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老师,请问你对现在的炎国怎么看?”
他又问了学校的老师,可是,这位老师却只是带他来到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庄,朝着那巍峨的山脉一指,语气豪迈。
“哈哈,你看这千里江山,何其秀美,我炎国地大物博,美哉,美哉!”
高图看着那片风景,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他低下头,眼中莫名的湿润在流转。
在那千里江山的图景之上,他仿佛看到了无数饥饿的面孔,看到无数人在凄惨地呼喊,哀嚎,好似有万万饿鬼在朝着他嘶吼。
...
“父亲,你觉得炎国怎么样?”
高图怀着疑惑,朝着年迈的父亲问道。
父亲抚了一把胡须,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微微笑道:“我炎朝虽然有很多不好,但是,其实还是稳中向好的。你看那些新式学校、铁路,还有洋人带来的新技术,都在慢慢改变我们国家的面貌。”
高图听着父亲的话,虽然有些疑惑,但仍点了点头,似乎是受到了些许安慰。
然而,当他把这些话对何青说了后,何青却嗤笑了一声。
他不解地问道:“青兄弟,为何发笑?”
何青呸了一口,目光锐利如刀,毫不留情地说道:“炎国,将亡。”
她的话语如雷鸣般在高图耳边炸响,让高图内心剧烈震动。
“二十年之内,炎国必亡!”
第155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炎星飘摇荧惑高!
何青的话语过于危言耸听,让高图怎么也想不明白。
炎国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灭亡呢。
大家都说炎国形势一片大好呢,又好又稳,灭亡什么的...应该不至于吧。
高图为此和何青还争论了一番,何青没有能够说服他,但这些思想,还是在他心底留下了一些种子。
直到...
那一天,高图听闻了家中的噩耗。
他的父亲去世了。
他匆忙赶回家,看到了浑身浮肿,一脸伤痕的父亲的尸体,从一脸悲痛的母亲口中,他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的父亲在客店吃饭的时候,见一人在骚扰良家女子,便上前制止。
原本,在这小县城的一亩三分地,他是略有几分薄面的,可谁知,那人丝毫不给他面子,也不按文化人的套路出牌,直接就喊人殴打他。
他自然是奋力反抗,没想到这些人见他反抗,却是激起了凶气,几个人毫不留手,活活将他打死了。
高图母亲自然是悲痛欲绝去报官,然而得知那杀人的,却是新任县太爷的侄子,在她报官后,县太爷在堂上认定那几人这是所谓的“正当防卫”,不仅不判他们,甚至还荒谬的要她赔他们银子!
高图母亲自然不服,“你们这样判案,这炎国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见这妇人如此愚昧,县太爷哈哈大笑。
“你和我说王法,我都感觉好笑。”
“在这堂上,我,就是王法!”
“来人,将这妇人拿下去!晦气!”
...
高图得知了该事的前因后果,顿时满腔怒气,但是看到一脸泪痕,眼睛红肿的母亲,他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安慰道:“母亲你莫急,我识得一些背景深厚的同学,定会要将那几人绳之以法。”
等看到母亲疲惫睡去,他握紧了拳头,面庞上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真是可恶!
他来到书房,写了封给母亲信,准备立刻启程,马不停蹄,去找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好友。
可当他再回来时,推开门,却瞳孔一缩,双目一红,跪在了地上。
“母亲!为什么!!”
他的母亲,自缢在了悬梁上,已经了无声息了。
高图悲痛不已,越是悲痛,就越是恨。
他备好武器,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在多日的调查与蛰伏后,他终于寻得了一个良机,潜进了县太爷的府邸,用一把杀猪刀,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然后一把火,将其多年的珍藏付之一炬。
在杀了他后,他又立刻找到了那几个凶手,他们正饮酒作乐呢,高图瞋目视之,眼如铜铃,几个来回,就一一将他们刺死。
在做完这些后,高图逃回了学校。
县太爷的鹰犬们,是不敢来学校抓人的。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如行尸走肉,目光失去了神采,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高图,你怎么回事?”
何青对他这个样子很不满,眼中带着严厉。
“我...我不知道。”高图低声答道,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不知道的话,我来告诉你答案,如何?”
“...好。”
何青于是拿出一本红色封皮的书,递给他:“读这个,或许你会找到答案。”
高图接过书,目光渐渐变得专注。他一页页翻阅,书中的内容深深震撼了他。
那一天后,高图真正蜕变了。
“原来如此。”
高图紧紧握着手中的红色书籍。
“炎国,将亡!!
只有马克思主义,才能救炎国!!”
后来,何青去国外留学了,他留在炎国,在魔都的图书馆任职,每日研究书籍,似是清闲无比。
然而这只是表面的情况,他与何青的联系一直没有断,何青后来去了俄国,成为了一名布尔什维克。
而他,则是在何青的建议下,通过了审查,成为了共产国际在大炎的驻派员,也是驻炎特科的负责人。
“我没什么本事。”
目视着陈秀全,高图的笑容灿烂无比。
“唯有杀人的功夫,会那么一点。”
有谁要杀,告诉他,他去杀!
工人不敢杀的他杀,组织有顾虑的他杀!
忽有狂徒夜磨刀,炎星飘摇荧惑高,杀杀杀杀杀杀杀!!
...
...
共产国际第一次正式参加的魔都工人代表会议上,一位少年面红耳赤地挥舞着双拳。
“我觉得我们要立刻发动一场漂漂亮亮的革命,可不能让国际的同志小看我们!!”
他的眼瞳是如此灼热,他的动作夸张而有力,仿佛有着使不完的热情。
“姜道离,你坐下!”陈秀全沉声道,目光如刀,眼角微微下垂,流露出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他瞪了这个小毛孩子一眼,意思在说,你捣什么乱呢。
“我不!”
姜道离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就连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他的脸颊因激动而泛红,额头上的汗珠闪烁着微光。目光炯炯有神,瞪着老大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陈秀全,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直接和陈秀全杠上了。
“陈秀全,你怕这怕那的,革什么命!”
他好似天不怕地不怕一样,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屑,指着陈秀全的鼻子呵斥着。
“在大炎现在落后的状态下,走什么道路才能实现革命的胜利,才能让大炎四万万人得到解放?
像你陈秀全一样吗?连武装斗争不敢吗?连直面那些反动士兵,将那些满脑肥肠的魔都官僚吊死的勇气都没有吗?怕流血怕牺牲?那你还革个什么的命!”
姜道离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指向陈秀全,动作夸张而有力,仿佛要把自己的情绪完全释放出来。
“如果大家都像你陈秀全一样贪生怕死,革命搞成功又有什么意义,一样会在另一方面变质,反过来影响整个革命变质,发展下去又会形成现在这个反动势力横行的世界。 ”
他的声音高亢激昂,几乎是咆哮着质问着。
“如果产生了什么你这样的绥靖派!投降派!!那我们就真是走了邪路了!!”
第156章 如果都像你这样,那真是走上邪路了!
姜道离的一声声怒骂如同暴风骤雨,振聋发聩,让在场的所有工人代表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们的眼中开始出现了疑虑,目光纷纷转向陈秀全,里面不再是单纯的信任,而是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在陈秀全作为青年报的总编,领导魔都这边工人组织的时间里,他从未发动过任何激进一点的工人运动。
最多的,也就让工人罢一罢工,游行一下,却从未让工人与那些反.动旧势力进行过任何武.装上的冲突,甚至工人一旦与那些反.动势力冲突时,他便连忙叫停踩刹车。
不仅如此,那些反.动势力的军警,也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样,面对工人的罢工游行极为克制,甚至都不制造流血事件了!
这就像是乌鸦都不黑了一样的荒唐!
工人代表们眼神交流,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怀疑。
该不会...陈秀全这个家伙,真的是投降派?是...叛徒!??
有道理呀...
这种猜测逐渐在他们的心中扎根,有人开始相信姜道离的指控了。
姜道离这位十六岁的少年,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一直以来,他与陈秀全的关系非常要好。
陈秀全也对这个孤苦无依的少年十分关怀,宛若是他的亲身父亲一样了。
平常的时候,不仅时不时就嘘寒问暖,问一句“道离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呀”,还在工作上也极为照顾姜道离,在处理工人事务的时候,让他在一旁学习。
可以说,在对待姜道离这人上,陈秀全是尽心尽力了,比亲儿子还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秀全完全是把姜道离这个后辈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
所以...
两个人既然有着如此紧密的关系,姜道离为什么还要如此痛斥陈秀全呢?
有人看向陈秀全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姜道离不是一个傻子,于情于理,姜道离都没必要在大会上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但他还是做了。
所以,是不是因为,陈秀全真的做了什么“叛徒”的事情,被和他关系紧密的姜道离得知了,所以,姜道离才在这个时候,大义灭亲?
姜道离仿佛知道工人们想问什么,他直视着大家的目光,眼神坚定如铁。
“正因为我一直以来尊敬陈秀全同志,视他如父,所以我更不能容忍他在革命中走错了路!”
“你...你——!!!”
陈秀全捂着胸口,头发颤动,他被气得浑身发抖。
迎着同志们怀疑的深沉目光,他大口喘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吐血三升暴毙。
姜道离,姜道离!!
他手指颤抖着指着这个年轻的少年,本想直接破口大骂,但是因为气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差点要被姜道离气死了!
他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工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难道非得要流血牺牲,非得要工人同胞们出现了死伤,他才满意吗?
他,这是什么狗屁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