是精。
何羽也懒得跟他弯弯绕绕浪费时间不跟鬼做生意刚刚还说那么多。
那不就是想跟我做生意呗？这里就我一个不是鬼。
于是何羽直接就对他说道：“行了，你不如直接说，要我用什么来当，你才愿意回答问题。”
掌柜的赶紧做出一副惊慌失恐的样子，不敢再坐在椅子上，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怎么敢要求城隍大人当东西
结果他下一句就抬起头，眼里都是光：“但如果大人想当，小老儿也肯定会给大人一个最公道的价格。”“就刚刚那个问题需要当什么你才能回答？
“那得看大人想当什么了。” 行吧，说了等于没说。
语言的艺术真让你玩明白了。何羽沉默了一会。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好自己要当什么给他，自己又有什么能当的。
难不成要像刚刚遇到的老同学一样，把自已的骨头给当了？何羽可没有那么蠢。
虽说是当，但其实更像是一场交易，都是死当，只要当了那就永远都拿不回来了，除非你愿意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把当品给换回来。
但基本是不可能的。
来这里的人，只会越当越多，越陷越深。直到最后一无所有，当掉了自己的灵魂。而这，就是第八号当铺的目的之一。
何羽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自己能拿出什么。主要还是舍不得。
身上那么多零部件，那缺了哪一样都不行啊
尤其知蕾更是心里过意不去，她一看何羽要当，更是不愿。
她已经欠了何羽很大的人情了，需要努力去学习如何侍奉他取悦他才能弥补心里的亏欠。
要是何羽再因为这件事帮她给当铺当了东西，她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来还了。可她刚想开口阻止，何羽就给了她一个别说话的手势。
知蕾不明白何羽想做什么，但此时也不好当场跟何羽争论心里志志不安地町着何羽，不知他决定好了要当什么东西，
只见何羽好似已经有了主意，表情变得从容起来，好像还有点自信。这是想好了要当什么了？
其她人心里多少都有点紧张起来。
何羽则缓了缓肩膀，对眼前的掌柜淡定地说道：“我当我的智齿。”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脸惜。
万万没想到何羽居然要当的是这个。想了半天，就想到了这个？
这....这东西人家怎么可能同意给你当？
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就在她们心里都这么认为的时候。
只见掌柜微皱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还真就十分认真地问道：“城隍大人想当几颗智齿？“—颗。
以前看牙医的时候，医生说过他有两颗智齿，长得倒还端正，拔不拔都无所谓，再观察就行。“那最多只能回答您五个问题。”
第三百六十六章关于她的信息
其实何羽都想好了对方会如何推辞他，或者认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了。毕竟用智齿来做当什么的.是有那么点离谱了。
智齿本身就是人体上多余长出来的牙齿，属于完全没用的东西。要是在一百年前真拿着这东西到当铺要做当，估计要被人给打死。但这精明得跟个老狐狸似的掌柜居然好像还认真考虑了之后说
“最多回答五个问题” 居然这么有价值么？
何羽都有点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逗自已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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