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请判定这个程序是否能够运行,如果能运行,请将它停止。
再然后发生的事情,就是刚刚的景象了,那个程序的故障如同被推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从周围数据空间到黑长人猎手本体的连锁性崩溃,直接把那台信号主机打至宕机。
林冠运行了那个程序,如同挥舞着无形的剑刃,直接击破了周围建立在信号主机上的虚妄,将面前这个由0和1构筑成的电子生命体斩作两半,在极端不利的境地下,以干脆利落地姿态取得了扭转的胜局。
在与黑长人猎手的战斗中,调查员们挥舞着先贤的圣遗物,先下一城。
调查员与家里蹲:第10章 收获
藤岛阳葵做了个梦——不,她是个深眠者,向来不会做梦,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没有看到任何虚妄的幻影,只是感觉自己浸泡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之中。
直到一阵轻轻的三『〡思#笼琦%「二V〆(拍打,将她从弥散的睡意中唤醒。
她缓缓张开眼睛,就看到林冠的脸,他注视着自己,看到自己能够醒来,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藤岛阳葵能够感受到林冠那发自内心的关心,这让她感到一阵汩汩暖意从心底升起,可随后就是楚秋烟的脸冒出来,这让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喂。”楚秋烟注意到藤岛阳葵的表情,微微眯眼,抱怨着又缩了回去,发出一声充满了嘲弄意味的嗤笑,“你这脸色变得也太露骨了吧。”
藤岛阳葵张开嘴想要说话,但剧烈的疼痛让她说不出成文的话语,只能发出一些支支吾吾的声音,她喘了两口粗气,转头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躺在行政楼大厅里那张遗留的前台桌子上,身体缠着了绷带,散发出刺鼻的药膏气味,而旁边还放着几个伤立复的瓶子,以及其他类似的急救品盒子,那是他们在出发时买的,就放在车里。
……是靠这些麦提萨药业的尖端产物拉回了自己的性命吗,明明自己严格来说是在和对方作对,这想想还真是有些讽刺啊。
藤岛阳葵又长长地出了口气,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接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些绷带都是贴身绑在她的身上,事实上她的上半身不着片缕,衣服都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
这倒并不奇怪,毕竟她那样的伤势,就算有麦提萨药业那些神奇的药品,估计也不亚于一场小型手术了,光是把断骨接好恐怕都不轻松。
可是稍微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谁来给她做的急救,又是谁来给她上的绷带?
突然之间,在面对黑长人猎手时都能够无所畏惧的藤岛阳葵,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寒颤,鸡皮疙瘩刹那间爬遍全身,该不会是楚秋烟吧,念及此处,藤岛阳葵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哀鸣。
千万别,求你了。
她心里的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让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也不由得再次咳嗽了好几声,林冠见状,赶忙上来搀扶着她缓缓起身,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她理顺气息,而就是在这时,藤岛阳葵终于得以更多地观察周围。
她坐在前台的桌子上,而楚秋烟则倚靠在另一端,她身旁的桌上是台看起来充满既视感的电脑,正在一脸揶揄地看着她,林冠则就在她的身边,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手上还能看到黯红的血迹。
“啊,抱歉,刚刚是我来给你做的急救。”林冠注意到了藤岛阳葵的眼神,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将自己的双手往身后稍微藏了藏,“希望你别介意。”
“嘿。”旁边的楚秋烟嗤笑一声,手指在旁边的电脑上面轻轻敲了敲,“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双手搞得血刺呼啦的。”
藤岛阳葵没有理会楚秋烟,她感到了一阵安心,但望着明显有些局促的林冠,心里倒是膨胀起些许不知所措。
抱歉?为什么要抱歉?不如说我这边表示感谢才对吧?
她愣了愣,随后终于恍然大悟,虽然已经在努力控制,但脸上还是猛然浮现一片浅浅的若有若无的嫣红色泽,恍惚间,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抽搐感。
她明白了,林冠是实打实把自己当成了异性,所以才会这么尴尬的吧,关于这点她有个完美的对照组,那就是那次她的道歉。
那个时候,她都在林冠面前无衣土下座了,他都没有显现出这样的表情,想必是因为那时的他眼中,自己还属于敌人的范畴,但现在不同了,自己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敌对关系。
怎么说呢,感觉还挺不错啊,不过这样的话,必须要好好道谢才行了,藤岛阳葵想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稍微挪动一下身子,望向旁边的林冠,用因为病痛而显得含糊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
“喜欢。”
“嗯?”
“啊,我是说,唔,谢谢。”藤岛阳葵才发现自己口不对心,于是赶紧轻咳了两声,幸好,她刚刚的声音很含糊,想要听清楚并非易事,“你救了我一命。”
她努力在表面上显出心不在焉的样子,又试图让自己显得像是因为吃痛而分神,但心脏却已经在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咚咚作响的声音在整个颅骨内回响,就仿佛她的胸腔里面被塞了一张鼓,震得她头晕目弦。
藤岛阳葵,你究竟在说什么,冷静一点。
“这算什么。”林冠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将藤岛阳葵的外衣取过来为她披上,毕竟她现在上身就绑着绷带,“难道我还要看着你倒在那边,什么都不做吗。”
藤岛阳葵看着林冠,沉默地点点头,心里的紧张和亢奋像是落入水中的石头般渐渐沉下去,自己欠了他太多,而且目测可能还会欠得更多,这是寻常手段无法还清的恩情,自己只有拼命保护他才能够多少偿还一些林冠的恩情。
而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那就肯定要先从提防他身边那些不妙的危险分子开始吧,她这么想着,心中愈发确信了,林冠是个温和而又宽容的人,这就注定了会有人利用他的这份善心和对友人的真诚信任。
没错,就比如那边那个楚秋烟。
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藤岛阳葵就觉得她身上弥漫着一股死尸的味道,倒不是说楚秋烟带着股腐臭味,有口臭或者狐臭什么的,而是她的眼神到她的言行再到她的态度,都让藤岛阳葵感到极其危险。
楚秋烟绝对杀过人,而且肯定不止一个,而她望向林冠的眼神也很不妙,那不是战友该有的眼神,其中有着太多隐藏的敌意和憎恨,说实话,楚秋烟总让藤岛阳葵想到黑道组织里正遭受大头目打压的二头目,虽然表面看起来毕恭毕敬,但实际满脑子都只想要了大头目的小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冠这么信赖她,但藤岛阳葵就确认,楚秋烟绝对不值得林冠信赖,她肯定在心里图谋着某些对林冠不利的事情,可当她想要向林冠给出自己忠告时,那话语却又只能噎在喉头说不出口。
可恨呐,如果自己和林冠的结识过程能够更加温和一点,或者更加浪漫一点,自己想来也不至于陷入这样有话难说的境地吧,毕竟他们此前的冲突摆在那里,自己实在不好再开口对林冠的社交关系指指点点。
至于喜欢甚至爱?
她不觉得现在的自己有资格和林冠谈论这个话题。
藤岛阳葵有些愁苦,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也只能把这个念头给埋在心底,女警感觉自己更加适应了身上的痛楚,于是颤颤巍巍地从前台桌下来,缓了口气,望向林冠和楚秋烟,换了个谈论正事的严肃语气。
“那么,我们战胜了黑长人猎手,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不仅有,而且还很大,楚秋烟清了清嗓子,将电脑的屏幕转动过来,向藤岛阳葵展示上面的两个文件,一个的文件名是一串由庞杂符号组成的乱码,另一个则是一串数字,如果这串数字代表着时间,那么这个时间就是大概六到七个小时前。
而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它们的后缀名都是市面上从未有过的后缀名——HT。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楚秋烟指着那个数字文件,放大声音,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就像是在舞台上揭露节目开幕的司仪那样,用庄重的声音说道,“这就是那位不幸的被害人了。”
“然后这个。”她的指尖微微挪动,指向另外一个一串乱码的文件,“应该就是刚刚和我们打成一团的黑长人猎手了。”
藤岛阳葵看着那屏幕上体积数据甚至不到1MB的文件,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就算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可当真正遇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心中还是无法控制地升腾起强烈的荒诞和难以置信的感觉。
“它不会再出来吗?”
“不会,因为我把主机里安装的无线网卡拆了。”楚秋烟脸上露出一丝狡猾而又奸诈的坏笑,她往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一摸,就取出一块小小的黑色电子元件,“这台设备是完全的断网状态,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监狱一样。”
藤岛阳葵点了点头,她挪动自己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做了个深呼吸。
“也就是说,我们抓到黑长人]踆仪磷依q.i肆邬韭事久捌?猎手了,它就被关在这台主机里面吗。”
“是,也不是。”楚秋烟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她看着藤岛阳葵的迷茫,脸上露出了带着强烈优越感的表情,“这台主机里确实关着黑长人猎手,但黑长人猎手可不止在这台主机里面。”
她似乎还想享受谜语人的乐趣,但眼看着藤岛阳葵皱起眉头,而林冠也朝她投来不赞同的视线,于是赶紧清了清嗓子。
“非要说的话,这里的只是黑长人猎手的碎片,它的执行端,没错,就像一根触须之于整条鱿鱼,但只要应用得当,就能指引我们找到本体。”
……
冥土市内,在落樱大区市中心一处华丽的大平层公寓里,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客厅里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正在玩主机游戏,屏幕上闪烁的ID显示出“Rika”的字样。
这是个相当风靡的射击共斗游戏,玩家在其中扮演派遣到堕落之地的战士,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枪械武器,与其他玩家互相配合,和各种造型奇妙的恶魔敌人在广大的地图里展开激烈交战,同时不断完成由系统派发的任务,获取更高的积分。
此刻,游戏里的战局正进行到激烈的时刻,那是一局难度最高的游戏,无数的恶魔如同海潮般向Rika涌过来,在强烈而极富节奏感的音乐之下,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游戏里面上演,但如果仔细查看,就会发现虽然是四人的共斗游戏,但那实际上只是Rika一个人的英雄独角秀。
除了Rika以外的另外三个玩家,根本不去考虑自己的任务,而是在拼尽全力地去掩护着Rika的角色,或许是将那些强大的恶魔打至残血,让Rika去完成最后一击,或许是猛然冲向那些涌过来的大群恶魔,用自己的角色去分担火力。
在他们的配合下,Rika在游戏里就如同一个真正的恶魔屠夫,击杀恶魔带来的积分不断在屏幕上划过,简直就像华丽的烟花,将Rika的分数不断向上飙升。
而就算是这样完全以Rika为优先,另外三名玩家居然也依然在不断推进着整局任务的进度,他们便展现出了惊人的游戏水平,不,那简直已经是超出人类的范畴了。
他们的行动精确到能够用帧来计算行动1奇yisan侕尔,打出的每一枪都能命中不同恶魔的要害,而面对那些恶魔包裹在华丽特效下的大范围攻击,也能够早有所料般,迅速引导Rika避让到安全的位置之外。
“DEMON DEFEAT!”
伴随着一声振奋的音乐,屏幕上跳出了闪闪发光的华丽LOGO,那是代表本局游戏胜利的宣称,随后就是在局内游戏的点数结算环节,Rika理所当然地取得了最高分,而整局游戏的得分更是直接在本服务器内祁 陕冷逝7咝%达到了新的记录。
那个娇小的身影放下手里昂贵的精英手柄,哼唧地伸了个懒腰,听那含糊的声音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下一刻,她放在身旁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拿起来一看,全是各个聊天群里的信息在发出庆贺,为Rika创造了新的记录而欢呼,讨论她这次的胜利有多么非同寻常。
那身影的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似乎从众人那一声声“大佬”的赞扬中得到了满足和快慰,她纤细的指尖不断在屏幕上面滑动,但在短短数分钟的刷屏后,各个聊天群就迅速安静下来,原因也非常简单,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失去了对这个游戏的兴趣,而是因为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明天还要上学,现在已经熬夜太久了,Rika大佬晚安!”
有人要去工作,有人要去上学,有人要准备第二天的家务,那身影嘴角的笑意渐渐低沉下去,她随手将那台手机无趣地扔开,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面,抬头盯着挂在墙上的时钟沉默,像是一只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的兔子般无力。
时间在滴答滴答地流逝,虽然人们都说时间宝贵,但她显然不在此列之中,因为她有整晚的时间,她有明天的时间,她有后天的时间,她的自由时间多到用不尽,所以她现在不用着急着入睡。
那手机又嗡嗡响了一会,可还是渐渐停息下去,最后,这个偌大的豪华公寓里,只有游戏里等待下一局的待机界面音乐在回荡,但在这空荡的房子里面响着,原本激昂的节奏听起来却也有种丧乐般的哀愁和厌烦。
那身影就这样瘫在那里很久,似乎陷入了睡眠,又似乎只是单纯放弃了思考,直到一声刺耳的铃响突然打破深夜的寂静,让她就像是触电般吓了一跳,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甚至没法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电话,只是单纯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到,因为平时根本没人会给她打电话,直到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那是她亲自设定的铃声。
她望着自己的手机愣了愣,脸上显露出些许茫然,但随后就被惊愕和紧张取代,她猛地将那个手机拿过来放在耳边,明明只需要轻轻一摁就能接通,但她还是抿着嘴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用一个端正的姿势接通了电话。
“我们。被。发现了。”在片刻的沉默后,电话那头传来十分怪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用数不清的他人音频裁剪拼接而成,每个词语间都有着诡异的停顿,就仿佛是由电脑自动生成的电子音,“工厂。失去联系。哨兵激活。”
这声音就像一记无情的鞭打,让原本瘫在沙发上的娇小身影猛地蹦起来,她显然是乱了阵脚,因为放在身边的手柄掉落在地上都没有注意到,只是脸上显出惊慌的神色,像只拉磨的驴一样在原地来回转了好几个圈,才重新冷静下来,对电话那头说道。
“能阻止他们吗?对方是谁啊?警察吗?”
“对方。身份。确定。”电话对面的电子音早有准备,马上就给出回答,“戈尔德集团。中层管理。外勤特工。高概率。如果暴露。后续。风险巨大。强硬介入。解决问题。”
那娇小的身影沉默片刻,随后又弱弱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担忧,“会牵连到其他的普通人吗?”
“预期。不会。”电话那边的合成电子音答道,迅速而利落,就算是合成出来的声音也显出了自信和笃定,“它将是一场。点对点。快速行动。”
这句保证给予了那娇小的身影下定决心的勇气,她在原地站定,伸直自己的腰杆,随后用庄严而肃穆的声音,发出了宣告般的话语。
“那么,霍克图兹,击退戈尔德集团的来犯之敌吧。”
调查员与家里蹲:第11章 突破
漆黑的夜色下,汽车正在静谧的街道上飞驰,偶尔会有流浪猫或老鼠,被那轰轰作响的引擎声惊跑,而车内赫然便是林冠一行。
“我的判断肯定没错。”后座上的藤岛阳葵身体前倾,将双手搭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靠背上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只要我们去区公所的档案室,查阅这里近几年来的居民资料登记,绝对能够找到进一步的线索。”
她的眼睛有些发红,呼吸有些沉重,看起来不像是个警察,倒像是个已经买定离手的赌徒,会有这种反应倒也不能怪她,毕竟如果她的判断得到确证,那么调查员们追逐黑长人猎手的旅途马上就将得到突破性的进展。
而这份笃信的来源,还得追溯到调查员们在行政楼的收获与发现。
……
时间回到那时,经过简单的调查,调查员们发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其中改变了局势的最关键收获,果然还得是楚秋烟在电脑上的发现。
那两个后缀名为HT的文件,不管是名字一串乱码,疑似黑长人猎手的文件,还是名字一串数字,疑似高中生猎人的文件,虽然目前尚且无法破解它们,也不知道HT的后缀名究竟有着什么深远意味,但通过查看这两个文件的状态信息变化,以及主机本身的管理员操作记录,楚秋烟依然得到了足够多的情报。
总结来说,在大约三天之前,有人把这台主机安装在了这里,然后拔走键盘鼠标,让它在这里保持着待机的状态,从那时起,乱码名HT文件就开始运行了,而就在调查员们踏入工厂后不久,数字名HT文件被通过远程传输的方式输入主机,再然后,就是调查员们在生产车间里,听到高中生猎人的悲鸣了。
这个信息乍看起来,似乎只是暗示了黑长人猎手背后还有幕后黑手,对方拥有操作黑长人猎手的力量,可一旦和后续对行政楼的调查结合起来,马上就会展现出极为不得了的画卷。
在藤岛阳葵稍微恢复后,调查员们又重新搜查一遍四周,他们在大厅后面的员工活动区内,发现了安装和使用家电的痕迹,而在那间被锁上的大会议室里面,则注意到网线插口的外壳和插口本身都是更换过近年的新品,这种种迹象表明,有人曾经在那个废工厂里生活过,时间还不短。
虽然这可能只是又一起流浪汉入侵事件,但根据后续对附近派驻警的查问,能够得知周围没有居民上报过可疑状况,这无疑表明那个在工厂里生活的人,极有可能是附近居民区的本地人,毕竟这周边的居民区相当偏僻,本身人口流动也不频繁。
要是有陌生的外来人在这里附近徘徊逗留,估计早就被人上报为可疑人士了,更别提在里面设置家电了。
结合以上种种线索,始终隐藏在迷雾深处的黑长人猎手事件,似乎也终于显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某个本地的居民以这个工厂为据点,利用近水楼台的优势暗中在这里设立了电子设备,随后,或许是创造了黑长人猎手,或许是释放了黑长人猎手,具体情况不明。
毕竟这里本来曾是戈尔德集团的研究所,虽然已经被废止,但遗留下一些诡异的玩意并不奇怪。
但不管怎样,此人显然与黑长人猎手关系密切,甚至可能得到了对方的信任,这里遗留的生活痕迹说明了这个可能性,他们在这停留了一阵时间,于行政楼内生活,直到大约一个月前的那次事件。
那时,高中生猎人带着流浪汉来到这里,在生产车间里殴打流浪汉,对方应该是没有干涉地观测了整个过程,随后,或许是依靠无线网之类的手段,黑长人猎手凭空出现在了流浪汉面前,向硫印起1二疤虾对方提出了复仇的询问。
再然后,黑长人猎手开始了它的猎杀。
终于,调查员们找到了通往终点的线头,而藤岛阳葵更是发挥她那在一线多年锻炼出来的经验与直觉,马上就死死咬着这个线头不放,抓出了更多东西。
……
“在黑长人猎手开始猎杀后,那个人就从这里搬走了,或许是觉得工厂的环境不够安全吧。”她的呼吸急促,瞳孔微微收缩,这是正在进行高强度思考的表现,“所以工厂里面才会空空如也,因为嫌疑人为了隐藏自己,就把所有线索都清除了。”
“那台主机是对方刻意留下来的岗哨,确保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已经有人查到废工厂那里了,所以才会没有键盘也没有鼠标,用特别显眼的方式摆放在那里,刻意吸引人在第一时间过去,陷入到能够被黑长人猎手随意宰割的处境之中。”
“这样看起来,那位幕后操作员还真是个冷血之辈啊。”楚秋烟发出一声轻笑,虽然听起来像是批判,但这评价由她说出来实在是有种诡异的荒诞感,“只要有人调查到自己的头上,就让黑长人猎手不顾一切将其处决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显得事不关己。
“不管怎样,这都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藤岛阳葵眼神凌厉,“考虑到对方应该是本地居民,加上要搬运的东西不少,所以肯定不会是小心翼翼,而是会像是正常搬家那样去做,普普通通搬走不会引人注意,但多年老邻居突然消失,肯定会让人觉得可疑。”
“我记得那台主机是三天前安装在那里的吧,所以只要查到谁在三天之前搬了家,谁就是那个幕后操作员,不,那可能是对方搬完家后,又折返回去安装在那里的,果然还是要用过去一个月作为参考范围,可恶,如果那附近的监控探头没有年久失修就好了,我就能够直接知道都有谁在那附近徘徊,对照一下就能迅速锁定目标,等一等,那监控探头真是年久失修吗?”
藤岛阳葵在后座捂着脑袋碎碎念,直到汽车停止的惯性将她惊醒,她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一行人的目的地。
前方就是本地的区公所。
……
三人下了车,直奔大门旁的保安岗亭,在一阵敲打玻璃的轻响后,里面昏昏欲睡的保安被猛然惊醒,抬头一看,就是一张打开的警察证粗暴地怼到面前。
“打扰了,警察办案!”藤岛阳葵虽然脸色惨白,但声音还是铿锵有力,“我们需要调查近来的居民资料登记变动,请你配合我们,带我们去档案室!”
那保安被藤岛阳葵凌厉的语气镇住,连连点着头,下意识就拿旁边的钥匙串准备给三人带路,可拿起钥匙串了,他脑子也反应过来,眨眨眼扭过头,又看了一眼藤岛阳葵举起来的警察证,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妙的表情。
藤岛阳葵注意到保安脸色的变化,感到不祥的预感袭来,她刚想开口催促两句,就看到保安直接把钥匙串又放了下来,抬起手指敲敲玻璃,像是在敲打另一边的警察证。
“这位藤岛警官,我是保安,不是门童,这里是区公所,不是大酒店,不可能因为您一句话就带您进去,更别说现在都不是工作时间。”岗亭里的保安调整了一个严肃但不失舒适的坐姿,态度看上去很诚恳,不过还是微妙地重读了警官两个字,“如果您有什么调查需求,请您通过您的上级向区公所发函,届时我肯定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听到保安这么说,藤岛阳葵反而是一愣,她收回伸出去的手,自己又看了一遍自己打开的警察证,脑子转了足足好几秒钟,才完全反应过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啊,她早就不是警司了。
现在的她就是个最基层的小警员,仅比那些刚毕业的警校生强一点的程度,而面前的保安为区公所工作,严格来讲算是职业的政府工作人员,绝无可能为她一个小警员大开方便之门,不然要是将来出了问题追究责任,那他绝对背最大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