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挥挥雨下
将这些复杂的视线尽收眼底，十六夜什么话都没有说，依旧合着自己的双眸，一言不发。
“系统，检测此地的神灵种，或者未活性化的神髓。”
叮！
按照宿主要求，现在此地未完全活性化神髓。
中……
他为什么要死盯着里克这个主角不放？
他的智慧、决心和毅力的确是令人惊艳，以人类的羸弱之躯，布局一场旷世之战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是那真的重要吗？
起码对他来说不重要，他的计划中里克可有可无。
他之所以想要找到里克，就是为了他身边的特图。
这个，目前还未完全神髓活性化的游戏之神。
他的战场中，不需要未知数，特图只能变成他的养料。
完毕，以检测到此地未完全活性化神髓（游戏）。
请问，是否融合宿主已有奖励，需要花费成真点2000点。
“融合。”
一秒钟的犹豫都不需要，十六夜直接做出了决定。
说实在的，「游戏」这个神髓性质，十六夜有点看不上。
如果不是最后特图执掌了星杯，获得了毁灭和审判的权限，他就是妥妥的最弱之神。
但是嘛。
他这个人的优点就是从不浪费，再废物的能力，也会有有用的地方，所以他自然不会放弃，秉承着废物回收的原则，他也会收下。
“十六夜大人，部落一共一百七十一人，实到一百七十一人。”
就在他和系统的对话的时候，里克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身边还跟着七个小孩子。
深红色的披肩长发，湛蓝色的眼眸，头上带着护目镜，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蛋。
“克洛尼啊！”
年幼的克洛尼胆子很大，其他的小孩子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十六夜，只有她瞪着自己的大眼睛，盯着十六夜。
“除了刚出生的婴儿，部落里面的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里克沉声补充道，尽管年幼，他已经开始展现自己日后身为族群首领的担当。
“嗯，大家都先坐下吧，没必要那么拘谨。”
十六夜轻轻一挥手，几袋被他忘记的糖果，从他的随身空间掉了出来，随手一抛，精准的落到了克洛尼的怀里面。
“尝尝吧，你们应该会喜欢的。”
糖果袋落在怀里的瞬间，克洛妮下意识抱紧，指尖攥着粗袋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好奇取代。
她抬头看向十六夜，见对方神色平淡并无恶意，才小心翼翼撕开袋口，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在洞穴里散开，驱散了几分洞穴里的阴冷与霉味。
周围的小孩子见状，眼神里的惧怕稍稍散去几分，却依旧没人敢随意挪动脚步，只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袋糖果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渴望。
在这连果腹都成奢望的战乱年代，这种甜腻的吃食，别说是小孩子了，就算是大人，这都是想都不敢想的珍宝。
克洛妮捏出一颗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软糯的甜意在舌尖化开，瞬间冲淡了长久以来饥饿与苦难带来的苦涩。
她眼睛一亮，迅速将手中糖果袋子分发给自己的小伙伴们。
“谢谢您，十六夜大人。”
女孩的声音清脆透彻，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写满了开心。
“嗯，你们喜欢就好。”
这不是简单的送糖，是他身为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关照，给这些疑神疑鬼的人类们吃下一颗定心丸。
“接下来就让我们谈正事吧。”
在场所有的人类瞬间正襟危坐，擦亮了眼睛，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一位有着紫色的长发，青年男人，更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十六夜。
十六夜没管这些事情，他只是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首先，来回答你们的第一个疑惑，我到底是不是创造你们的神灵种。”
好几个人类没忍住点了下头，但又立刻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是啊，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在这儿了。
里克跟他们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们怎么可能相信。
这听起来不就像是开玩笑一样吗，人类如果有自己的创造者，怎么会活成现在这个狼狈样。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是被胁迫的。
不管他们是否相信里克的话 这个陌生的种族，已经被里克带到了他们的村子。
整个村子，就算是想跑也来不及了，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来见十六夜。
不然，这些强大种族的怒火，可不是他们人类能消除的。
“回答的答案是，是也不是。”
十六夜没在乎底下人的动作和眼神传递，他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倒是里克，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同样的问题，他已经问过了，只不过当时他不知道答案，现在自然要竖起耳朵听。
”这里首先要讲述一个问题。”
“那就是被创造的种族与创造主之间的关系。”
“神灵种的核心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吧。”
人类的确是很弱没错，什么攻击手段都不会，但那又不代表他们就是一群文盲，什么都不知道了。
——神灵种的核心，神髓！
“你们知道我也能省些力气了，所以我在这里补充一点，神灵种创造的种族是与他们的神髓性质息息相关的。”
所有的人类瞬间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这种事情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每个人都听的很认真，甚至有的人还拿出笔记本记了起来。
这就是人类的传承，他们的确不拥有力量，但是他们会把知道的其他种族的知识传承下去，来增加人类种族生存的可能性。
“战神阿尔特修的神髓性质是「战争」，所以天翼种们嗜战，嗜杀。”
“锻造之神奥坎的神髓性质是「锻造」，所以整个地精种都擅长锻造。”
“自然之神卡伊纳斯的神髓性质是「自然」，所以森精种们爱好自然。”
“就算是那些已经失去了创造者的种族，也是一样的。”
山洞里面一片的沉默，只有偶尔响起的，笔尖在纸页上书写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里克举起了手，清脆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十六夜大人，您说过吧，人类是有自己的创造主的，那我们人类是基于什么神髓性质诞生的。”
一瞬间，所有的人类都抬起了头，他们的视线都在盯着十六夜。
是的。
不能连接精灵回廊，使用精灵之力，也没有强悍的肉身。
这样的人类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们作为人类，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生存了这么久，他们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特质。
“还真是性子急啊。”
换了个能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十六夜打了个哈欠。
“好吧。”
“那就来揭晓答案吧。”
十六夜没什么恶劣的兴趣来逗这帮正在抓住稻草的溺水之人。
“那就是——「无限」。”
人类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他们之间并没有言语障碍，这位神灵种大人说的每个字他们都知道意思，可是，「无限」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觉得，你们诞生在这个世界有多久了？”
没有直接回答上一个问题，十六夜反而是将另一个问题抛出。
“诞生时间？”
这又是个极其困难的问题，就连这个部落里面活的时间最长，一位已经有了四十岁高龄的老者也都摇了摇头。
在这个年代，能活四十岁已经算是高寿了。
毕竟人类就是这个样子嘛，命如草芥，什么时候被波及死亡也不奇怪，也没有建立国家，都是一个一个的小部落，像是蚂蚁一样，遍布在世界各地。
所以，他们是没有已经诞生了多久这种无意义的概念的。
“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人类的诞生极其久远，甚至要超过天翼种、森精种、地精种。”
“你们可以说是这个星球最古老的种族。”
“最古老的种族？”
里克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余的人类也都是面露茫然之色。
“支撑你们从这个世界的上古年代一直存活到现在，除了人类优秀的繁育能力外，就是「无限」。”
“——无限的学习、适应和创造的潜力！”
第106章 纹身的时代
繁殖能力，永远都是种族延续最核心的能力。
越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强大种族，繁殖能力便越是孱弱。
就像龙精种与巨人种，历经上百年岁月，都未必能孕育出一个新生命；森精种与地精种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族群繁衍始终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天大难题。
当然，全雌性的天翼种从无这般烦恼，她们同族的诞生，全然依靠主神亲手塑造。
而人类这个种族，十三四岁便具备繁育子嗣的能力，一生诞下十几个孩子也实属寻常。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人类体质本就远超地球，生育几乎不会遭遇任何凶险。
这便是繁育能力，远胜战斗能力，对一个种族而言至关重要的根本原因。
“——无限的学习、创造与适应的潜力。”
“这，就是人类独有的特质。”
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并不晦涩，除了尚且懵懂的幼童，在场所有人类都能读懂十六夜话语中的深意。
“人类从往昔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走到如今学会编织衣物、生火取暖、烤制熟食，甚至创造出各式各样的实用工具。”
“这一切，就是你们学习能力、适应能力与创造能力的最好证明。”
不要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强大种族，也会钻研钻木取火、手工织衣这类琐事。
他们随手便可动用更便捷的法术，又怎会耗费心力去研究这些原始技艺？
唯有无法催动精灵之力的人类，才会在绝境中摸索出这些生存之道。
“十六夜大人，我叫伊旺·杰儿。”
“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即便人类真的拥有这般能力，可面对那些强大的种族，无法使用精灵之力的我们，依旧命如草芥，根本的问题，依旧无法解决。”
这次开口的，是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约莫十四五岁的青年。
他眉头紧锁，目光无比认真地直视着十六夜，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奈。
人类何尝没有试过效仿森精种的术式、地精种的精灵锻造？
对挣扎求生的人类而言，哪怕牺牲自我，沦为森精种与地精种的奴隶，换取一丝沟通精灵回廊的微薄可能，他们也都尝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