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手札 第79章

作者:木头书FAT

  自己的父母工作状况向来稳定,突然要出差足足一年,而且还是同时出差,这件事的可能性或许并不为零,但发生的概率果然小到足以无视。

  而且吉他姐姐也好,初中学妹也罢,冷静下来回忆一下,她们的出现都很突然。

  就比如那个居住在邻居的吉他姐姐,明明设定上是和他家相交甚笃的好邻居,但为什么他在十六岁之前都对她没有半点印象呢。

  至于初中学妹,那倒是不太能确定,他或许真有这样的一个学妹,但怎么说呢,感觉自己和她的邂逅也有点过于梦幻和浪漫了。

  血泥与合唱队出现在了同一年,这或许就是她们所说的优惠吧,换句话说,就是只要借用她们的力量,自己就要交出一年的命吗?

  十九或者十八……不,如果就像自己猜测的那样,想要借用邪祟的力量达成目的,就必须交出自己一年的命,那么不管自己究竟多大,他也最多只剩下十六次机会了。

  在这个数量下,他至少能够保留自己一年的命,这就是他要竭力避免越过,甚至最好连触碰到不要触碰的危险红线。

  念及此处,林冠感到后背一阵发寒,他现在还能够察觉到古怪的地方,可要是继续借用邪祟的力量,让自己的过去遭到越来越多的掠夺,等到原本的过去彻底消失,他还能察觉到异常吗。

  而等到自己的过去全部被邪祟夺取,到了那个时候,他又会变成什么样?

  在漫长的沉默后,林冠将杯子里的果汁饮尽,看着里面手中空空荡荡的杯子,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扭头将杯子清洗干净重新放好,随后手脚微微一软,撑住吧台后的酒柜才没有直接倒下。

  这还真是……他的命啊。

  ……

  林冠再次感受到了邪祟的强大和危险,但不管怎么样,生活都还要继续。

  他将内心的不安抛开,专注于对鸟之歌酒吧营业再开的准备,当松尾静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东西准备就绪了。

  在花了一整天时间后,松尾静看起来完全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她大方地夸奖了林冠的周到,又在开门前让他给自己调了好几杯酒,确认了林冠的手感没有退步,不由得笑得更加高兴了,不管林冠是天赋异禀,还是他特意提前进行了准备和练习,对她来说当然都是好事。

  至少她可以继续躲在旁边偷懒了。

  伴随着夜色渐深,门外闪烁的灯牌重新亮起,在大约一周的临时停业后,鸟之歌酒吧再次开门营业。

  “呜哇——我好想你!其他的酒保都没有你那么温柔!他们看我稍微有点醉意,就要粗暴地把我赶出去!”

  酒吧的老客人,总是一副社畜死相的黎夜竹没有让林冠失望,她按照过去的习性,准时准点地来到了酒吧,看到林冠的瞬间,就发出咕咕唧唧的怪叫声。

  “你那可不叫‘稍微有点醉意’,黎小姐。”林冠有些烦恼地摇摇头,在黎夜竹开口前他就从她身上嗅到了浓浓的酒味,这人甚至都已经是二次酒会了,“如果你不是我的老客人,我也会把你赶出去。”

  黎夜竹出手还算大方,但作为客人也很麻烦,她喝醉后就喜欢大喊大叫,然后肆意释放自己内心的负能量,不断对自己的上级和讨厌的老板进行诅咒,危害性不算大,但确实非常烦人。

  那种重视翻台率的酒吧,对这种并非老熟人的客人,确实完全没有将她留下的理由。

  “过分……”黎夜竹露出垂泪欲泣的表情,自己很熟练地就找到老位子上,不过再抬起脸时就只剩下满脸酒氵澪V

  “你就喝这个吧。”林冠没搭理黎夜竹,直接给她塞了支解酒的生姜之力,“这个最适合你了。”

  虽然被林冠无视了,但黎夜竹也很老实,真就抱着那支生姜之力,像个大号仓鼠般小口小口地啜起来。

  哐当——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摩托的引擎声,挂在门后的铃铛轻响,林冠抬起头望向门口,娴熟地道了声欢迎,来人是个穿着皮衣和牛仔裤的高挑女qi叁玲就霓三性,从那结实的身形和小麦色的肌肤能够看出,她恐怕是经常在室外奔波的人。

  来人将自己胸口的记者身份卡摘下,风轻云淡地收进口袋,对着林冠露出一个灿烂而明媚的笑容。

  “老板,我是第一次来,你有什么推荐啊。”

调查员与女学者:60 日常

  林冠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安稳而宁静的日常,至少表面上如此。

  帮助松尾静经营酒吧,打理鸟之歌酒吧,应付那些吵吵闹闹的酒客,偶尔还要负责帮忙把喝得烂醉的黎夜竹送回她家,然后在她吐得自己一身前,赶紧把她的脑袋给搁到马桶边上,省得她把原来就很凌乱的房间搞得更加惨不忍睹。

  虽然每次都要强调这就是最后一次,吓唬她如果再敢喝醉到这种程度,就直接把她往外面的巷子一扔,但作为林冠调酒师生涯里最早也最忠实的客人,他果然没法对喝醉老实下来后,就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黎夜竹视若无睹。

  ……虽然两个人的年纪相差快十岁,而且社会身份也完全不同,但林冠总觉得能够微妙地从她身上,看出一点类似自己的成分。

  比如总是在嘟囔自己又因为是中途社考就职,而遭到来自前辈的职场霸凌一样,那种带着种认命的废人感让林冠觉得很亲昵。

  而除了黎夜竹之外,这段时间他又多了个新的熟客。

  那是个有着小麦色皮肤,身材修长而健美的女记者,她在某次深夜加班途中偶然经过鸟之歌酒吧,进来品了品林冠的酒,发现相当对她的口味,一来二去,就渐渐变成了林冠的第二名熟客——会主动要求让林冠调酒,而非松尾静上手的客人。

  一来二去之后,林冠便知晓了她的名字叫做娜依菈·阿德诺,是某个三流小报的王牌记者,不过说是王牌记者,其实他们那边的出勤记者总数不超过一只手掌,还有两个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能够正儿八经到处跑新闻的也就她一个人。

  “小老板,要是有什么劲爆的新闻,记得第一时间找我。”在一杯高度数的混合龙舌兰下肚后,她爽朗地介绍了自己的来历,反手就送出一张看起来有点皱巴的名片,“什么样的新闻都OK哦,我们报社可不挑剔。”

  娜依菈的性格很豪爽,说话虽然直来直去但却很有分寸,在给予人交流顺畅的愉悦感同时,还不会让人觉得她咄咄逼人,作为记者的职业更让她见多识广,什么事情都能像模像样地点评一二,至于那些神神叨叨的奇闻异事,更是仿佛装了满满一肚子,怎么样都说不完。

  这样的为人让她很快和林冠与鸟之歌酒吧的其他常客混熟,至少林冠真的见过黎夜竹鬼鬼祟祟向她打探,有没有可能在不会丢工作的前提下,通过向媒体人曝光职场黑幕来改善工作条件。

  林冠当然也喜欢和她说话,尤其喜欢听她说那些不可思议的都市传说,但松尾静的反应却和其他人不同,她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位性格爽快,出手也相对能算到大方行列里的客人。

  她总觉得,娜依菈瞅着林冠的眼神有点太过具有侵略性了,就好像她在计划着什么对林冠的坏事一样。

  可每当心中升起这种想法,松尾静又忍不住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尽管努力在表面上维持飒爽的老板“静姐”形态,可每到独处的时候,那个已经被她在心里封印了很多年的女孩“小静”还是会蹦出来作妖。

  “难道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变成那种总是想得太多的善妒女人吗……”在某次心中又升起对娜依菈的戒备感,并且意识到这一点后,松尾静躲进后厨洗了个脸,然后发出绝望的悲鸣声,“不对,不对……我和林冠又没什么关系……只是同寝互吻大概互有好感的随处可见长辈和小辈关系……”

  “不……仔细想想,林冠那孩子太过傻乎乎了,不仅年纪太小,而且还总是习惯把人往好处想,如果没有我盯着的话,绝对要被奇怪的坏女人欺负……唔,所以我会有这种感觉这其实也不能算是嫉妒,只不过是我在尽职责尽责保护自家人而已……不如说我要是毫无感觉,那才是有问题……”

  且不论松尾静那频率越来越高的碎碎念,至少林冠觉得自己的日常又回到正轨了。

  至于非日常的方面,倒也是进展顺利。

  藤岛月见在忙活着文书工作,林冠不清楚HLPD内部出了什么事,但似乎尹元英警督还是成功给她争取到了露脸的机会,带着她作为百生村案件的后续处理人,堂堂正正地出席了新闻节目。

  虽然藤岛月见只是站在后面充当人肉背景板,但这也算是她作为HLPD新世代的头面人物,初次在大众面前亮相了。

  根据HLPD方面的报道,百生村的村民们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冥土市方面也给他们安排了些稳定的营生,帮忙开发了一下周边的土地,让他们能够耕种正经的经济作物,至少别再种那些可疑的蘑菇了。

  按照藤岛月见偶尔发来,带着股公事公办氛围的信息,虽然百生村的村民们依然对慈梦教抱有强烈的宗教心,但幸好村民们也没有完全脱离社会,随着村落生产和社交渐渐正常化,估计很快会演变成那种“有着奇特民俗信仰的偏僻村落”类型的聚居地。

  等过上十几二十年,新一代出生之后,恐怕就会变得和其他普通村落没有区别了,而在冥土市帮忙开发土地后,虽然没法变得富裕,但肯定也不至于穷到要搞玉灵芝那种离谱玩意了。

  至于莱欧妮思,则是进入长期失联偶尔复通的状态,虽然在织命机那里时还摆着幅自信满满的模样,但她的溜号果然让家里人大发雷霆,然后就遭受到了强度更高的禁足。

  按照她想方设法送来的信息所述,她被禁足的时间从一周增加到一个月,跟随在身边的仆人翻了倍,甚至就连自己的手机也惨遭没收,不允许她再随便和可疑的外人联系,就连这个说明状况的信息,都还是趁仆人不注意偷了她的手机发来的。

  就连那么乐观或者说没心没肺的莱欧妮思,都对自己的现状这样悲观,林冠估计自己一个月后能见到她的面都得算是幸运。

  而且,明明是生活在这个信息时代的年轻人,但居然能够牢牢记住自己的手机号,林冠不由得因此对莱欧妮思感到了三分敬意。

  至于楚秋烟,她虽然依然在对自己目前的待遇持续不断进行明里暗里的抱VI引棋:[八私俬八 悦怡怨,比如每天定时定点给林冠发送短信,用写报告的方式向他汇报自己都做了什么,让林冠有种在受到她持续骚扰的感觉,不过整体也还算老实。

  她没有搞事,只是整天围着织命机转圈圈,也不知道究竟在研究些什么,而有关于戈尔德集团的信息,也确实老老实实写成完整的文档送了过来,在仔细研读之后,对抗戈尔德集团的大业也总算窥见了一丝曙光。

  按照楚秋烟的记载,以及林冠赶来进行询问后所得到的解说,戈尔德集团的结构还真有几分那种诸侯分封的味道。

  集团的核心是戈尔德金融有限公司,其主营业务为投资贷款等金融行业,虽然并不直接参与下属各个子公司的经营,但手里却紧紧攥着资金流,虽然在名义上类似于战国时期的周天子,但实际上的权力和地位,依然是无可争议的大一统皇帝。

  而在戈尔德金融之下,当然就是分布各行各业的子公司,比 I陕奇鸠 轳珊侕如整个冥土市最大的连锁超商堂吉诃德,又比如那些私营医院背后的医疗集团,不过这些产业经营的方面楚秋烟也不太了解,只要上面能够确保足够的钱入账,她哪里会在乎这些小事。

  她所了解的部分,更多集中于戈尔德集团的研究部门。

  “一研虽然挂着研究所的名号,但干的其实是建筑设计院的活,戈尔德集团本来就是靠着地产买卖起家,虽然后来版图扩大了,而且地产事业因为冥土市开发率增高而渐渐呈现衰弱的迹象,但一研的排列和名号还是保留了下来。”

  “二研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最神秘莫测,既不进行社会招聘,也没法在公开途径查询到相关信息,但稍微了解点戈尔德集团,或者是个有点资历的军武宅,都会知道二研干的是军火开发的生意,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三研和四研算是所谓的姐妹单位,加上增设的六研、十四研、零零总总等五、六姐妹单位,全部对汽车生产工业进行深度生产研究,如果严格算起来的话,其实这些研究所全部视为一个专职汽车的研究所,那也没有任何问题。”

  就像它在产业上的布局一样,戈尔德集团在科研领域上同样囊括许多方面,光是楚秋烟知道的挂名研究所,就有洋洋洒洒三十余家,遍布冥土市和世界各地,研究什么玩意的都有。

  除了楚秋烟提到的那几家外,还有比如十六研,就花大价钱搜罗了一堆经济专家和数学高手,负责收集金融数据进行分析,为戈尔德金融提供至关重要的财经报表,又诸如二十七研,就是给戈尔德下属的牧野畜牧研究高效牲畜饲养,琢磨该怎么提升肉料比和降低饲养成本,避免牲畜疾病的研究所。

  而楚秋烟特意勾画出来,建议林冠格外关注的那三家研究所,当然都不是这种正儿八经搞研究,甚至能够循着地图直接找到的研究所。

  首先,当然就是戈尔德第九研究所——在查看了林冠带来的有关报道之后,楚秋烟断定戈尔德集团肯定已经把空无一人的九研关停,并且不准备继续深挖,他辛辛苦苦演的那一出戏,总算是没有白忙一场。

  显然,戈尔德集团已经通过百生村村民那些外人听来疯癫的证言,得出“玉灵芝研究出错引发慈梦比卖命未知反应全灭九研”的结论,在确认那里不会轻易被外人发现后,就完全封锁了那里。

  “不然的话,那些新闻车进不到这么深的地方。”她抬手指着报纸上有关于百生村状况的照片,发出一声冷漠的嗤笑,“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应该都被那个现象吸引走了,就算追查,估计也只会对出现在村民前的那个‘祭司’追查。”

  “幸好我把脸遮住了。”直到此刻,林冠才感到稍微心有余悸,不过随即又露出了笑容,“就让他们查去吧,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做些什么。”

  而除了九研以外,楚秋烟还特别标出了两家研究所,那就是戈尔德集团下属的十八研和二十七研。

  选择它们的理由当然不是因为它们都是九的倍数,而是作为九研的头头,戈尔德集团势力版图里算一号人物的头目,她居然探不明十八研和二十七研都在干些什么。

  “研究领域,成员构成,所处位置……所有相关信息全部都是假话,没错,就像九研对外的公开情报那样,甚至连伪装方式都极其相似,正因为我是九研的所长,所以我可以断言,十八研和二十七研绝对在从事和邪祟甚至邪神相关的工作。”

  “但你不知道它们在哪?” 艺san无. 七d瘤 彡

  “隐约能猜到一些,毕竟,我也不那么信任戈尔德。”楚秋烟露出思索的表情,在谈到正事的时候,她倒是忘记要继续扮演宠物恶心林冠了,“别看我兢兢业业,但如果能够在手上握几张足以自保的牌,我也不会拒绝。”

  “十八研从事的领域,应该和网络数据或信息安全有关,负责构建九研内网的那个据说是天才的程序员,他最开始就被十八研看上,但在考核的时候被刷了下来,才作为递补被推荐给了当时缺乏相关专业人员的九研。”

  “至于二十七研,则恐怕位于某处深山老林,或至少是道路极端不畅,需要进行高强度长途越野的地方,九研有好几辆越野车都是二十七研退役下来的,虽然它们被仔细重新漆过了,但我当然能看得出来油漆的痕迹。”

  “怎么感觉九研尽是在捡其他研究所不要的东西。”林冠琢磨了一会,“你们的地位真有你说的那么高吗。”

  “这也没有法子,毕竟九研原本的培植场被毁掉过一次,就算后来靠着我的实力重新建起了培植场,而且还找到了新的产出,但终究是错过了足足一年时间,在科研领域,一年的时间差影响可大了。”

  楚秋烟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虽然嘴里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自吹自擂,不过她的态度倒是显得相当冷漠,看起来也没有多少对九研的真情实感,让人搞不懂她对九研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看法。

  而除了这件很可能和这个世界主线有关的公事外,林冠还有一件私事想要搞清楚。

  在第一次进入百生村地下,见到培植场的时候,他身体出过莫名其妙的症状,直接从内部爆开,差点横死当场,全靠意志力拼死撑到同伴把自己送上去,才让自己死在了明确会发生时间循环的村子内部。

  那会,他就已经隐约到时间循环可能存在漏洞,害怕自己死在一个不会发生时间循环的地方,林冠现在当然知道背后的真相,但那次莫名其妙的自爆却还是搞不明白。

  “该不会是我不慎吃掉了放在水里的纳米机器人,或者肉眼不可见的小型炸弹之类的玩意吧。”林冠瞅着楚秋烟的眼神非常怀疑,“是在幕后监视的你,发现我触及到培植场之后,就让我直接自爆死的吧。”

  “关于这件事,我也感到十分好奇。”听到这个话题,楚秋烟看起来眼睛一亮,马上就来了兴致,“当然,那不是我做的事情,不如说,我可能比你更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异常,又为什么后续就不再出现了。”

  林冠完全相信楚秋烟的发言,看她那兴致勃勃的模样就知道她确实是真心的,但这就让百生村的旅程出现了一处让人在意的未解之谜。

  但可惜,他们目前还没有能力解开这个谜团,这里可没有能够用得上的研究设备,而且考虑到在自爆后就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姑且也就在那时将其放到一旁。

  不管怎样,虽然戈尔德集团依旧是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但如今有了楚秋烟自愿提供的大量情报,这个巨大的怪物也终于不再被重重迷雾笼罩,而是显露出了自己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躯体。

  “所以,主人。”楚秋烟能够感受到林冠的满意,于是果断上前,关闭自己那公事公办的女强人状态,无缝衔接进入撒娇模式,“你的宠物派上了这么多用场,就不能给她一点小小的奖励吗。”

  “宠物帮助主人做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而林冠也不是当初的新手,现在的他多少也掌握了一些应付楚秋烟的手段,于是抬起手,温柔地摸摸楚秋烟的脑袋,像是在拍打自家小狗的狗头,“我这样摸摸你,就已经算是奖励了吧,怎么,你不想要吗。”

  对付她最重要的诀窍,就是不能跟着她的节奏走,并且要记得时时对她强调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稍微些许的心软,就会被这个混蛋给钻进空子。

  “咕。”楚秋烟喉咙发出一声嘟囔,对林冠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刚刚准备向着身后退开,但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林冠伸手勾住脖子上的电子脚镣,轻轻拽着将她重新给拽到身边。

  “你还没感谢我呢。”林冠提醒道,“说说你被我摸头后有多高兴吧。”

  就算没有使用观测情绪的能力,林冠也能看得出楚秋烟脸部的肌肉都绷紧了,这一刻她肯定很想破口大骂,但在林冠温柔的注视下,她的眼神迅速重新变得清澈,尽管嘴角的肌肉还是肉眼可见地抽搐了几下就是了。

  随后,林冠就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微微躬身,双手在胸前握着拳头,摆出一副那种能在女仆咖啡厅里看到的卖萌姿势。

  在楚秋烟的认知里,这样的姿势可能会显得非常可爱无害,但以她那伪人般的气质和高挑修长的身材,做出这种姿势只让林冠觉得诡异又好笑。

  不过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林冠不关心她看起来怎么样,只要楚秋烟能够记住此刻的耻辱感和下位感,继续明确自己的地位就好了。

  “能够被主人摸头,我好开心。”楚秋烟说道,音调是条直线,语气咬牙切齿,“今后我也会更加努力地帮助主人,到时候也请记得摸摸我的头。”

  “嗯。”林冠点点头,满足了她的要求,又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真乖。”

  就这样,日常一天天过去,一件件事情互相穿插着发生,安宁的生活就如同砂砾,能够无声无息地溜走,回过神来时,才会发现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时间。

  而就在今晚,营业中的鸟之歌酒吧门被推开,伴随着一声铃铛的轻响,一道身影以有些粗暴的姿态闯进酒吧,宣告林冠那脆弱的日常再次分崩离析。

  来人是个穿着巡警警服,身形高大而又壮实的女警,虽然那张脸看起来和藤岛月见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显得更加蛮横粗野,强硬凶恶。

  来人正是藤岛月见那和她关系微妙的姐姐,因为一系列事情而惨遭降职,目前担任底层警察,还和林冠有过一段孽缘的藤岛阳葵。

  “林冠。”她径直来到吧台旁,手指在台面上哒哒哒地排了排,完全无视周围其他人那错愕的目光,只是直直地盯着林冠,“出来聊一下。”

  见到这样一个巡警冒出来,而且还直奔林冠而去,半醉的黎夜竹满脸茫然,松尾静的眼神猛然一凝,娜依菈立刻坐直身子,眼神没有望过去,但身体却在有意无意地向着藤岛阳葵的方向倾斜。

  藤岛阳葵向来不拘小节,当然也不会在乎周围的环境,她身子微微前倾,对满脸迷茫凑过来的林冠弯弯手指,压低声音对他低声细语。

  “你还记得那些高中生猎手吗?”

调查员与家里蹲:第1章 猎杀猎手的猎手

  最开始时是一片漆黑,在轻微的电流声之后,黑暗便缓缓亮了起来,在略显模糊的视频画质里,显现出一间四面封闭的房间,四周的墙壁都是毫无特征的水泥墙,根本就看不出是在哪里,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便是房间正中央垂下的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

  而在正前方,那盏白炽灯的下方摆着一张木头椅子,上面坐着个人,被厚厚的胶带捆在凳子上面,手和脚都被绑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卷起来的布,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满眼都是无边无际的恐慌,眼泪和鼻涕在不停地涌下来,发出呜呜咽咽的含糊声音。

  虽然因为画质和光线的问题,看不太清楚那人的具体长相,但能够看得出来那显然就是个半大的青少年,年龄大概在高中的年纪,最大也不会超过大二,他直勾勾地盯着拍摄着他的镜头,无比绝望地摇晃着身体,眼睛里涌出更多眼泪,鼻腔里涌出更多鼻涕,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现在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但很遗憾,强烈的意志无法改变现实,卷起来的布团结结实实堵着嘴,他到最后也无法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这看起来就像绑架犯发给家属的那种视频,至少这开头的一部分像是如此,但在一双戴着厚厚手套的手,拿着平板电脑出现在镜头前方之后,这段视频的性质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平板电脑上是一个网站,准确的说,是高中生猎手们的暗网,那双手在平板上迅速滑动两下,打开网站里的一个子页面,那是网站用户的个人页面,里面有着这个用户上传网站的对流浪汉们施暴的视频,以及网站对这些视频的评分和其他用户的评论。

  那双手点开一段视频,入眼就是一张看起来打理得非常精致,显示出远超普通同龄人帅气和时尚的脸,正在对着镜头里的镜头咧嘴大笑,看起来有股异常的兴奋,虽然神态相差巨大,但依然能够看得出来,镜头里的那张脸,正属于此刻坐在椅子上呜呜渣渣,哭哭啼啼的那个人。

  随后,平板电脑上的视频一转,指向前方,在那里数个带着童话人物面具,身形看起来应该也是高中生的人,将一个看起来满脸不知所措的流浪汉围住,将他用力地摁着跪倒在地,发出一连串嘻嘻哈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