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挥挥雨下
十六夜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他可以使用日本本土势力的人，但是这些家伙给他的印象太差了，保不准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搞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
蚊子吸血不知名，但是足够烦人。
所以他要派出爱丽丝这个保障，以爱丽丝的经验和现在的实力，足以做到了。
“明白了，十六夜大人。”
爱丽丝微微颔首。
“我会清理掉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虫子的。”
第164章 亡族灭种行动
“糟了。”
“看来这次肯定是要损失惨重了。”
这句藏在心底的嘀咕，沙耶宫馨自然不敢当着十六夜的面吐露半个字。
她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爱丽丝·卢布朗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神情冷峻的甘粕冬马，以及那一群穿着黑色西装、如同影子般沉默的男性咒术师。
哪怕她平日里再怎丮么散漫怠惰，那位“白公主”在世界上响当当的名号她还是知晓的。
这可是被公认为人类当中最有资质的存在，据说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将庞大的情报组织“贤人议会”牢牢掌控在手中。
想要在这样的存在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做点见不得光的小动作，简直就是在干柴堆旁边玩火，纯粹是自寻死路。
可是，那些盘踞在日本咒术界各个角落、习惯了暗中操控的老家伙们，哪一个不是满肚子不甘心的坏水？不让他们搞点小动作，不让他们觉得自己还能翻起点浪花，这些人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王，请您跟我来吧，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下榻的地方。”
不过，此刻的沙耶宫馨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已经不是斤斤计较那些细枝末节损失的时候了。
当务之急是把这位脾气捉摸不透的王者伺候舒坦了。
尽管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位来自东方的大人为何对日本的印象如此之差，但她必须竭尽全力，想办法把这位心中的偏见给扭转过来，哪怕只是一点点。
“哦？你准备的是哪里？”
十六夜并没有立刻迈步，而是斜倚在旁边的立柱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是皇居。”
沙耶宫馨把脑袋垂得更低了些，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姿态放得极低，像是生怕哪句话不对触怒了这位煞星。她能感觉到对方目光里的审视，像针一样扎在人身上。
“？？”
十六夜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夜中骤然划过的闪电，带着几分玩味和毫不掩饰的审视。
“你说的是你们那个什么劳什子天皇的皇居？”
“是的。”
沙耶宫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语速平稳地解释道，“在得知您即将抵达的消息后，我等便一直在思索最适合您的住处。反复斟酌了一番后，觉得只有我国最尊贵的居所，才配得上最尊贵的您。”
虽然说现在的日本天皇早已失去了实权，只剩下象征性的地位，但作为世界上少数还保留皇室的国家，日本天皇依然是许多国民精神上的寄托和图腾。说皇居是日本最尊贵的地方，哪怕是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毛病。
“哦？”十六夜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沙耶宫馨，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那你们那个不自量力的天皇呢？”
“我们已经‘友好’地请天皇陛下，暂时移驾去别处的行宫下榻了。至于皇居内部，新的修缮和布置正在加紧进行中，很快就会完全符合您的居住标准。”
沙耶宫馨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上的菜谱。
既然这座宅子已经被弑神者踏足，甚至将要长期居住，那么凡人的天皇就绝不能再染指半步。
从今天起，不管十六夜本人怎么想，这座曾经的皇家禁地，实际上已经改姓“十六夜”了。这是既成事实，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同意。
“哦？”
十六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沙耶宫馨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还真是有点欣赏你了。”
作为一个内在流淌着纯正龙之血脉的人，十六夜不得不承认，沙耶宫馨的做法非常对他的胃口。
“你们那个所谓的天皇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新的宫殿也没必要建了，懂吗？”
在他的眼里，这种已经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陈旧符号，根本就没有继续存续的价值。
没有，完全没有。既然是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而不是摆在台面上碍眼。
“是！”
沙耶宫馨的眼睛猛地一亮，心脏在胸腔里一阵狂跳。
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摸到了讨好这位大人的门径。
“我想，我国的伪皇皇室，一定很愿意为了您献出自己的生命。”
当然，他们是否真的“愿意”，那根本不重要。
咒术师集团供养着这群所谓的皇室，仅仅是因为他们需要大量普通人来生产维持生活所需的物资。
天皇在过去或许还有点用处，毕竟是凝聚人心的旗帜，但现在，这面旗帜已经腐朽，到了该砍掉的时候了。
至于天皇会不会反抗？别开玩笑了。
现在的皇室不过是一群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连自卫队的指挥权边都摸不到，他们凭什么反抗？
再说，就算他们还掌握着军队，在拥有神秘侧力量的咒术师面前，普通的人类不过就是一群未开化的猿猴。人类难道还会被猴子咬死不成？力量层次完全不同。
“嗯，不过住在皇居的事情可以先暂缓。”十六夜话锋一转，重新靠回立柱，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去西天宫住吧。”
“你们现在就去把西天宫打扫出来，我要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比起享受天皇的待遇，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那只被封印了数百年的猴子。
他想试试，在完全解放状态且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能不能用纯粹的暴力硬生生破开那个所谓的封印。如果能行，那个叫什么神祖安谢拉的麻烦女人也就没必要抓了。
“明白了，请您上车吧。”
沙耶宫馨拉开了加长版轿车的车门，动作流畅而优雅，没有丝毫迟疑，“前往日光山的西天宫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们会通知那边的人，务必在您到达之前将一切都清理干净，不会让您看到一点脏乱。”
等十六夜和爱丽丝、莉莉娅娜等人陆续上了车，沙耶宫馨并没有立刻跟进去。
她站在车门外，对着空气轻轻招了招手，周围的几名身着巫女服的女子立刻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她们都是沙耶宫家的核心成员，脸上带着惯有的肃杀与冷静。
“时间紧，三件事，立刻去做，不得有误。”沙耶宫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第一件事，立刻清除掉皇室里面的所有直系血脉。这件事由你们亲自带队去办，理由随便编，瓦斯爆炸也好，激进分子暗杀也罢，只要能糊弄过普通人的眼睛就行。我不关心过程，只要看到结果。”
“总之，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皇室全体覆灭的新闻出现在各大电视台的头条上。不管是NHK还是民间放送，都要同步播出。明白了吗？”
“是。”
为首的一名巫女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以沙耶宫家在这个国家根深蒂固的地位，以及咒术界对舆论的掌控力，处理这件事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掩盖那些超自然的痕迹，不让普通人察觉到异常。
“第二件事，保罗大人在西天宫的时候，行事风格比较粗放，虽然大体上还算过得去，但留下的血迹和破损的建筑总是碍眼。立刻通知附近的几个附属家族，让他们派人去把那些血迹清洗干净，受损的设施修补整齐。”
“这件事同样重要，必须在我们到达西天宫之前处理好。我不希望那位大人看到任何一丝混乱的痕迹。”
进行大规模翻修肯定是来不及了，咒术师也不是万能的基建队，这种时候还得靠普通工人的双手。
但清理战场、消除痕迹，这对咒术师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用点小法术就能搞定。
“最后一件事。”
沙耶宫馨的声音陡然严肃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像是变了个人，“这件事只是我的猜测，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十六夜大人对我们国家不满的根源，恐怕就在于那些至今仍被供奉着的战犯。”
“先给我把那个拆了，我要它从地图上彻底消失，连地基都不要留。然后，动用一切手段，找出那些战犯的后代。不管他们现在在这个国家担任什么职位，不管是政府高官还是地方警察，不管是公司社长还是普通办事员，全部处死。”
“就算是还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儿，甚至是他们的配偶，一个都不能留。明白了吗？我要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
“可是，大人，”
为首的巫女听到这里，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忍不住开口建议道。
“那些人的后代如今遍布国家的各个重要岗位，从中央省厅到地方警署，粗略估计下来，这一波清洗至少要波及两万人以上。”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必然会引发巨大的社会动荡，国家机器可能会暂时陷入停摆。我们是不是应该更慎重一些，先试探一下十六夜大人的真实态度？万一我们猜错了呢？”
里供奉的那些甲级战犯，以及数以千计的乙级、丙级战犯，他们的后裔经过几十年的繁衍，早已渗透进了日本的方方面面。
这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小事，这是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血洗。一旦开始，整个日本社会都会陷入瘫痪。
“不重要。”
沙耶宫馨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一切反对意见，给我动用正史编纂委员会的力量压下去。现在这个国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恐慌？混乱？那都比不上活下去重要。”
“如果因为我们的犹豫不决、畏首畏尾惹恼了那位大人，到时候整个日本岛沉没都不是不可能的事。先活下去，其他的以后再说。执行命令。”
交代完了这一切，沙耶宫馨这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弯腰钻进了车厢，关上了车门，将外面的风声隔绝开来。
“对了，”刚坐下，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前面隔板的对讲孔吩咐道，“通知万里谷佑理，让她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来西天宫侍奉。”
“万里谷佑理？”
坐在后排长椅上，听到了这个名字的莉莉娅娜，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勾起了一些她过去并不愿提起的回忆。
“您认识万里谷佑理吗？”
沙耶宫馨眼睛一亮，连忙探过身子追问道。朝中有人好办事，这个道理在哪个国家都是通用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位新王显然都与那位十六夜大人的关系匪浅，就连享誉世界的白公主爱丽丝似乎也对这位大人言听计从。
如果万里谷佑理真的能搭上这条线，那对于沙耶宫家，乃至整个日本的咒术界来说，都是天大的幸事。
“嗯，我和万里谷佑理曾经都被强征为媛巫女，为当时的沃班侯爵召唤不从之神。在那个时候，我们有过短暂的交流。”
莉莉娅娜点了点头，回忆逐渐清晰起来，那段被强迫的日子依旧历历在目，“她是一位很有灵视天赋的巫女，性格也很温和。”
……
轿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行驶，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最终来到了坐拥东照宫、二荒山神社、轮王寺的日光山。
这里绝对算得上是日本屈指可数的风水宝地。加长的轿车直接绕过了游人如织的青石台阶，从九法冢家专用的隐秘通道驶入，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抵山顶，避开了所有可能窥探的目光。
“这里不应该是旅游观光景点吗？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
艾丽卡好奇地打量着窗外寂静的山林，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对日本的情况略有了解，更何况今天是周日，按理说应该是人山人海才对，怎么会如此空旷死寂，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如果是平时，的确是这样的景象。”
沙耶宫馨微笑着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慢，仿佛清空一座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既然您决定下榻于此，为了不打扰各位大人的清净，我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将整个日光山区域全部封锁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
“封锁了啊，这样也好。”
莉莉娅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们这次出来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要将这里作为临时的据点。旅游时或许注重热闹的氛围，但居住的话，还是清静一些更为妥当。
“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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