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除了它们之外,外界会又多出一个细胞集群!
它们倒是不担心外面的生物被同化,但要是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两个集群的斗争谁胜谁负就完全不好说了,毕竟和封闭的生灵院不同,外界可谓是有着无数能用于集群扩张的素材。
在这里还能勉强预估局面的发展,一旦战场扩大到外界,一切就都不好说了,更别说地下可能还有一个它们一直回避不提,但很可能已经形成的新集群,那里面可是有着许多的实验仪器和素材,要是它们趁着这个时间,又给自己做了额外的改造……
所以,必须要在这里,在这个生灵院内彻底分出胜负,可以走出这个地方,迈向外界的知性全能细胞集群,只能是它们!
于是,尽管此前为了避免引起主管的怀疑,只是单纯默默增殖,逐步顶替主管原本细胞的知性全能细胞们,出手了。
它们启用了顶替主管脑神经的部分,给她创造了新的想法,或者说,将她原本就有的担心因为这次失败,而影响到自己权位的想法给强化和放大——果然在惊动外界以前,还是先试试看能不能靠在场众人的力量,将这件事情给压下去吧。
好消息是,虽然还没能完全替代主管的脑细胞,但它们还是成功地做到了,诱使她在下定决心前,改变了原本的主意。
但坏消息是,主管察觉到了。
本来,作为霍科图兹μ型的研究者,她就清楚有关它们的一切,而现在,她莫名其妙做出了不像是她会做的决定,将自己的事业而不是自己的安全置于首位,再加上生灵院突发的异变——
没错,我被霍科图兹μ型入侵了。
当这个念头坚定地浮现出来时,知性全能细胞就在旁边感受着,它们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惊讶,正常人会因为自身一时的不同寻常,就马上笃定自己出了问题吗?
这种没有料到的展开让它们惊愕万分,品行或者人格姑且不论,这个女人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而内心的强度也实在是太高了,曾经被她关押在摇篮实验室里不见天日的记忆卷土重来,甚至于都在它们中间引起了一阵恐慌。
难道,她便是它们的天敌了吗?
不,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虽然主管在这样的状况下崎Y侕删冥事t傘俬,都能察觉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就像它们曾经做出的宣告那样,在它们侵入到主管身体上的那一瞬间起,这场战斗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主管无法触及微观细胞的领域,她阻止不了自己在细胞层面上被顶替,只能感受着一切发生而无能为力,事实上,如果知性全能细胞并不彻底接管,而是继续作为她的脑组织运转,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死了没有。
多么讽刺啊,生与死本该是人生的大事,但此刻,就连感知生与死的权力,都被毫不留情地剥夺了。
于是,当楚秋烟带着她的小伙伴,在生灵院各处清理失调症爆发的孩子们时,设局伏杀那个藏起来的霍科图兹ι型时,主管则在度过自己人生的最后时光,在暴露之后,全能知性细胞也懒得继续遮遮掩掩的行动了。
它们开始正大光明地加快增殖,在大众广庭之下,对主管进行一场没有任何痛楚或者鲜血,只有她和它们知道的凌迟。
时间每过去一分一秒,她的自我意志就越薄弱,全能知性细胞对她的控制就越强,很快便开始能够直接控制她的行动,当然,它们可不会允许她闲着,而是逼迫着她跟随在楚秋烟等人身后。
在她们重创那些孩子后,给予那些完整的器官外部破坏后,她就会上前去,给予那些还没有从战斗中缓过劲来的残骸命令,逼迫它们彻底死去——当然,她其实更想要将这些残骸直接同化的。
不过考虑到旁边还有院长在瞅着她,知性全能细胞也只能暂且压下这个想法了。
不管怎样,靠着楚秋烟那伙人不可思议的战力,地表的威胁被很快肃清,试图反叛的细胞集群被彻底击溃,随后就是地底了。
当通往地下的通道打开,众人站在那幽深的楼梯旁时,主管的生命其实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了,当然,如果要拿仪器来给她做检测,或许反而会发现她比平时更加健康呢。
没有第三方知晓的凌迟已经达到尾声,真正还属于主管的脑细胞和神经细胞,就剩下那么细微的一丁点,只要将其完全吞掉,知性全能细胞就将彻底取代这个女人,而它们当然也不准备让她的意识继续活着,假扮人类的过家家到此为止了,从此之后,就由它们来接管这具身体。
但考虑到它们是第一次完全接管人体,肯定需要有适应期,所以,知性全能细胞就控制着她的身体,向楚秋烟发出了那个请求——搀扶我下去吧。
多么聪明的做法,从外人来看,这只是她为了建立信任而做的退让,但只有隐约察觉到什么的主管和知性全能细胞知晓,这就将是她的临终死期了。
而等到众人来到蛇道的底端,站在那扇大门之前时……
被称为主管的女人,虽然肉体还在某种程度上活着,但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死人了。
当然,这点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注意到,毕竟从外表上来看,她没有出现哪怕一星半点的问题,不是吗。
随后,众人重新进入地下实验室,而就像它们预期的那样,先前留在实验室里的集群也已经完全脱离控制,并且直接吞掉了所有人,演化为了类似肉林的结构,它们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没什么兴趣。
面前这片肉林,只不过是又一片需要被击溃的反叛集群罢了。
随后,它们利用院长的特殊性,配合那些外来者的异常力量,顺利地击溃肉林,根据对方的说法,应该是在大量知性全能细胞聚集时,直接破坏了它们构成的信息中枢,让各处的知性细胞陷入混乱了吧。
虽然它们在理论上还活着,但确实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至少一时半会和死了无异,这个集群的细胞将体型和规模弄得过于庞大,以至于在失去中枢后,直接陷入了类似瘫痪的状态。
而这自然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在地表的时候,它们选择让那些残骸彻底死去,这回它们准备玩些花样,于是在穿过肉林向深处进发之际,它们偷偷触碰了那余下的残骸,趁着对方虚灵泣〡扒死旗俬〗伍柳弱之际,强行赋予了它们新的命令,成功将肉林的残余——至少是一部分残余,偷偷地迅速重构成了类似服从野兽的东西。
没错,这将是它们所隐藏的最大底牌,那些人类肯定完全想不到,一度认为已经干掉的敌人其实还活着,而且只需要一个手势就能再度跃起。
当读取着主管的记忆,将那扇厚重的大门重新打开,再度踏入摇篮实验室之际,它们环顾四周,看着那被妥善安置在细胞粉碎仪上的玻璃球容器,回想着它们曾经也被困在里面的时光,奇妙的感觉不由得在每个细胞内翻涌。
看看现在的局面吧。
除了本集群外,所有的集群都已经被处理,要么是遭到物理手段击溃,要么被虚弱后归于本集群的控制之下,而身旁的人类,虽然似乎能免疫它们的“细胞命令”权能,而且拥有异常的身体,但也能够从氛围判断出来,她们的状态并不算好。
有外面藏在肉林里无人知晓的强悍底牌,有不明真相依然听命于她的院长,还有规格已经庞大到能够自行作战的本集群,它们拥有的作战力量,就绝对足够彻底碾压面前和地表的那些人吔!
于是,就这样,知性全能细胞想着——不,还有一点不对,这样的想法和现实存在着至关重要的误差。
它们自行采取了纠正,在过去,它们讨厌那个称呼,但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它们完成了惊天逆转,成为了彻底赢家的现在,它们不再那样厌恶那个称呼了,甚至反过来愈发觉得那称呼动听。
没错——霍科图兹μ型,或者也可以直接去掉后面那累赘的代号,而直接用前面关键的正体作为名号。
霍科图兹。霍科图兹。霍科图兹。
没错,它们就是霍科图兹,作为神,它们化整为一,祂于此诞生,获得了完全胜利。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43章 浓缩的血泥
“然后,就死掉了。”
虽然充盈的记忆十分庞大,但以心传心的效率无比之快,在那奇妙的灰白色空间中似乎只是过去瞬息,林冠便对霍科图兹μ型的经历,掌握到足够做出总结的程度。
“霍科图兹μ型。”纪玲琅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本子,正在手掌里摊开写写画画,“还真是凶险的邪祟。”
“要说力量和危险程度,那当然无可争议,那命令细胞的能力实在强大,可以说只要触碰到的瞬间,寻常的生物就会瞬间沦陷,说它是足以毁灭文明级别的力量,绝对算不上是干枯的吹捧。”
“试想一下,如果它成功去到外界,并且顺利潜入人类社会,那就意味着,每个人类都可能成为它的宿体,或者有意,或者无意,不断将它的集群扩散出去,直到整个生物圈都被替换为它。”
“虽然理论上确实能够做到,但实际上做不到的。”林冠从裂缝中收回视线,扭头望向纪玲琅,摇了摇头,“虽然只是我的个人感觉,但作为邪祟,霍科图兹μ型缺乏了某种微妙的决定性因素。”
“该怎么说呢,过往见到的邪祟,不论力量的强弱或者类型,都往往拥有着超越人类认知与常识的要素,或许是运行力量的方式,或许是采取行动的理由,总而言之,都是些让人搞不清楚的东西或成分。”
“嗯,如果将人类能够理解的存续方式和价值观念,统称为正道的话,那么,先前我所遇见过的邪祟,无一不是与正道相悖,步入外道的家伙,既无法理解,也无法共情,甚至就连进行基本的交流都堪忧。”
“但是,霍科图兹μ型不同,虽然在面对它时,也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那种邪祟特有的压迫感和威胁性,可是它和其他邪祟不同,并没有那种偏离正道的扭曲感——它们甚至像人类的组织和国家一样,彼此之间存在着竞争关系。”
“因为……”纪玲琅稍作思考,“……是人造物吗。”
“或许吧,在诞生的过程中,被掺杂了过多人类的情感,人类的想法,以至于反过来完全被人类的正道拘束了。”林冠思忖道,“没错,我明白了,那种违和而又古怪的缺失感来自于何处,那个邪祟,具有太多的人性了。”
“我从以前就在想,为什么邪祟会诞生,或者说,邪祟的标准到底是什么,那种天敌般的压迫感固然算是一项标准,但是,人在面对那些危险的猛兽,或者精心设计的恐怖桥段时,也会感到压迫感吧,所以不能将其作为唯一的标准。”
“那么,强大到异常的力量,无法解释的超常能力,又或者完全不属于正常与合理范畴的体貌,拥有这些特征就是邪祟了吗,我想也不是,如果算的话,那么长相丑陋畸形的超能力者也得算进邪祟的范畴了,这种标准也太过粗率了。”
“我懂了,正道吗。”纪玲琅理解了林冠的想法,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偏离正道超过一定的程度,达到人类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彻底沦为外道的事物,那就是邪祟。”
“按照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霍科图兹μ型或许不能够算作是邪祟,至少还不算是完全的邪祟。”林冠摇摇头,“还没有孵出来的鸟蛋,破茧化茧前的毛毛虫,进化之前的数码兽,大概就是这个层级的存在。”
“嗯,顺着这个思路继续下去,如果能让那些知性全能细胞抛弃掉它们从人类身上学到的那些东西,真正将自己作为细胞,不,应该说是作为庞大个体的一部分来思考,这样更加偏离人之正道的话……”
“停,这个话题总感觉有点危险了,所以到此打住。”纪玲琅抬起手,弯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林冠的额头,没有多少痛感,甚至都没有多少实感,“比起霍科图兹μ型,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吧。”
她的语速稍微有些加快,虽然是她主动开启这个话题,但她似乎反而不愿意看到林冠不断深入,好像只要他能够知晓入门的大概,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你说得对。”林冠回过神来,他挠挠自己的脑袋,“我的同伴们还倒着呢,她们受伤很严重,就算是拥有调查员的体质,也得尽快救治才行。”
“嗯。嗯。”纪玲琅满意地点着头,就像是看到回答出困难问题的学生,脸上露出了让人联想到家庭教师的笑容,“就是这样。”
“但是,我得先从这里离开。”林冠对纪玲琅笑笑,感谢她提醒自己,随后收敛自己的笑容,抬头向周围望去,“说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虽然和纪玲琅聊了这么多,顺带看了一出细胞大电影,但林冠仔细一想,才发现眼前的局势好像没有半点进展。
和他刚刚醒来时相比,这片灰白色的空间除了多出两条裂痕外,看起来没有哪怕一星半点的变化,依旧空荡虚无,依旧望不到边际,甚至他稍微琢磨,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纪玲琅会在这里。
等等,纪玲琅……?
“继续,别停。”纪玲琅抬手拍拍林冠的肩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他做出闻言的鼓舞,“你已经触碰到事实的边界了,再加把劲就能踏进去。”
说起来,在百生村时,被捆在村子底下充当培植场的纪玲琅,在他们帮助她破除无限噩梦之后,就化作灰烬原地消散了。
可是等一下,严格来说,消散的是她在现实世界里的尸体,那具在地下溶洞里捆缚了不知多久的肉身。
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那场逃亡之梦的最后,自己是目送了纪玲琅离开,虽然那个时候还以为只是自己的梦中幻象,但如果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那么那时离开的纪玲琅所出现的地方就只可能是……
“原来如此。”林冠恍然大悟,“这是梦啊。”
……
林冠倒吸一口凉气,猛然从梦中惊醒,在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的那一刻,他就不再被梦境所容纳了。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闲心去考虑这些事。
“呜……啊……”
他发出一声吃痛的低鸣,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不由得把身体蜷曲起来,在意识重新恢复清醒的那个瞬间,刺痛和酸麻便混杂着扑面而来,让他有种直接掉进沼泽里,而且还不断往下沉的糟心感觉。
直到好几次沉重的深呼吸后,那种触电般的感觉才渐渐淡去,或者也可以说大脑和身体重新互相适应,再度从分开的两个部件组合成完整的个体。
林冠2.0,启动!
他苦中作乐地这样想着,随后自己忍不住咧嘴一笑,接着缓缓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度抬头向着周围望去。
虽然在梦里面感觉度过了很漫长的时间,不过现实里显然并未过去太久,摇篮实验室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倒在地上的调查员们也依旧没有起身,不过气息稍微平稳些许,看起来是已经熬过最艰难的时刻,调查员的体质启动,开始渐渐恢复命者了。
还真是便利啊。
而另外一边,血泥吃了个爽。
原本倒在地上的主管,或者说霍科图兹μ型聚合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它可谓是被吃得干干净净,连哪怕一小块肉片,不,哪怕一个多余的细胞,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取而代之的是一团……
绿色的史莱姆。
原本应该有着庞大身躯和血红色泽的血泥,此刻看起来反而像是退化了一样,从相当具有威慑性的血肉史莱姆,退化为了会在新手村门口徘徊的杂鱼,不仅是颜色变得更加无害了,就连体型都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从比人还高的巨物变小到大概只有拳头大小。
随后,就仿佛是感受到了林冠“这也太小了吧”的疑虑,血泥在地上十分不满地滚动两下,下一刻,它的身体骤然膨胀起来,那小小的身躯里不知从哪里涌出来比外表看上去更多凝胶质,随后,就像是橡皮泥那般扭动,在来来回回蛄蛹了好几下后……
居然被它捏出来一个人形!
虽然面前的人形看起来,别说诸如面容或者体型之类的细节了,实际上也只是勉强能看出脑袋和四肢,撑死了也只能算作小孩子涂鸦的水准,但毋庸置疑,能够看得出来那确实是个站在原地颤颤巍巍的人。
“果然。”林冠瞥了眼调查员,确认了她们似乎没有大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对血泥抬起手,“霍科图兹η型和你关系匪浅啊。”
在了解到“赤浆”的存在时,林冠就立刻联想到了血泥。
赤浆作为会以极低概率,偶然在霍科图兹κ型大脑内产出,会让她们陷入神神叨叨疯狂的迷之物质,曾经作为秘藏成瘾品流传到市面上。
他过去曾经遭遇过一个明显有着滥用药物的问题,甚至因此导致了血泥诞生,而直到现在,也搞不懂究竟具体是什么来历的可疑女混混。
她用的药物就是赤浆,血泥的诞生和赤浆有着深厚的联系,血泥也可以看作是霍科图兹η型的一种产物,换而言之,就是它之中或许也蕴含着霍科图兹η型——从那时起,林冠就有着这样的猜测。
所以,如果让同根同源的血泥能够大量摄入同样含有霍科图兹η型的食物,或许就会让它产生奇妙的变化,没错,就像眼前看到的这样。
“所以,你这是变得更加……”林冠看着面前扭来扭去,似乎是想要摆出一个帅气姿势的血泥,稍微斟酌饿了一下自己要用的词藻,“……浓缩了吗。”
血泥显然很喜欢这样的叫法,它的身体在原地猛然膨胀,一下子涨大到和原本几乎没有差别,甚至还要更加大上好几圈的程度,随后又猛然向内部收缩,一口气缩回最开始那只有拳头大小的地步,整个过程看起来显得流畅又利落。
而在展现自己体型变化能力的同时,它还在不断变色,从绿色到红色再到白色随后就是黑色,这团凝胶状物体看起来如同闪耀的彩灯,那股迫不及待炫耀的感觉几乎都快要从体内涌出来了。
“唔,与其说是浓缩,不如说是控制能力大幅上升了啊。”林冠向着血泥伸出手,它顺应地探过来,咕叽一声把林冠的手吞了进去,给予他站起来的借力,虽然被进入了血泥体内,但却没有过往那种皮肉被侵蚀的刺痛,“连以什么颜色表达,要不要具有腐蚀性都能决定了吗,这可真是不错啊。”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挺着腰又深吸一口气,虽然这次的呼吸也依然充斥血腥味,但还是让他完全缓过劲来,脑子里的眩晕感完全消失,重新清醒过来,得以低下头,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为了入手主管所掌握的有关戈尔德集团的情报,林冠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作饵,让他的身体一度被霍科图兹μ型同化消融,直接沦为那些知性全能细胞的营养物质,成为它们继续增殖扩张的饵食。
不过在那之后,他在血泥的帮助下,顺利说服了一部分知性全能细胞和他做了一笔交易,从霍科图兹μ型那边反水到他这里,毕竟他对自杀还没有太大兴趣,至少这件事短期内不会出现在他个人的日程安排里。
在交易里,它们则要协助他对抗霍科图兹μ型,而在战斗结束之后,再把他的身体用正常的细胞重新捏回来,且不得暗自藏在他的体内,而作为协助的回报,林冠会容许血泥放过它们,给予它们一个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
他望向血泥,血泥摇晃着颤动两下,蠕动着升高,随后噗嗤一声,从体内将一个东西吐出来,让它落到林冠的掌中。
那看起来像是一只风干的蝴蝶翅膀,通体呈现出晶莹的色泽,表面裹着了一层类似于珍珠的外壳,看起来就像是精致的玻璃工艺品,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发现这个小玩意的内部中空,装着杂色的液体,而外壳更是有着薄薄的夹层,里面闪烁着猩红的微光。
林冠愿意放过那些协助他的知性全能细胞,但那当然并非毫无条件,作为让它们存续的代价,就是这样被完全封存起来。
外侧的壳是被固化后的坚硬生物质,夹层则是血泥的残片,而最里面就囷傘IV另柒尔 弍丝 捌四是那些知性全能细胞,在逃出监狱后,它们又回到了新的监狱,想要再度重获自由,或许就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唔。”林冠点点头,将它举起,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加上一根带子,正好可以做成笔记本的书签。”
随着他的话语,这件小东西的颜色迅速变化,从原本杂乱无章的色彩,转变为仿佛华丽蝴蝶翅膀般均匀而有条理的色彩和纹路,看得出来,它们非常努力想要活下来。
林冠耸耸肩,没有在它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只是扭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随后对血泥笑笑。
“怎么样,还吃得下吗。”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44章 尘埃稍微落定
没有心怀不轨的生灵院成员,没有随处倒毙的畸形体尸骨,没有铺满地下的厚厚肉质壁,没有实验室深处危险的样品……只有灰白的石头走廊和空荡无人的房间。
当调查员们从昏迷中醒来时,她们所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生灵院。
一切的痕迹,或者说,一切人类或者非人,由活物留下的痕迹,现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些石头和不能成为营养物质的无机物依然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