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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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
归零的声音中夹杂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是归零者文明普遍情绪的展示,既有对未知的敬畏,又有对超越常理的茫然。
他们曾骄傲地认为,自己对于宇宙的理解已接近完备,自己的智慧足以触及宇宙的本质,推演一切规律。可如今,他们才发现,自己的认知,不过是浩瀚无垠的知识海洋中的一滴水珠。
不过,旧的疑惑已经得到了解答。
新的疑惑也随之产生。
“既然,您这样的存在,已经如此伟岸强大,为何又...”
归零者文明不理解,沐源在大宇宙中做的那些事情。
为何他还要介入大宇宙之中的纷争?
为何他还会关心那些微不足道的生命与世界?
他是想要统一大宇宙吗?他在追求什么?这个宇宙中真的有值得他所求之物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倒是很简单。”
沐源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目光忽地变得温和了。
“因为我是『人』。
无论我走得多远,无论我站得多高,我依然是一个『人』。
在仰望无穷维度之上的风景之时,我依旧会低头,看看那些和我一样的,或是渺小的或是伟大的人们。
我希望,他们能够拥有更好的生活。”
说着,他伸手轻轻一挥。
眼前的景象倏然变换,仍是那座庭院,那张石桌,那壶温热的茶。
空气中弥漫着秋的凉意,带着一丝烟火气息。
视线拉远,是一颗蓝色星球,静静地悬挂在宇宙的黑暗中。
地球之外,星空之路正在建设,战争的硝烟在百亿年中第一次有了停息的态势,黑暗渐渐消逝,光明即将到来。
地球之内,轰轰烈烈的思想大革命,正在走向热潮。
沐源笑了起来,轻吟道:“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第227章 修正主义在全球范围内的进攻
地球,新纪元第15年。
在经历了十五年翻天覆地的革命与建设之后,原本统一的社会主义阵营开始显现裂痕。
曾经隐匿于阴影中的修正主义分子,在短暂时间的潜伏后,逐渐从幕后走向前台,以“改革”为名,向社会主义制度发起猛烈进攻!
欧洲的斯拉夫共和国,在一座挤满了听众的国会大厅里,斯拉夫的领导者布罗兹走上讲台,双手扶着演讲台,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同志们,这样一个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在过去十五年间,苏盟强硬地把他们的制度,强加在我们的国家之上。”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怒火。
话音刚落,大厅内已是一片骚动。
他并不理会这些窃窃私语,而是继续提高音量:“这无疑是对我们国家主权的侵犯!对于像我们这样一个多民族的国家来说,任何时候都不能同意充当别国的卫星国,或者屈服于人!”
那些原本只是在会议中走个过场签个到的人,都开始集中注意。
会议大厅变得喧嚣了,开始有争吵声。
“公然质疑苏盟的制度体制,布罗兹这是想干什么,他疯了吗!”一位年长的工人代表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我觉得布罗兹说的没错啊,苏盟的制度的确不适合我们,我早就想说了。”坐在他旁边的一名年轻代表低声反驳,语气中夹杂着不满与不屑。
“屁!没有苏盟的支援,你还在给你资本家的野爹当奴隶!”另一名满脸愤怒的中年代表站了起来,直接指着那年轻人开骂。
“这才多少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已经忘记了资本主义给我们带来的悲惨与痛苦吗!”
“资本主义?”年轻代表冷笑了一声,挑衅地看着对方,“老家伙,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资本主义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吗?还是说苏盟赢了,才把它写成了恶魔?
当初你们可以推翻资本主义,我们也可以推翻苏盟的社会主义,重新撰写历史!”
争论声越发激烈,许多人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对方怒斥,整个会议厅陷入了无比混乱的状态。
布罗兹看着这一切,表情没有任何动摇。他拍了拍讲台,用力提高了声音,却依旧无法压下喧闹。
他索性放弃维持秩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十五年的经验告诉我们,我们应当摆脱意识形态的狭隘偏见,以国家和民族利益为尺度,独立自主地处理本国的内外事务,抵制苏盟的干涉和控制,坚定不移地坚持民族与国家独立!”
“独立!!”他用力强调这个词,手指敲击着讲台。
最后,他扫视着仍在争论的人群,最后用力一字一句地宣扬:“是的,我们研究苏维埃制度并把它作为范例,但是,这不是唯一正确的,我们要我们的国家以略微不同的形式发展社会主义!”
布罗兹的话像一把火浇在了已经沸腾的油锅上。有人起立鼓掌,有人愤怒摔门而去。
更有人快速地冲上前,挥拳打向布罗兹:“我打死你这修正主义狗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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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国苏维埃
高悬的红旗在空调微风中轻轻摇曳,旗帜上金色的锤子与镰刀闪烁着光辉。环绕大厅四周的是墙壁上的壁画,描绘着工人、农民和战士并肩作战的革命场景。
在这种氛围中,劳白得站在讲台上,戴着金光闪闪的手表,身穿剪裁得体的闪亮西装,全身上下的装扮一看就价值不菲,显得格外显眼。
看向台下,他清了清嗓子,手掌轻轻压了压麦克风前的讲稿,音箱清晰地传递出他的每一个字:“我们在马列主义的基础上,独立地发展了适合米国的社会主义。”
“...米国的革命与建设应该以米国工人党的思想为主体,因为米国工人党熟悉米国历史、米国地理、米国人民的风俗习惯,苏俄派和苏炎派采取的是苏俄式或者苏炎式的革命建设方法,不适合米国的国情。”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仿佛是在给予听众足够的时间消化他的言论,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必须走出一条属于米国的革命与建设道路,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使命!”
他的声音落下,台下的部分代表率先鼓起掌来。
他们脸上洋溢着热情,仿佛看到了未来光明的曙光。有人站起身来,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小红旗,高喊“米国工人党的胜利!”
然而,热烈的掌声更像是提前安排的烘托者,无法压过那些低沉的议论声。
一些穿着破旧工装的老代表眉头紧锁,他们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打,显得焦躁不安。
是的,米国的资本主义残余太多,米国革命无法将其完全革除。
但是,谁也没料到,这个由米国全国工人代表选举产生的工人党领导者劳白得,居然会率先造社会主义的反!
这说明了什么,这代表着什么!
一个沙哑却充满愤怒的声音打破了掌声,率先开炮了:“劳白得!真当我们好骗吗?”
说话的是一名黑人代表,他站起身来,身材瘦削,但眼神中充满了力量。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掌上布满老茧,显示出多年体力劳动的痕迹。
他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我参加过旧时代的工会斗争,在城市和山地打过游击,参加过新苏维埃的建设!劳白得!我告诉你,你这种修正分子我见得多了,你这套说辞,早几十年前就有人用过了!”
另一个代表也站了起来,他是一位年长的白人工人,胡须花白,语气中满是讥讽:“什么‘适合米国的道路’?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要搞修正主义的借口?”
越来越多的代表若有所思,似乎逐渐回过味来。
“向共产国际汇报!我们不能让一个可耻的修正主义分子代表米国苏维埃,篡夺米国苏维埃的国家大权!”
持有不同意见的代表之间的对峙逐渐升级,原本的掌声已经彻底被愤怒的喊声所淹没。一些人站起身来,为劳白得辩护,更多的人则愤怒地质问。
质问的人中,其中三四十岁的年轻人较少,六七十岁的中老年人较多。
这或许是因为,前者在少年时代经历的是资本主义的教育,后者却完整的参与了两个时代的革命。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说辞?这是在背叛工人阶级!”
“走自己的路?自己的路就是给资本主义复辟开门吗?”
“苏盟出版的《资本主义会怎样复辟》看过吗,里面就有他这套说辞!”
会议大厅陷入一片混乱。
劳白得站在讲台上,脸上的微笑渐渐僵硬。他用手抹了抹额头,尽力维持镇定,但显然他没有料到自己一次试探的讲话会引发如此强烈的反应。
一些老家伙的嗅觉,太敏锐了。
这种敏锐超乎了他和他们原本的预料。
他再次开口,试图挽回:“同志们,请冷静,听我把话说完——”
但他的声音已被混乱的嘈杂声彻底淹没。
年轻代表继续高喊支持劳白得的口号,试图用声音压过老代表的指责。而那些年长的工人代表们,则用他们的经验与历史记忆发出尖锐的质问。
一名年轻代表高举拳头,大声喊道:“我们需要创新!需要适合米国的道路!革命不能永远停留在过去!”
这话激起了老代表更大的怒火。
那位黑人代表猛地一拍桌子,站得笔直:“创新?当初我们为了社会主义的理想流血牺牲,现在你们口中的‘创新’,不过是为了背叛理想找借口罢了!”
旁边一位穿着工装的白人妇女冷笑着补充:“修正主义的本质,就是用漂亮的词汇掩盖对资产阶级妥协、让资本主义复辟的真相。”
劳白得仍站在讲台上,面对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他的额角已经沁出汗水。
他举起手,试图平息混乱:“同志们!我绝无意背叛马列主义,也绝无意背叛米国的革命!请听我解释——
米国有着独特的国情和民族问题,我们需要结合实际,在马列主义的指导下发展出自己的路径,这并不是修正主义,而是对理论的忠实实践!”
他的声音稍稍盖过了争吵,台下的年轻代表点头称是,但更多的老代表并不买账。
“米国的国情是什么?”另一位老代表站起身,声音洪亮,眼神锐利:“我们知道!我们的国情是资本主义残余带来的压迫、种族主义残余带来的分裂和千万工人的依旧贫困!你提出的所谓‘自己的道路’,说到底,是不是想脱离共产国际联盟自起炉灶?是不是想把两个阶级的斗争变成妥协和投降?”
会场内的氛围渐渐失控,两种观点之间的对立已经化为阵营分明的对抗。
有人拍案而起,指责对方是“抱残守缺”的顽固分子。
也有人反击称这些“新派”是“资产阶级的代理人”。
“同志们!请不要内讧!内讧只会让敌人得利!”一个中立派的代表试图打圆场,但声音很快被湮没。
此刻,一阵刺耳的敲击声从台上传来——
劳白得在用木槌敲击台面,试图恢复秩序:“请大家冷静!这是党内民主讨论的场合,任何争论都必须在理性和纪律的范围内进行!”
“我呸!”
有人朝着他吐口水。
“悔之晚矣!千不该万不该,让你这米修上台!”
第228章 非洲的共同富裕,苏炎的思想革命
非洲苏维埃联盟
一位非盟成员国的领导者站在会议台前,声音温和洪亮:“非洲起步比较晚,经济基础还非常薄弱,资源一旦分散到每个人手中,就只剩下一点点了。
所以我们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先让一批人富起来。让先富起来的人带动后富起来的人,最终实现整个非洲的共同富裕!”
这一言论引起了场下部分代表的疑惑,他们交换着眼神,眉头微皱。
一名来自西非的代表低声对旁边的同志说道:“这个说辞,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另一位中非国家的代表轻轻点头:“集中力量办大事倒是没错,可‘先让一批人富起来’,这是不是有点偏离了社会主义的核心原则?”
台上的领导者似乎察觉到了场下的窃窃私语,但他脸上依旧带着自信的微笑:“同志们,请不要误会。这绝不是我们放弃社会主义的原则,而是结合我们的实际,寻找通往社会主义的道路。”
他说着,放下手中的稿件,用一种更贴近人心的语气说道:“非洲的路,必须由我们非洲人自己开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片大地上实现真正的独立与繁荣!”
这句话刚落下,台下有人忍不住发出冷笑声:“一批人先富起来?让谁先富?让你们家族先富吗?”
这声音来自一位南非国家的工人代表,他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目光如炬:“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探索非洲社会主义的未来,而不是听你用这些漂亮的话术为权贵开脱!”
另一位东非国家的代表也紧随其后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集中力量办大事是对的,但谁来集中?谁来分配?‘让一批人先富起来’,这到底是为了工人阶级,还是为了你们这些已经握有权力的官僚阶级?”
顿时,会场内掀起了一阵议论潮,更多的代表加入了讨论,声音交织在一起。
“我们要的是共同富裕,不是新的阶级分化!”
“集中力量是必要的,但集中到少数人手中,岂不是和资本主义没有区别?”
“非洲已经被殖民者摧残了数百年,不能再被内部的官僚阶级掏空了!”
这位领导者面对台下愈发激烈的反应,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向一些同盟国家的领导者,他们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
非洲,是如此贫穷落后!那些领导者,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