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124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大革命原本正处于僵持的第一阶段,王春江与一些元老在最上层建筑进行斗争。

  那些红色元老们不想让这场运动扩大,想要压制这场运动,让其无害化。

  但是王春江想要扩大运动的态势,把文艺批判运动变为一次自下而上的政治运动,彻底清扫苏炎上下走资派。

  但是,第一阶段的推进便让王春江遇见了不小的阻力。

  他发现,他无人可用。

  在这些年里,能够走到很高位置的官僚,基本都有着各自的背景,对他下达的命令阳奉阴违。

  甚至就连燕京的地委,对他态度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外热内冷。

  自然,他的政令到了下面,形同虚设。

  “大革命”被层层过滤和稀释,基层官员们似乎开展了工作,实际上敷衍了事。有的地方贴几张标语应付了事,有的甚至将运动变成歌颂领导的大会,完全脱离了初衷。

  更有甚者,一些官僚借着批判的名义打击异己,清理不听话的干部,甚至从中捞取好处。

  所幸,这终究不是几百年前的封建时代,王春江也不是古代那种被臣子蒙蔽,两眼一抹黑,政令不出紫禁城的庸君。

  他的应对,便是直接绕过省级以上部门,直接朝着地级以下部门发令。

  他能实施这种行动的依靠和主要信息来源,便是布置在各地政府、机关单位的计算机。

  在此时的苏炎,计算机还是一种稀缺资源。

  由于材料与工业水平的限制,这些应用了集成电路技术的计算机的制造量有限,只有县处级以上的政府、机关单位等才能建有计算机和光纤等配套设备。

  计算机的信息传输显然比电话、传呼机、电报等手段更方便快捷。

  早在李润石时期,便在科技部下新建了一个计算机信息与管理局,要求每个县级以上单位安排专人,每日更新信息,将当地工作进展、突发事件等及时上传至中央服务器。这些数据会经过智能系统“公正女神”的筛选,汇总形成简明的报告,供中央决策者参阅。

  这个被专门用于行政工作的计算机网络便被称之为“红网”。

  王春江便是借助“红网”,直接对接基层工作,掌握来自全国各地的工作进展。

  而作为一所国家重点学府、副部级院校,燕京大学同样配备了计算机。

  一些物理系的学生们因科研项目接触到了这台计算机,他们用这台计算机给王春江发了邮件。

  “不能让黄梓元和他的同伴被无端打压,尤其是那些用‘革命’之名行官僚主义之实的人,必须有人站出来支持他们!”

  在机房中,他们用生疏的手敲击键盘,写了一封简短但真挚的邮件,详细描述了黄梓元等人在燕京大学掀起思想革命、直面权威压迫的经过,并表达了对校方镇压行为的不满。

  这封邮件被“公正女神”标记,在几分钟之后,便成为了一叠清晰打印的文件,送到了王春江的桌案上。

  “这可真是...”

  王春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眼角的细纹随着一抹微笑轻轻绽开。

  一群年轻的学生们,竟然用一张张朴素的大字报,打破了这场大革命的僵持局面。

  或许那些红色元老也未曾想到,转折的力量不是来自那些工厂农田中的工人农民,而是这些尚未踏入社会的青年学生。

  学生...他这么年轻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啊。

  有勇气,有觉悟,也有坚持。

  思索片刻,他决定做些什么。

  他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张信笺,字句随着他的情感自然流淌。

  “沐源大哥,见字如面——”

第232章 他们在创造,社会主义进入共产主义的道路

  阳光透过书房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书房的一角。

  书架沿墙而立,一排排厚重的书籍静静伫立,从《宣言》到《列选》,再到近些年来翻译的各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理论研究的著作,书脊上或模糊或清晰的字迹如同时光的刻痕,磨损的封面和泛黄的书页诉说着被频繁翻阅的历史。

  一旁的书桌上,散乱地摆着几页尚未完成的修改稿,字里行间满是修订的笔迹,有的地方还圈出了大大的问号,问号旁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思想片段。

  李润石便坐在书桌前,他的双手微微交叠,目光停留在摊开的稿件上,思维却仿佛跨越了两百年的时光,与两位导师展开对话。他们谈及人类未来的道路,论述着资本主义的必然灭亡和社会主义的必然到来,畅想着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

  在马恩的论述中,共产主义有两个阶段,低级阶段是社会主义,高级阶段是完全的、发达的共产主义。

  不过,由于马恩的时代还没有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他们对共产主义国家的思考,也只是理论上的蓝图,停留在对未来社会的设想的层面。

  但现在不同。

  全世界都建立了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理论称得上很完备了。

  在李润石的心中,共产主义的图景,已经隐隐有了一个从模糊走向清晰的过程。

  社会主义的成就无疑是伟大的,但它只是共产主义的低级阶段,还没有实现按需分配,还没有完全消灭阶级,资产阶级法权依旧在这个社会残存着。

  在李润石看来,社会主义的制度和思想还需要几次革命性的飞跃,才能抵达马恩所描绘的共产主义。

  他想要做且正在做的,便是创造由社会主义走向共产主义、从共产主义的低级阶段走向高级阶段的革命理论。

  这条路已经有了一些理论基础,也就是沐源提供给他的资料,来自平行相似世界的二次革命的宝贵历史纪录。

  ...

  在苏炎,只有李润石知道,那个创造了奇迹,改变了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世界的男人,其实来自另外的世界。

  那个世界同样有地球、有人类、有阶级。从人类的文明起源到工业革命,从资本主义全球扩张的殖民战争到世界大战,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有八千年,而对两个世界而言,这过去八千年的历史,并没有太多不同。

  直到四十年前开始,两个世界才走向不同的道路,没有了几乎完全相似的人类历史。

  李润石无数次翻阅着,在那个时间点后,有关那个世界的历史记载。

  在那个世界,首先是无产阶级革命高歌猛进,社会主义的旗帜高高飘扬,数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建立。

  但正当人们以为人类文明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光明的时代时,仅存的几个社会主义国家相继被走资当权者篡夺,名存实亡,无产阶级迎来了最黑暗的时代。

  当然,让李润石感到欣慰的是,这些失败并没有终结一切,总有敢为人先的革命者再度站起,试图重新点燃革命的火种。

  许多年后,风云再起,工人阶级重新组织起来,共产主义的号角再次吹响,革命的先驱者掀起了又一次的世界革命浪潮...

  “那之后呢,那个世界,无产者胜利了吗?革命最终成功了吗?”

  正当李润石心情激荡,为另外一个世界的革命者欢呼鼓舞之时,却发现,历史的记载戛然而止。

  这种心情,就像是读三国断在诸葛亮出山,读西游刚看到孙悟空打上凌霄宝殿。

  后面呢?后面怎么没了!

  李润石当然按捺不住,向沐源提出了这个问题,为何他不撰写后面的历史。

  “因为我死了,所以我不知道,在那个世界,无产者的未来会走向何方。”沐源沉默了一瞬,才轻声回答。

  这个回答让李润石久久不能言语。

  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在那个世界的结局,居然是这样的...

  ...回忆结束。

  李润石长舒一口气,目光再度看向眼前的历史资料。

  无产阶级革命走向失败,又再度重燃的经验,对他而言,是一种非常宝贵的理论。

  只不过,要搭建一条通往共产主义的道路,光靠这些还不够。

  “要创造通往社会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的革命理论,不仅需要从失败的经验中吸取教训,更需要从现实的实践中总结经验。从这个世界的无产阶级斗争,从苏炎的实践,从每一个革命者的斗争中,找到答案。”

  而在这个时代,这个答案,便是正在推进的思想大革命。

  作为上一任苏炎书记,李润石名义上已经退休,但影响力却并未减弱太多。只不过,他从来不会越俎代庖,去替王春江做出这样或者那样的决定。

  而王春江自知经验不足,尤其重视他的意见,常将一些重要文件送来请教,就如关乎国家命运的大革命提纲,便是由他亲自审阅修改的。

  “大革命...”

  李润石似乎想到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沉了下来。

  在那个世界,同样也有一场相似的大革命,不过却失败了,甚至被污名化为一场“残酷的动乱”。在被篡改的历史书中,大革命的参与者成了破坏者,工农的觉醒被描绘成一种“愚昧的狂热”,而官僚资产阶级则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和“秩序的捍卫者”。

  然而,所谓的“秩序”只是对工农阶级的压迫与剥削,是对少数人享有特权的维护。

  从阶级的角度来看,真相无比清晰。

  哪一个阶级在革命中受益?自然是无产阶级。

  哪一个阶级在革命中被打击?毫无疑问,是资产阶级及其代理人。

  那场革命中,官僚资产阶级的力量和借助国家机器得到的权威被大大削弱。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官僚,不再敢随意剥削、压迫工农。他们害怕被公开批斗,害怕失去权力,更害怕在工人阶级的审视下现出原形。

  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比如某个贪污腐败的县官,在大革命前就悄悄养了好几房姨太太,把不服从他的人搞得家破人亡。而大革命中,他的这些劣迹再也无法得到上官的庇护,直接被受害的工农家庭揪出家门,直接批斗打死了。

  还有军队里某个军官强了一名年轻的女护士,因为能力出众所以被被上级庇护免于处罚,而在革命的浪潮中,他躲在军队里不敢出去,最终还是被群众揪了出来审判。

  更有为了政绩导致大规模饥荒、数百万人饿死的一省长官,在一些人眼中,这是一个政绩出众的官员,瑕不掩瑜,是为了国家的大利益才被迫造成了不好的后果。但同样,此人在大革命中被他们口中为大局牺牲的农民抓住,枪毙了。

  这些例子下,这些官僚再也不敢盛气凌人,哪怕是一个普通的老农前来办事,他们也不敢怠慢,甚至要努力对这些他们曾经视为“下等人”的工人和农民示好。

  工农阶级的地位大大提高,他们以平等的姿态站在那些曾披着神圣权威外衣的官僚面前,扬眉吐气,认识到所谓“工农是国家的主人”,终于不再是一句空话。

  同时,随着思想的解放,工人和农民的智慧在生产实践中得到充分发挥,新型技术不断涌现,各个领域的成就开始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那场大革命的意义,在李润石看来,甚至等同于那次推翻旧制度、建立苏炎的暴力革命。

  如果说暴力革命是摧毁旧的剥削阶级,建立无产阶级政权的必经之路。那么,思想大革命则是彻底铲除资产阶级及其代理人,消灭资产阶级法权,推进社会主义向更高阶段发展的关键一步。

  这样的结论不仅仅来源于历史,更是来源于李润石这些年总结的实践经验。

  在当政时,他便已经发现,他推行的所有的自上而下的政治运动,都无法消灭走资产阶级道路的当权派,因为他们很多人本身就处于国家机器的高位,他们是决策者、权力的掌控者,官官相护下,不可能自己消灭自己。

  而且,大部分走资当权者不会蠢到公开宣扬自己是反动派,相反,他们嘴上说的比什么都好听,满口都是社会主义好,声声高喊“社会主义万岁”“工农利益至上!”,在公开场合宣誓效忠,看起来会比革命者更加革命,满眼都是忠诚。

  但是,他们所作所为,都是资本主义式的,对权力和资本贪婪,把国家资源化为私人利益的工具,借改革之名压榨工农,对工农敲骨吸髓。

  而能揭穿他们的面貌的,唯有最广大的工农群众。

  唯有自下而上的思想大革命,发动最广大的、数万万工农阶级的力量,以批判与斗争的形式,让数万万工农在阶级斗争中逐渐觉醒,认识到自己的主人翁地位。这样,才能彻底消灭资产阶级法权的残余,将这些隐藏起来掌握着权力、军队的走资当权派揪出来,消灭掉。

  “那个世界的大革命失败了,但这个世界,我们一定会赢。”

  ...

  ...

  “李书记,这便是大革命的相关资料。”秘书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将一封打印好的报告递了过来。

  应李润石的要求,秘书将大革命的进展情况,还有诸多重要事件进行了汇总,送了过来。

  李润石摘下眼镜擦拭了一下,接过文件,缓缓展开纸张,开始仔细阅读。

  起初,他的神情十分平静,但随着每一行文字的推进,他的眉头逐渐舒展,眼中泛起了炽热的光芒。

  “好啊,黄梓元干得好!”

  李润石拍案而起,声音中透着欣喜和激动。

  他开心地站起身来,踱步到书房的一角,目光投向燕京大学的方向。

  “这是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它点燃的,不仅是燕大的思想火焰,而是整个苏炎的革命精神!”

  说着,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对秘书说道:“向春江书记传达我的意见,黄梓元的大字报,是20世纪60年代,苏炎式巴黎公社的宣言书,它的意义甚至超过了巴黎公社! ”

  当晚,苏炎人民广播电台全文播发了黄梓元的大字报。

  “同志们,夜晚好。”

  值班的播音员庄重地端坐在麦克风前,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遍千家万户。

  “今天,我们将播发一篇来自燕京大学的学生,黄梓元同志的大字报。王春江书记、李润石同志对这张大字报做出了高度评价...

  接下来,请大家倾听这篇重要的革命文献。”

  那一晚,无数人围坐在收音机前,屏息聆听。

  一些老一辈革命者激动地红了眼眶。

  “这些年轻人啊,干得好。”

  “我们后继有人了!”

  而年轻人尤其是学生们更是热血沸腾,觉得自己找到了共同的奋斗方向。

  “我们也要学习黄梓元同志!坚决与那些官僚斗争!”

  第二天,《苏炎日报》登出《欢呼燕大的一张大字报》,对黄梓元大字报全文登载并且给予极高评价。

  “它是无产阶级精神的呼声,吹响了苏炎人民新时代斗争的号角!”

  之后,大革命进入第二阶段,文艺批判上升为对当权者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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