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手札 第161章

作者:木头书FAT

  从外界买来,经手处理加工,然后封装进便当盒里,整个流程都在厨房内展现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遮掩的地方。

  教徒们服毒的契机不是这里吗……

  林冠微微眯起眼睛,他意识到局面的复杂,但也察觉到这看似无解死局里的一线生机,他深吸一口气,又参与数次对话后,不声不响地引导了一句对话的走向。

  “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向教祖表达感激,我还从来没有私底下和他说过话呢。”

  这是有些莽撞的一步棋,但林冠决定冒一次险,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先确认此行的目标。

  听了林冠的发言,周围的教徒先是一愣,然后露出善意的笑容,脸上也浮现出了赞同的表情,望着林冠的方向微微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谁会不希望这么做呢。”有人感慨道,“但是,教祖大人平时要在二十九层感受神谕和天启,只有在很少时候,比如给大家仪式赐酒时才会现身,就算你现在找上去,我想他不会见你,而且你还会被呵斥责罚吧。”

  “要不然去试一试吧。”另外有个教徒乐呵呵地说道,他的工作是将买来的蔬菜用大功率的水龙头清洗干净,“说不定教祖大人会破例呢。”

  伴随着这个话题被挑起,厨房内的众人开始乐滋滋地讨论起来,林冠暗自点头,这个话题的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更好,不仅勾出了教祖所在的位置,更加引开了厨房众人的注意力。

  他又参与话题托了几句,激发大家谈论的兴致,随后趁着众人津津乐道,没有多少人注意他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借口,含糊嘟囔一声,放下长筷子,不声不响地就溜出厨房。

  时间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充分利用起来才行。

  灰色中介的委托只是要求他“根据司仪的指引完成全部流程”,但可没有言明必须要将每个环节都完美做到,这文字上的漏洞,无疑就意味着能够被钻的空子,在司仪的命令和指引之间,存在着能够周旋的空间。

  林冠正是盯上了这一点,才敢单独一人前来挑战……不过要是这委托从最开始就不留半点破绽,他就会采取另外的手段和思路来应对就是了。

  不管怎样,至少在被司仪逮个正着之前,他都还有斡旋的余地!

  他从厨房出来,没有回到大厅去寻电梯,司仪恐怕还在那里,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就朝角落过去,那里有着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将那门推开,后面就是备用的消防通道。

  在上楼的时候,他就提前瞄好了这栋大楼消防通道的位置,毕竟在经历过和霍科图兹ζ型的战斗后,他可牢牢记住了电梯这玩意有多不牢靠,而在上楼途中,他又飞快地把思绪整理一遍。

  ——仪式赐酒。

  这是厨房众人不经意间提及的词语,但对于此刻林冠来说,却是散发着最可疑气味的目标,厨房已经确认并非下毒的地方,道场内部各处的饮水装置又过于分散,无法确保每个人都使用,也没法控制饮下毒物的时机。

  但是,如果这里将会发生教祖给教徒赐酒的环节,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这将是完美的下毒机会,仪式性的场合确保了每个人都会喝下毒酒,而且连喝下毒酒的时间都能够控制。

  二十七楼内没有看到酒之类的饮料,连厨房都没有,加上教徒们透露出的那份清修僧侣般的做派,恐怕二十八楼的生活区也不会有这样的享乐品,这样排除思考到最后,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教祖那家伙,在二十九楼内藏了有毒的酒,并且准备在稍后的某种仪式上,诱骗教团的久企仪 叁六 月漪*成员们集体将其饮下。

  这果然不是集体徇死,而是群体投毒!

  只不过因为谋划者自己也跟着一同死去了,加上那场面冲击带来的猎奇心和阴谋论,才让收拾残局的警察们做出了误判!

  林冠的心中回荡着对这个事件的推理,既然他已经如此接近真相,那么挽回事件的做法也显而易见地浮现了出来。

  把教祖解决掉!阻止他借仪式赐酒投毒的计划!

  从二十七楼上到二十八楼的路程不长,但已经足够林冠敲定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可当他来到二十八楼,却见到二十九楼的楼梯被人用厚重的木板封住,这明显是刻意为之,想来是为了避免有人偷偷溜上去吧。

  没能一口气到位有些让人沮丧,不过林冠没有浪费时间,而是一转身就又从楼梯间去到了二十八楼,电梯的话也没有问题,而且这里只是备用的消防通道,电梯旁边还有一条主要的消防通道,走那边也行。

  反正这里可没有司仪在来回转悠。

  但推开楼梯间大门的下一刻,林冠眼前就出现了一张稍微有些微妙既视感的脸,她看着林冠突然从楼梯间里钻出来,挑了挑眉,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随后又迅速转化为若有若无的惊喜,

  “啊,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去厨房帮忙了呢,是上来休息的吗。”

  林冠面前,赫然是先前在大厅里时,他牵住手的那个女教徒,林冠心中一惊,脑中猛然跳出一个念头。

  ——他自作自受了。

  他先前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烘托感人的氛围,随便选了个人进行肢体接触,强化自己和教徒们的连接感,无疑,这是有用的一招。

  没错,这确实让对他有印象的人变多了,可先前的林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在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后,司仪就指挥着他们就地散开各自忙碌,所以林冠心里一直认为,对他有印象的教徒此刻都在二十七楼忙碌。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他暗中溜上二十八楼,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这里没有人认得他的脸,只要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能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堂堂正正地穿过楼层上到二十九楼。

  就算后来有人感到怀疑,甚至遭到司仪的查问,也能够利用信息差来打一个时间差的掩护,否认自己玩忽职守,坚称自己只是在执行司仪指令时稍微休息了片刻,回避委托失败的结果。

  但现在,局面有些尴尬了。

  面前的女教徒显然对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明明两人才刚刚认识,但她就这样凝视着他的脸,一边露出笑容,一边眼中含着柔和光芒地走上前来,仿佛已经是什么非常熟悉的朋友了一样。

  ……不,如果从她的视角来看,林冠都把自己不为人知的黑历史暴露了,而且还和她都牵过手了,哪怕不算多么亲密,但也肯定不能算是完全不熟。

  看着走过来的女教徒,林冠点头示意,脑子里却在飞快运转,怎么办,要应付两句后直接越过去,继续自己的计划吗?

  不行,如果这么做的话,她肯定会心生疑虑,并大概率会将自己的行动告诉司仪知道,那样的话,就相当于坐实自己玩忽职守,不遵循司仪的命令了。

  甚至更糟,谁知道擅自闯入二十九楼在这教团内意味着什么程度的罪行,不,在那之前,还有更加麻烦的事需要处理,得马上把她封口才行——

  电光火石间,林冠心念已决,他向女教徒迈出小半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你果然在这里,太好了,我正找你呢。”他看着女教徒变红的脸庞,笔直地凝视她的眼睛,用真挚诚恳的语气轻声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无论如何都需要你的帮助。”

  “拜托了,我只能靠你了。”

调查员与幻生灵:第14章 灰色中介·12

  哐当!

  伴随着有些粗暴的摩擦声,司仪使用稍微有些粗暴地动作,猛然推开厨房用来隔绝气味和热量的厚重大门,就仿佛是要打厨房里的众人一个猝不及防。

  不,不是“仿佛”,而是“刻意为之”。

  那个年轻人,自称不会笑也不会表达感情的年轻人,实在是过于可疑了,所以他专门给他安排了厨房的工作,在这里不但能够帮忙,还可以物理上把他和道场隔离,避免他乱跑乱窜去其他地方。

  如果他老老实实工作的话,那当然好,但如果他内心有鬼,恐怕这个时候就已经从厨房里溜走了……是前者还是后者,现在就来看个明白!

  此时此刻,厨房里的教徒们的工作已近尾声,很快就能全部完事,大家都已经逐渐放松下来,在一边闲聊一边收尾,听到突然有人几乎是撞门般冲进来,不由得吓了一跳,抬头向司仪望去,脸上露出茫然迷惑的表情。

  司仪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对众人简单点头示意,视线随后向厨房内扫视,最终停留在其中某人的身上。

  林冠没~貳 亦_祁玖翏衫*、有畏惧或躲闪,只是迎着司仪的视线回望过去,面色沉静,神情淡然,同时手上的工作也完全没停,熟练地将炸虾放进最后一盒便当里面。

  司仪眼神微微敛了敛,看起来似乎欲言又止,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林冠简单地点点头,随后又望向坐在他身旁的女教徒,蹙眉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厨房很忙,所以她来帮忙了。”林冠抢先一步,起身站直,像被点名的学生那样严肃正经地回答道,“她是完成工作后来帮忙的,没有耽误楼上的事情。”

  他身旁的女教徒正襟危坐连连点头,她可不像林冠这样,哪怕面对司仪充满了审视的o(@九6~卄)淋流似流七2把裙目光也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在教徒们的心中,总是和他们接触的司仪,其威严恐怕比绝大多数干部都要更高。

  不过有林冠在旁边戳着,也不需要她来多说什么,只要扮演乖巧的点头机器就好了。

  司仪扫了女教徒的脸一眼,似乎在分辨确认她是否在说谎,在片刻沉默之后,他如同木雕般紧绷的脸略微放松,朝着林冠和女教徒的方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两人的解释。

  “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就去会场集合吧,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司仪向着厨房内的众人招招手,又瞄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辛苦大家了,教团一定会铭记大家的贡献。”

  厨房里响起一片感谢之声,林冠左右瞄了一眼,放下长筷子站起身,越过厨房里完全轻松下来的人群,直奔司仪,在他转身离开前将其拦住。

  “司仪大人,我想再去楼上查看一下,确认上面都收拾好了,毕竟她帮了我,不论如何我都想报恩。”林冠面色真挚,“教祖讲经时必须要保证道场里面井井有条,就连休憩所都要干干净净,受到恩情应当偿还,这是教义的要求不是吗。”

  虽然因为偶然撞见了女教徒而不得不放弃原本的计划,并且确信她绝对不会帮助自己溜上二十九楼,但林冠可没有浪费掉这个宝贵的机会。

  他哄着女教徒下来帮忙,顺带以复习为由,从这个一看就是老实人的女孩那里套出了这个教团的各项教义禁忌。

  现在的他哪怕算不上资深的专家,但至少也已经对教团的规章作风有所了解,不至于像先前那样两眼一摸黑了,至少他可以拿教义来堵嘴圆谎了。

  “嗯,想要报恩吗……”看着林冠无害的面庞,听着他口中所称的交易,司仪心中不由得略微一动,“……也好,你去检查一圈吧,但抓紧时间,教祖和干部们很快也要准备下来了。”

  说实话,他依然觉得面前的年轻人总有股微妙的可疑感,他的言行举止之中隐藏着若有若无的异样,可相处下来,却又完全找不到他身上的任何破绽。

  这是个有着悲伤过去的可怜人,在教团里寻到了家的温暖,虽然并不擅长社交,而且给人一种形迹可疑的感仪奇仪捌丝思(u5八)觉,但是做起事来勤勤恳恳,态度也非常真挚友善……

  莫非自己心中萦绕的那股违和感,真是自己的错觉不成?

  “是,我知道了。”林冠闻言,郑重其事地颔首,将这段对话完全固定为来自于司仪的指令,目送着司仪离开,“我一定会检查得滴水不漏。”

  ——此为向上管理。

  委托的要求是要他遵守司仪的指示,这样由自己提议然后得到司仪认可,虽然在两个人之间绕了一圈,但怎么又不算遵守了司仪的指示呢。

  “啊,这样的话,那我也……”

  “没关系,就交给我吧。”林冠然后马上回头,来到女教徒身边,抬起手摁在她的肩膀上面,将准备站起身的她稳住,“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不要让我继续麻烦你了。”

  女教徒抬头看着林冠,抿着双唇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想要笑,但又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想法,于是赶紧垂下脑袋轻咳了两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再抬起头来。

  “嗯。”她说道,语气都变得更加柔和了,“依另=亦斯!吾镹似玖那最后的检查就交给你了。”

  厨房里面似乎响起了某人吹口哨的声音,虽然说是可疑的宗教结社,但这教团里的人们确实如他们所宣称的那样,并非是什么遭到了洗脑的宗教疯子,绝大多数人就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只是他们经历过更多的不幸,也更加依赖宗教信仰这个精神支柱罢了。

  林冠像是打招呼般对厨房里的众人摆摆手,随后转身,昂首挺胸从这里走开,他这回不再需要躲躲闪闪,可以正大光明地直接乘坐电梯上楼去了。

  很好,还来得及!

  在先前的谈话之中,林冠已经从女教徒那里套出了今天的日程安排,距离教祖干部下楼还有一小段时间,司仪的抽查时间来得相当好,刚好他能够抓住了这最后的窗口期。

  只要他能在教祖进入二十七楼前接触到他,那么就能重新夺回主导权——

  叮。

  当林冠来到电梯之前,电梯门应声而开,从里面缓缓走出数人,和他撞了个正着。

  这几人全都穿着类似于司仪的衣服,明显在教团内是和他平级甚至更高位的人物,而为首那个看起来枯瘦干瘪的老人,衣服虽然不比他们更加精致华丽,但依然像是为了强调身份那样,比他们还有更多的刺绣花纹。

  不需要过多说明,不需要过多分析,看到这群人的瞬间,林冠马上就能够确认对方的身份。

  因为,为首那个老人的怀中,赫然抱着一只看起来十分古朴的陶器酒瓶,其表面可以看到模糊不清的刻痕印记,让整支酒瓶充满了典雅的氛围。

  “哎呀,仪式不是马上要开始了吗。”这个教团的教祖看着林冠,脸上露出慈祥又温厚的笑容,“这么急匆匆的样子,是准备去哪呢。”

  他就像其他教徒所形容的那样,全然是个温文尔雅又很好说话的老人,略显瘦弱,仿佛一堆稍微一碰就会散架的竹竿,完全看不出来正准备毒杀包括自己在内的整个教团。

  而现在的他,正在打量着林冠。

  ——最糟糕的事态还是发生了。

  因为那女教徒的中途打岔,林冠还是错过了行动的绝佳时间,但仔细想想,未尝不可能是灰色中介在背后捣鬼,按照原先设定的工作流程,教祖应该再在二十九楼呆上十几分钟才对,不管怎么算都不该在这种时候下来,他这是提前了自己的安排。

  还带着那明显是准备用来喂给教徒的酒。

  或许是因为连番的干扰乱了阵脚,或许是因为灰色中介的暗中发力,但不管究竟是因为哪种原因,事情已经发生,林冠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随后抬头望向教祖,聚气凝神地向前方望去。

  随后,他看到了,有些是预料之内的东西,有些是预料之外的东西。

  环绕在那些教团干部脑后的色彩,大多呈现出固态,但并非是毫无变化的固态,而更像是在方方正正的框里面,有着纷繁的色块在不断扭动和互相侵蚀。

  如果将那些情感色彩构成的形状视作他们肃然的表情,那么其中的色彩或许就能够视作复杂变化的心情了。

  他们很紧张,也很不安,在那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下面,那是完全琢磨不清现状的茫然无措,这不是准备毒死所有人的紧张,更多像是不知事态会如何发展的迷茫

  ……难道就连这些教团的干部们都不清楚教祖的打算吗,面前这个枯瘦的老头子是瞒着所有人偷偷做出了这项决定?

  林冠心中这样思忖着,扭头向教祖望去,和心乱如麻惴惴不安的教团干部相比,教祖的情绪看起来却出乎意料的稳定,柔和的暖色环绕在他脑袋旁边,仿佛粉色的光环,没错,此时此刻,教祖心中的感情是……

  幸福。

  他很幸福,而且很期待,愉悦欢欣的情感就像阳光般包裹着他的心,这个老人此刻开心得就像是放学路上抓着心仪零食的孩子,难以形容的满足感正如同浪花般在他的心间飘荡回旋,几乎都要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林冠先是感到一瞬的愕然,随后就是一阵惊骇翻涌而上,面前的男人清楚自己将会做的事情,但他毫无半点紧张感,这甚至都不能够称为作恶,因为他心中没有半点作恶该有的紧张和不安。

  他非常期待毒死所有人?并觉得这事充满正当性?

  姑且不论教祖这异样的精神状态和认知状况,当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林冠感到脊背划过一丝凉意,他发现面前似乎突然出现了能够直通结局的捷径。

  没错,既然这是教祖一个人的独断专行,那么只要此时此刻,他能够在这里指出教祖的计划,不,甚至只要把他手里的那瓶酒给直接破坏掉,就能够阻止——

  不能这么做。

  就在下一刻,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以强悍的意志力压制住了自己蠢动的手脚。

  参与正在那里举办的仪式,并根据司仪的指引完成全部流程。这是灰色中介发布的委托内容。

  不管对付司仪的手段可以如何钻空子,但“参加仪式,完成流程”的部分都是不容置疑的前提,那是委托能够成立的基础。

  对,没错,自己真是差点就着道了。

  如果教祖还在二十九楼,不但没有介入到仪式现场,而且还和司仪分开,那么自己当然可以随意找借口破坏那瓶毒酒,不声不响地破坏他的毒杀计划,但是现在,这个做法却行不通了。

  教祖已经在众人前露面,他可以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炙热视线,当然,那不可能是在看他这个无名小卒,而是在充满憧憬和敬爱地眺望教祖,要是在这种情况下粗暴出手,那么肯定会立刻让自己成为众人之敌。

  他和教祖,在场的人们会相信哪边,完全没有任何讨论的必要。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阻止毒杀计划是为了让仪式不死人地顺利完成,可不能混淆这个最关键的因果关系,以至于阻止毒杀计划却导致委托本身失败。

  要想其他的办法。

  林冠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将注意力从那看起来无比香甜的饵食移开,再度重整旗鼓望向面前的教祖,微微躬身行礼,将自己刚刚的呆滞伪装成因震惊而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我去休憩所做最后的检查。”他冷静地回答道,“毕竟还有一些时间,我想要尽可能做得尽善尽美。”

  林冠那稳重的态度和勤勉的发言,让干部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们的情绪也闪过一丝欣赏,作为组织的上层,看到底下有这样勤勤恳恳的年轻人当然会感到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