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89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不是喝酒吃牛排!

  革命,是要死人的!!

  真当革命只需要吼一句,所有人都会前赴后继舍生忘死地冲吗,然后革命就会胜利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依然在起伏,但终于可以说话了。

  他声音低沉地嘶吼。

  “姜道离,给我滚出去!”

  姜道离冷笑一声,毫不退缩,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斜视着他。

  陈秀全眼睛红了,他握起拳头,再也忍不住了。

  而这个时候,高图说话了。

  “陈同志,不要生气么,道离同志毕竟还年轻,有些话,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说出来了。”

  高图站了起来,阻止了陈秀全,面带笑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阻止陈秀全却没有阻止姜道离,这本身就带有一种非常明显的偏向性。

  果然,他微笑着说道:“其实么,我觉得道离同志的一些意见,还是很有价值的。”

  “是啊是啊...”

  “道离他还只是个孩子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

  “秀全同志这么大反应,是不是说明了...”

  有的工人代表上前劝解,有的则是“窃窃私语”,满目犹疑。

  带领工人运动的实践中存在问题,和叛徒,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性质。

  前者是认识和能力不足,后者,那完完全全,就是必须要消灭的敌人。

  而无疑,姜道离刚刚的那些话,让陈秀全的性质,从前者,迅速地滑向了后者。

  陈秀全看着高图,国际同志正式参加的第一次会议,就让他看了一场大闹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高图同志,你也认为姜道离的话有道理?”

  高图微微眯眼,笑了笑,拍了拍陈秀全的肩膀:“秀全同志,我们现在,的确是缺少了一些武装斗争的经验。”

  陈秀全皱眉,正要开口反驳,高图继续说道:“要不,就从这魔都开始?”

  会议室内瞬间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图和陈秀全身上。

  陈秀全猛地一惊,他目光瞪大,看向高图。

  国际强烈要求召开的这场会议,聚集起来的工人代表,姜道离的反应....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们是串通好的,就等着在这场会议上对他发难!!

  “不行,我不同意!”陈秀全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你们把工人的性命当成什么了!”

  陈秀全闭了闭眼,他仿佛看到了那些在大炎军阀的枪炮下死去的工人同胞们。

  现在,他们的力量还是如此的弱小,大炎的反动势力又是如此强大。

  在现在这个时候革命,同志们要付出多少的血呢?!

  他绝对不允许,这些本可以避免的流血,在这个时候流!

  高图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轻轻拍了拍陈秀全的肩膀:“秀全同志,冷静一下。”

  “冷静?”陈秀全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眼中布满血丝,“你们要发动武装斗争,牺牲的会是谁?是这些工人们,是他们的家人!你们只看到革命的胜利,却看不到背后的血与泪!”

第157章 满天乌云密布五千年,而您却要加罪于雷霆!

  陈秀全的话语仿佛触动了高图的底线。

  “哦?”高图的声音,逐渐尖锐而可怖,像是夏日的惊雷,一声震颤便足以让人惊恐万分。

  “你的意思是,因为革命会流血,所以就不要革命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高图的声音在回响。

  “难道...姜道离说的是真的?”有人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不确定和疑虑。

  这些人原本保持着的中立立场都动摇了,开始偏向姜道离那边。

  “莫非,陈秀全,真的背叛了?”

  有人与旁边的人轻声交流,陈秀全刚才的怒吼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愤怒,而在这种愤怒和言语中流露出的,就是他心中真实思想的写照。

  “你想想陈秀全刚刚的那种话...”另一位代表附和道,“就算他没有背叛,也已经完全走到了偏离工人阶级的道路上去了。”

  得益于沐源的教育。

  这些从工人中选拔出的积极分子,都具备精准准确的思想判断能力,他们能够清晰地区分什么是对工人阶级有益的思想,什么是看似有益实则充满毒害的思想。

  而陈秀全在发言中流露出的思想,简直太混账了。

  “陈秀全的立场究竟站在哪边?”一名中年工人愤愤不平地说,“什么叫做‘只看到革命的胜利’?这是把革命带来的痛苦全都推到工人阶级自己身上了?”

  另一位年轻的工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魔都乃至大炎的工人阶级无时无刻都在经历无尽的压迫和苦难,无时无刻有人凄惨地死去。

  革命本来就是为了改变这种黑暗的社会,去消灭这种压迫,消灭这个人吃人的社会。而陈秀全,他竟然站出来指责革命,难道他只看得到革命给压迫阶级带来的痛苦,却看不到工人阶级正在遭受的痛苦吗?”

  雨果曾经面对那些以法国大革命造成了死伤而攻击否定革命的人,他怒斥道:“因为大革命而流的血,一个广场就可以装下,因为上千年专制统治而冤死的法国人民,整个法国都装不下!

  满天乌云密布了一千五百年。过了十五个世纪之后,乌云散了,而您却要加罪于雷霆!”

  五千年的专制压迫下,大炎多少奴隶、农民、工人凄惨死去!

  革命的目的不是为了流血,革命的目的恰恰是为了消灭这种黑暗而凄惨的社会!然而有人却完全无视了这种黑暗的社会造成的流血,反而去指责革命造成的流血?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他的屁股是朝向哪一边的。

  “陈秀全这是在为压迫者辩护吗?”

  “工人们天天受苦受难,难道还要继续忍受下去?”

  “难道工人阶级的命运只能在他们手中摆布吗?难道我们会比他们更害怕流血,更害怕死亡吗?”

  “陈秀全这种人,算什么革命者!”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充斥在会场,很多人忍不住骂出声来。

  “陈秀全,工人同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的言行,已经让大家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高图语气冰冷,凝视着陈秀全,目光变得残忍无比,仿佛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刻就会掏出一把杀猪刀,将陈秀全的狗头砍下来。

  连姜道离都仿佛被吓到了,这个时候一声不吭了。

  “我...”陈秀全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保持镇定:“高图同志,我只是担心...”

  “担心?”高图打断了他,声音冷冽,“担心工人的安危?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是担心你那些‘主子’的安危?实话告诉你,共产国际考察了你很久,你平常在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陈秀全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所有的目光都等待他的回应。

  但是,他能说些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辩解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奈。

  “好...我——”

  “我有些话想说。”

  这时,终于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了。

  “高图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些误会,陈秀全是我们之中最有经验的革命者了,他或许是犯了些错误,但怎么可能是叛徒呢?”

  苏凡秀站出来了,一开口就摆明了态度,承认陈秀全犯了错误,但不将其认定为“叛徒”。

  苏凡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陈秀全身边,扶住他的胳膊,用力握了握,似乎在暗示他要冷静,不要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说出盖棺定论的话来。

  陈秀全毕竟是魔都工人组织的领导者,若他真的被高图打为叛徒,那就太严重了。

  事实上,姜道离选择向陈秀全发难的这个时间点掐的很准,一下便让原本隐性的内部矛盾激化了。

  在场的工人代表们明显地分为了三个势力。

  本土派,以陈秀全为代表,是偏向保守的那一方,觉得武装斗争可以避免就避免,尽量少流血来获得成果和胜利。

  国际派,以高图为代表,觉得陈秀全这一派太保守,保守到了右倾的地步,想要迅速将那些反动派都突突了,支持全力、快速地进行武装工人,进行最坚决的暴力的斗争。

  最后一个就是中立派了,是以苏凡秀为代表,态度暧昧复杂,既是认同国际派的观点,觉得陈秀全的想法保守过了头,支持武装斗争。但另一方面,他们又觉得,大炎的革命主要要靠大炎人自己,要独立自主,不能过多依靠国际的力量。

  原本,这次会议是由本土派主导的,中立派代表苏凡秀也是站在陈秀全那一边的。

  但是,在姜道离“大义凛然”的呵斥后,局势开始全面倒向国际派。

  就连一直和陈秀全站在一起的苏凡秀,也觉得陈秀全的思想太过保守,保守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步了。

  陈秀全,你怕什么怕呀,你究竟在怕什么!

  我们是先进的、积极的、优秀的一方,而大炎是退步的、颓丧的、落后的一方。

  我们的革命,哪有失败的道理?

第158章 批倒批臭,打进泥里

  苏凡秀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他是想要大炎“独立自主”的。

  共产国际派来了强大的力量前来支援革命,在他们到来后,就必然会出现一个,领导权归属的问题。

  而现在大炎的革命,可以说是一点大的成果也没有。

  如果按陈秀全的那个模样继续下去的话,那可以想见,关于谁领导谁的结果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国际来人会接管一切,而大炎本土的革命者只能靠边站。

  就算是“独立自主”,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革命成果呀,起码也要展示一些国内的革命力量。

  至少,这样也能多要一些物资、钱财和人员的援助。

  所以,原本的他,也是支持武装斗争的,有必要来一场漂漂亮亮的胜利,让高图和之后的国际来人,知道大炎的革命力量是多么的强大!

  但是同时,他的立场又是站在本土派这一边的,希望大炎的革命由大炎自己人来发动,由大炎自己人来领导。

  这样的一种矛盾,导致了他一开始的摇摆不定,在几人的冲突中,选择了观望,不说话。

  一开始,他觉得,在这件事上,他只是保持了中立,谁也不支持。

  但是逐渐他看出来了,这次冲突不简单。

  看似只是十六岁的姜道离年轻气盛,站出来指责陈秀全的做法,然后高图借机向陈秀全发难。

  但实际上,这是两种路线的拥护者,在进行一种看似激烈却没有残酷到流血的政治斗争。

  在这种政治斗争中,只有支持一方或者支持另外一方的结果,而没有所谓的中立。

  中立的表现实际上是在支持优势的一方。

  所以他连忙站出来了,他继续在表面上保持中立,实际上就是站在高图那一边,这会让双方的力量对比失衡,陈秀全会被打成“叛徒”,国际力量也会彻底掌控大炎的革命组织。

  “同志们,”苏凡秀开口道,声音沉稳坚定,“革命的道路本就艰难,如果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那些反动派岂不是坐享其成?我提议,我们先坐下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

  他首先强调了要冷静思考,不能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说着,他转向高图,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高图同志,革命道路上难免会有一些小的分歧。

  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分歧就怀疑同志的忠诚。陈秀全同志为革命事业付出了很多,他的经验很能力对我们来说非常宝贵。”

  他没有说陈秀全究竟错没错,而是开始打感情牌,打价值牌了。

  高图却完全不吃这一套,作为特别事务科的负责人,他见过的话术可太多了,将死之人在求饶之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他冷冷地看了苏凡秀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屑:“苏凡秀同志,你说得还真是轻巧。

  革命的道路上,最忌讳的就是内部的背叛。要知道!革命者知识越多,能力越强越好,反革命者知识越多、能力越强,越坏!

  陈秀全用行动和思想证明了他的反革命!他的任何价值和能力,都是在为反革命提供助力!”

  高图眼神依旧如刀,他没有让步的意思,反而更进一步,要将陈秀全彻底打死,批倒批臭,永世不得翻身。

  陈秀全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紧握的拳头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但眼中的恐惧和无助依然显露无遗。

  这是,要让他遗臭万年啊!

  见此,苏凡秀提高了声音,试图压制住高图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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