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
“所以,我的记忆是你们构建物质躯体的燃料吗。”
“是的,毕竟我等已是肉身消散,只余残魂,仅仅在您梦中有立足之地的亡灵,像我们这样的东西想要回到现世,如果不准备好充足的燃料,光凭借我们的力量,可无法跨越真实和虚假的界限。”
合唱队向后靠着,当然,吧台椅是没有靠背的,但她还是通过独特的做法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就是充分运用了林冠,只要先让林冠在吧台椅上坐好,然后她再坐到林冠的腿上往后依靠,这自然就获得了靠背。
“说起来,我需要向您道歉。”她倚在林冠身上,脑袋靠在林冠的胸口上面,完全把身体放松下来,“正是因为我的话语,才让您产生了我们居然是敌人的误解,这实在是本人所犯下的不可谅解的过错,或许,我没有资格要求您为我做出这种事。”
她微微垂着自己的脸庞,精致纯真的脸上露出哀愁的表情,不过虽然她在嘴上说着这样的发言,但身体倒是非常诚实,完全没有一丝半点离开的打算,虽然有着仿佛无害少女般的外表和气质,但深究品格,或许她是最危险的那个。
“完全没有诚意的致歉就不用了。”林冠道,“我还是不太理解记忆是如何成为让你们物质化的燃料,那说到底也是无形之物不是吗。”
虽然被林冠轻而易举便拆穿了那虚伪的妄言,但合唱队看起来倒是全无尴尬,反而是露出了甜美幸福的笑容,将自己往林冠的怀中又挤了挤,被林冠看穿本质,对她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愤怒或不满的展开。
“看起来我又让您误会了,唔,是我在用语方面不够严谨,才让您误解了。”她轻声说道,近乎耳语,需要林冠仔细倾听,专注于她才能听清楚,“我等现世所需要的条件与其说是记忆,不如说是存在的概念,那是化虚为实所必须的桥梁。”
她的脸上露出奇妙的微笑,微微仰起头,和垂下脸庞的林冠对上视线,仿佛能够和林冠完全心意相通,看清楚他此刻内心的所思所想。
“请放心吧,至少,您确实存在了十八年。”
……
“所以,无法确认我记忆的真实性吗。”
“嗯哼。”培植场懒洋洋地趴在吧台上,将双手交叠,垫在脑袋下面,醉眼惺忪地凝视着林冠的脸庞,像是准备把他的身影映在瞳孔深处,然后和脑浆一起融化在酒精或其他什么玩意里,“别伤心哟。”
她伸出手,宠溺地在林冠头上揉揉,就像是揉小动物的脑袋,和其他梦中邪祟提出的要求不同,她的要求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轻松,那就是让林冠坐在她身边,陪她喝完一杯酒的时间而已。
“这个是你的存在。”为了更好地说明,培植场举起自己的酒杯,摇晃一下里面的酒液,“这个是你的记忆,”然后露出懒洋洋的微笑,向林冠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摇摇晃晃地朝着林冠的方向一靠,“这个则是现世。”
随后,她将精致的空杯对林冠展示一下杯底,娴熟地表现出了经年累月老酒鬼的姿态,然后翻过杯子扣在吧台上。
“在我们现世的时候,实际上是借用了一段你的存在,而其中蕴含的情报和信息,自然会被替代掉。”她的指尖点在杯底,轻轻推动杯子在吧台上摩擦,“但那些情报和信息是真是假,嗯,谁知道呢,神或许能做到吧,但我们又不是神。”
虽然平时总是一副醉鬼模样,但她的说明倒是干脆利落,隐约展现出了一丝娴熟职场人士的风范,虽然还没有严肃多久,就又摆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来了,就仿佛那高效的状态是什么只能持续一回合的限时技能。
“酒杯是我的存在,酒水是我的记忆,现世是将我饮尽,原来我还是杯酒啊。”林冠饶有兴趣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说实话,我挺好奇我喝起来感觉如何。”
“很棒,大家都很喜欢。”培植场凝视林冠的脸庞露出看起来醉醺醺的笑,将他用力拖向自己的怀中,“唔,大概除了某个电脑小女孩吧,可怜的小姑娘还没开过荤。”
在Rika恼怒的叫嚷声里,她像是抱枕般将他抱在怀里,把嘴巴凑近他的耳边,仿佛梦呓般轻声细语。
“另外,我必须纠正一点,我们或许不是人的同伴,但肯定是你的同伴。”
……
林冠的拼死得到了回报,梦中邪祟第一次真正认同了他,也不知道是被他那几乎与同归于尽的狂行震慑,还是因奇妙的感受而将他当做了和自己一边的同伴,但不管是哪边的原因,她们都坦诚地和林冠分享了掌握的情报。
但是,林冠完全高兴不起来。
就像那个知识诅咒的概念,了解到的隐秘知识越多他就越感到强烈的不妙,不是大局不妙,而是他很不妙。
——首先需要明确一点,林冠是个穿越者。
他并不以这个身份为傲或吹嘘,但这始终是他的第一身份,这个世界是游戏,而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这是他所有世界观成立的根源,也是如今一切认知的基石。
而记忆或许变得模糊,但他依然记得基本的游戏设4亦卅衤三捂〃企韭琉氵裙。聊定。
邪神正在醒来,祂外溢的力量主动或被动形成所谓的邪祟,在黑暗中蠢动,因为不同理由聚集起来的调查员们,必须在终末时刻到来前,凭借法器之力和勇敢智慧,加上一点必不可缺的运气,封印邪神或令其沉眠。
但是,如果接受这基本设定,那么无法调和的矛盾将油然而生,而引发连锁毁灭的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就是旧家系。
按照目前掌握的情报,旧家系在这座城市建立之初,甚至更久远的过去,就已经在对抗在阴影中游走的邪祟,但这和林冠迄今为止掌握的情报完全对不上,甚至可以说是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果邪祟的现身是因为邪神的苏醒,而旧家系和邪祟相持多年,那岂不是说明邪神的苏醒已经持续漫长的岁月了吗,但这样就和游戏的设定相互冲突,毕竟整个游戏成立的前提就是邪神会在未来一年内,从心念微动到完全醒来。
只有一年时间,这是基本设定。
而一旦深究下去,诸如此类的矛盾还有很多,如果加上戈尔德集团正在火热谋划的霍科图兹工程,以及这个工程伴生而出的人造邪祟问题,让人头痛的地方就更多了。而这许许多多的麻烦之处归纳起来,可以直接简化为一道粗暴的单选题。
——要么,是世界出了问题。
——要么,是林冠出了问题。
他的精神还没有膨胀到能够面不改色地选择前者,至少在此时此刻,林冠只能假设是自己出了问题,而环顾一圈,最可疑的地方莫过于他的记忆,尤其是他在穿越之前的过去人生的记忆,甚至是关于穿越本身的记忆。
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它们的真实,他的过去仅仅存在于他的心中,甚至就连那些记忆都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究竟是他因为琳琅满目的当下而抛之脑后,还是单纯地因为本就不够牢靠而逐步褪色,他根本无法说清。
而循着这个思路推演到终点,便只有一个极其悲观的结论,如同沉甸甸的乌云般凝聚在他的头顶,将他压得没有半点逃跑而出的退路。
万一,他的过去是假的呢?
他不愿意过多细想,那简直就像是在谋杀自己,但林冠也不想什么都不做,所以,他只能把希望放到了梦中邪祟的身上。毕竟她们既然向他提出了用记忆交换现群·聊衣球疑霓si务韭鸠捌世的条件,那么至少在这个领域里面,总该比他了解的更深。
而事实证明,他对了,也错了。
梦中邪祟确实比他更加了解那个领域,在分享情报的同时,也让他对两者之间的交易有了更深更全面的认识,可就算如此,她们依然无法帮助他验证自己的记忆究竟是真是假。
当然,也可能是不愿意帮忙,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在本质上都没有差别,他无法将心中的那丝疑虑抹除,只能对着只有他知晓的回忆长久沉思,甚至就连这本就日渐模糊的回忆都在渐渐变得稀薄。
——因为他的又一年人生,交到了梦中邪祟的手上。
当他循着时间线努力回忆梳理自己的过往时,可以感受到因梦中邪祟发生波动的记忆又扩大了,十六岁是血泥和合唱队的合击,十二岁被醉醺醺的培植场拿下,而这回,则是十一岁被血泥占据。
虽然感觉有很多细节,但此刻的林冠不太愿意去认真回想,只是将其匆匆扫视而过,确认在自己的回忆中,血泥似乎成了一个比自己大上几岁,正在因父母严厉的约束而郁郁寡欢,过着无趣生活的学姐。
他和对方在机缘巧合下邂逅,结交成为朋友,随后又经历了许多充满青春酸甜回忆的事情,而在记忆的最后,她在林冠的帮助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觉醒了反叛的摇滚经验,并踏上了追求音乐梦想的道路。
随后,就是接续十六岁时的再次相逢,血泥甚至还给这两段记忆打了补丁。
十一岁初见后,她就因为搬家和林冠分开,直到他十六岁时再见面,林冠已经将小时候的事情忘了许多,所以直到最近才反应过来,原来小时候的学姐和音乐人大姐姐是同一个人。
……这家伙难道是想把自己打造成所谓的“天降青梅”吗?
唔,血泥的小算盘姑且不论,言归正传,林冠必须承认,现在的自己并没有自证真伪的能力,能够做出的最强有力的反抗,或许也就只有站在镜子面前,自己给自己鼓劲般的对镜自语。
“我才不会是假的呢。”
不过虽然如此,林冠却发现自己的心态居然相当不错,他既没有因此感到沮丧,也没有为此感到悲伤,纵然稍微有些许郁闷,但与其说那是为自己所感伤,不如说更加类似于发现难题但无法解答的苦闷。
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静,随后很快挣脱出来,迅速重新划定事态的轻重缓急。
——虽然也很关注自己的真伪,但当下最关键的事情,果然还是近在眼前,正在张牙舞爪的戈尔德集团和霍科图兹工程。
总之,先干掉霍科图兹再说。
调查员与幻生灵:第1章 开局不利
神山镇事件引发了冥土市的关注——虽然热度从爆发到后续销声匿迹,仅仅大概持续了两周左右。
在政府市议会和戈尔德集团的运作下,这桩事情被很快抹去,一方动用了只流传于口头的暗示,让传媒集团对相关信息进行打压,另一方则放出手头积压的娱乐新闻,用更多的消息冲散了人们的注意力。
对于这两个掌握着冥土市运行的组织来说,情报操作的手段可从不或缺,但虽然双方进行了无声甚至默契的配合,但这可不意味着它们就此化敌为友了,这事实上更加类似于拳击台上的中场休息。
将散落满地的杂物清理掉,重新筹划和整备接下来的战术,如果说此前的对决更多像是杂乱无章的遭遇战,那么接下来就是双方有意识有计划的动真格了。
而就在风波稍微平息的当口,戈尔德集团猛然动作,夺取了一步先机。
就搜查部已经得到了市议会的有限支援,但果然无法超越政府机构的底层逻辑,就算手头掌握了情报,但正式出击抓人仍然需要文件流程,哪怕市议会再加速,该走的流程也必须完成,终究没人愿意或能够一言定鼎下达许可。
纸面工作必须做到无懈可击,或者至少尽可能接近无懈可击,这是搜查部的弱点,而戈尔德集团这个常年和政府机构打交道,对这方面有着充分经验的庞然大物,又怎么可能会放弃这微小但确实的弱点。
持有主管头衔的奈姆·丽思从集团的人脉网络里精挑细选,打了十多通电话后,顺利在政府内部拉拢到了一批援军——当然,说援军可能稍微有些夸张,但那些人确实在客观上成为了戈尔德集团的助力。
那只是一些小事,远远称不上什么阻碍,甚至以尽职尽责的友善完美包装,比如指正搜查部的批捕申请存在漏洞,或建议搜查部采取影响更小的抓捕手法……诸如此类,确实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在帮集团的忙,当然也不可能查出背后的联系,但一件件小事有意无意地堆积起来,确实从结果上耽误了搜查部的行动效率。
搜查部不是蠢货,汪暮雨更是狡猾精明的一线老手,当然能够马上察觉到集团在背后采取的行动,但如果要精细到究竟是谁在捣乱,那确实无能为力。
毕竟当一位冥土市警局的高层,亲自带着搜查部的批捕申请来到搜查本部,手把手教导他们如何把公文写到完美,然后马不停蹄地又带着申请回去走流程时,实在没法分辨他究竟是出于希望事事稳妥的善意,还是利用这个机会拖延搜查部几个小时。
这样数个的几小时堆积起来,便足够戈尔德集团周旋了。
就算搜查部手里掌握了关键的黑料又如何,只要他们有所动作,埋藏在市政府内的线人就会泄露消息,让戈尔德集团提前知道他们的目标,然后充分利用这挣出来的时间。
将关键的证人送走,把相关的证据销毁,把可疑的机构封闭……通过公开或不公开的手段,戈尔德集团能够迅速抹除黑料,而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基本就开始演变为双方在一线上的临机应变了。
这简直就像是一部又一部接连不断的警匪片,让搜查部的基层警员们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财阀的大手与垄断集团的黑暗,在城市街头巷尾的各处,上演对于证据和证人的你争我夺与斗智斗勇。
但这也只是戈尔德集团用于防守的拆招,他们真正发起反击的地方,可不在街角的俱乐部或某人的大豪宅,而在于冥土市的市议会大楼。
在最近一次常态会议的前夕,市议会的部分议员们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的那头是个有着甜美魅惑声音的女人,她用动听悦耳的嗓音给出了一桩桩议员们难以拒绝的生意。
或许是绝不能被外人知道的黑料,或许是此刻恰好最为需要的事物,威逼,利诱,那柔和的嗓音就像蜘蛛,用自己的声线编制出一张张精心设计的网,将他们牢牢网入其中令他们无法逃脱。
次日清晨,常例会议召开之前,沃顿·帕克议员摆着宝相庄严的脸,带着洋洋洒洒数十人文秘团队,如同冲锋陷阵的战士般杀进市议会大楼,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掩饰杀气腾腾架势的趋势,看起来,简直是恨不得将自己的来意直接写在脑门上。
——戈尔德集团要开始反击了。
当然,就像之前双方达成的默契那样,戈尔德集团不准备爆发直接冲突,所以目标自然而然就钉在了搜查部,或者说钉在了搜查部名义的上司,冥土市警察局身上。
而就像所有狡猾精明的棋手那样,戈尔德集团虽然目标是冥土市警察局,但可不会直接瞄准冥土市警察局,而是从侧面发起了凶猛的突击。
“各位!看看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吧!”在例会上,帕克议员不谈搜查部,当然也不谈戈尔德集团,而是摆出了一连串冥土市各个大区的犯罪记录,开始痛心疾首声泪俱下地哀叹这座城市正在沦为犯罪之都,“我们正在坐视民众深陷犯罪的漩涡!看着他们被可恨的罪犯架在火上炙烤!”
一番铺垫后,他理所当然地接入这次行动的关键,当然,依然对搜查部和戈尔德集团一字不提,而是以铿锵有力的语气,顺理成章地再度抛出此前就在反复强调的提案。
“是时候向执法领域引入民营安保组织了!”帕克议员振臂高呼,“让我们将民众从犯罪狂潮中挽救出来!”
在过去,帕克议员没少提出这项呼吁,不过基本只是在自己的选区内行动,毕竟是影响到冥土市警察局的提议,不仅不可能得到那些议员的支持,反而可能招来警察部门的厌恶和针对。
但现在局面早已今非昔比了,伴随着帕克议员的呼声,复数的议员站起身,以发言的名义表达了自己的赞同。
“这都是为了冥土市的未来啊!”
……
“那提议真的被接纳了?”搜查本部的休息室内,林冠不置可否地向后仰身,看着蹙眉熄灭手机屏幕的汪暮雨。“就这样进入审议流程了?”
汪暮雨将手机捏在掌中,眯着眼睛转动两下,露出凝重的神情。
“因为表示赞同的议员数达标了,那么依照程序,就得对这项提案展开讨论,而只要再有偏向戈尔德集团的高层稍微运作一下,很轻松就能提高它的优先级。
如果这是那个丽思主管的招数,那她确实对得起自己顶着的那个头衔。
当然,这项提案不会通过,这点我还是多少有些信心,就算在地区上把私有企业引入执法,也不可能将其推广到全市,但用来对付我们已经足够了。”
就算不去查看她的心情,林冠也能够从表情和语气里感受到她此刻的肃然。
“那帮政客愿意向戈尔德集团宣战,虽然不一定是全部,但其中的大部分肯定都是盯着长寿手术,只要戈尔德集团在台面上发起反击,在私底下做出让步,他们恐怕就会重新权衡事态。
到了那种时候,我们会被毫不犹豫抛弃掉,毕竟和到手的实利相比,区区一个搜查部根本无足轻重,更别说旧家系还在谋划新部门了。”
“但戈尔德集团做不到。”林冠摇头,“长寿手术的核心是生灵院,关键素材和施术人员都出自那里,那里早就空空荡荡了。”
“真相无所谓,只要让议会的议员老大人相信自己得到了长寿手术就好。”汪暮雨咧着嘴缓缓摆手,像是在隔空扇议员们巴掌,又像是在殴打虽然仅有一面之缘但相性极差的丽思,“我都能够猜得到那女人在打什么主意了。”
“现在是互相拉扯的僵持,毕竟不能一上来就投降,等过上一段时间,那些议员感受到这场战争的痛楚,也就是选区的选民开始受到影响的时候,再让戈尔德集团摆出装模作样的退让姿态,表示愿意谈判,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议员会觉得是自己通过战斗夺取了战利品。”林冠理解了汪暮雨的想法,为冥土市的现状叹了口气,“只要取得长寿手术,他们就没有理由继续和戈尔德集团斗争了。”
“至少在发现那是冒牌货之前,恐怕都会和谐相处吧,至于搜查部,那肯定就要被当做和好的祭品了。”
汪暮雨做了斩首的手势,然后娴熟地取来一根烟点上,猛吸一大口,似乎要把肺泡里的空气全部置换为烟气,这烟鬼烟瘾上来的时候可从来不会顾忌别人。
“就算售后出问题也没有关系,就算旧的搜查部没了,也还有旧家系的新机构嘛。”
她冷笑,进能赢,退能赢,不管怎样都能赢,这就是市议会议员们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手腕。
“所以,接下来就是竞速了,看是戈尔德今天先搞定议员,还是我们先抓到戈尔德集团真正的痛脚。”她手指间夹着香烟,扭头指向身旁的林冠。
“小月g漪*齐迩伞冷〦I十V咎 漆事老板,这就要靠你了。”
……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戈尔德集团真正的痛脚,当然就是霍科图兹工程。
搜查部现在已经知晓,在这冥土市的地界上,还有和生灵院相对,专注于研究另一谱系的造神工程正在运行,其关键就是在城市里流传的都市传说,怪谈逸闻。
通过编造真假难辨的传闻,以类似于宗教的方式扭转人们的认知,然后通过某项不为外人所知的手段,将认知转化为现实,以此来制造出所谓的神……
虽然并不了解具体细节,但能够知晓这一谱系的大致研究方向,毕竟这对于生灵院来说可是实打实的竞争对手。
可是知道归知道,哪怕掌握这一谱系的研究方向,但想要在冥土市内真正找到能够顺藤摸瓜调查的线索,却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且不提戈尔德集团可能采取的隐遁和遮掩,光是要排插那些具有嫌疑的传言,就是庞大到恐怖的工程。
不知道是因为风水之类的玄学要素,还是因为独特的民俗传统,这里的人们似乎对那些玄乎的传闻有着格外的兴趣,不管是编造还是传播都充满着强烈的热情。
这让爱好者们受益无穷,但也让着手调查的林冠一行人如同坠入望不到边际的迷宫。
有些传闻是某些小事在口口相传之间,被人们有意识或无意识夸大的产物,它们就算显得煞有介事,追查到信息的源头,也只会发现那不过是对现实事件的扭曲,背后根本就没有戈尔德集团,只有某个社交媒体上的一则留言。
有些传闻则似乎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让人觉得可能是戈尔德集团试图将其传播开来,但循着信息传递的链路逆向追踪,出现在那里的却不是戈尔德集团,而只是某个想要争取关注和流量的网络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