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挥挥雨下
十六夜摊开了自己的双手。
“但是想过之后，还是觉得没有必要。”
对帆楼这种神灵种他怎么可能没有想法，只要一转化，就相当于他直接收服了一个天龙级，有望龙神级的战力。
但是，阿邱卡告诉过他，这个转化是有极限的，不是无限制的。
转化的前提是，十六夜的生命层次一定要比神灵种的帆楼高一个档次才行。
原著中，那些恶魔和天使对人类的转化那么顺利的原因是，不管人类身上藏着什么神器，人类终究是人类，神器跟生命层次是两回事，人类比那些天生强大的种族还是差了很多档次的。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没有必要。
帆楼已经是神灵种了，完全没有浪费他棋子位置的必要，他彻底收服帆楼那是迟早的事儿。
“好的。”
帆楼又点了点头，随后，她又继续追问道。
“那，以后吾是否也能跟汝前往其他的世界。”
别看帆楼现在表现得那么的淡然，表情也那么的平静，实际上她心中的渴望，远比吉普莉尔要强的多。
毕竟她才是狐疑之神，探索未知，这才是她的本职。
“当然可以。”
“前提是我获得了这次战争的胜利，拿到了‘星杯’，不然开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通道，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句话是实话，就算他有系统，但是两个直接连通的渠道还是要他用自己的魔力打通的，如果只是他自己来回穿越，这个能量好说，他都不用魔王级，中级恶魔的实力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带其他人穿越，那空间通道的稳定性就重要的多了。
“吾了解了。”
帆楼的小手攥紧，那根长长的毛笔就那样横在她的身前。
“吾需要做什么？”
第128章 我动不了啊，十六夜大人
“小吉！”
十八翼最高议会室内，盘膝端坐主位的阿兹莉尔猛地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
沉寂片刻，末席一名天翼种缓缓抬手，眼底杀意翻涌不息。
“阿兹莉尔姐姐，召集所有人吧。”
“吉普莉尔平日里虽与众人交情平平，但她终究是天翼种，是我们的同族姐妹。”
“就算此番是她行事莽撞，打乱了姐姐全盘计划，我们也绝不能坐视不理。”
吉普莉尔的确有错，一意孤行的贸然举动，彻底打乱了阿兹莉尔的布局。
可天翼种从来不会因对手强弱，就背弃同族、舍弃同伴。
“说得没错，开战！”
“开战！”
“开战！”
一众天翼种相继举手附和，更有人豁然起身，双手按在桌沿之上，气势凛然。
方才还一片沉静的议会厅，顷刻间风云骤变，空气骤然变得凝重滞涩，天地间游离的精灵粒子尽数朝此处汇聚涌动。
“好了，都安静下来！”
阿兹莉尔又重重拍了一下桌案，这次的力气比上次还大，桌角那些发光的摆件都被震得不停晃动，满屋子沸腾的战意，一下子就被她这股威严压了下去。
她抬手按着眉心，指关节都泛了白，一声又长又沉的叹息从紧抿的嘴角漏出来，里面全是说不出的着急和克制。
“小吉的事，先放一放。开战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冲动。”
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她也想现在就冲去人类种的地盘，把那些敢伤害小吉的人彻底收拾掉，把她最疼爱的妹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那种急得像火烧心一样的感觉，在她心里翻来翻去，差点就冲破了理智的控制。
但她不能这么做。
吉普莉尔是她放在心尖上疼的妹妹，可大殿里这些一起打仗的天翼种，也都是和她血脉相连、需要她用性命去保护的族人。
她是十八翼最高议会的首领，是天翼种的“大家长”，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因为一个妹妹，就让成千上万的同族姐妹陷入危险，白白送命。
而且，事情远不止“救回小吉”这么简单。
和无限之神的战斗，本来就是这场打了两万年的圣战的最后一战——这是一场赌上整个种族生死、决定这颗星球最终归谁的关键战斗，一点差错都不能有，更经不起半点鲁莽的行动。
就算她对自己的主神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但是她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如果圣战失败，让整个种族陷入永远无法翻身的绝境，那她这个“大家长”，就算死上千次、上万次，也弥补不了过错，也逃不掉责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害怕阿尔特修大人失望。
“阿兹莉尔，这可不像你平时该有的样子。”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这座天翼种最高议会厅里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凝重。
所有天翼种瞬间齐刷刷地站起身，腰背挺得笔直，没有一丝迟疑。
但她们脸上没有半分对不速之客的杀意，反倒被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彻底填满，眼神里满是崇敬与激动。
这非常的正常，毕竟阿尔特修坐在王座上已经好几千年了，除了阿兹莉尔和少数的天翼种外，其他的天翼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阿尔特修了，现在阿尔特修直接现身，他们怎么能不激动呢，
“阿尔特修大人！您竟然……您竟然来了！”
阿兹莉尔的瞳孔猛地收缩，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震惊和激动，比其他任何一个天翼种都要浓烈，甚至显得有些失态。
阿尔特修缓缓离开自己的王座，一步步走进议会厅——他竟然亲自前来，参加天翼种的会议。
距离上一次他这样亲自降临议会，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阿兹莉尔拼命回想，却发现自己早已记不清具体的年限，只知道，这肯定比当年对决「终龙」哈迪雷弗的时候还要久远。
“我竟然什么？”
阿尔特修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波，径直走到阿兹莉尔一直为他预留的专属王座上坐下，又轻轻压了压手，示意所有天翼种都坐下。
阿兹莉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不敢有半分违抗，顺从地跟着其他天翼种，在阿尔特修的示意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换做平时，阿兹莉尔，你应该是最着急的那一个，早就带着羽翼们冲上去救人了。”
阿尔特修没给阿兹莉尔开口的机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径直抛出了反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出来了吗？”
“不知道。”
阿兹莉尔老老实实摇了摇头，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她固然欣喜于自家主神终于卸下千年孤寂，走下那至高无上的王座，可心底终究猜不透主神此番现身的缘由。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所有人一件事。”
阿尔特修微微抬眸，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语气郑重得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下来。
“这次战争的结果不重要，我能否夺得星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兹莉尔，淡淡问道：“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阿兹莉尔连忙用力点头，眼底没有半分迟疑。对她而言，主神的话语便是至高无上的指令，无需质疑，更无需犹豫，唯有拼尽全力去执行，才是她身为天翼种的使命。
“通知所有姐妹，即刻进入战斗准备。”阿尔特修的声音沉了几分，“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话音未落，在场的天翼种们瞬间像是被点燃了斗志，个个小脸涨得通红，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她们整齐地行了一个天翼种独有的军礼，动作利落而庄重，随后便如风般疾驰而出，没有半分拖沓。
这一次的出击，绝非往日那般轻松——不过是狩猎龙精种、巨人种之类的零星任务。
此番开启的是真正的种族之战，她们要同时对阵两个种族，甚至直面神灵种，天翼种必将倾巢而出，容不得半点马虎，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这样就对了。”
阿尔特修没有急于离去，他倚在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椅柄，指尖的韵律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
“其实，我从神殿里出来，是因为我感觉到——我和吉普莉尔之间的联系，断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在阿兹莉尔耳边。
她猛地窜起身，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原本红润的小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是说……小吉她……”
“唉，没那么严重，你想错了。”
阿尔特修轻笑一声，语气柔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揉了揉阿兹莉尔的头顶，安抚着她紧绷的情绪。
“我的意思是，吉普莉尔现在，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天翼种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在刚刚，她的生命性质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所以我才无法再感知到她的现状——这并不代表她死了，明白吗？”
与那些仅凭造物之力孕育族人的神灵种不同，每一只天翼种，都是阿尔特修亲手雕琢而成。
他与每一只天翼种之间，都有着一缕微弱却坚韧的联系。这联系虽不足以窥探太多，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们的生死，以及大致的方位。
尤其是吉普莉尔，唯独雕刻这个‘番外个体’阿尔特修是最用心的，他跟吉普莉尔的联系之深，是其他的天翼种比不了的，哪怕是阿兹莉尔也弱上一筹。
“这就好、这就好。”
阿兹莉尔赶紧压了压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刚才惨白的脸色也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不管怎么样活着就行。”
紧接着她的小手攥成拳头，对着空气狠狠的挥了一下。
“放心吧，小吉，姐姐很快就会把你救出来的。”
“就算你已经被人那样对待，又被那个神灵种肆意欺辱，最后还被丢弃在那般荒芜绝望的地方，姐姐也绝对不会嫌弃你半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温柔的期许：“姐姐一定会把你带回家，在姐姐的床上，好好陪着你、安慰你。”
“……”
“现在看来，吉普莉尔还真不一定是被胁迫的。”
阿尔特修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他是知道自己的这个最初个体平时有些抽象，但是他是真没想到，竟然能抽象到这个地步。
“总之，好好做准备吧。”
“等全部准备就绪了，你们就出击吧。”
阿尔特修站起身来，双臂自然地在身体的两侧垂落。
“我会时刻关注的。”
“如果那个「无限之神」出现了，我会出手的。”
……
刺骨的冰冷裹着止不住的抖动，过了很久很久，吉普莉尔才慢慢恢复了知觉。
这感觉真的很奇怪。
她费力地看了看周围，除了特别浓的黑暗，就只有头顶那盏时亮时暗、散发着阴沉光的灯，这里只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少女下意识地想动一动身体，可四肢被牢牢固定在一张样子奇怪的靠床上，再加上现在浑身没力气，连一点挣扎的劲都没有，根本挣脱不开这束缚。
直到这时，吉普莉尔才终于明白这份没力气的原因——她的力量，被封住了。
不，说得更准确一点，是给她提供力量的源头，被硬生生切断了能量供应。除此之外，她身体里原来的力量和一种陌生的力量混在一起，互相碰撞，感觉很不舒服，也很混乱。
啪嗒，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让人心里发慌。穿着白大褂的十六夜，慢慢走进了房间，昏暗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作为天生就有强大力量的强者，一下子失去力量，对吉普莉尔的影响很大。现在，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
吉普莉尔紧紧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只有眼睛里藏着藏不住的慌乱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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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十六夜先开了口，语气很平淡，“你已经昏睡了一整天了。”
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很随意地坐下来，目光落在被束缚的吉普莉尔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吉普莉尔慢慢转动眼珠，视线往旁边偏了偏，没了血色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声音很轻很弱：“十六夜大人，我……我已经向您投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