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星回过神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鼓点般的声音在耳内轰鸣,让她产生一种立刻转身逃离的本能冲动。
这[翁法罗斯]...居然是一片界墓?!
她猛地转身,声音发紧,几乎是喊出来:“我们快掉头,翁法罗斯,不能进啊!”
“什么?”
姬子和三月七同时看向她,神情一瞬间被凝重笼罩。
“星,你看到了什么?”
姬子询问着,身体却已经不等答案,直接操纵星穹列车调转方向。
“我看到了一片墓...”星的呼吸急促得几乎断续,“那是众生之墓,是纪元之墓!是神墓!葬下了无比恐怖的存在!
那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
自从夺取了那颗诡异心脏的力量后,她就时常会进入这种诡谲的视角,能够窥见一些被掩盖的、无法言说的真实。
如今,她望见了翁法罗斯的一角!迷雾中有大恐怖,绝不是列车组能够掺和的!
“原来如此...”姬子的眉宇间燃起沉重的光,她提醒道。
“星,三月七,抓紧了!”
她的手掌一翻,烈焰瞬间在驾驶台上燃起,星穹列车的动力炉被金色的火流灌满。
轰鸣间,金色的烈焰沿着列车尾部喷涌而出,推动列车猛然加速,尾部拖曳出一条撕裂雾海的灿烂光带!
姬子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选择加速逃离这片迷雾!
可下一刻,车体猛地一震,犹如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按住。
车窗外,空间忽然浮现一道灰白的裂痕,像被锋利刻刀从天到地划开,裂缝之内是深不可测的虚无。
紧接着,一道低沉到极致的震荡声,从迷雾深处传来,仿佛某个来自遥远亘古的远古存在...睁开了眼。
一道恐怖的力量从迷雾之中冲天而起!
列车剧烈震荡,防御结界自动撑开,尖锐的警报声于全车回响!
“警报!遭遇不明攻势!”
“快看!”三月七忽然惊呼。
就在她们所望方向,那层迷雾剧烈翻涌起来,一块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缓缓浮出。
那是一尊立于虚空的巨神!
它的身形高不可测,上半身似乎屹立在可见的现实中,下半身却沉没在另一重无法感知的维度,仿佛世界承载不下它的全貌。
石质的甲胄覆盖全身,甲胄之上遍布纵横交错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如熔金般的光流与不灭的雷火。
那些古老的符文在甲片上燃烧,发出低沉的嗡鸣,好似在向整个宇宙宣布它的归来。
岁月在它的身躯上留下深壑般的沟渠,却未能让它的威势丝毫衰减。
灰白色的火焰在它的双瞳中熊熊燃烧,那双眼睛缓缓睁开的一瞬,便像是有两颗恒星从黑暗中苏醒。
它望了过来,目光中唯有冷漠与嗜血的裁决之意。
随之——
万雷齐发,天穹如同被战鼓轰击,整片世界与虚空一同颤栗!
巨神抬起手中的光矛,那是一柄足以贯穿日月的神兵,矛身铭刻着古老战歌与被诅咒的誓言。
矛刃所指,迷雾像退潮般轰然倒卷,露出一片正在崩塌的虚空!
连虚空的纹理都在矛尖之下扭曲,碎裂的世界如玻璃般从裂口坠落,发出清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喀嚓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恐怖力量颤抖。
“那是什么?!”星瞪大眼睛。
那种深邃、沉重、带着不可名状威压的气息...是,神灵?
什么实力的神灵?她们能打得过吗?
她下意识看向三月七,却猛地怔住。
女孩的瞳孔深处,正缓缓浮现出如血般浓烈的红月之光。
在那赤月光辉的倒影里,映照着某种古老而破碎的画面,有风沙,有战场,有滚烫的血潮。
她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表情空灵而专注,像在无声聆听什么,唇瓣微启,呼吸轻而均匀。
其姿态如见神的呢喃,带着一种令人汗毛直竖的肃穆与敬畏。
“不败者,荣耀僭主,一切战场的领主。
战车大匠,尸山王座,胜利父。
纷争的泰坦,天谴之矛,最强的战神——尼卡多利!”
星看到三月七这种异状,微愣了一下。
这是...灵视?
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莫非,她的起源...与这片世界有关吗?
然而,思绪还未来得及延伸。
那位泰坦战神的脚下虚空中,渐渐浮现出一座恢宏的国度。
金色的光之城矗立于云端,城墙上密密麻麻站立着无数羽翼生灵,她们披着洁白羽翼,表情虔诚,双手合十,齐声吟唱。
那力量汇聚成纯净的金色光流,尽数涌入泰坦神明的掌心,最终融入那柄长矛之内,似是让那古矛上的恐怖纹路在逐渐活了过来!
那光矛在它的手中逐渐明亮炽烈,直至化为足以灼穿视线的白金之辉!
其光辉仿佛编织自雷霆与命运本身,带着能够湮灭星域的杀意!
“不好——!”星骤然失色,几乎是本能地调动全身的力量去强化列车的防御屏障。
但已经晚了。
只见那纷争泰坦缓缓抬起手臂,那只宛如星辰般厚重的手掌横亘苍穹,随即将那道雷霆与命运交织的光矛猛地掷出!
轰——!!!
光矛划破长空,带着如同神罚降世的威能,刺破虚空的尖啸像亿万颗太阳同时撞击,带着足以抹去一片星域的威能!
迷雾在光矛掠过之处被撕出一道又一道巨大缺口,虚空的黑暗在裂痕中翻涌!
星穹列车甚至来不及完全闪避,那能抵御超新星爆发的防御屏障在接触的瞬间便破碎,如同薄冰在烈火中融化,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失控的星穹列车在迷雾中急坠,尾部拖曳的金红色火焰像炽热的流星,将浓稠雾海切割出一道灼热的轨迹,直贯下方那深不可测的无明深处。
冲击力如同暴风般席卷整个车厢,星被震得五脏六腑翻涌,血液的味道爬上喉咙,让她几乎作呕,可她只是咬牙撑住。
“三月七!抓紧我!”
她迅速冲过去护住三月七,将少女牢牢揽进怀里。
她的声音、少女的回应在轰鸣和火焰的怒吼中几乎被吞没。
但怀中人微微颤抖的手指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仿佛告诉她,此刻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眼前的人。
“不用担心,会没事的!”她呼喊着。
火光、爆鸣、撕裂的的迷雾一同咆哮着!
星穹列车化作一颗燃烧的陨星,带着尾焰与光屑,狠狠坠向那未知的迷雾深处...
第521章 唯一神的[星杯],白厄想要弑神
银发男子仰望着天穹。
他立于焦黑山崖之巅,披风在烈烈长风中猎猎作响。
风自荒凉的地平线呼啸而来,裹挟着硫磺、焦炭与熔岩蒸汽的刺鼻气息,仿佛远古火蛇的余息,从天空的尽头吹过这片死寂的世界。
天外,一道拖曳着白金与赤红尾焰的陨星划破长空,燃烧的轨迹在厚重的死灰色云层中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
火焰的余光映在他的面庞上,照亮了他坚毅的棱角,也在那双澄澈的蓝眸中投下一抹复杂的难以形容的色彩。
那一瞬...惊诧、凝重,乃至某种未明的预兆,全都交织在他眼底。
他眯起眼,目光沿着陨星划出的炽热火痕,久久停留,直到火线没入天际深处,才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猛然抬步,踏上追逐的道路。
脚下的甲靴踏过焦黑龟裂的地面,伴着沉重的金属回响,向着那片将要迎来撞击的荒野疾行。
那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显得格外清晰,似战争的鼓点为这片死寂伴奏。
天空灰暗,如破败的墓碑,被不祥的死灰紧紧覆盖。
那灰烬不徐不疾地从云层中飘落,轻盈似雪,却比雪更沉重、更冰冷。
每一片落在大地上,都会发出“呲——”的腐蚀声,仿佛毒液滴落在炽热的铁板上,在岩石上留下溃烂的痕迹。
空气中很快弥漫起刺痛鼻腔与肺腑的酸腐气息,铁锈般的味道搅动呼吸道,让呼吸都带着灼烧感,像是有看不见的刀刃随着空气的吸入划破了肺腑。
几片灰烬落在他的银白甲胄上,金属表面立刻被灼出浅痕,发出细微的嘶鸣。
他眉峰一蹙,随意一拂,灰烬便簌簌坠下,留下一声锋利的摩擦声。
“越来越多了...这些黑灰。”
他低声喃喃,目光扫向四野,抬头望向那仿佛暴雨般倾泻的灰烬,胸中涌上一种沉重的感受。
那无尽坠落的灰烬在风中翻卷,犹如天穹在缓慢腐朽,仿佛整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枯朽殆尽。
这是战争的余烬。
是人族与诸神诸族无休止的争斗,焚毁世界后遗留下来的毒害。
翁法罗斯,这片在黄金时代的史诗与颂歌中,被吟唱得如人间乐土般的富饶大地,如今却破败至此。
天空被神力与钢铁撕裂,河流不再清澈,化作滚滚酸水,群山的筋骨裸露为焦黑的岩脉,就连呼吸本身都成了生命的威胁。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些黑灰便开始大面积地蔓延于天地之间。
它们遮蔽了阳光,厚重到连黎明都无法穿透。
昼夜之间,再无光明与黑暗的清晰界限,只有无尽的阴影。
而对凡俗生灵来说,这些漆黑的灰烬比刀剑更致命,它们能灼伤皮肤,能在呼吸间渗入血液,腐蚀五脏六腑,给凡俗生灵带来极为痛苦的死亡。
于是,原本郁郁葱葱的平原成了焦土,森林化作了枯木之林,飞鸟与野兽早已绝迹。
整个大地,都在这场仿佛无休无止的灰雨下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只剩荒原与死寂。
“...”
凝视着这一切,白厄胸口涌上一股沉重的郁结。
“何时能终结呢...这样的战争。”
他的叹息随热浪逸散,在唇边化作一缕模糊的白雾,在空气中转瞬即逝。
他想过,若是将剩余的神明尽数斩杀,这场旷世浩劫是否就会结束?
可他终究无法给出答案。
然而,时代已经替所有人类决定了方向。
中心大陆的始皇,野心勃勃的凯撒大帝,已向所有神明举起了战旗。
人类与诸多的神造种族陷入了漫长且血腥的战争。
机械族、海族、天翼族...这些神造种族和人类不同,有着与生俱来的种族优势。
机械族以冷铁与智慧为基石,海族驭水而生,天翼族则生来便能翱翔于风...
而人类往往要经历漫长的修行与淬炼,突破凡俗,踏入超凡之境,才能触及这些种族的门槛。
当然...若论整体实力,人类如今,却已然是诸族第一。
那位雄才伟略的始皇[刻律德菈],征伐百国,统一了中央大陆。
曾经互相征伐的诸侯与散乱割据的城邦,无论如何不甘,都只能在她的力量下俯首,成为统一帝国的基石。
原本处于四分五裂状态的人族,被拧成了一个钢铁与血火浇筑的超级帝国,有着覆灭任何一个单一神造种族的能力。
更何况,人类一方还有堪比泰坦神灵的[弑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