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一旦有一个借口去让自己的家族侵吞国家资产,这些“中立者”应该就会很乐意站在自己这一派这边!
可是,没有!以至于场面失控了!
这位领导者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压住场面:“同志们,请冷静!我们都希望实现共同富裕,但非洲的特殊情况决定了,我们必须寻找更灵活的方式——”
然而,他的话语再次被一阵阵嘘声打断。
一位北非的女代表站起身,声音清脆而坚定:“非洲的特殊性从来不是脱离社会主义原则的借口!如果我们允许‘一批人先富起来’,那我们革命的成果,还有什么意义?”
“没错,非洲不是他说的一部分人的非洲,非洲不仅仅是非洲人民的非洲,是非洲无产者的非洲!更是全世界无产者的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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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正因种种争端而风起云涌,冲突、分裂和斗争的消息层出不穷,这些新闻已陆续传入苏炎,但此时的苏炎无暇顾及这些纷争。
十五年过去,作为苏炎社会主义事业的奠基人之一的李润石也已经退居二线,不再过问政事,而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革命理论的研究与总结中。
在换届大会上,王春江被选举为苏炎新一代的领导者,这个结果让很多革命元老不满。
苏炎建立差不多有四十年,早就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派系,如军队派、官僚派,知识分子派等等。
这些派系斗来斗去,想让自己的人走上那个位置,却没想到最后却是让王春江摘了桃子,这自然让他们很不满意。
如华熊猫,这位曾手握苏炎最精锐的军队的老元帅。在他手下,部队被经营得如铁桶一般,像是一个独立的山头,号称“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在他眼中,王春江的当选更像是一场笑话,“小娃娃带兵?不被压垮才怪!”
如姚武昌,这位叱咤一方的封疆大吏,掌握着苏炎东南最富庶省份的大权,他对这个新领导的评价只有一句:“风吹得久了,竹子总会倒。”
还有如周学圣这般门生故吏遍布全国的官僚,威望之高让他几乎可以左右党内某些重要决策,他甚至懒得隐瞒自己的轻视:“王春江?能带好一个市就不错了,还领导全国?”
在这些元老的眼中,王春江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娃娃,资历尚浅,也没有多么杰出的事迹。
相比于其他候选人,他唯一存在优势的地方,就是他的成长背景,自其小时候起便跟在了沐源身边。
沐源,这位无产阶级革命家、思想家、文学家、军事家,不仅仅是苏炎的缔造者和第一代领导者,更是共产国际联合国的终身荣誉理事长,他的伟大与影响力早已刻入人类的整片历史。
苏炎很多革命元老,当初都只是沐源手下的小兵小将。
而沐源即便早已经退休,但在苏炎的影响力依旧恐怖。
王春江之所以能够接李润石的班,让很多不在派系内的代表选举他,很大程度上的原因,便是他从小便跟在那位身边学习。
这种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下的教导,让很多人能在他身上隐约看到沐源的影子,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
“或许,王春江真的能延续那位的意志。”
但这个理由,在那些革命元老看来,这更像是运气,而非实力。
他们之中,谁没在沐书记手下干过?凭什么王春江就能上位?
所以,他们中有许多人私下不屑地议论:“如果不是沐书记,他算什么?”
故而,这些深谙政治斗争之道的老革命们,各有各的打算。
一些元老干脆按兵不动,保持沉默,他们坚信“撑不了几年,还是得靠老同志出山收拾残局”。
更多人表面恭敬,但私下不留情面,评头论足:“小娃娃,好好锻炼锻炼吧,别把苏炎折腾垮了!”
更有人暗中伺机而动,想趁新领导班子尚未完全站稳脚跟时搅动局势,搅风搅雨。
与此同时,那些早已被清算的旧势力、潜伏的修正主义分子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行动。
不过,由于苏炎革命发生较早,前两代领导集体的过渡较为顺利,整体局势较为稳定。
故而,修正分子的活动远没有欧洲或米国那样明目张胆。
而且,苏炎革命比其他大洲早了二十多年,这是一代人的差距,新人老人的面貌与其他国家不同,也造就了截然不同的社会结构。
苏炎的新一代,那些二三十岁的年轻干部,是在社会主义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他们思想单纯,信仰坚定,比起那些经历过旧社会的革命元老,他们的行动中更少掺杂个人利益,更愿意为集体事业奉献,是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定支持者。
然而,正因如此,修正分子将矛头转向了文化与思想领域,试图通过隐秘的方式瓦解社会主义的根基。
他们并未直接质疑苏炎的体制或政策,而是打着“弘扬传统文化”的幌子,高举“人性论”的旗帜,煽动起一股似是而非的思潮。
他们在文学作品中,歌颂古代帝王将相的所谓“仁政”,宣扬封建社会的“秩序与道德”,借机削弱阶级斗争在文学中的地位。
在戏剧和影视中,美化封建时代的士绅和地主,描写他们的“勤勉”与“仁慈”,通过个别“清官”的故事,模糊群众对旧社会本质的认识。
在教育领域,试图通过修改教材的方式弱化阶级斗争的内容,强调“个人奋斗”与“自由”,强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反对集体主义。
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王春江并未退缩。
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李润石虽然已经退居二线,看起来不问世事,但是很多问题他只要前去请教,这位革命者依旧会为他指明答案。
还有那些在社会主义教育下成长起来的青年干部,他们天不怕地不怕,敢闯敢拼敢干,哪怕是让他们去抄元老们的家,他们也敢!
在王春江的部署下,苏炎有关部门迅速展开了文化领域的反击。
一篇名为《评新编历史剧〈青天罢官〉》的文章在《苏炎文艺报》上发表。
文章直指剧中对“清官”形象的美化,深刻剖析了“清官”本质上是在维护地主阶级利益的事实,批判了用“清官”形象模糊阶级斗争的文艺创作倾向。
这篇文章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全国范围的热烈讨论。
第229章 我们是元老,这个国家是我们的
王春江的部署初看起来毫不起眼。
很多人原本以为,他会公开与那些革命元老们针锋相对,但结果,他只是让人写了一篇批判性的文章。
而且,这篇文章不是发表在《苏炎日报》这种全国刊物上,而仅仅是发表在《文艺报》这种单一文化领域的报纸上。
当然,出于对他的重视,很多元老第一时间观看了这份报纸,想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
一座古朴幽静的院落中,清晨的阳光透过院中古槐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桌案上,映得那杯刚泡好的龙井茶愈发碧绿。
茶香袅袅升起,却未能驱散华熊猫心中的阴郁。
下属轻手轻脚地将一份《文艺报》放在桌案上,低声道:“老帅,这便是那份报纸。”
“放着吧。”
华熊猫伸出手拿起报纸,报纸的触感粗糙而轻薄,熟悉得如同每天必经的日常。
他随手翻开一看,眉头微微一皱。
文章标题没有什么新意,署名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他扫了一眼内容,字里行间都是批判这批判那的,让他兴致缺缺。
没多看几行,他便将报纸丢到一旁,纸张滑落在桌角,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的副官同时也是他的后辈,这位后辈站在一旁,捕捉到了华熊猫表情中的那丝不耐,小心翼翼地问:“老帅,这篇文章有什么不妥吗?”
“新官上任烧三把火,但他就拿这篇文章来糊弄人?”华熊猫捡起茶杯抿了一口,冷冷说道。
华熊猫虽是军旅出身,但早已褪去了当年的莽撞与血性。
权力会锻炼人,而他掌握军事大权几十年,自然早已懂得如何把玩这枚权力的棋子。
这些年,他提携了无数得力下属,将自己的子孙后辈安插入了各个军区担任要职。他的势力盘根错节,早已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而这个集团的根基,便是他这棵苍天大树。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让他非常享受。
若放在封建王朝时代,他少说能列土封王,封一个“北东王”。
可惜,在社会主义时代,尤其是在苏炎,谁也不敢公开喊出类似的复辟口号。
那位...虽然退休了,但还没死呢。
所以,他们这些元老,这些年也只能在规则制度下行事。
而只要这个规则制度一天没有改变,这份权力便不完全属于他。
毕竟,名义上,军队的最高权力所有者是第一书记,而不是某某元帅,这也一直是他的隐痛。
这次换届,原本是他改变这种局势的绝佳机会。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资历与威望,哪怕不能亲自上位,也至少能以退一步的代价,换来权力的分割。
却没想到,最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居然是王春江!
王春江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
他当将军的时候,王春江都还只是学堂中的一个小娃娃!
华熊猫本以为,李润石退下后,能和他争的就只有高图、王唯林、姚武昌这些人,再不济也是姜道离、周学圣这些老朋友。
唯独没想到,会是王春江。
论资排辈下,再怎么也轮不到王春江!
可偏偏是这个小娃娃坐上了那个位置!
他哪里不如这个小娃娃!
这份不满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想越气。
他攥紧手中的茶杯,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杯盖与杯口发出了“哐当”的一声脆响。
深吸了一口气,他将茶杯重重放下,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中却满是冷意。
“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娃娃,能有什么本事。”
“文化?”他冷哼一声,“什么文化?枪杆子才是根本。”
“一篇文章,能掀起什么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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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某省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宽大的书案上,将一旁整齐摆放的经典著作映衬得庄重而静谧。
姚武昌坐在书案后,靠着椅背,姿态显得颇为放松。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艺报》,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文章写得不错,”他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嘴角便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应该还有何青的手笔。”
但随即,他放下报纸,轻轻摇头:“但这小子太天真了。以为凭几句空话就能让我们服气?”
一旁的秘书站得笔直,小心翼翼地问道:“姚书记,这文章...值得关注吗?”
姚武昌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缓缓将报纸合上,动作不急不缓,如同一个阅尽风浪的智者在面对一场稚嫩的试探。
“值得关注?”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轻蔑,“不用理会。文章只是文章,写得再漂亮,也不过是空谈。”
他将报纸随手放在桌角,仿佛丢弃了一件毫无意义的物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有节奏而短促,像是在思索什么。
唯一需要担心的,这后面会不会是李润石在出谋划策。
甚至是...那位在关注。
姚武昌在苏炎党一穷二白的九江起义时期便跟随在那个人身边,因此相比其他人,他尤为知晓那个人的恐怖。
就算是李润石,他也有信心碰一碰。
但如果王春江的靠山和底气是那位...那他会直接举起双手投降。
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不用过多担心。
那位毕竟早就已经退休几十年,不再干涉苏炎政治走向。李润石当政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他再出手过,换了个王春江,自然也不会。
片刻后,他站起身,拉了拉衣袖,对秘书挥了挥手:“备车,我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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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学圣在这一期《文艺报》刊发之前,便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文章内容。
当报纸送到他的面前时,他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标题,便放在一旁,继续与身边的几位地方干部议事。
“周老,这文章怕是有针对性。”身旁一位亲信却显得有些坐不住,犹豫片刻后,还是低声提醒。
“针对性?”周学圣笑了笑,眼神深邃,他随手把报纸随手将报纸向桌子另一端推了推,轻笑道:“你们可以看看,这上面写的都不过是场面话,想敲打我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着,他将目光移向窗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片高楼工地上。
“一篇文章,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
他语气淡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但话锋一转,又带上了几分谨慎:“我们还是要留个心眼,看看他接下来怎么走这步棋。”
在他看来,王春江当前的举措不过是“年轻人想表现”的小伎俩,对真正的权力格局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