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推理，在这种时候，有理由有能力绑架他的人，整个冥土市里恐怕就只有冥土市警察局，或者说未定案件搜查部的家伙了。
虽然他还不清楚对方准备做些什么，但压制一下对方的气势，让对方心生忌惮，这点总没有错，毕竟如果是搜查部动手，那自然就不是单纯的暴力犯罪事件，也不会随意杀害作为戈尔德之盾高管的自己。
——既然生命无恙，那当然就没必要战战兢兢。
但下一刻，那苍白刺眼的灯光后面传来一声轻笑，并不响亮，但却仿佛带着发自内心的嘲弄轻蔑，似乎卢克主管是个出色的小丑，刚刚讲了个特别幽默的笑话。
“警察局？”那道声音反问道，卢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能够在其中听出从骨子里洋溢出来的骄傲，仿佛对方是个与生俱来的上位者，“你觉得我们是警察局的搜查部？”
话语之间，对搜查部的轻蔑毫不掩饰，不，卢克甚至觉得对方都意识不到这种发自内心的轻蔑，只是完全没把搜查部当作人类来看待，顺带着，也没把他当作人类看待。
——等等？
他意识到自己弄错了什么，这让他的脑子一时间有些混乱，难道对方不是搜查部的成员吗，那对方究竟是何来历，唔，但至少有两点自己应该没有弄错。
第一，对方拥有着庞大的势力和资源，第二，自己身上有对方渴求的东西。
“你们不是搜查部？”所以，在片刻的沉默后，卢克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也不由得放软了一些，不是他原本打算的在社交里退让，而是真正由动摇和茫然带来的退让，“那你们究竟是谁？”
他的询问让对方沉默了，虽然四周都亮着晃眼的灯光，让卢克看不清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能够听到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以及如同耳语般若有若无的低语，这让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因为灯光的包围难以视物，但周围似乎有着很多人，这又是一桩对方不是搜查部的铁证，作为戈尔德之盾的高层，他清楚搜查部的人现在全被拴在案件调查上，根本不可能空出这么多的人手。
所以，对方究竟是……
“卢克先生。”对面的商议似乎结束了，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和声调听起来没有一丝半点的变化，“我们知道你不是一个蠢货，所以，就让我们直接些，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就像是舞台演出那样，对方在关键之处的前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片刻，这个技巧很常见，但效果却着实有用，因为卢克的注意力确实因此而动，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完全被对方牵着走了。
“简单来说。”那声音道，“你听说过旧家系吗。”
调查员与幻生灵：第11章 灰色中介·9
理所当然，卢克面前的绑架者不是旧家系，而是林冠。
他被耍了，不过败得不冤，林冠的眼睛如同镜面，将他的情感和思绪如同画幅般倒映逸散，加上双方存在的决定性的信息差距，这从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不过林冠也不觉得，有和对方公平对决的必要就是了。
不管怎样，在林冠针对性的诱导之下，卢克很快在心里建立这样的认识——在暗地里左右着冥土市命运，深深扎根于这片土地的旧家系，十分不满戈尔德集团。
他们觉得这帮暴发户缺乏敬畏，肆意妄为，甚至还搞出了不能容忍的破事，已经越过了得不到原谅的底线，所以准备从阴影里站出来，向这些家伙重拳出击了。
如果对面是搜查部，那么卢克可以游刃有余地与之打交道，就算对方是政府机构那又如何，把搜查部和集团放到天平上比较，那还是集团这边份量更重。
但在意识到对方的来头可能比搜查部更大，和对方作对，或许就等同于和冥土市本身作对时，卢克陷入了犹豫，在片刻的沉默后，他做出了艰难的选择。
“我什么都会说的，所以，请把灯关掉吧，这样晃着眼睛，我感觉两个眼球都快要被烧干了。”他叹息道，“我只是个打工仔，想要混口饭吃，把小孩养大，仅此而已。”
——投降的理由和先前那两名证人一样。
面对两个互相碰撞1玲祁捌丝V司V，针锋相对的庞然大物，他作为被卷入其中的倒霉蛋，所能够做的事情也无非选择其中一边作为依靠罢了。
片刻后，卢克如愿以偿。
“我知道霍科图兹工程，那是集团内部对超自然事件的研究，虽然以我的身份和等级不被允许了解细节，但大致情况还是略有耳闻，不过，大多数时候我都不会深究。”
他的眼睛上被捆着布条，自己垂着脑袋，双手已经松开，时不时抬起来，有些不适地挠挠布条的边缘，不是为了将其拽下来，单纯是感觉痒。
虽然身上已经没有了束缚，但他依然老实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生怕自己突然的动作被对方视为带有敌意或谋划的行为。
“毕竟我在集团里面属于执行部门，只需要执行上级的命令就好，唔，就和你们询问我的那次行动一样，说实话，如果你们不提的话，我根本不知道那和灵异事件有关。”
他顿了顿，不是在脑子里面编造谎言，而是在努力回忆过去，林冠这边虽然提供了日期和时间，但对于卢克来说，那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就像你们说的那样，我按照上级的命令，乔装打扮地接触了两个目标，从他们嘴里掏出了公交车挟持事件的情报，整理为档案，然后……”
随着尘封记忆的再度翻涌，卢克的语气从叙述的冷静带上些许奇妙，追忆过往让他想起了这件事的细节，哪怕是他都觉得实在是奇妙而不可思议。
“她没有查看我准备的档案，甚至都没有询问具体情况，而是直接让我把档案邮寄了出去，嗯，我还记得大概的地址呢……”
当年的行动就到此为止，虽然卢克也很想多讲一些，但很遗憾，他确实没有其他能够分享的情报了，至少在他的角度来看，这个事件确实就到此为止。
为什么上级要让他去询问，上级的情报从哪里来，寄出去的档案又到了什么地方，后续落入了什么人的手中……这些东西他都一概不知，也从不多问，只是如同忠实的机器人般执行被告知的命令而已。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勤勤恳恳的态度，才让他得以逐级晋升吧。
“那么，各位，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想问的吗。”
卢克讲述完，对面也安静下来，他猜测对面可能是在商量，于是耐心地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度开口小心翼翼地询问出声。
但很奇妙，没有人回答他，这沉默让卢克不由一愣，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在犹豫片刻之后，他一边嚷着自己绝对没有恶意，一边小心翼翼地拽下眼罩，在强光的照射下抬手挡着眼睛，颤颤巍巍地从椅子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绝对不想惹麻烦的氛围，随时都做好了立刻双手捂着脑袋跪倒在地的准备，所幸，直到他绕到周围那庞大的工业灯具后方，也没有大汉冲上来将他狠狠制住。
直到这一刻，卢克终于确定了先前的猜想——旧家系的那些人，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他放下手，向周围望去，发现这里似乎是一处僻静的施工地，是一栋正在建造的楼房里的某一层，灯具看样子，全部都是就地启用的灯具，而此时此刻，这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
他想到了什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尚未封装的楼层边缘，向着下方眺望，但并没有看到从这里行驶离开的车辆，下面只有黑乎乎的一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远处马路上能够时不时看到行进车辆的车灯。
这片工地很安静，但正因安静而显得格外诡异，卢克从楼层边缘眺望的时候，他就在心里简单进行了估算，从这个高度的楼层下去然后开车离开的话，他应该能够看到汽车离开这片工地的景象才对。
难道那些旧家系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
卢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再度回头，看着那被工业灯具包围的椅子，不由得抬起手揉揉眼睛，如果不是地上留着他扔的眼罩，他几乎要以为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
算了，他用力晃晃脑袋，还是别多想了。
作为戈尔德之盾的行动小组主管，他虽然还不曾有机会直面邪祟，但时不时就能听说这座城市里那些由它们引发的诡异事件，旧家系传说中是比城市历史还要漫长，拥有不知多少年底蕴的势力，手头有一些超乎常理的法门也不奇怪。
他思索着，不敢在这里过多久留，谨小慎微地从楼下离开，等来到最下层，就看到一只气球漂浮在楼梯口的正前方，下面还系着一把看起来非常眼熟的车钥匙。
看到那车钥匙的瞬间，卢克当即满头冷汗，就仿佛被人直接往背后的衣服里面，一口气给灌了一大桶的冰块，霎时间通体生寒，觉得自己像是被完全捏在手里的仓鼠。
——那明显被额外染过色，进行过独特装饰处理的车钥匙，那不是他那个还在读大学的女儿的车钥匙吗？
……
“他现在非常害怕，唔，可能都要哭出来了吧。”
当那辆小巧新潮的电动汽车从工地里驶离，林冠便从更高楼层的阴影里现身，站在敞开的楼层边缘，眯起眼睛瞅着那辆落荒而逃的汽车，没错，从最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而只是在卢克正襟危坐等候指令时，撵着脚尖慢悠悠地上了几层而已。
虽然只能够看到汽车，但他还是能从移动轨迹中，感受到卢克那份惊慌失措，惴惴不安的心情，扮演旧家系和他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想必都不如在以为终于安全之际，看到自己孩子的车钥匙来得冲击和震撼。
他肯定没有想到，先前审问自己的家伙就在楼上吧，也是，正常人遇到这一系列状况脑子都要混乱了，就算依然保持冷静，可哪里能想到会有这种事呢。
“那家伙是戈尔德集团干黑活的手套，我们应该可以逼出更多东西。”藤岛阳葵从他身旁的阴影中浮现，一并眺望着远去的汽车，有些郁闷地挠挠头，“就这样放了他总感觉有点浪费啊，明明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却只问了有关灰色中介的事情。”
“没关系，这样就好，我们是旧家系，根本不缺乏情报来源，绑架他纯粹只是因为恰好他知道公交车挟持事件，仅此而已。”林冠笑笑，“如果问得太多的话，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而且你也说了，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进行了这次行动，如果只是将他当做一次性的情报源也太浪费了。”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那辆飞奔逃走的电动汽车，就仿佛在摹画它的轨迹一样，指尖顺着它行驶的路线滑动，直到它在马路上飞奔出视野极限才把手放下。
“给他一点回味今晚的经历，然后越想越后怕的时间，让对秘密的恐惧逐步压垮他的内心，接着，我们种在戈尔德集团庭院里的毒花，就能破土发芽了。”他顿了顿，又扭头望向另一边，“那个幸运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享受幸运中奖的高端美容院水浴护理，重新拿回放在储物柜的手机，估计还得等上至少半个钟头呢。”藤岛月见走出来，低头扫视着手机屏幕，“我们伪造中奖不会被对方察觉吗，她总该记得自己转发过哪些抽奖信息吧。”
“她本来就经常转发抽奖信息，那么多的数量怎么可能记得清楚，更何况就算她翻阅历史记录也能找到自己的转发。”林冠玩味地思索，“美容院的监控录像都处理干净了吧，对方肯定会去查，可别再小细节上露馅。”
“放心吧，绘里香在同事动手的时候，直接骇入了监控系统，相关的处理已经全部搞定了，和戈尔德集团相比，一家美容院的监控不要太轻松，我确信就算他们调查也不会有任何收获，只能将车钥匙的失踪归咎为神秘事件。”
“反正。”林冠低语，“不管客观现实如何，只要经历者发自内心的相信，那么他们所相信的事物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事实。”
藤岛月见点点头，视线移开屏幕望向林冠，原本因为计划进展顺利的脸色，再度变得有些肃然起来，她举起手机，让林冠和旁边的姐姐都能够看到上面的内容。
“话说回来，绘里香抽手查了一下公交车挟持案件寄送的那个地址，看起来，那里似乎不是一个多好的地方，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糟糕了吧。”
林冠闻言，微微挑眉，虽然周围光线昏暗，但他还是能够看到屏幕上的文字，那当然不是公开的新闻网站，而是冥土市警察局的内部数据库，作为标题的几个字虽然没有被特意放大或者标红，但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毕竟那实在是过于冲击了。
——卢克将档案寄去的地方，曾发生过邪教集体殉死事件。
……
这是发生在多年以前的事情，虽然具体的细节已经无人知晓，但警方还是从事后的现场调查里面，大致推理出了事态的原貌，尽管也没法保证多少真实性就是了。
据说，曾经有一个行事准则不符合法律规范的地下宗教团体，以教徒们聚集起来的庞大金额买下了一栋商业楼里的某几层，将其改造为用来活动的道场，当然，注册地产的名义不是以宗教法人，毕竟他们并不合法，所以只能在构筑房产时采用了伪装的名头。
——中介公司。
没错，这个如今已无人知晓名字的地下非法宗教结社，使用中介公司的名头购入了其后作为道场的房产，这倒也是出乎意料地合适，毕竟宗教在某些角度上来讲，也确实像个中介组织。
只不过这个中介组织并不服务雇员或雇主，而是服务人类与神祇就是了。
而后，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个宗教结社或许迎来了一段繁荣，或许达到了顶峰而随即进入衰弱期，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现在的人们都已经无从查起，至少留存至今的档案和资料里，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他们出现，他们买楼，然后……
他们灭亡。
最早发现异样的人群是在同一栋大楼里工作的职员，他们闻到若有若无的异臭，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这股异臭越来越重，到了会让人呕吐的程度，源头也越来越清晰，那是宗教结社所在的楼层。
所以，很快有人就打电话要求大楼的物业前去解决问题，片刻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就传遍了这栋大楼，甚至隔壁都听到了那惊恐万分的悲鸣。
——物业的管理人员看到了很多很多死人。
宗教结社买下了三层楼，所以死人就遍布了三层楼，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带着安详诡异的笑容，但身体却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蛆虫和苍蝇在楼层里涌动，偶尔还能听到仿佛尸体膨胀到极限后破裂的轻响，虽然没有活人，但是相当热闹。
这样惊世骇俗的事件，当然在第一时间就引起了警方的关注，经过初步调查，他们很快就确认了这是宗教性的集体殉死事件。
在所有的尸体的口腔和胃部，都发现了残留的致死性化学毒素，死因非常清晰，至于死亡时间，虽然尸体因为天气的原因腐烂严重，但不难推测出是工作日前的周末，就在周六或者周日，他们在这里手牵着手相约死去，线索非常清晰，马上就能看出。
……但明明是这样浅显直接的案件，调查却很快陷入了僵局，无法继续推进。
作为对外开放的商业用大楼，大楼里当然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等安保设备，宗教结社的楼层虽然应他们的要求，拆除了部分房间的摄像头，但在走廊和大厅等公共活动区域内还是装着摄像头，他们的信仰心显然还完全压过对彼此的戒备心。
但是，这些摄像头根本就没有拍摄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不，甚至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在正常运行，当调用疑似事件发生时段的监控录像时，只能够得到一片沙沙作响，画面上布满了灰白色雪花半点的无用录像。
警察方面猜测可能是有人对监控系统做了手脚，但却无法查出究竟是谁，于是，这桩看起来清晰明确的案件，却陷入了无法进一步推理状况的处境，人们确实能够看出这个宗教结社的人集体服毒自杀了，但却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具体的自杀过程，有没有幸存者，又究竟是什么促成了他们这疯狂扭曲的行为，全部就这样成为了不可解的谜团，负责调查的警察们能够填上的内容只有结果，起因和过程只能留空。
不过幸好，上级也没有要求警察们彻查这个案件。
邪教的集体殉死事件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死后又腐烂至少一天的追加信息，也显得过于猎奇和骇人，加上初步调查足以构成结论，所以整个案件很快草草结案。
上级出工出力，对大楼进行了清理，并对事件的相关情报进行了操纵，及时控制住了消息，让这个案件很快就消弭在了黑暗里，被盖棺定论彻底封存起来。
不过，大楼里的其他业主还是或多或少知道了这件事，但因为被冥土市政府以不同方式封口，不敢随意传播，不过他们本身也不愿意传播，毕竟如果消息起来了，他们又怎么用尽可能高的价格，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把自己手里的单元转手脱出呢。
不管怎样，这件事就算是掩盖过去了，而就仿佛是被那些死去的教徒诅咒一般，那栋大楼甚至于周边的商圈，很快就陷入了萧条之中。
随着周边新经济区划正式启用，这条街道也彻底失去作为地段的活性，开始无法挽回地渐渐衰败起来，从原本的繁荣热闹变得门可罗雀。
至于那栋出了这桩惨烈事件的大楼，则当然是隐藏在了周围的建筑楼宇内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落满灰尘，变得毫不起眼，就如同这座钢铁水泥丛林里一棵路旁的树木。
直到今天，再度有人来到了它的门前。
……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以低调为主，但是加装了防弹玻璃和高性能引擎，能够同时承担防护和追逐用途的搜查用车辆，缓缓在这栋楼前方停下。
“看起来显得很平常的样子。”林冠下了车，上下打量面前的大楼，哪怕放在商业写字楼里面，它也是最随处可见的类型，方方正正的楼型和略显狭促的大厅，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感觉每天能见到几百栋相同的楼房。”
虽然是传闻中死过很多人的楼房，不过却没有和这黑历史相符的氛围，至少林冠并没有感受到。
“事发的地点是在二十七楼到三十楼的三层，基本就是在顶层了。”藤岛月见拿出一个小号望远镜，抬头眺望了一眼目的地，“唔，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个叫卢克的说他把档案寄到了这里，但他寄出档案时候这大楼早就空了，连物业都抽身了。”藤岛阳葵来到玻璃大门外瞅着里面，“他寄过来也没人收啊。”
“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异样的气息。”莱欧妮思盯着面前的大楼，瞳孔就像是猫那样收缩，看起来几乎处于哈气的边缘了，“这栋楼里面，有让人很不舒服的东西。”
“这是啥，某种超自然的直觉吗。”楚秋烟饶有兴趣地看着少女剑士，视线没礼貌地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接触邪祟太多了，终于让自己也开始变成邪祟了吗。”
少女剑士和可疑的学者展开了激烈的眼神对抗，直到听到林冠一声轻咳，才分开了互相朝对方投去的视线。
“不管怎么样。”林冠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以警察身份为掩护，向这座大楼目前所持业主讨要过来的备用钥匙，指向大楼旁边的那扇侧门，“进去看看再说。”
愉快的氛围消失，调查员们点点头，露出严肃的神情，伴随咔嚓一声，尘封许久的逃生用侧门缓缓推开，发出一阵嘎吱作响的金属摩擦声。
众人进入这栋大楼的瞬间，他们的手机嗡嗡响起，取出来一看，赫然是一条发信源不明的短信，所有人的短信内容都相同，开篇的第一句话就直接表明了来意，毫无掩饰，非常坦率：
你好，我想给你提供一份兼职。
调查员与幻生灵：第12章 灰色中介·10
你好，我想给你提供一份兼职。
我是一名中介，听说你正处于一段艰难的时期，诸事不顺，磕磕绊绊，我对你的遭遇充满同情，并认为你配得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我冒昧发送了这则信息。
我不希望让这件事如同高高在上的怜悯，更不希望自己的善意遭到轻视，所以，很遗憾我不会直接提供你需要的东西，而要以提供兼职的方式助你一臂之力。
兼职的内容为，请前往这座楼房的第二十七层，参与正在那里举办的仪式，并根据司仪的指引完成全部流程，随后，你将获得你现在所需要的东西。
——霍科图兹ν型，或你称其为“灰色中介”之存在的全部真相。
如果你因个人日程的安排发生冲突而决定放弃这项委托，我也能够理解并接受，只需要转身离开这栋大楼即可，但我希望你能够三思后行，这毕竟是无比难得的机会。
但不管怎样，是否接受的选择权在你，我只是提供了一条可以踏上的道路罢了，亲爱的朋友，祝你终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