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278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只能说...符玄,真的狠。

  不仅敢以天道逆长生,断尽天下修士长生之路。

  更是将跳出轮回、不在宿命之中的仙王,引导至彼岸,令其尽数道陨,还道归天。

  哪怕是曾亲如手足、情同姐妹的师姐...也是一视同仁,毫不留情,将其送往终途。

  将所有会干涉天道运行的强者送走后,天道便是无上道。

  从此,一切尽归天道,一切皆在宿命之内...

  也正因如此。

  沐源将诸多希望寄托在符玄身上。

  或许这一世,她能以天道代万道,踏入仙道领域的极尽,走上破王成[帝]的终极路!

  与之相比,镜流便差得太远了。

  天资不足,道数未满,轮回不够,命数已限。

  她的轮回积累还远远不够,这一世,她之[剑道]极限,也不过亚仙尊,再上一步,难之又难。

  故而,沐源才设下一个她几乎不可能抵达的条件。

  若她真能在这一世跨越轮回宿命,证得仙尊...那么告诉她也无妨。

  若不能,就注定不该知。

  “徒儿...明白了。”

  镜流轻轻低语,眼中光辉闪烁不灭。

  此刻,她心中万念翻腾,却最终深深一拜,不再多言。

  她已经明白。

  界海彼岸的秘密,就在那里,但是她不配知。

  只有踏入那个门槛,才能看见那道门后存在的真相。

  她沉默。

  沉默中,剑心震荡,执念愈深。

  这份关于[彼岸]的执念,她不知从何而来,却始终如焰般灼烧她的道心。

  既然,此时的她未有资格去知,那便去争那资格。

  而那门槛,居然仅是...仙尊之位吗?

  镜流低头静想,长睫垂下,遮住眸底光影,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不认为自己不能。

  她之剑,既然能斩妖邪、斩万象,自也能斩命数、断宿命!

  若天资不够,那便以意志灼烧。

  若前路无阶,那便自己凿出天阶,剑开天门!

  终有一日,她要踏破生死,斩断命数,剑破断崖,以自身为引,以剑为阶,登临仙道巅峰!

  那时她定要再一次,向师尊问起那不可说之谜。

  问,界海彼岸,究竟有何大秘。

  思及此,她起身告退,袍角微扬,转身离去。

  光落在她身上,如剑光划破夜色。

  她步入那片浩渺光辉中,身影孤绝,却锋芒内敛,如影入光,如剑归鞘。

  “...”

  沐源静坐原地,眼眸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波澜都未曾..生起。

  他之眸光落在虚空彼端,似透过万重时空之幕,望向那无垠界海的另一岸。

  那里的光极暗,那里的暗极深。

  他轻轻阖上双眼,一瞬之间,面容上所有温和皆褪,只余沉默。

  界海的另一侧...

  不能说,不能言。

  诸天时空,第一尊登临[全能领域]的[轮回天尊]便葬在那里。

  而除了轮回天尊之外。

  还有那位被抹掉了一切痕迹的[她]...

  从彼岸归来?

  不,[她]没有回来。

  [她]...在那里,祭了一切,从未归来。

第451章 轮回宿命与变数,尽在吾掌中

  “星...她这一世,略显异常。”

  女子静坐于高穹之下,静影绰约,纤细身姿如神祇凝思,万象不惊。

  披散的发丝如霞而落,本是温柔的粉色,如晨曦初霁,如花开之始。

  如今却被紫薇星辉染上贵气天华般的紫意,层层晕染间,宛若九天洒落的星瀑自肩头轻垂而下,如有天命加身。

  耀金的眼瞳内敛着微光,如诸天大日初升未升,沉浮于未明未灭之界,潜光内聚,沉静摄人,似蕴有亘古之重。

  她手指轻抚,球形星盘于掌中缓缓浮现。

  星盘沉默转动,仿若高维宇宙的缩影。无尽诸天在其上寂然轮转,勾勒出万象命轨,映照出一条条交错纠缠、似真似幻的因果支流,演绎着无数宇宙的生灭浮沉。

  可女子眉间神色,却愈显沉默。

  她指尖轻拨,命轨旋转,对诸天命运抽丝剥茧,细细演算。

  一道又一道宿命之线,自她掌中浮现,继而交缠、扭曲,最终无声崩散,化作光屑如雪,无声溃灭在她的掌心之中。

  不在轮回之中,而在宿命之外...

  她轻声呢喃,眼中微光浮动:“竟是...如此?”

  天道之下,再度出现了超脱轮回宿命的[异常]。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此为变数。

  有意思。

  女子眼眸微垂,唇边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那是智者对不确定性的赞赏,而非排斥。

  她自不惧变数。

  她从未想过要彻底清除宇宙中的一切异常、消灭轮回中所有变数。

  在这一点上,她和那位[智识星神·博识尊]有着本质上的分歧。

  博识尊认为宇宙中并无“自由意志”这一虚妄之物。

  他试图将宇宙中的一切全数演算,封锁一切可能,消灭偶然因果,将所有变化纳入自己演绎的智识道途之中。

  他所追求的,是决定论下的绝对必然,是将整个宇宙收束为恒定唯一。

  而若让他证道成功,整个寰宇将化作一个静止的、永恒的、决定论下的标本宇宙,从过去至未来,众生毫无希望、毫无奇迹、毫无自由。

  那时,宇宙众生将在事实上成为一座座精巧展品,于他演算之中静止轮转,如机关偶人般生、灭、爱、恨,皆由他一念所控。

  为此,他引导发动了数次波及全宇宙的[帝皇战争],以宇宙为棋盘,将无数文明焚毁,只是为将全宇宙纳入其演绎的唯一正解中。

  所以他死了。

  长生纪末,他便被[星宿天君]弑杀,[智识]道崩。

  而她之[智道],虽与那[智识]之道仅一字之别,但内核却完全相反。

  博士尊所求,是绝对的“不变”,决定论下的“恒定”。

  她却以“变化”之理悟道,认为宇宙之恒常,恰恰来自其“永恒的变动”。

  故而她不拘变数,不惧变数,而是引导变数,纳诸流而合天道。

  她的智道,是“以变驭变”,以众生自由意志的“智变”,御宇宙因果命运之“定变”。

  修她之道,便要学会因势利导、应势谋算、顺势而动,在恒久变化中,求相对不变,于动荡混沌中,谋一线明理。

  要于动中求恒,于恒中藏生。

  ...这,便是她之智道。

  智道之“变”,天道之“恒”,二者之轮转而互化,才是她符玄之道。

  “让我看看,星...你这一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轻抬素手,指尖挑动虚空,无声之间,万象旋息。

  刹那间,时空长河被她从虚实之间缓缓牵引而出,澎湃、宏大却寂静,自源初而始,自今生而终。

  长河翻涌间,银辉如丝,一幕幕岁月流影缓缓展开,如星辉落入琉璃水面,静静回映出过往万世之形、万劫之像。

  从最初的一世,到今生今世,千纪万劫。

  千万年来,沐星所走过的道途、所做下的抉择、所承受的变化、所牵动的因缘...所有一切,皆在这光河中,逐一铺展。

  而沐星此前对镜流所说,“师尊是假货”这类大逆不道的言论,她自然也一并观尽。

  “这便是她之异常的根源么。”

  符玄轻语,眸中波澜未起,神色间并无怒意,反倒是多了一点饶有兴味的探寻。

  她将那方时空的沐星截取出来,悬于掌上,如琢晶玉,缓缓解析。

  神魂、肉身、命理、道途、灵识...一道道剖解线交错游移,在她指间轻轻展开。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纪元的诡异,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对小师妹下手。

第452章 演化仙帝路,不应正常的异常

  符玄并没有将星所说的那些叛逆之言真正放在心上。

  她活过千纪万劫,见过太多被诡异扭曲的疯狂信徒,也看到过无数前途光明的天骄、绝艳无匹的妖孽,仅仅因为一缕天外魔意的注入便堕入魔渊、自取灭亡。

  在她看来,一位仙王级的天外诡异,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力量降临,便足以使宇宙中的千秋正道化作魔沼,令星空四处皆是群魔乱舞、妖邪从生,让寰宇之中人尽倾颓、意志错乱、众生自相残杀。

  而这股力量若刻意针对某个个体...即便剑心锋锐如镜流,也有可能被引入错觉之幻,沉溺于偏执的因果编织中不能自解。

  境界的碾压,便是如此冷酷。

  更遑论沐星。

  她这一世还只是个小修士罢了。

  在那种级数的诡异道染之下,会说出怎样混乱悖逆的言语,做出怎样背弃本心的决断,都不为过。

  所以沐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并不在意。

  那句“师尊是假的”,她也只当是被诡异蛊惑、扰乱心识的妄语。

  她看得太多,识得太多,自不会被这种言辞所动。

  只是...师尊他,还真是温柔。

  那些大逆不道之言,连她听了,都忍不住眉头微皱,心生不悦。

  世间恐怕也唯有他,才会对那些言论一笑置之吧。

  毕竟...他对星这个孩子,一直如此特别。

  哪怕在她看来,那种特别已经有些过头了,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

  符玄抬眸,看向遥远星穹之极。

  那无形的大道尽头,仿佛冥冥中有一尊伟岸的身影端坐其上,观尽万劫,俯瞰岁月,掌控命轨,超越诸纪,如日恒辉。

  他在那里。

  那便是她所敬、所念、所思之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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