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但是,某位无上智者似乎早已窥得一切。
她在一切动乱的萌芽都还只是有个苗头时,直接开始杀!
当真是,生死轮回一门开,再启杀劫洗铅华!
便是镜流是其名义上的[大师姐],在对方面前,也没有任何情面可言,被其干脆利落地斩下了头,送去轮回往生。
索性她早在久远岁月之前,便在界海中留下复苏手段。
此刻复苏,一次又一次轮回积累的底蕴合一,让她化作一尊远比曾经剑道仙王时期,更为强大的极道仙王!
“曾经我修[剑],剑走无前,一剑可断万法。
后陨落重修,悟[寒]为凝滞万物之理,一念冻结时光宇宙。
再后,触类旁通,得悟[杀]道,持剑诛仙,欲要斩尽诸天诡异。
此世,又幸得【传法】授道,踏上[太阴]之路。”
此刻她复苏,便是四大极道合一的无上存在!
当然,这种实力,相比那掌握了三千无穷大道的【天】而言,或许不值一提。
毕竟上一世,她便毫无反抗之力地,又被斩了。
但这一次...
她仰望那永恒之路,清寒的眼神变得炽烈。
“即便最后不敌,我也要争一争!”
诸纪元的强者皆是如此,从不会因为前方有恐怖的强敌,便乖乖让出路来!
而是会直接迎上去,倾尽一切,全力一战!
这便是他们的[道心]!
对他们来说...
纵然不敌,纵然身死,纵使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也要把血,洒在【帝路】上!
第582章 守护者、歌唱者、铭记者、见证者与逆命者
界海极远极深极渊处,一层又一层如腐朽胎衣般的混沌翻涌。
一尊气息古拙、如开天残灵般倒下的巨头缓缓站起,亿万混沌气流被其生生撑开,化作轰鸣的裂隙。
这尊巨人身披琥珀战甲,其色泽如玄黄初判,厚重得仿佛能压垮恒沙星域。
当他站直庞然身躯之时,宛若一根撑起混沌的古柱,似比苍天星辰宏大,比存续亿万年的宇宙更为古老。
那如洪钟敲响,大鸣大放的声音,在虚无中缓缓回荡。
“天...”
他的目光沉重而缓慢地移动着。
那双眼眸,像是由无数纪元的残骸材料堆砌而成,沧桑得近乎不朽。
其中闪过无数思维与记忆的灵光,锤炼、守护、筑造、征战、陨落...
但这一切,最终都在玄黄与浑浊的底色中归于沉寂,被岁月磨钝。
而这时,一声肆意的大笑,骤然打破了这片古老混沌的凝滞。
“呆子,你也复苏了啊,哈哈哈!!”
一位戴着众生相面具的人影,在万众生灵的情绪大道中由虚化实,缓步走出。
那面具并非死物,而是如活着一般蠕动变幻。
上一瞬还在展露孩童般的欢笑,下一瞬便化作疯癫的狞笑,怒意还未凝实,又沉入无尽哀伤,哀伤化痴,痴生狂,狂中又生怜,怜中有一种近乎圣徒般的悲悯。
喜、怒、哀、乐、痴、狂、悲、怜...诸般情绪在其上轮转不休。
仿佛诸天万界一切众生的情绪,皆被压缩在那一张薄薄的面具之中。
而伴随着她肆意的笑声,似是有奇异的乐章悄然奏响。
宇宙被拉成紧绷的琴弦,时空被锻造成为共鸣的琴基,诸纪元的断裂处,正好用于空腔般的回响。
界海原本翻涌的混乱的浪涛,似乎在这乐章下逐渐协调,竟开始按照某种不可言说的节律起伏跌宕。
奏响这同谐大章的,是端坐在一块由无数破灭大界残骸熔铸而成的[礁石]上的歌者。
她怀抱竖琴,身姿安然,指尖轻拨,弦音如潮。
她似是在低声吟唱着往昔的那些故事。
历史的故事是史诗,故事的史诗是传说,史诗的传说是神话...
而这位歌者,正在颂唱[神话]。
唱的是文明初燃的火种,唱的是诸神在星空下诞生的荣光。
唱的是帝者登临绝巅、又于孤独中坠落的结局,也唱那些被彻底抹去、连名字都不复存在的岁月。
歌声空灵悠远,像是从失落纪元的神话中溯流而来。
美得纯净,却又哀艳得令人心悸。
像是为一切终将消逝的存在,提前奏响终结的[神话]。
在她身边,一位飞花般绚丽的绝美女子静静伫立。
她的长发如晨曦初醒时的云霞,柔软而绚丽,粉色之中隐约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由橄榄枝与水晶组成的发饰上,似是折射着某种永不熄灭的温柔执光。
那绚烂的虹膜宛若彩色星空,粉色为底,其间点缀着细碎光斑,如尚未坠落的星雨,仿佛倒映着无数已经逝去,却仍被她铭记的世界。
洁白的礼服自然垂落,分层与镂空交织出复杂而圣洁的轮廓,末端呈现出鲸鱼尾般的弧度,其上点缀着无数星光,双腿一动一摇间,便能拖曳出一条璀璨的银河。
而在那裙摆摇动间的层叠银河下,修长而匀称的白皙大腿若隐若现,肌肤如温润的玉石,被岁月反复打磨,却不显冰冷,反而透出一层柔和而内敛的光泽,美得让人不由生出一种想要占有美好事物的贪婪,甚至有些虚妄的亵渎的...垂涎。
此刻,聆听着那哀转的同谐之音,她脸上那绝美的温柔,似是也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怜弱。
她并未仰望那高悬诸界之上的【帝路】,也未看向复苏的诸神。
而是轻轻抬起左手,用指腹抚过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静静安放的戒指,仿佛在回忆着...一段未曾宣之于口的誓言。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人的结局。
可是...
“请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忘记...与你的相遇。”
而后,在那正在奏响末世挽歌的界海更深处,是环绕无数残破宇宙的枯朽龙尸。
它庞大到无法以尺度衡量。
残破的龙躯,盘绕贯穿着无数破灭宇宙。
有的宇宙如断裂的鳞片,嵌在它的脊骨之间。
还有的干脆化作碎屑,在它腐朽的龙须旁缓慢漂流。
在那空洞的龙首之内,一道虚影仿佛在其中被惊醒,睁开失去光彩的眼眸。
其声音沙哑,没有怒火,没有威严,只剩下被无尽岁月侵蚀后的空洞与沉重,带着早已不属于生者的疲惫。
“永恒归一的路...也是时候走一走了。”
混沌轻轻塌陷,界海的浪涛在远处无声低伏,仿佛在回应一位旧日神明的低语。
“的确,其时已至。”
可回应他的,其实是一道清脆而冷静的声音,仿佛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响。
那声音来自一位娇小的少女。
她立于界海之上,身形纤细,与这片吞没诸天的无垠浩瀚相比,渺小得近乎可以忽略。
她手中执着一枚棋子。
那棋子通体古朴,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其中映照出无穷变化,似是有纪元兴替,文明更迭,法则确立,又被打碎,因果交错,时间回环,长生永恒,轮回不止...
古往今来,一切秩序的演化,都仿佛都被映照在那小小一枚棋子之中。
此刻,她的眼眸冷淡而澄澈,其中没有情绪的波澜,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俯瞰万古的威严。
“这便是正确的时间,这即是正确的地点。”
她将棋子轻轻按在界海,化作一缕火炬,驱散迷雾,照亮前路。
随后,她的目光,越过界海,越过时空尽头,落在那踏上【帝路】的无数身影之上。
“便让我见证吧...”
【天】之秩序的陨灭,还有那——
“如最灿烂烟花的,一切秩序的终结!”
在另一片光暗皆湮灭的混沌宇宙中,一尊被无数大道锁链束缚的无上强者缓缓抬头。
她的目光空洞至极,似是已经全无神智,没有自我,没有记忆,没有情绪,似是一切思维都早已被无尽岁月磨灭了,只剩一具借虚无混沌之力锤炼下无限制强大的道躯!
但就在此刻,一道来自遥远诸天的灵光穿越迷雾,破开虚无,精准无比地没入她的眉心。
她的眸光一瞬变得灵动而深邃。
记忆、意志、自我...所有属于她的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回归。
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哑。
“已经,到了这个时代了...么。”
这一瞬,她周身大道锁链寸寸断裂!
迈出的脚步,让三千混沌宇宙崩碎成虚无,又皆被一种更为深邃的虚无吞噬。
这是最后的时代,一切都将走向终结,一切存在都会消逝,连虚无本身,都会不存,连最深邃的[无],都会永寂。
唯有证【帝】,才能超脱,才能逆转这份【终末论】!
更遥远之处,一个在黑暗动乱下幸存的,宁静温和的生命宇宙,此刻无数众生齐齐仰望天穹。
宇宙核心,一株古老到无法追溯年岁的生命古树缓缓升起。
亿万树叶燃烧神光,枝干化道,根系贯穿星空。
最后,古树收敛光辉,化作一位静默盘坐的女子。
她抬头,先望向界海尽头那条被光芒照亮的古老道路,
又低头,看向这个宇宙中尚且懵懂且脆弱,却仍在生息的众生。
悲悯,在她眼中如水流淌。
“我走后,你们又当,何去何从呢?”
第583章 三千道凝无上术,破格路、无限超越路!
过去时空...
破碎的大道如同被撕裂的大幕,悬挂在虚空之上,战场仿佛被强行定格在某个即将崩坏却尚未崩坏的瞬间。
[圣厄帝]身上燃烧着的漆黑帝炎,那由无尽憎恨、诅咒与毁灭意志凝聚而成的无边怒火,本应永不熄灭,焚尽纪元,覆灭大道,令诸天在其照耀下化为废墟。
然而此刻,那滔天的怒焰却忽地,似是毫无缘由地衰败了。
在诸天众星的玄紫光辉之下,他的气息在坠落,帝躯上一瞬出现了无数难以掩饰的裂痕。
而[神诡帝]的境况则更显凄惨。
祂那原本横亘万界的诡异帝躯被生生截断,上下半身悬浮在不同时空的断层中,诡异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跨越因果岁月的阻隔重组形体。
寻常情况下,这等伤害对祂而言近乎于无,纵然界海无尽宇宙浪潮化作无边杀伐之术,伤到祂的躯体,一呼一吸间祂便也能将此等伤害恢复完全。
可此刻祂躯体的恢复却完全停滞了。
仿佛有一只覆压岁月的黑手,冰冷而绝对地按来,蛮横地阻断了任何形式的再生。
唯见其躯体上有诡异黑血不断流淌而出,可那足以衍生无数诡异大世的力量却在坠落途中,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抹除。
“怎么...可能...”
这尊祭灭了一个辉煌纪元的诡神,此刻却忽地便迎来了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