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但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他不会轻敌。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都还弄不清楚,王春江究竟是怎么做到,压过他们这些人,坐上那个位置的。
真的只是运气吗?
得看看,王春江后续会怎么出招,才能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是小白兔,还是一头猛虎。
第230章 二次革命,思想文化领域的大革命!
夜色笼罩着首都,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点点灯光在街头巷尾闪烁。
文章刊发后的那个夜晚,王春江独自留在办公室,灯光映在他桌上的文件堆上,影影绰绰。
办公桌旁的小书架上排列着几本政治理论书籍,封皮因长期翻阅而磨损。书脊的角落,依稀可见遒劲的签名,一个简练的“沐”字赫然在目。
这一抹熟悉的笔迹好似无时无刻提醒着他所肩负的责任和所追寻的道路,让他不愿有丝毫懈怠。
将整理好的材料分门别类归档后,王春江短暂地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没有露出丝毫倦意。
他随手拉开抽屉,从中取出几份计划草案,摊开在桌上。灯光洒在纸面上,笔墨写就的文字、草案上勾勒出的策略是他连日深思熟虑的结果,字字句句透出一股尖锐的锋芒。
近四十年的发展,苏炎的上下早已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山头”。
这些“山头”像盘根错节的古树,深深扎进制度的土壤,潜藏在制度的缝隙里,彼此缠绕,形成了一张庞大且隐秘的网络。
反右、四清、反腐……
每一次肃清运动都像是一场狂风暴雨,声势浩大,却无法将这些山头连根拔起。一次次风暴过后,它们总能以某种方式恢复,像野草般再度滋生,甚至变得更加顽固,继续固化着旧的权力格局。
毕竟,这些山头背后,是那些躺在功劳簿上的元老们。
这些人曾经是在苏炎革命时期冲锋陷阵的先驱者,是带领苏炎走出废墟的功臣,是王春江年轻时敬重的榜样。
王春江曾经习惯性地称他们为“哥哥”“叔叔”,甚至在一些场合还下意识地流露出一丝钦佩与依赖。
但渐渐地,这些人变得陌生了。
“你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王春江并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地在心里问着。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在脑海中浮现,却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沐书记在的时候,他们并不是这样。
那时,这些人或许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但至少不会现在这般肆无忌惮。沐源的存在就像一盏灯,照在他们身上,让他们不敢潜入阴影,身上至少还能看到一丝理想主义的影子。
可现在...
私下场合、闲谈间、饭局后,那些人脸上挂着笑、话语间带着酒气时,说出了一句句“真心话”。
“我为这个国家奋斗这么多年,享受享受怎么了。”
“这个天下是我们打下来的,有点特权又怎么了。”
“我只是多娶了几个小老婆,传宗接代,用得着上纲上线吗!”
“桥牌美酒夜光杯,不要停,接着奏乐接着舞!”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的神情是坦然的,甚至带着一丝自豪的理所当然。
但是——
王春江睁开了眼睛,目光沉重,却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芒。
“享受?”他在心中反问,手指用力地扣住椅子的扶手。
“这个国家,是你们一个人建立的吗?不是由数万万无产者建立的吗?”
“特权?人民答应了吗?你们是不是忘了,苏炎是八万万工农的,不是你们几家几姓的。”
这些话同样没有说出口,但却在他心中掀起波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首都街头的点点灯光。外面的街道静谧而深沉,昏黄的路灯照亮了空旷的街道,偶尔有几辆车驶过,留下转瞬即逝的光迹,像无数等待点燃的火星。
“文章只是一缕燎原的火,”他低声自语,“真正点燃这个世界的,是年轻的他们。”
“你们的时代,也该结束了。”
...
...
《评新编历史剧〈青天罢官〉》的火,首先在魔都烧起。
魔都,纺织厂内,休息时间中,几张木制的长凳拼在一起,工人们围坐成一圈。
中间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青年工人正挥舞着手中的报纸,激动地说道:“你们看,这文章写得真透!难怪说我总感觉那些戏不对劲,这些戏啊,表面上说什么‘为民请命’,实际上就是想让我们怀念旧社会!”
“怀念旧社会?”旁边的中年大姐猛地一拍大腿,声音中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咱们这些人可还没死呢!旧社会是个什么鸟样,我不知道?那会儿,我十几岁就被卖到厂里当包身工,整天吃不饱穿不暖,干得好死了才给口饭吃!”
她顿了顿,眼中有泪光闪过:“要不是沐书记带领着解放了魔都,我早就在乱葬岗躺着了!什么清官,什么仁义道德,全都是糊弄人的!咱们革命不就是为了不再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对啊!”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附和,“资本家、地主过得舒坦,可咱们呢?命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这种戏是唱给谁听的?”
“国家为什么会允许这种戏拍出来!有坏人啊!”
...
...
魔都高校校园中,三五成群的学生站在一起,手里拿着笔和纸,有的低声讨论,有的直接在墙上刷刷写字。
“社会主义的文艺,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的,不是给地主老财唱赞歌的!”
一名男生写完,满意地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字迹。
旁边的女生接过话头:“对,文艺是用来教育人、鼓舞人,帮助咱们建设新社会的。那些戏拿什么封建社会的王侯将相当主角,还不就是哄旧势力开心!”
更多的大字报被贴上了墙,红色的标题,黑色的标语,写满了对文章的热烈回应。
有人在旁边默默记笔记,有人捧着文章原文反复朗读,一片热烈的讨论中,连秋风拂过树梢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
...
农村的夜校里,合作社成员争相发言:“地主哪有什么‘仁义道德’?咱小时候挨的饿,受的罪,吃的苦,可不都是他们给的!”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应和,一个穿着蓝布衣的青年站起来接过话头:“就拿咱村来说,解放前谁没被欺负过?田被霸占、庄稼被抢,连家里孩子病了都没钱看病!地主什么时候管过咱的死活?”
“就是啊!”台下的声音渐渐响亮起来,更多的人站起来,争先恐后地诉说着自己和家人的苦难。每一句话中都带着愤怒,带着痛彻骨髓的记忆。
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
...
...
“同志们,文艺不是单纯的艺术,它是思想的武器,是引领社会的旗帜!我们不能容忍任何反动思想打着文化的幌子毒害人民!文化是我们的阵地,这个阵地一刻也不能丢!”
“同志们,社会主义事业的胜利,不仅在于经济上的繁荣,更在于思想领域的坚守!今后,我们必须用社会主义的文化,反击一切旧思想的渗透和侵蚀!”
王春江在一次全国文艺工作会议上发出号召,文化工作者必须以社会主义文艺思想理论为指导,旗帜鲜明地与反动思想作斗争。
很快,苏炎中央发布了《关于在思想文化领域开展无产阶级大革命的决定》,明确指出,思想文化领域的斗争是当前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战场,必须发动全国范围内的人民群众,党政军学民结合,开展一次彻底的思想大革命,以清醒的头脑、坚定的意志,彻底清除文化领域的反动思想残余,打赢这场思想文化领域的人民战争!
第231章 燕大的大字报,青年学生的呐喊
大革命如烈火般席卷,最先在年轻一代中燃起。
社会存在决定了社会意识,一个人的各种价值观念,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培养,便会成为什么模样。
而这一代人,是被称之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一代,他们从工农家庭中走出,从小便接受社会主义教育,在理论课堂与劳动实践的锻炼中成长。
他们手握一杆衡量是非对错的公平之秤,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说什么做什么,不轻信,也不盲从。
敢于质疑,不怕权威,不怕压迫,敢于反抗...这是他们这一代人拥有的种种优点。
曾几何时,官僚便是压在万千百姓头上的一座大山,压得他们直不起腰,压得他们不敢反抗。
大炎有着三千年的官僚主义传统,有所谓民不与官斗,有所谓一地县官便是地方的百里侯,执掌一县百姓生杀予夺之权。读书人的最高追求,亦是考取功名,成就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仕途。
在社会主义的苏炎,这种腐朽的封建思想糟粕仍在社会肌体的许多角落里潜藏。
不过,苏炎大部分年轻人都没有沾染这些腐朽的习气。
他们的勇气,超越了上一代人,甚至超越了上上一代被称之为革命元老的人!
他们甚至,敢于以一己之力,率先对这些在某些人眼中有着神圣外衣的官僚开炮!
苏炎的高等学府,燕大校园中
一张引人注目的大字报正被围观着,字迹刚劲有力,红色标题格外醒目——《姜平、马佩云、王美光在这场思想革命中究竟干些什么?》
姜平、马佩云、王美光等人是燕大的几位领导。
贴出这张大字报是黄梓元和他的几位同学,他们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也不是某些“红色世家”的后代,他们是一群从工农家庭走出的“普通”学生。
但正因为这种普通,是万万工农的本色!他们更敢直面问题,更敢为人先!
“同志们,我们学马列主义,不是学来歌功颂德的!学校领导打着‘革命’的旗号,却限制我们批评旧思想,掩盖问题,这是革命吗?这明明是对无产阶级文化的背叛!”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声议论,一些工农出身的学生站出来支持他:“对!说得对!革命不是流于形式!革命需要的是实事求是,而不是粉饰太平!”
有人赞同说道:“我们要做的是剖析问题,清理旧的残余思想,而不是让这场大革命成为摆设!我们是工农的后代,我们是国家的主人,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是我们的校园,也是革命的前沿阵地,我们不怕对抗错误权威!”
大字报在燕京大学掀起了轩然大波。
学校书记姜平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怒不可遏:“放肆!这群学生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敢公开批评党委,还点了我们的名!”
这场风波必须压下去,否则,他的官帽子未必还保得住!
校长马佩云则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把这些带头的学生控制住!否则这风气蔓延开来,学校的秩序就全乱了!”
这要是开了这个头,他们还怎么管这所学校?管这些学生?
教务主任王美光则冷笑道:“好啊,他们不是要革命吗?那就让他们尝尝‘革命’的滋味!”
王美光对整人很有一手,她要整死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很快,便有几名不明身份的人在夜里将大字报撕得粉碎,连一片纸屑都不留。
与此同时,校园广播中开始流传各种言论:“黄梓元等人意图制造混乱,其背后极可能受到外部势力的指使……”
“这些人根本不是学生,而是披着学生外衣的反动分子!”
天刚亮,学校便组织了一场“揭批大会”。
让一些受到暗示的学生上台发言,大肆批评黄梓元等人,给他们泼脏水。
“黄梓元就是个叛徒!”
“他们这些人,是严重违反纪律国法的大坏蛋!”
“我听说他们是间谍,是特务的后代!”
黄梓元等人收到了同学的消息,知道有人想借此污了他们的名声,不请自来,冲上“揭批大会”的讲台。
“没有证据,空口白牙污蔑人,你们这些年学的无产阶级道德思想都被狗吃了吗!”黄梓元目光炯炯,扫视那些刚才辱骂他们的人。
“说,是谁让你们污蔑我们?是谁害怕我们揭露真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那些受指使的学生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台下的学生小声议论:“还能是谁?除了他们还有谁?”
他们看得很清楚,这件事就是姜平等人在背后操纵!
黄梓元他们啊,是说到这些人的痛处上来了。
姜平等人见状,脸色如锅底一般黑,直接指示保卫处以“审查”为由将黄梓元等人抓了起来。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那些提出问题的人!
“你们能囚禁我们的身体,但囚禁不了思想。”黄梓元在被押走时大声说道,“抓了一个黄梓元,还会有一个柳梓元,革命的道路不怕艰难险阻!我们不怕你们的威胁!不会向你们这些反革命的当权者低头!”
如他所说的一样,黄梓元和他的同学被囚禁后的当晚,一些暗中串联的学生贴出了又一张大字报:
“姜平等人到底怕什么?他们到底为什么要限制思想革命的发展?”
黄梓元的事迹很快就传到了王春江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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