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手札 第138章

作者:木头书FAT

  “回答我,是什么。”

  “就是你刚刚的行为。”林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其实是在骗你来着。”

  沉默,短暂的沉默,随后就是一阵快速又急促的冷笑,主管脸上混杂异样的情感全部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沉淀,酝酿,随后如同火山般爆发而出。

  “很好,我现在下定决心了,你们全都要死,女儿,你也不例外。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39章 决战

  “去吧。”她抬起手,轻轻拍打在院长的手臂上,视线从周围的调查员身上扫过,眼神冰冷而又无情,发出仿佛来自于地狱般幽暗,声音低沉沙哑,既像长辈在给出忠告,又像是巫师在念诵咒文,“解决她们。”

  话音未落,院长疾走而出。

  她没有一丝半点犹豫,也不为林冠揭开主管身份的宣言所动摇,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目标,压低身形,仿佛一只狩猎的豹子般奔走,爆发出惊人的杀意,而她那獠牙利爪的朝向的目标,当然不是周围的调查员。

  而是林冠!

  显然,虽然一直在和楚秋烟纠缠不清,但主管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应对调查员们的最佳选择,不管是哪名调查员,都无法在林冠遭遇攻击时视若无睹,以此来作为夺取战斗主导权和扰乱她们节奏的破局点,实在是再好不过。

  但可惜,想得太美了!

  “痴心妄想!”藤岛月见发出一声低喝,扭身挥舞战斧,向院长斩去,动作凶狠而又利落,那姿态完全看不出才刚刚使用这种古老的冷兵器不久,反而都像是浸淫多年的行家里手了,“别做白日梦了!”

  与此同时,她的姐姐,藤岛阳葵迅速向后退开,她没有着急出手,而是迅速地观察着场中的局势,敌我的距离,可能的风险,随后做出最为稳妥的判断,三名调查员足够应付目前的局面,她该守在林冠身边,作为应急的伞IV淋漆:爾@贰!IV思防线。

  莱欧妮思的反应更单纯也更直率,她的脑中是燃烧的战意,耳旁仿佛响起了电子游戏里头目战的激昂背景音乐,她毫不迟疑地拔剑向主管大步踏去,林冠是调查员们的软肋,但主管又何尝不是院长的软肋呢。

  “你这草菅人命的恶徒!”她发出振奋的战吼,“就由我来解决你!”

  “母亲啊。”楚秋烟发出阴冷的呼喊声,她更是极为难得地展现出了主观能动性,杀气腾腾地大步上前,彻底把先前的所有母慈女孝都给远远抛开,“给我交出楚秋烟的名字还有身份,然后作为二重身去死吧。”

  “我的女儿啊,这可真是难看到了极点。”主管冷漠地扫视一眼楚秋烟,终于不再掩饰自己内心的厌烦和轻蔑,她看着后者,就仿佛在注视着一坨不可燃垃圾,“果然复制品终究是复制品,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是会无可救药的劣化啊。”

  为了大义和民众的正义行径,个人与个人的私仇宿怨,心怀鬼胎有所渴求的自私之举……不管基于何种原因,短暂而又虚伪的同盟关系都到此为止。

  决战的交锋在此刻开始!

  ……

  噗嗤!

  藤岛月见的战斧直接斩进院长的身体,她听到了衣衫撕裂的声音——不,也只有衣衫撕裂的声音罢了!

  在斧刃破开外衣,将要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院长如同叶片般轻柔飘起,随后脚尖轻轻一点地面,仿佛完全没有重力般直接擦着斧刃旋身躲过,反过来顺势朝着藤岛月见的脸庞就是一记利落的鞭腿。

  啪!

  藤岛月见根本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踢了个正着,不由得向后连退数步,而院长更是趁势轻柔地落地,随后继续向林冠的方向冲过去,所幸,及时后退的藤岛阳葵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混蛋果然强得离谱!”藤岛阳葵低喝一声,刚刚的景象让她头皮发麻,但一想到林冠就在自己身后,心中那股强烈的保护欲就猛然涌上,轻而易举就把那股惊骇万分的心情给冲得粉碎,让她猛地迎上去,“你真是人吗!”

  下一刻,破风声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院长如同闪电般冲来,已经再度对她呼啸着挥出拳头,那双手上的指虎还在闪着凌冽的寒光,完全看不出来先前已经殴打过至少两打甚至三打的肉人。

  太快了,而且太灵巧了,更是太突然了,藤岛阳葵根本来不及躲闪。

  咚!

  金属的指虎比分量十足的战锤更快,它就像一条灵巧的毒蛇,精准地击中了藤岛阳葵的鼻梁骨,如果是普通人,那么恐怕会被这一击直接把鼻梁骨和面骨都给击碎,将整张脸都给狠狠打得凹陷下去。

  藤岛阳葵感觉很糟糕,她可以感受到骨头断裂的痛楚,可以感受到冲击带来的眩晕和鲜血狂飙的感触,但没有关系,她还有行动的余力。

  就像她决定的那样,她要以一声同样分量十足的闷响作为回应,既然院长上来就给了她狠狠的迎面一拳,那么她就以直击躯干的沉重锤击来有仇报仇,击烂皮肉,打断骨头,要像是打高尔夫球般将她一锤子砸出去。

  伴随着复仇的怒火,她的双脚像是铁钉般牢牢站在原地,随后反手用力更凶狠地挥舞手中的锤子,那锤头呼呼作响地就向面前的院长砸过去,可一下秒,院长就从藤岛阳葵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不对,不是消失,而是以快到惊人的速度收势,随后身体如同柳条般扭动,从腰部发力让全身转动,紧贴着地面就是一招回身飞旋,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藤岛阳葵挥出去的锤子,锤头擦肩而过,她双臂回收,接着保持那姿势,沿着中路就是双拳猛击,结结实实砸在藤岛阳葵的腹部上面。

  “咕呜!”

  藤岛阳葵的口中喷出鲜血,不由得向后退开了好几步,哪怕是她,面对这样无情的猛攻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当院长准备追击一步之际,她的脚步猛然顿住,随后朝着侧面大幅度回旋转身,干脆利落地劈开一招从身后挥砸下来的战斧。

  是藤岛月见,尽管满脸是血,脚下也有些摇晃,但她还是再度挥舞着斧头重新加入了这场一对二的交战之中。

  她和藤岛阳葵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凝重与紧迫,就像莱欧妮思曾经判断过的那样,院长或许没有得一榴医 '弍洱?er月*漪到长生,但依然在有限的时间里充分运用了那副不会衰老的身躯。

  在对人作战上,她简直强得吓人。

  啪……

  院长重新站稳,她拍打了一下自己那身老式的运动服,稍微走了几步路调整自己的身姿,随后抬头,面无表情地望向挡在眼前的藤岛姐妹,在片刻四⊙( 七)二弍肆思的沉默抬起佩戴着染血指虎的双手,对着藤岛姐妹又摆出了准备继续进攻的格斗架势。

  显然,她已经意识到如果想要自由行动,那就必须先解决眼前拦路的两人。

  “怎么办。”藤岛月见盯着面前的敌人,粗重地喘了两口气,握紧手里的斧头,“那两个玩意不好对付。”

  “可恶,枪在对付那些肉人时丢了。”藤岛阳葵低声嘟囔着,此时此刻,她无比怀念自己曾佩戴在腰后的那块铁,“不然的话,一枪就把她给毙了。”

  “如果是散弹枪之类的大口径,或者喷火器之类的高杀伤性武器,我们或许还有一试的机会。”藤岛月见显然也在思考相同的问题,听到她问就下意识做出了回答,“但小口径的手枪的话还是算了吧,感觉动作会被她直接看穿,估计还是打不中。”

  “说得也是。”藤岛阳葵忍不住无奈地苦笑一声,谁能想到明明她们都拥有着调查员的体质,却依然会在这对付人的战斗里陷入下风,甚至她们还是二打一,“还是靠着最朴素的暴力吧。”

  她们无奈地否认了一个可能性,但对面的院长可不会乖乖等着,没有给藤岛姐妹太多喘息的时间,她再度迫来,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身姿仿佛蝴蝶般灵巧,发起暴风骤雨般的凶猛强攻。

  藤岛阳葵,藤岛月见,陷入苦战!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藤岛月见咬紧牙关,努力凭借自己手里的战斧应对来袭的院长,但话还没说完,右肩就挨了一记重拳,隐约能够听到内部的骨骼碎裂发出的轻响,“咕……挺不了多久的……”

  她猛然向前挥棍,想要夺取一瞬的喘息余地,但这动作反而被院长抓住机会,她一个闪身躲过,反手就朝着藤岛月见挥舞战斧的手打去,指虎狠狠打在她的臂骨弧度上,如果是普通人,估计这一拳就直接小臂骨折,然后倒地不起了吧。

  藤岛月见进攻无果,而旁边的藤岛阳葵抓住机会,手里的战锤呼啸着砸下,可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空档,院长仿佛完全预判了她的动作,一只脚微微一弯,一只脚趁势朝着她的小腿踹出去,一脚就精准踢中她的脚踝,让她身姿一扭,砸下来的战锤一偏,差点反而直接砸到藤岛月见身上。

  “咕哦!”

  “小心点!”

  而藤岛姐妹惊呼着努力收招时,院长已经穿花蝴蝶般再度退开,灵敏而又迅捷地拉开和她们两人的距离,并举起双拳做好了再度攻来的准备。

  “噶……噶……”

  差点被自己姐姐砸在身上的藤岛月见心中窝火,但愤怒却又迅速被无奈取代,已经连生气的余力都快消失殆尽了。

  她和藤岛阳葵,两个人围攻一个人,还有着数据化的调查员身躯,但依然被对方给靠着难以想象的技术压着打,这就是不会衰老,长年维持在巅峰状态的身躯,加上数十年经验所锻造出来的格斗技怪物吗。

  谁能想到,她们两个居然会沦为弱势的一方呢。

  “命者恐怕不太妙。”藤岛阳葵盯着面前随时可能扑过来的院长,嘴唇微动,向自己的妹妹低声细语,“先前和肉人交战就已经消耗掉相当大一部分了不是吗,虽然先前稍微休息了一会,也没有恢复多少,继续纠缠下去,恐怕我们真要完蛋。”

  命者,命者,就算她们是调查员,生命也不是无穷无尽,对面的院长每一招都奔着她们的要害去,每次出手都是毫无水分的杀人技,就算能够靠着数据化的身躯挺住一时,再这样游斗下去也一定是她们姐妹的败北。

  “妹妹啊。”藤岛阳葵深吸一口气,眼N揪(林 翏 硫(七F)虾捌中闪过一丝决意,“就拼在下一招吧。”

  藤岛月见闻言,表情不由得肃然一凛,就算两人的关系无比糟糕,但姐妹之间那若有若无的默契和骨血亲情带来的羁绊,还是让她马上理解了藤岛阳葵的打算,她抿抿嘴唇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手里的战斧,用力地点了点头。

  “呼……”

  下一刻,没有浪费哪怕半秒钟的时间,藤岛阳葵动了!

  “呜哦哦哦哦哦!”她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像是完全热血上了头,没有采取任何的架势或者招数,只是鼓动起全身上下的气力,举起战锤就朝着院长猛冲过去,“我和你这混蛋拼了!”

  藤岛月见则沉默不语,她的脸庞紧紧绷着,双手提着战斧,快步跟随在藤岛阳葵稍微后面一些的地方,眼神闪烁着凌厉的冷光,虽然没有大吼大叫,但同样也洋溢着丝毫不逊色于藤岛阳葵的杀意。

  面对全身爆发出惊人气势的藤岛阳葵,以及仿佛幽灵般缀在她身后的藤岛月见,院长的脸色没有半点动摇,她眼神一扫,甚至都不需要过多思考,哪怕仅仅单纯凭借自己锻炼出来的肌肉本能,都能在分毫瞬间,便轻而易举地判断出了眼前的局势。

  对面的两人显然是准备发起夹击,前面的锤子女以全力挥舞战锤,看起来是寄希望于用这全力的一击分出胜负,但实际上是想要封锁她躲闪的道路,迫使她必须要向一个特定的方向避让,而后面的斧头女就在此时出手,直接向自己躲闪的轨迹上挥舞战斧,抓住自己完全无暇他顾的破绽。

  不过是小伎俩罢了。

  院长面沉如水,摆着格斗的架势在原地站定,冷静地观望着前方的锤子女,看着她举起的战锤缓缓落下,果然如她所料,那战锤落下时有着刻意的偏差,稍微往左侧偏移了那么些许,就是要迫使自己下意识往右侧避开。

  要解决这样的局面,倒也不难。

  她将身子一压,脚步猛然向前一冲,当然没有躲开,反而是径直朝着锤子砸下来的一方迫去,当然,她可不是主动把自己送到沉重的锤头底下,她真正的目标是锤子女的侧身,准确点来说,是她和锤子间那不足毫厘的方寸之地。

  对于常人来说,那里是不可能抵达的地方,但对她来说,踏入那细微的地方却是轻而易举,迫进去,随后出手,不仅可以避开先出手的战锤,还可以抓住时机,一拳直接轰在她的喉咙上面,而后续劈砍过来的战斧,也会因为她和锤子女的距离,而被迫着不得不匆忙收手。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耐打,但院长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面前两人脸上的死气愈发浓重,她锤炼多年的直觉就告诉她,这一击定能有所收获,轻则让那锤子女重伤倒地再起不能,重则更是能够直接要了她的小命。

  一步,两步,她拉近距离,随后瞅准时机,猛一侧身,果然,她成功了,直接迫近到了锤子女的身前,接下来就用寸拳来一口气的决出——

  噗嗤。

  腰腹的位置传来剧痛,随后耳朵听到了利刃斩进肉体的声音,原本已经蓄势待发的寸拳被异样的感觉中断,院长有些惊愕地扭过头,便看到斧头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快步赶超到了前方,并且挥出了手中的战斧,在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成为了慢动作。

  啊……

  院长眨眨眼,反应了过来,她低下头,就能看到斧头斩进她的躯干,并且正在渐渐切开她的身体,将她沿着腰腹部拦腰斩断,只是一眼,她就可以确认,对方是全力挥出的这一击,也只有全力而动才能这么快这么猛,让自己来不及察觉。

  可这样的话……

  她又扭过头,望向锤子女的脸庞,距离这么近,她看得格外清楚,那张脸上的怒吼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决绝,没有恐惧不安,只有坚定不移,显然,她并非是对此毫无知觉,而是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来如此,是同归于尽吗……

  噗嗤!

  藤岛月见全力一击,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斧,直接将前方的院长给拦腰斩断,而斧头的势头依然没有半点减弱,砍断了院长之后,也连带着直接砍在了藤岛阳葵的身上。

  噼里啪啦——

  院长被利落的腰斩了,她的上半身飞起来,下半身倒在地上,温热的内脏从里面淌出来,甚至还在有力地跳动着,而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藤岛阳葵手里的战锤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都无力地向后倒下。

  院长,死了!

  “喂!”藤岛月见一击得手,但根本来不及为此感到庆幸,她将手里的战斧往旁边的地上一放,迅速来到藤岛阳葵身边蹲下,朝着她中招的腹部一望,原本就肃然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是你的肠子吗!还是她的肠子!”

  “可能……可能都有吧……”藤岛阳葵倒在地上,嘴里吐着血,事件的展开就像她所判断的那样,她的命者在这一击下直接归零,身体已经受到了实际的创伤,“我现在哪里还能分得清……”

  藤岛月见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满是血腥味的空气,随后稳住心神,将藤岛阳葵的腰腹上的脏器扒拉开,扔掉院长搭上去的肠子,随后将藤岛阳葵被战斧切开的肠子抓住,用力打了个结再塞回她的腹部,并脱下外衣用全部的力气将其死死捆住,努力避免那道创口继续这样开裂。

  调查员或许能够在伤害停止后渐渐恢复命者,但前提是伤害得停止,至少像那样肠子断裂外露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恢复命者的状态。

  “喂!撑住!别睡啊!”

  在匆匆忙忙地叮嘱后,藤岛月见在身上抹抹双手的血,重新拿起战斧,抬起头就望向另外一边的战场,可下一刻,她的脸色猛然一凝,那表情甚至比和院长交战纠缠时更加凝重。

  “咳……咳咳……怎么了……”藤岛阳葵艰难地咳了两声,她扭了扭自己的脑袋向实验室的另一边望去,随后,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这开什么玩笑……”

  下一刻,藤岛姐妹不约而同地开口,发出了相同的充满震惊的疑问。

  “那究竟是什么鬼玩意……”

  ……

  院长疾驰出去的同时,莱欧妮思也已经迫到主jiu林寺留R霓捌倭把^管身前。

  她所挥出的剑当然无可挑剔,那是直接向主管脖颈挥斩而去的一击,既可以顺势直接斩断主管的脑袋,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将手腕一转,及时地调整剑锋的轨迹,只是削去她的一片头发,将其压制活捉。

  但她所做出的两种准备都用不着了——因为在剑锋挥斩到主管面前之前,主管就接住了莱欧妮思的剑!

  “真是的,我可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主管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面具上开孔的裂隙,和那惊讶的眼神互相对上,“我没有那么年轻了,别逼我进行剧烈运动啊。”

  ——她的手臂变形了。

  原本应该枯瘦又无力仿佛干柴般的手臂,此刻违反常理地膨胀起来,化作一条强悍而又有力的巨臂,表面上更是生出密密麻麻的圆形鳞片,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蜥蜴,又像是某种从科幻恐怖电影里走出来的非人怪物。

  就是这条手臂,它轻而易举地握住了莱欧妮思挥出的剑,那宽大异常的手掌将骑士长剑紧紧握在掌心,鳞片与剑锋互相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那把锋利到仿佛削铁如泥的长剑,居然没能将这手掌轻易斩断!

  莱欧妮思的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这样的展开可完全超乎她的预期,她猛然改变架势想要收剑退开,但下一刻,主管的另一只手就猛然挥出,那只手的手指伸长,通体变得一片紫黑色,指尖的骨节更是化作螺旋转动的尖刺,噗嗤一声,就扎进她的小腹。

  外衣,血肉,这一切在那异样的兽爪面前,就脆弱得像一张纸片,被主管轻而易举地撕久起熘韭伊珊芭liu裂。

  “小女孩。”主管盯着莱欧妮思,目光深处闪烁出冰冷的热烈,投出的视线仿佛两把锋利的小刀,恨不得将她的身体细细切成片,好好从头到尾研究透彻,似乎莱欧妮思已经是她显微镜下的切片了,“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还需要与调查员们合作时,她不得不尽可能收敛这份充满侵略性的好奇心,不过现在两边彻底撕破了脸皮,可没有继续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邪气。

  在这一刻,磅礴的邪气如同浪潮般袭来,让莱欧妮思有种坠下深渊的异样感,这份诡异而又古怪感觉的源头,不仅是主管身上所突然出现,仿佛噩梦般完全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异常突变,更加来源于她的本身。

  她正感到恐惧。

  心脏在狂跳,肌肉在抽搐,神经在颤动,那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而是因为发来自于骨髓里的恐惧,面前的主管的那双眼睛就像漩涡,将她不断地卷进去,让她感受到了压倒性的存在感。

  不管脑中如何拼上全力的运转和思考,似乎都找不到能够与之对抗的可能性,全身上下仿佛都被完全冻结了,原来如此,这就是遭遇了物种天敌的感受吗。

  但下一刻,莱欧妮思深吸一口气,爆发出了钢铁般的意志力,在瞬间就把所有惊骇镇压,将一切杂念击碎,把那股纠缠在基因本能上的惶恐,给如同扫掉桌面上的灰尘般彻底全部扫掉。

  斩断,斩断,全部斩断,这里只需要留下勇气就好,只需要让身体再动起来就好,多年如一日的锻炼不会辜负她,作为追逐正义之人更加不能在这里止步,那样的话未免也太逊了。

  “——哼!”

  她这样想着,便真的超越了那直面天敌般的惶恐,虽然没有说话,但依然发出一声表示不屑的冷哼,随即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发起凶猛的反攻,空的一只手探向腰间以反手的姿态抽出剑鞘,举起来就砸下去,但并非是砸向面前的主管,而是砸向被主管那怪物手臂紧紧握住的长剑。

  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重新爬起来!

  咔锵!噗嗤!

  金铁交加的声音和刃物切肉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来,浑浊杂色的鲜血从主管那变异的巨掌中流淌下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主管脸上那掌控全局的笑容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转变,她的手臂就被莱欧妮思直接切出了狭长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