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弗拉基米尔细细阅读着书中的每一个段落,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些新的思路。
“这真是难得的好书。”他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写下这样一本书需要的不仅是对理论的深刻理解,更需要一种无比坚定的信仰和对未来的热切期望。
看到他的赞许,慕鸢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了。
“其实,由于篇幅的限制,这本书很多东西都没有写到,在关于工业化的论述中,沐源本想将计划经济下工农业经济的核算内容也写进去,但是作为一本启蒙的书籍,这本书的篇幅不应该太长,所以很多想写的东西,都写不下了。”
“这本书已经足够出色了,”弗拉基米尔说道,“它为我们的经济建设提供了宝贵的指导和方向。”
他脸上笑容灿烂。
“这本书写的很好,它应该被广泛传播!我们要不光是要将之分发给全党学习,还应当将其交给共产国际传阅,让世界上无数的革命者都有机会读到这本书。
这会让他们明白指明前进的道路,让他们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过程中,少走弯路,坚定信心!”
...
对世界革命的大形势而言,《ABC》的事情只是一个小事情。
在接下来的共产国际全体会议上,慕鸢代替沐源,作了关于大炎革命形势的报告。
她脸上的表情坚定而温和,将目光投向台下的与会代表们。
代表们神情严肃,专注地看向慕鸢,等待着她的报告。
“同志们,”慕鸢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今天我将代替沐源同志,向大家汇报大炎革命的最新形势。”
她手中握着一份详尽的报告,开始从宏观到微观,逐一讲述大炎当前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状况。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沐源同志深入大炎的基层,尤其是工人阶级中进行调研。他亲眼目睹了工人的苦难生活,深刻了解了他们的需求与困境。”慕鸢的话语带着深沉的感情,她将沐源在码头工人中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她描述了那些码头工人的面貌和生活,讲述了他们如何在极端的贫困中艰难度日。她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沐源如何以工人的身份,与他们一起劳动,一起生活,如何在实践中感受到大炎工人阶级的力量和希望。
“面对如此艰难的处境,工人们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开始组织起来,自发地建立了许多小的组织,互帮互助,展现出了无产阶级的团结精神。”
接着,她在经济、政治和文化三个方面,详细阐述了沐源对大炎革命形势的分析和建议。
她指出,尽管大炎的工人阶级在很多方面还存在不足,但他们已经具备了成为革命主力的潜力。
而后,她谈到了大炎九江地区正在发生的工人罢工事件。
第153章 共产国际来了,大炎的未来就有希望了!
慕鸢的声音洪亮,在会议厅里回荡。
“共产国际应该支援他们!”
她提议,以共产国际的大炎事务局作为媒介,向九江的工人提供各种形式的支援,包括物资、资金和人员,甚至武器!
会议厅内变得一片静默了。代表们的表情各异,有些人深感认同,眼中闪烁着斗志和决心,而另一些人则陷入了深思,眉头紧锁,面露犹豫。
这是必须要考虑清楚的问题,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而是流血的暴力斗争。
这样的支援,是会损害大炎工人阶级的力量,助长反革命的气焰,还是有利于工人阶级的力量壮大?
一位欧洲的代表缓缓站起,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同志们,我们的决策必须慎重。任何行动都应以工人阶级的长远利益为重。我们需要评估风险和收益,确保我们的支援不会成为反革命势力的把柄。”
另一位年轻的亚洲面孔的代表却不愿意退缩,他激动地说道:“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九江的工人被镇压吗?他们正在为自己的自由和未来而斗争,他们需要我们的支持!如果我们现在不行动,将来还怎么说自己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
慕鸢注视着他们,拿出了一份具体的支援方案文件。
包括通过秘密渠道提供物资和资金,以保障工人们的基本生活。同时,派遣经验丰富的革命者前往九江,帮助工人们组织起来,指导他们进行有效的抗争。提前准备武器援助,如果局势恶化到必须让工人武装自卫的地步,立刻提供武器支持,武装工人。
会议厅内再次陷入了激烈的讨论,每个人都在思考这份方案的可行性和可能的后果。
慕鸢见此,沉声道:“远在大炎的沐源同志,将亲自执行这一方案。”
这句话似乎有魔力一般,让许多抱有反对意见的人无声了。
沐源虽然暂时已经不再共产国际担任职务,但是他的名字依旧具有一种无可辩驳的说服力。
一位原本表示反对的欧洲代表放下手中的文件,赞同道:“既然是沐源同志负责,那么我相信这个方案是可行的。我们应尽全力支持他,为九江的工人与革命组织提供他们所需要的帮助。”
一位亚洲代表更是眼睛发亮:“沐源同志在苏维埃俄国的革命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的领导和执行能力毋庸置疑。如果九江行动由沐源同志亲自执行,那可太好了,绝无失败可能。”
于是很快,意见便达成了统一。大部分参会代表都认同了沐源执行的这个方案,并决定立即开始筹备支援行动。
会议决定派遣专门人员,由原共产国际亚洲代表【何青】、原共产国际在大炎驻派员【高图】作为特派员,负责物资、资金以及人员调配,以及与大炎革命组织的联络等相关事宜。
...
...
“高图,沐源同志不是在魔都么。”
在共产国际的会议之后,何青火速赶往了大炎,可当她到了魔都,却发现沐源已经不在魔都了。
“青姐,沐源同志已经前往了九江。”
高图一边解释,一边递给了她一份报道九江局势的报纸。
何青接过报纸,迅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句简洁明了。当地的革命组织“改造社”,为工人撰写了罢工宣言和给军阀政府、租界的抗议书,有理有节地提出了四项要求:惩办凶手、抚恤死者、增加工资、优待工人。
看到这份报道,她的眉头不由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无论是赣省的军阀,还是维多利亚,他们都不是什么好鸟,真的会让步吗?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高图。
“既然沐源同志已经前往了九江,那么便不可能出现问题。”
她说这话时,声音中充满了信任和坚定,仿佛沐源其存在本身就代表着胜利的希望。
她回忆起在沐源领导下参与革命事业的点滴,那个总是面带微笑、充满智慧的领导者,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高图,你安排一下,我要赶快前往九江。”她果断地说道。
高图点点头,立即着手安排何青的行程。
魔都的码头依然一片繁忙,工人们忙碌地装卸货物,商贩们吆喝着,江上的船只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何青站在码头边,迎着江风,望着不远处一艘即将启航的船只,思绪飞速运转。
江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却无法驱散心中的担忧。
对革命风向的敏锐嗅觉让她察觉到,九江的局势或许会滑落到一个残酷的方向。
她毫不高估军阀的下限,出动军队对手无寸铁的工人进行屠杀,这种事情那些家伙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她必须尽快赶到九江,将共产国际支援的枪支弹药,通过秘密渠道带到那里。
轮渡远行,高图的双眼紧盯着船只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沐源同志还是太仁慈了,陈秀全那种投降派也好声好气对待。”高图低声自语。
沐源在魔都的很多行动,都是他在辅助着执行完成。
比如燎原周刊的出版发行,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工作,确保杂志能够扩散到全国各地,让革命火种如星火燎原。工人组织的建立更是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他需要亲自考察,吸纳积极分子。还有,为那些破产的工人提供经济支援,保证他们在斗争中能够有坚实的后盾。
而陈秀全呢?高图的目光变得愤怒了。他看到陈秀全出入上流社会,名流圈子里,与那些所谓的“民族资本家”和大炎官僚们打成一片,嘴上说着要为青年报争取生存空间,但实际上却过得舒舒服服,享受着荣华富贵,好不乐哉!
“既然沐源同志已经离开了魔都,魔都事务由我负责,那么陈秀全的问题就由我来处理!”
高图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码头,步伐坚定。
他叫高图!高屠!
很快,他便带着一份文件,来到了青年报的所在地。
“陈秀全同志你好,我是共产国际在大炎的驻派员,前来告知大炎国际的一项决议。”高图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在得知共产国际关于支援大炎的革命决议后,陈秀全激动地手都打起颤来。
“好啊!共产国际来了,大炎的未来,就有希望了!”
激动过后,陈秀全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同志的名字,连忙问道:“对了,同志,要如何称呼你呢?”
这位青年的同志,嘴角咧开了笑容。
一股凛然的杀气,让陈秀全面色一变。
“屠杀那些高高在上老爷们的高,屠杀任何妄图阻挡共产国际前行之人的图!”
第154章 二十年内,大炎必亡
高图是共产国际在大炎的驻派员,兼任特别行动科负责人,而他明面上的身份,是魔都的一名图书馆管理员。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很少,哪怕是陈秀全,也完全不知道,共产国际在大炎已经设立了具体的办事处和联络人员。
他的家庭背景有些复杂,祖上是大炎的大官,显赫异常,但到了他这一辈,他的家族已经衰落得不成样子了。
但幸得祖上的荫庇,他家比寻常人家,依旧是要好上很多的,虽家道中落,但依旧略有盈余,吃喝无忧。
高图从小聪慧无比,一岁能言,三岁能识字,五岁诵诗书,他的父母看到他的这种表现,极为振奋,将家族复习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高图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九岁便考得了秀才的功名。
但正当他的父母振奋无比,想要让他更进一步时,大炎取消了“科举制”。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的父母深受打击。
他们本寄希望于孩子能通过科举当官,光耀门楣,这下子希望落空,顿时茫然失措。
孩子当官的希望没有了,这可怎么办呀?
但最终,他的父母并没有放弃希望,四处打听,听人说新式学堂出来的人通过考试就可以当官,便靠着祖上遗留下的关系,将他送去了一所著名的新式学堂学习。
而高图的命运,也在这样的转变中改变。
大炎传统的科举制是八股取士,要求考生熟背四书五经。高图从小便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每天早晨,他都会在父亲的教导下,背诵那些古老的经典,耳边回荡着儒家先贤的教诲,脑海中充满了三纲五常、百家孝这样的封建伦.理思想。
然而,进入新式学堂后,他接触到了完全不同的教育内容。
教室里不再是吟诵《论语》《孟子》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数学公式的推导、物理实验的操作、化学反应的探究以及生物学的观察实验。
高图依旧记得当自己初次看到显微镜下的微生物时的那种神奇和震撼,科学的魅力远远超过所谓的四书五经。除此之外,政史文地这些文学科目也充满了新鲜的知识,老师讲述的是世界各地的历史,讲解的是政治、经济和社会的变革。
更重要的是,接受的思想也不再是那种封建伦.理思想,而是自由平等,民主革命。
这两套完全不同的世界观在他脑海中产生了剧烈的冲突。晚上,他常常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脑海中新旧思想以他的身体交锋,拼他个你死我活。
先进的会战胜落后的,相对优秀的会战胜相对腐朽的,有用的会战胜无用的。
而封建伦.理思想,显然是无用的、落后的、腐朽的。
于是他很快就鄙弃了那些屎尿一般恶心的封建思想,对过去那种封建式的思想进行了全盘否定,转变为一个有着新锐思想的少年人。
而让他在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上更进一步,转变为一位马克思主义者的,是他的一位同学,也是他很要好的一个朋友,何青。
何青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孩。
虽是女孩,却巾帼不让须眉,让人丝毫不敢小觑。
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是大家族出生,可以说是一位大家闺秀了,她家送她来学堂上学,也是想要她成为一位知书达理的好女子,以便未来可以卖个好价钱。
但事与愿违,她的成长完全背离了家族的期望,显得尤为“叛逆”。
这种叛逆不仅仅是思想上的,还是行动上的。
日常生活中,她举止行为与男子别无二致,甚至有时候,还会把自己打扮得灰头土脸,叫上高图,一起去乞丐堆里,进行调查研究。
高图原本是图一乐的,就当玩了。
但是,渐渐地,各种悲惨的人生,路有饿殍与朱门酒肉的反差,让他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他从小衣食无忧,从未亲眼见过如此贫困如此绝望的世界。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他深深地沉思着。
...
宴会中,人们笑语盈盈,酒杯频频碰撞。
“您觉得我大炎国怎么样?”
“好,一片大好!”
这是一位当地的官员,在宴会上,高图忍不住朝他发问,而这位炎国官员随口答道,说完这句话后,便继续饮酒作乐,好不乐哉。
然而,就在一墙之隔的街道,房屋破旧不堪,路面泥泞不平,弥漫着难以忍受的腐臭气味。
再转个弯,便能看到一具饿死而发臭的尸体横在街角。
高图来的时候,站在尸体旁边,看了他很久,他的身体苍白而瘦削,布满污垢和衣物的褶皱,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注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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