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224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既然死到临头,还保持这种有应必求、甘愿献祭的模样。

  那便更应该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将她的路拆干净。

  让她亲眼看着用一生来践行的命途,在她自己手中,一丝一缕地凋亡、崩塌...最后彻底溃灭!

  于是——

  第一步,窥途破其法。

  一种宇宙之理,在宇宙之中绝非孤立的存在,而是依附、勾连、穿插着其他的理,借他理而成型,借群理而具象。

  就如星辰悬浮于虚空,其实是受引力与轨道束缚。

  丰饶之理亦然。

  它欲以形体的增殖治愈死亡,以延续克服终结,达成[无尽形寿],让生命在时光的消磨下保持不死。

  而在这个过程中,涉及到的概念有时间、进化、生命、繁殖、无序、热力、修复、延续...

  明白这些宇宙之理的相互影响,便能逐渐将一个看似完整无瑕的宏观宇宙,细化为各个部分。

  如同将一个完美协调的立体世界,分解为无数天衣无缝的平面,又逐渐拆解为无数交错网格,最后将其化作线的组合。

  而这些线...便是原本交叉融合在一起的[宇宙之理]。

  能在观测的视角,在统一的宇宙中剥离出单独的丰饶之理,便能认识到这种理的各个细节,便能并从这细微之线上,窥探整条命途的运转逻辑。

  当一位求道者能做到这一点时,她便已不再是命途力量的使用者。

  第二步,猎物夺其精。

  但仅仅“观测”或是“看懂”,还远远不够。

  看见并不等于掌控,理解也并不等于拥有。

  但有了相对应的[知识],便能支撑着求道者进行实践、捕猎、夺取,获得原本属于命途的力量。

  命途太宏大,这种概念化的存在是抽象的、宏观的,它不会轻易显形,难以直接接触,那便从命途之下的造物入手。

  就像解构一个系统时,先掌握其每一个构件的结构与功能,再反过来重构系统本身。

  丰饶之理制造的物,这些被丰饶之力赋能的具体生命、事物与体系,皆沾染其命途之力,是理具象化的存在。

  如丰饶所造之兽,自愈、分裂、无限进化。

  所育之林,层层共生,覆盖星球。

  所佑之人,病不死,老不衰,拥有理论上的无尽的形寿。

  ...这些沐浴过丰饶命途之力的存在,皆为理的载体。

  吞噬它们,解析它们,将这些“物之理”剥出、纳入己身。

  每杀一物,求道者便能理解一分命途。

  每吞一物,求道者便接管一段理之纹理。

  直至某一日,她无需星神的恩赐,仅凭吞噬理线之实绩,便能自封王座,自我加冕,成为反噬命途的异端[令使]。

  第三步,抽髓得其理。

  当一条命途被破、被猎、被识、被拆到足够程度,得到了足够多的“支理”与“侧理”,便可以开始探索命途最精髓的部分。

  这时,求道者已经从命途的使用者,真正成为篡改者。

  她将那些原本属于命途、属于星神的理,抽丝剥茧般抽出、炼化、篡改,炼化为属于自己的新法基点。

  那是从敌人的骨头里取出剑锋的工艺,是从神明的道途中抽取法基,作为砌起自身道路的基石。

  这是在借鸡生蛋,反客为主。

  走在神明道路上的信徒,居然成为了要将神明撕裂、分解、重编的篡位来者。

  神明的道,便成了她通向新法的阶梯。

  神明的命途,便是她拆解旧世界的样本。

  等求道者走完这条路的那一天,星神也将沦为新理的素材与残骸。

  求道者便对神明完成一次彻底的“篡位”。

  这便是第四步,祭神,合吾道。

  ...

  ...

  沐圆已经走到了第三步。

  丰饶命途百分之一的理,已经被她拆解出,重构篡写。

  凝视着那遍布星海的无尽虫灾,她目光凝定如冷铁。

  “我便逆此丰饶,斩除繁育之瘤种!”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长弓。

  宛如天象初裂,星轨于身后崩鸣,无数细如发丝的理之光线浮现,层层缠绕、交织、咆哮,最终汇聚于弓上,编织成[新理]之弓弦。

  弦未扣,已令虚空龟裂。

  丰饶欲以治愈贯通时间,让一切生灵“活着”。

  她却要以时间磨灭治愈,令一切丰饶“死去”,破除那丰饶带来的虚假不死!

  逆治愈之理,行时光磨灭之道!

  一箭出,星域震动!

  光矢化作光暴,以无法观测的速度贯穿虚空,撕开宇宙膜壁,拖曳出数万亿光年的箭痕。

  横贯数万光年的星域中,每一只虫子都被光矢精准命中。

  那些于星域繁育、由丰饶孳生滋养的恐怖生物,一刹之间,甲壳锈蚀、关节溃裂、内腔风化,仿佛刹那间便走过了远超千万年的生命历程。

  繁育的火焰尚未燃起,时间的灰烬已铺满躯壳。

  有虫群中的令使级存在仰天欲啸,声带尚未鼓动,便在瞬间枯槁,如烟消散,万灵寂灭。

  那一片片曾被虫群占据、污染、侵蚀的星域,此刻如白骨风中崩散,化作无数灰烬飘落虚空。

  如此场景,恐怖宛如纪元终焉后,大世腐朽,一切只剩余烬飘雪!

第370章 不治[死]而为[生],格拉默的新方向

  虫群在星域化作余灰。

  但沐圆没有停下脚步。

  她静静地站在灰烬构成的星海边缘,眸中倒映着远方的格拉默共和国。

  那个国度曾是星海中一个耀眼的文明,此前却在虫灾中苟延残喘。

  在无数次抵抗与牺牲中,这个共和国选择了极端的手段,用克隆技术制造[铁骑]。

  那是一群被定义为“兵器”的人形个体,身披银灰战甲,面容相似,年龄近似,每一个个体都保持在十五六岁的模样,却只拥有理论上短短数年的生命。

  他们每一个个体都在冷光中诞生于实验舱,未曾有童年,未曾有未来,生来即战,死后即焚。

  甚至,他们不拥有姓名,名字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串编号,完全如同流水线下复制出来的工具。

  但是...

  她,记得他们。

  或者说,她“知道”他们其中的一个。

  她记忆中的那个名为[流萤]的女孩,便是这个国度最后的幸存者。

  只是现在,[流萤]还没有诞生,而格拉默也还未曾灭亡,一切都未走向宿命的尽头。

  沐圆静静凝视他们。

  在方才的战争中,无数铁骑如灰烬中燃尽即弃的火种,被无情地投掷至虫群最前列,脊椎笔直,不曾畏惧,却也从未被允许退却。

  毕竟,他们活着的意义,便是为了挡在虫群面前,直到死去。

  “如果不管他们,即便如今已经不再有虫灾的威胁,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轻声呢喃。

  不过没关系,她来了。

  她缓缓抬手,掌心微张,再度抽出属于药师的丰饶之理,如织网般将其重组,化作更为深邃通透的弦,拉弓。

  丰饶...只管形,不管神。

  药师更是这一理念的极致追求者。

  她执念于治愈[死],却从未认真理解[生]。

  “我之理,不治[死],而养[生]。”

  不是盲目的延续,不是无序的繁殖,不是徒有肉身、空无自我,宛若行尸走肉般的不死。

  而是健全、清明、自主、自足的[活着]。

  她的[新理],兼顾形体与精神,并没有将不死作为最高追求,而是而是为了让生命,在活着时就完整而高贵,从而继续追求更多的这样的生。

  一语落下,弓弦再度张开。

  箭矢出。

  这一次,箭矢不再携带时光的死亡,而是盛满了新生的微光。

  亿万光年被照亮,如晨曦穿透万古的夜,如真理裂解旧时代的迷障。

  那些刚才还在与虫群激战如今陷入休憩的铁骑们,甚至来不及抬头。

  那一抹流光便已穿入他们的体内,如细雨无声,又如如春融之际第一滴雪化水。

  然后...一连串无法言说的变化在她们体内轰然展开!

  那些自诞生以来便视为理所当然的缺陷、病灶、畸变基因,在这一瞬全数被抹除。

  紊乱的代谢被理顺,残缺的神经再度闭合,脑域被温柔唤醒,思维不再被压制,曾经被设定好的“短寿命机制·失熵症”被彻底擦除。

  然后,他们怔住了。

  第一次地,他们感觉到了“自己”这个存在。

  这一瞬...

  并非是执行命令。

  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冲破桎梏,如初春的嫩芽破开铁石般的冻土,从他们内心升起。

  他们轻轻张口,音节生涩,却饱含迷惘与惊疑,如初生的婴孩第一次发问:“我...是谁?”

  有人颤抖着摸向脸颊,那里如今却能感知每一寸皮肤的细微温度。

  有人双膝一软,瘫坐在地,眼眸发亮,却不知那叫做泪水。

  有人仰望星空,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头顶是如此辽阔的宇宙,真美。

  她们每一个人,曾只是资源,是是武器的延伸,是被反复打印的血肉工具。

  但现在,却成为完整的拥有感知、意志、情绪与未来的——[人]。

  她们从这个时候开始,便拥有了只属于自己的未来。

  一个可以被选择的未来,一个不再由命令构成、不再由战死收尾的未来。

  “无缺陷,无病痛,无灾无劫。”沐圆轻声低语,露出微笑,“这,才是更好的[生]。”

  紧接着,她抬起头,衣袂翻飞,神色肃穆。

  “以我[传法天尊]之名,赋予你们[人]的资格!!”

  她的声音温和如夜风,包裹星域残响,传遍了每一颗染血的行星、每一处废墟、每一个尚存生命气息的角落。

  似有天幕在那一刻破开,光从她的身后照亮所有未曾被照亮的角落。

  哪怕是仍在运作中的智能女皇[泰坦尼娅],也猛地抬头,从冷冰的中枢算法中被唤醒。

  她怔怔凝望那一道身影,宛若第一次理解某个词汇的意义,低语:“那便是...天尊。”

  记忆星神在宇宙中每一个生灵的记忆中,都植入了[传法天尊]的存在。

上一篇:调查员手札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