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手札 第162章

作者:木头书FAT

  教祖也是,他看着林冠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接着缓缓对林冠伸出手,在周围教徒那羡慕的眼神之中,就好像长辈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

  “那就快去吧。”他笑道,“等会别迟到了。”

调查员与幻生灵:第15章 灰色中介·13

  叮。

  林冠大步踏出电梯的大门,迅速在二十八层里面兜了一圈,飞快扫了眼那些大通铺的房间,确认这里没有其他人,随后一转身就进了位于电梯旁边的主消防通道。

  就像他猜测的那样,这里的路还留着,他可以让电梯停在二十八层,然后步行走楼梯登上二十九层,给留在二十七层的众人制造一个假象。

  如果说堵上备用通道是为了避免有人偷偷溜上去,那么作为安全措施之一的主要逃生通道,果然还是需要保留。

  不然要是遇到什么意外事故让电梯停转,反而被困在楼顶无法脱困,那可就太过于黑色幽默了。

  将厚重的防火门用力推开,进入第二十九层的瞬间,林冠便感受到萧索的氛围。

  就像教徒们所说的那样,二十九层极为空荡,和二十七层那庄严宽敞的道场以及二十八层那颇能感受到几分温馨的休憩所相比,这层楼完全就像是毛坯房。

  地面是毛糙的廉价石板面,墙壁只被简单粉刷成白色,楼层被几道墙壁简单地分割出数个独立的房间,作为教团干部们的独立办公室甚至于居住的房间,当然还有个公用的卫生间。

  放眼望去,楼层几乎没有能够称为装饰品的东西,能够从这乏味的环境之中,感受到一股专注于工作的氛围,不由得让人联想到摒弃所有情感的苦行僧团体。

  每一扇门都被严严实实地关好了,就像林冠被告知的教团信条那样,这个教团注重日常的生活琐碎,将尽可能做好每件事视作修行精神和灵魂的重要手段。

  他没有停留太久,向二十九楼的最深处快步走去,教祖的房间就在那里。

  那扇门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其他的门那样,被严丝合缝地紧紧关好了,可林冠靠近了刚刚触碰到门把手,那门就无声无息地打开。

  ……没锁?甚至没关?

  林冠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加快了推门进去的动作。

  就像外面楼层给人的感觉一样,这个房间里面的装潢朴素到显得简陋,没有华丽的装饰物品也没有舒适的家用电器,摆放的东西屈指可数。

  办公用的桌子,接待来客用的茶几座椅,用来放置杂物的柜子,以位于房间深处,一张用屏风遮挡起来的狭窄床铺,这就是房间里的全部了。

  房间角落有扇小门,里面是独立卫浴,虽然足够满足日常所需,不过十分狭窄,身材稍微高大些的人站在里面,就会有难以转身的闭塞感。

  这个房间和教祖的身份完全不相称,但还是被整理得非常整洁,就连床上的被子都被叠得一丝不苟,不过林冠到此不是为了点评屋内的装潢。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房间,随后锁定在不远处的桌鹨易奇翼V肆IV虾子上面。

  在那里有个镇纸,形状看起来像横放的柱子,木头材质,做工粗糙,通体泛紫,明显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商品,更加不像是有价值的古董,估计应该是某人手工制成。

  镇纸下面压着一只信封,林冠走过去,毫不犹地将这信封粗暴拆开,在用自己的双眼确认之前,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信纸里的内容会是什么了。

  ——没错,这是一封遗书。

  ……

  教祖当然不是毫无理由就才突然下来,他有自己的安排和打算,他希望能够和教徒们坐下来,促膝长谈,追忆一下教团的往昔。

  “就当做是正事前的放松吧。”他抱着酒瓶在道场里席地而坐,向众人投去温和的视线,“我这老头也到有旺盛表达欲的年纪了。”

  教徒发出一阵配合的轻声哄笑,并不强烈,也没有多少溜须拍马的感觉,确实像他所说的那样,周围的人不仅视他作敬畏的教祖,也把他视为爱戴的长辈,面对家中老人这样的要求,小辈们自然乐意遵从。

  于是片刻之后,一众教徒在道场内散开,望着位居中心的教祖,虽然后者反复强调着无需正襟危坐的嘱托,但众人还是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小时候曾窥见过神所在的世界。”教祖也不强求,而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悠悠说道,“无限广阔,心想事成,不论什么样的愿望都能实现,不论多困难的心愿都能满足,那就是天国啊。”

  教徒们闻言纷纷点头,教祖见识过天国,而且是亲眼所见,能够准确描述出天国里的许多事情,这是整个教团得以成立的基础,也是他们这套教义的核心。

  “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无法适应这俗世凡尘了,和天国相比,这里拥挤又肮脏,人类本来纯洁全能的灵魂,更是受到物质的污染,变得肮脏又臃肿,别说前往天国或聆听神的声音了,就连快乐地生活都做不到。”

  当提及童年 疑亿扒师寺覇峮的天国窥视时,教祖的脸上流淌着真挚愉快的笑容,而等语及当下,他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庄严的表情,虽然听起来像是没睡醒的疯话,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涉及到人生目标的重大变故。

  “所以,我才决定应誓。”

  他的用词听起来有些含糊,不过这并非是他语文能力低下,这样的说法本就是宗教里常用的简写,意为得到了来自神灵的天启,因此响应了神的号召,内在有着一套完整的自洽逻辑。

  在教祖看来,能够看到神所在的世界这件事,本身就是神的安排,而自己实行这一举动的过程,就是在他和神之间建立了一种誓言的关系。

  ——神给予了他这般殊荣,当然也是希望他能有所作为,而不仅仅只是像小孩子炫耀般让他看看而已。

  “为了分享我的所见所闻所感,为众人探寻前往那个天国的道路。”教祖像是哼歌般说道,“我才花费所有的家财,建立了这个教团。”

  接下来,教祖像是如数家珍般,细细历数了教团从成立到现在的件件大事,他在教团成立初期是如何处处碰壁,又是如何在几位干部的支持下度过最艰难的时刻,发展壮大到如今的地步。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哪怕只是朴素的平铺直叙也能引起众人强烈的反应,时而感动时而欣喜,仿佛跟随着教祖的讲述,随他一同经历了一遍艰辛的创业路。

  而等谈到教团当下的现状,他略微停顿了瞬间,眼底深处闪过丝线般的哀伤,但这份情感很快消泯而去,只剩下定决心的坚定和对美好未来的期盼。

  “真高兴我们坚持到了现在。”教祖抬眸,“这是一段多么艰辛的旅程啊。”

  ……

  林冠没有在教祖的追忆过去的部分停留太久,只是一眼扫过,随后开始阅读遗书的余下部分,他有预感,这里才是遗书的重点。

  果然,在遗书的第二部分,教祖一改先前回忆时温柔恍惚的口吻栎怡医liuI衫贰,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在教团抵达顶峰,而且还将要更进一步壮大时,他得到了来自现实的当头棒喝,简而言之,他病了,病得很重,无可救药,甚至——已经快要死了。

  当写到这个部分时,林冠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原本稳定的笔触开始颤动,教祖当然也知道生老病死不可避免,可哪怕在心中做好准备,当他发现自己人生的时钟真的要走到终点的瞬间,果然还是无法轻易接受。

  虽然教祖在遗嘱里只是轻飘飘的一笔带过,但林冠仿佛能看到他在那段时间里的挣扎与痛苦,如果他确实得到了来自神的启示,肩负神所赋予的天命,那么神又为什么要这样充满恶意地作弄他呢。

  眼见这个事态的发展,很快就会走向“发狂教祖魔怔上脑,要在死前干票大的,拖着所有人一起殉葬”这种走向,可就在下一行,林冠却看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词语。

  ——玉灵芝。

  就在教祖深陷绝望和矛盾之际,冥土市的黑市里出现了玉灵芝,有些人将这种奇异的植物视作来历神秘的赏玩品,有些人则用它来制作强效的天然成瘾品,但教祖和先前的两种人都完全不同,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玉灵芝。

  他曾经见过玉灵芝,不在这个庸庸碌碌的俗世凡尘,而是在童年仅仅惊鸿一瞥的那美好天国,玉灵芝是生长在天国里的植物。

  接着,在漫长的茫然和挣扎后,教祖终于完全明悟了。

  他患上的不治之症不是阻碍或惩罚,恰恰相反,那是神给予他的信号,他的所作所为一定是被神看到了,并且已经通过了神的考验,于是神做出了判断,愿意将天国的大门向他敞开。

  那病症就是暗示,神在暗示他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是时候抛弃笨重的肉身囚笼,步入心想事成的天国了,而绝对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玉灵芝居然现身,那肯定就是神所降下的钥匙,进入天国的方法恐怕正暗藏其中。

  这就是最后的考验了。

  所以,教祖重新振奋起来,利用教团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大量收购玉灵芝,但这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而是他私自的行动。

  按照他在遗书里的记录所言,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小小任性和虚荣,既然他是和神缔结了盟约的人,那么,他当然也希望完成最后一步的荣光,也同样全部归于自身。

  而一口气买下这三层楼作为教团的新总部,实际上正是为了掩盖大量购入玉灵芝而导致的资金异常,将花在玉灵芝上面的钱,全部划成了买入房产的花费。

  毕竟房产这种东西,账面价格和实际价格之间的差距,有些时候可以大到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言归正传,教祖充分研究了玉灵芝的特性与构成,并发现曾经也有古代宗教使用它制成的药物来接近神域,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他的这条道路并不孤单,只不过先人前辈失败了,而他将会获得成功。

  ——梦祭神酒。

  这是他花费了巨量金钱,充分参考前人的经验,甚至采纳冥土市之外的传说,用那些玉灵芝造出的精髓之神物,与其说那是“酒”,不如说那更加接近于“药”,是能够让人前进到下个阶段的“仙丹”。

  虽然过程无比辛苦,但他还是做到了,教祖在被死亡追上前,抢先一步找到了实现那份久远夙愿的方法。

  这让他感到如同潮水般的幸福,可还没等他充分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成功喜悦,他就先发现了一桩让他失望到极点的坏消息。

  澪2贰艺叁〓零玐宭……

  “但是,多么遗憾啊,我知道在场有人严重地违背了教义。”

  教祖的声音回响起来,刹那间,就如同挥舞的鞭子,直接把周围还沉浸在那美好过去的人惊醒,他那平静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但双眼扫视周围的人群,却能够看到有人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

  “为了能够尽可能接近美好的天国,我定下了严苛的教条,教团中的教徒应该做到谨小慎微,无时无刻修持己身,而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不要和这个俗世凡尘牵扯过深。”

  教祖垂下眼眸,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酒瓶表面,仿佛能够通过那陶器外壳,直接感受到酒瓶内部随着他呼吸而轻轻摇晃的酒水。

  “物质上的奢侈,肉体上的淫乐,这些精神上的松懈和放纵,就已经足够称作不可饶恕的恶行,而甚至有人犯下了更在这之上的罪孽。”

  教祖猛然抬起头,双眼里的慈祥不复存在,而是流露出仿佛刀剑般轳吆〕泣 1貳 疤丝」虾的寒光,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慈祥温厚的老人,而是掌握了面前这些人心灵和信仰的精神领袖。

  “他们在教团之外结成了家庭,他们有了除了我们之外的家人。”他的声音变得强悍而又铿锵有磷弍倭医*侕力,“他们想要舍弃教团的愿景,在这个俗世凡尘扎下根基。”

  听到他这样的宣告,周围的人群传来阵阵窸窣的低语声,教徒们彼此之间对视,能够看到对方脸上的惊骇,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够看出其中某些人瞳孔颤动,明显是被直接戳中了内心的畏惧——其中甚至还有教团的干部。

  “但是没关系。”教祖没有理会人群的熙熙攘攘,看起来也没有点名批评的打算,只是再度收回视线,收敛锋芒,“我不会指责任何人,也不会审判任何人。”

  下一刻,教祖张开双臂猛然站起身,仿佛一只翱翔的大鸟,将在场所有人都遮蔽在他的羽翼之下,虽然体态瘦弱,但此时听起来依旧声若洪钟,带着绝对的权威感。

  “放心吧,今天这里只会有宽容与和解。”

  他没有再去看周围教徒,把身子一转,抱着酒瓶,向道场的讲台大步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人都到齐了吗,开始仪式吧,快,做好准备。”

  从一个话题猛然转向另一个话题,然后直奔今天最重要的正事,教祖就如同启动的机器般轰鸣运行起来,不给任何人思考和琢磨的余裕,就仿佛牧羊人对着羊群用力挥舞起手中的鞭子。

  教徒们花了些时间,一直到教祖起身离开走出了好几步路,他们才反应过来,开始闹哄哄地在道场内散开,取来放置在道场角落的坐垫,以半圆整齐摆放在地上。

  根据教祖的叮嘱,这场仪式并不复杂,它就是寻常的集体冥想。

  首先,众人在地上环绕教祖坐定,稳定心神,一边聆听教祖念诵信条的声音,一边庄重地闭目冥想,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坚定遵守教团的信条。

  随后,在周围萦绕点起的熏香之中,等待教祖来到自己的面前挨个点名,被点名的人需要向教祖坦白行径,是完美地遵守了信条,还是有所逾越。

  接着,就会得到教祖的夸奖和祝福,又或许遭到呵斥与责罚,若是后者,教祖会使用一根细长的特制木板抽打教徒的双肩,用痛苦制裁犯错者。

  但是,不管得到称赞还是遭到惩罚,教祖都会在这之后,向教徒嘴里喂一口酒,用来表示所有的荣誉和罪孽都已经被混着酒咽下,化作教徒成长的食粮。

  教徒们在匆匆忙忙布置和准备,而教团的干部们则不由聚在一起,彼此之间进行着复杂的眼神交换,虽然此前多少有些摸不着头绪,但他们现在却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

  ——没错,这恐怕是一场敲山震虎。

  教祖发现了堕落的迹象,于是上演了这么一出,震慑那些太过逾越的教徒收心,肯定是这个样子,就像某部电视剧里上位者烧掉贪污的证据一样。

  教团的干部们在互相试探地低语,而教团的教徒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布置现场时,教徒们也渐渐回过味来,多少理解了教祖想要传达的意思。

  本身就遵照戒律生活的教徒无所畏惧,但那些或多或少过了界,甚至真如教祖所点破的那样,偷偷组建自己家庭的教徒,那当然就是魂不守舍了。

  教祖沉默地在讲台上坐定,将酒瓶抱在怀中,长长地出了口气,枯瘦的脸庞显现出极度的疲惫,身形也猛然晃动一下,差一点就如同被切断线的木偶般倒下。

  但这脆弱的模样只是暴露了瞬间,在被别人注意到之前,他就以强悍的意志力重新端正自己的身姿,望向面前姿态各异的喧闹教徒,脸上显露出复杂的表情。

  有什么东西正在空气之中酝酿,或许是已经被点燃的熏香,也或许是开始躁动不安的人心和杂念。

  而对于司仪来说,空气里异样的氛围完全来自于他内心的怒火。

  作为一名坚守戒律的教徒,司仪虽然对教祖的话语震惊,更加为教团里居然有人那样自甘堕落而震怒,不过那并非是他关注的焦点。

  至少现在,他更加关注为什么林冠还是无影无踪!

  检查二十八楼的状况难道需要很长时间吗,这人究竟在搞什么事情,司仪一边瞥向端坐在讲台上的教祖,一边飞快撇了眼电梯,颇有些左右为难。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杀上楼去抓人,可就在这一刻,道场内状况突变,从某处传来一个嗡嗡作响的声音,接着,整个道场的灯光全部熄灭。

  不,应该说整个二十七楼的灯光全部熄灭,原本为了不让教徒被外界干扰,被阳光变化打搅冥想状态,而特意没有开出窗户,几乎全部依靠人工电源照明的道场内部,刹那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是什么情况!”“灯怎么关了!”“是电路故障吗!”

  道场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还有人互相碰撞摔倒在地,就在一片混乱之中,黑暗的道场内炸响了一道雷鸣般沉重的呼喝。

  “都安静!停在原地!”

  那是教祖,他没有因为环境的变化而乱了阵脚,至少听起来还是镇定自若,道场内的众人随即如他所言停下来,在道场恢复安静之后,众人就注意到了那微妙的变化。

  ——电梯正在下行。

  二十九层,二十八层,随后停在二十七层。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站立在电梯口的位置。

  在后方灯光的衬托下,让这道身影在一片漆黑的道场里显得格外抢眼,仿佛身后的电梯成为了通往天国的门,而这道身影便是守门人。

  这身影穿着教团的着装,但又略有不同,那似乎进行了些微的调整,比如裁开了某处或用绳子皮带束住了某处,以此来让教团的衣服显得更加庄严,但那都并非关键。

  这身影虽然披着教团的制服,但实际只是将外套随意披在身上,可以隐约窥见,对方的皮肤上画着诡异的符号,它们首尾相连,如同持续不断的循环经文般缠绕。

  大多数普通的教徒见到这样的景象,在猝不及防中被吓了一跳,发出一连串倒吸凉气的声音,但有人看出了这身影的来历,司仪的惊骇又震怒的呼喊声在道场内回响。

  “林冠!你在搞什么!”

调查员与幻生灵:第16章 灰色中介·完

  面对司仪的呵斥声,和林冠有着相同身形与面容,但却不断散发着异样氛围的身影,当然完全没有做出回应的打算。

  他只是在原地晃动了一下身子,遮盖脸庞的布片下投出漠然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甚至都没有在司仪身上停留哪怕半秒钟,而是笔直地落在了教祖的身上。

  尽管没有话语,但他却用细微的动作清晰传达出自己的来意,他是为教祖而来,周围的其他人,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中,只不过是用来烘托氛围的背景板而已。

  “林——”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