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纪元第二强者,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被遮掩的颤动。
“难道,他便是遇见了——”
“并非如此。”
【天】打断了她,似乎并不想让对方提及那足以动摇万古的禁忌。
祂认为,那个人应该并没有遭遇那种不可思议领域的存在。
不然,他存在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抹除,如同【长生】一般。
纵然是【天】,也无法忆起与【长生】有关的种种,只能推测出,或许曾经的确有那么一个,与现在记忆中的师父不同的【长生师尊】存在过。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他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毫无消息传回?
【天】有所推测,故而推动了一位棋子前去轮回地狱探索。
而从[心佛帝]探得的,他之意识的状态来看。
他或许是遭到了诡异源头的侵蚀,步了【轮回】的后尘。
只是...其中还有诸多疑惑,比如他为何会被侵蚀,又为何选择以梦自囚?他的状况真的糟糕到了,连一点回应都来不及传递回来的地步吗?
这些疑惑暂时无法解明。
但琪亚娜并没有想那么多。
她的目光微微发亮:“你说的这些,是不是说明...他现在很需要我们的帮助?”
面对这个显得有些单纯、有点冒昧的问题,[天道]没有给她肯定,也没有否定。
祂缓缓摇头:“我不知,你可以前往彼岸,亲自一观。”
祂抬起手,指了指那条贯穿诸界、仍在无尽时空中震颤的【帝路】。
顺着这条路,便能抵达彼岸。
只要亲自到看那里,她自然便能得到所有疑惑的答案。
随后,【天】重新看向她,阐明利弊。
“所以,你还要与我纠缠么。
若你想继续战斗下去,可以,我会奉陪到底。
但需知,在这里的,不过是我的一道化身。”
这是事实,也是提醒。
她喜欢的人可不在这里,当真要继续在这里和祂缠斗下去吗?
“哼。”
琪亚娜轻轻一哼。
她当然明白,与她对抗的,只是【天】的一道现在身。
祂的其他化身大概已经踏足【帝路】,奔赴那未知的终极。
显然,她已经落后了,若继续在此纠缠,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那便放过你。”
她转过身,白发在虚无中微微扬起。
“你我之间的恩怨,等我自彼岸归来,再一并清算!”
她迈步而去,踏向【帝路】。
她要斩尽过去未来敌,夺得那一缕【永恒】之机!
她要一跃而上,抵达【路尽】!
这样,才能真正帮到她喜欢的人。
“...”
在她身影消失之后,[天道]立于虚无之中,望向过去。
神诡帝与圣厄帝,两位强大无比的近【帝】者,正自时间之外逼近,朝着轮回寰宇杀来!
可祂未动。
过去,有过去的【天】!
无上智者,太玄天主,中天紫薇,星宿[天意]!
祂仅是淡言道。
“不自量力。”
第581章 登帝路,踏歌行,只为遮天!
轮回堤坝,寂静无声。
蕴含无尽残破宇宙的恐怖大潮,好似卷着无数仙王大道残躯轰来,似要覆灭诸天万界,但一次次轰击在那古老大堤之上,却不能让其有任何动摇。
无尽时光长河在堤坝下奔涌,过去、现在、未来无数纪元的生与灭、兴与衰、辉煌与腐朽交织成汹涌洪流,却无声无息在大堤前停滞。
【天】走来了。
祂像是从所有纪元的开端同时迈出脚步,从过去、现在、未来的重叠处走入当世,带着压垮诸界的威压。
这一刻,岁月似是为祂让道,诸劫为祂止息。
无数生灭图景,宇宙诞生、文明兴盛、众生陨落、大道崩塌...一切宏大的历史画面,在祂身侧不过如光尘一般,被自然拨开。
祂的脚步轻,却沉重得像落在轮回纪元的脊骨上。
轮回堤坝,那本该永远不动,永远不鸣,永远只作为界海与此岸间牢不可破界限的古老巨堤,此刻却起了波纹!
何等恐怖的[质量]!
纵然那蕴含无边宇宙之力的界海倾覆,却也无法撼动大堤丝毫。
但此刻,因为祂走近,因为祂踏足,轮回大堤竟不得不用震动来回应!
“【天】...究竟有多强?”
无数隐秘角落。
那些自一次又一次的黑暗动乱中幸存,自封于时光夹缝、因果阴影、历史残页中,蛰伏了无数纪元的纪元巨头们望着这一幕,一时间竟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帝路】已经显现,但是他们依旧不敢冒头。
毕竟...轮回纪元只有唯一的【主宰】,那便是【天】!
祂只要一天还屹立于诸天万界之上,那么诸世修行者,便永无出头之机!
但是终于,祂要走了,要离开此岸,踏上【帝路】!
古老的纪元巨头们欢呼不已。
走了好,走了好啊!
压抑了无数纪元的狂喜,在暗处疯狂翻涌。
他们几乎要欢呼,几乎要泣笑。
然而,接下来的那一幕,让他们激动的情绪陷入凝滞。
轮回堤坝之上,【天】走过的地方,竟有一串又一串脚印缓缓印在其上,如同永不磨灭的道痕!
“怎...怎么可能!”
有极道领域的不朽之王发出哀鸣。
他曾在黑暗动乱中见到诡异近帝者攻来,欲要跨越大堤,覆灭诸天。
但是,即便是那等恐怖强者,也难以在这大堤上留下痕迹,祂们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杀穿防卫,越过大堤!
或许唯有那传说中【帝】才能对大堤造成损害。
而如今...祂竟光是凭借自身的[质量],便能在这万劫不磨的【轮回】上留下痕迹。
【天】...莫非祂真的,即将要抵达那仙道的路尽领域,化作一尊【永恒】的【天之仙帝】么!
恐惧,如冰水般浇遍诸界强者的心头。
如此,他们还真的有机会吗!
“不!我不信!”
有蛰伏了万亿岁月的,来自[道湮纪元]的古老者复苏了。
“纵使身亡,道灭,纵使一切归湮,我也要争,要战!”
他的声音,如同燃烧的战歌,横贯万古时空。
“便以此残躯,登帝路,踏歌行,燃尽一切,只为遮【天】!”
...
...
“【天】...踏上帝路了。”
界海...那无尽宇宙汇聚漂浮的大海,在这一刻,比任何一个时代都要澎湃。
海面翻涌的是一个个灭亡的宇宙残骸,海中隐没的是无数旧纪元的强者尸骸。
他们曾是纪元的称尊者、时代的最巅峰、无上道统的开辟者。
但最后,却皆与那些残界一同,被葬入界海最深的黑暗。
界海,是一片极为残酷与危险之地,每过一百万年,便会被[诡异]一族收割一次。
区区一百万年,莫说是对一个宇宙而言,便是对一颗星辰的存续时间而言,也过于短暂。
在这一次次收割下,辉煌的多元宇宙化作残破,无论何等强大的文明皆是消亡,一切生灵都死去了,唯有冷寂长存。
但而在这一刻,在那无数似是一片死寂的残破多元大界中,一尊又一尊沉寂的强者苏醒了。
轰!
界海深处,一口漆黑的古棺炸开。
棺盖翻飞,化作亿万剑影,被瞬间斩成虚无。
一位无上强者自黑棺中复苏,银发披散,如寒霜倒悬。
剑意未出,仅是眸光流转,便仿佛要将整片界海一分为二!
诸纪以来,无数强者皆在界海留下无数复苏手段!
分魂、道印、锚点、残念...纵然他们的本尊在诸天万界陨落,也能借这无数手段复苏!
然而...
当【天】镇压纪元之时,这一切复苏手段,却并无意义。
【天】已经近乎【全知】。
若他们贸然复苏,必然会出现因果牵连,让[天意]借那哪怕微小到极致的因果,算得一切前手后手后后手,任何谋划都将被其算尽。
复苏,也仅是再死一次,甚至后手还会被尽数拔除,会死得更为惨烈。
因此,亿万万年里,这些死亡的古老存在,只能继续在死亡中长眠,宛若真的死透了,连名号都早已被历史淡忘。
但如今,那横压诸世的目光移开了,那覆盖一切可能性的天意离场了,【天】不再镇压诸天万界!
于是,这些陨落在诸天万界,甚至可能陨落了亿万万年的古老存在,尽数使用后手,复苏归来!
而这黑棺中复苏的银发女子,也只是这数不清的古老存在中的一位。
镜流抬头仰望,见那永恒之路贯穿无数时空,自此岸而起,延伸至视野无法触及的彼岸尽头。
“师妹...我可是你师姐啊,还真是毫不留情。”
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脖颈,仍能回忆起那一瞬的灭亡。
她的师尊,【传法】离去后,那镇压天上天下的伟大力量终于消失,压抑许久的强者们蠢蠢欲动,动乱将要到来。
他们会朝着【天】发起数不清的试探,动用各种藏在时光长河中的布局,发起各种反击!
纵然会因此让无数宇宙成为代价,献祭数不清的文明生灵,即便会打沉诸天,他们也要逆【天】!
诸天万界,本该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