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传说,曾有一位[弑神者]横渡大渊,独自击碎[妖魔族]所在的整片大陆,使得这个强大无比的神造种族彻底覆灭。
还有神秘无比的魔法女神建立了魔网,让魔法从高塔走向平民,令魔法普及到几乎人人可学。
若非其他神造种族在大帝动辄灭族的酷烈行径下,被迫联合起来,联手对抗这个步步紧逼的人类帝国。
人类或许早已主宰了整个翁法罗斯。
可当人族需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十余个各具天赋与神性的种族时,战争便陷入了漫长的僵局。
而在这无休止的血与火之间,一个古老的传说开始流传。
传说,那位创造世界的造物主,圆环教会供奉的唯一神,曾经留下了创世的神器[星杯]。
据说,那是全知全能的圣物。
即便是最卑微的凡人,若能得到[星杯],便可凌驾生死,随意拨动时光的琴弦,甚至只需一念之间,便能重塑整个世界,踏足连泰坦神明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更有预言言道:当十二位泰坦神明尽皆陨落,[星杯]便会显现于世。
于是,无数英雄豪杰,怀揣各自的执念,踏上了弑神的道路。
他们想要杀掉神明,得到那传说中的圣杯。
他们之中,有人渴求至高无上的力量,想要成为新的唯一神。
有人怀抱着痛苦与思念,渴望打破生死的桎梏,复活逝去的亲人、爱人、朋友...
亦有人心怀大义,试图重塑人世,建立一个无痛、无苦、无惧的新世界。
可是...
“这种传言,未免太不可信了。”
白厄凝立在荒原的风中,望着天空那永无止境的黑灰,微微叹气。
他心中,早已酝酿了一份谏言。
若能亲口呈递,他会劝诫那位英明神武,却又野心勃勃的君主,不要沉溺于空幻的传说,不要被不知源头的流言所蛊惑,更不要将帝国的未来赌在一个无法验证的神话之上。
所谓的[星杯],所谓[全知全能]的神器,或许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或许有某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存在,正在利用这虚假的预言,挑动诸族的贪婪与野心。
让他们互相仇杀,在永无止境的血战中耗尽气力,直到万族俱损,万灵俱衰。
而统一帝国的始皇,这位自傲的乾纲独断的君主,正一步一步走入祂编织的陷阱。
可是,白厄没有这份劝谏的资格。
他只是帝国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传奇骑士,纵有赫赫战功,也不过是帝国机器中的一颗齿轮,难撼帝国的战略与方向。
除非...他能亲手杀死一位神灵,成为弑神者。
[弑神者]...地上的魔王,他们是战士、是王者、是怪物,是敢与神正面相杀的凡人。
他们打破了常识,突破了“不可能”的桎梏,以血肉之躯将神明拉下圣坛,化作血肉与尘埃。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在弑神者的力量面前,一切骑士团、一切魔法军团,都不过是蝼蚁,生存于世上的凡人,无人能拥有与其抗衡之力!
真正能够决定帝国方向的,不是议会,也不是元帅,而正是这寥寥几位弑神者。
所以,如果白厄能够斩杀一位神灵,夺取祂的权能,成为弑神者,那么,他便能获得足以改变帝国命运的资格。
这也是他来到这片大陆的目的。
[尼卡多利],战神,纷争的主宰,战场的君王。
他要以凡人的剑,去终结这位传说中的战神。
但是...神的踪迹并非凡人所能捕捉。
神灵并不是无知的岩石,不是愚钝的怪兽。
祂们陷入疯狂,失去智慧,是因为[黑潮]的侵蚀。
而如今,强大的人类帝国已接替祂们,承担起了抵御黑潮的重任。
因此,那些尚且保有理智的神灵,纷纷隐遁踪迹,避免落得与疯神一样,被凡人弑杀的下场。
白厄之所以把[尼卡多利]这位最强大的泰坦神灵视为目标,是因为,这位纷争的战神是个例外。
或许是因为过于强大,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行踪。
或许是因为祂本身就是“纷争”的化身,祂的存在便意味着冲突与战火,因此祂必须显露在世间。
祂的足迹如烈火,所到之处,群山崩塌,城池化灰。
讨伐他的英雄豪杰,纵使多达百万之数,也会毫不费力被其灭杀。
有人说,战争本身,让这位纷争之神强大到了一种近乎无法想象的境地。
连弑神者,都已经无法与之正面抗衡。
不过白厄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于是,他不断追寻,打听尼卡多利的踪迹。
有人说,尼卡多利在悬锋王城,他去了,但是那里只有被焚尽的废墟。
有人说,尼卡多利降临于天翼之国,于是他便来到这片天翼族所在的大陆。
纷争的战神,是天翼族供奉的神。
或许,她们知道尼卡多利的下落。
白厄甚至已经暗自决定,若无他法,就以铁与血攻入天翼族王城,以凡人的武力擒下那位天翼族的王,以最直接的方式逼问出祂的踪迹。
然而,就在他行军之时,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刺目的光辉从无垠的天外坠落。
那是一颗燃烧的陨星,裹挟着不属于此世的气息,撕开苍穹,带着毁灭性的轰鸣砸向大地。
白厄骤然驻足,盯着那划破天际的炽烈轨迹,胸腔中翻涌出一种无法压抑的悸动。
“那是...界外来客?”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陌生,充满变数,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战栗的好奇。
与那位魔法之神[黑塔]截然不同,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来自世界之外的存在。
那魔法之神虽自称来自世界之外,但那所谓的[世界之外],不过是混沌中的另一方天地,依旧在造物主的秩序笼罩之下。
可是,那陨星却带着不属于此世的法则降临了。
白厄的呼吸急促了片刻,一步步向那坠落之地靠近。
不久,他抵达荒原的某处,地壳如同被利剑掀开,裂口中流淌着炽烈岩浆,翻涌咆哮,蒸腾的热浪将空气都烤得扭曲。
那是一个新生的熔岩湖,湖面翻滚着赤红的火焰,将一块块焦黑的岩石一点点吞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而在湖中央,一截残破的金属巨物半沉半浮。
那是一节列车车厢,外壳焦黑龟裂,金属板块犹如被烈火舔舐,仍透着赤红的高温。
车体残骸上布满烧蚀的裂口与断痕,似乎从天穹坠落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撕扯与轰击。
车身之上,两名少女并肩倒卧。
她们发丝凌乱,呼吸微弱,肌肤在火光映照下透着虚弱的苍白,却依旧在硝烟与热浪中紧紧依偎。
只是一眼,白厄便能确定,这是异世界的人族。
她们的气息、她们的本源、她们的构造,皆与此世凡人截然不同。
而这时,那位灰发少女眼眸睁开了。
“诶呦呦,骨头都要散架了。”
少女皱着眉揉了揉几乎散架般的身体,有些恍惚地将坐起。
家人们谁知道啊,翁法罗斯居然这么不友好,直接来个贴脸杀。
也就是她,高端局见多了,手段多,所以才只是受了点伤。
换做其他人,估计早被一矛打成饼饼了。
少女抬眸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白厄身上。
灰发下,那双眼睛里透出一种与荒原格格不入的亮意。
“哟,少年,你好啊。”
“嗯...你好。”白厄微微一愣,眉头不可察觉地抽了一下。
这个天外来客,给他的感觉,和想象中的,差别有点大。
本以为会是高高在上、难以揣度的存在...
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位略显轻浮、太过随意的少女。
不过,这也是好事。
...
...
PS:
第522章 翁法罗斯是游戏?一切都是数据
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抱起昏迷的同伴,脚下微微一踏,身形便好似被某种力量轻轻托起,凌空漂浮而下,最终悠悠落在白厄的面前。
“这位英武的骑士,我是沐星,这里便是翁法罗斯?”
“是的。”
白厄的手指在剑柄护手上轻轻一扣,金属与皮革发出短促而克制的声响。
其蓝眸如冰,光线在其间破碎又凝结,毫不回避地直视这位灰发少女:“沐星女士,你好,我叫白厄。
我所在的世界,即是[翁法罗斯]。不过,如今我们脚下的这片陆地,并不处于人类帝国境内,而为神造族群[天翼族]的领土。”
他略一侧身,视线扫过星怀中的粉发少女,询问道:“你的同伴,她还好么,需要帮助么?”
“不用,她没事。”星回得很快。
灼热的空气灼烧着她的鼻腔,那是混杂着焦炭与硫磺的苦涩味道,并不好闻。
她微微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三月七。
少女的睫毛被汗水打湿,细小的水珠顺着眼角滑落,像透明的碎钻。
其呼吸急促而灼热,胸膛轻轻起伏,体温烫得像一块随时会融化的烙铁,隔着布料仍能让星的手臂感觉到浴火的灼热。
看上去是生病了,实际却更像是涅槃中的新生。
星的动作不由轻了些,不自觉地将三月七的头靠得更稳。
随后她又抬起头,目光落在白厄身上。
眼前的银发骑士身姿挺拔,银甲在飘落的死灰与熔岩湖的火光映照下,折射出一层冷冽的光辉。
盔甲的棱线利落分明,那种冷硬的线条与他沉稳悠长的呼吸叠合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像一面竖起的盾,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肃穆感。
那双冰蓝的眼睛,犹如晨曦前的积雪湖泊,看似平静无波,却暗暗酝酿着某种不可小觑的锋锐。
其中的探究与戒备远非他此刻平静的言辞所能掩盖,就像死灰遮掩夜空,却依然有星芒在深处闪烁。
不过,那目光中并不带有任何恶意,更像是在...观察与衡量?
星心中暗暗评估。
这位骑士必定是这个世界的巅峰强者之一吧。
他的手指只是不经意地轻轻搭在剑柄,仿佛随时会松开,却在无形间带来逼迫人心的压迫。
那并非刻意的威慑,而是一种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养成的本能反应,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会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拔剑,剑光横空!
那种千锤百炼的气势甚至让星心底生出错觉,一旦那柄剑出鞘,整片天空都会在刹那间被他斩开!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一股难以名状的微妙不安在她心头悄然滋生。
而这种不安感觉的来源,便是眼前的这位白银骑士。
在其凡俗人类的外表下,好似隐藏着什么不同寻常的超人般的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