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林冠深吸一口气,看着对方已经陷入穷途末路的脸,只能对藤岛阳葵摇摇头,而后者从怀中取出一个一次性注射泵,咔嚓一声扎在总线长的肩膀上,随后不到三秒,他就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这是搜查部研发的麻醉药,与对总线长老婆使用的同款,能让人陷入深度昏睡,短时间内别想轻易醒来,副作用是持续大概一周的偏头痛。
“接下来怎么办。”藤岛阳葵望向林冠,“虽然确实有发现,但似乎不是我们期待的发现。”
林冠思忖片刻,刚刚想要说话,就听到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刺耳的哨声,他心中一凛和藤岛阳葵对视一眼,两人来到窗口向外一望,就见到制药厂的方向亮起灯火,以一片漆黑的连绵群山作为背景板,看起来格外显眼。
怎么回事,那边已经动手了?
藤岛阳葵立刻接通和后方的通讯,开始确认到底是什么情况,林冠则缓缓转身,双手撑在窗框边上,看着在床上发出如雷般鼾声的两人,脑中飞快运转。
从天鹅之卵度假村溯源的物流信息,指向的目标就是这里没有错,搜查部已经进行了详细的排查,那些克隆胚胎的源头只可能是这里,但总线长却说从未经手过胚胎,他已经承认了自己加入器官买卖,没有任何说谎隐瞒的必要,所以……
居然是互不干涉的两条线吗?
一条线是在制药厂暗中进行的器官买卖,由面前的总线长负责,一条线则由另外的人负责,借用制药厂的物流把克隆胚胎发送给十八研,而这两条线之间,彼此互不干涉甚至互不知情,只是都用制药厂作为中转站,戈尔德集团这根本就是一鱼两吃。
不,可能也不是完全无关,毕竟如果能制造胚胎的话,那么自然也能够制造内脏……
“有人比我们更早潜入了制药厂,然后还被发现了,那家伙似乎是冒充寻找漂亮山景的摄影师,在大约半个月前就住进了神山镇,一直等到今天开始行动,刚好和我们的行动完美撞上了,真是会选日子啊。”
藤岛阳葵走过来说明状况,虽然说着幸运,但话语里带着浓郁的无奈和烦闷,如果她口中的摄影师在她的面前,说不准藤岛阳葵会忍不住上去就是一记腹交拳。
而伴随着她的话语,窗外街面的小镇上隐约传来了警铃声,还可以望见周围的房子开始逐渐亮起灯光,这本就不大的小镇已经被制药厂那边传来的动静惊醒,林冠一行人想要继续调查下去可谓难上加难。
搜查部赌上一切的行动,居然和这样的小概率事件撞上,究竟该说是幸运呢,还是说不幸呢。
尔淋尔*仪衫_霖V洱 “我们不能撤离。”藤岛阳葵望着林冠,语气听起来十分笃定,“经过今晚发生的事情,戈尔德集团一定会加强防备,他们甚至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让另一条线的人员就地潜伏起来,就足够拖延我们很长时间了。”
林冠点点头,他当然也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他扭头望向窗外制药厂的方向,心中仔细思忖着一切的可能性,而其中最关键的那个可能性是——
戈尔德集团会把两个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电光火石间,林冠下定了决心,他接通与后方的通讯,做了个深呼吸。
“汪暮雨,帮我一个忙,给我整个大的。”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26章 惊变
搜查部警方正在突击中。
警铃声响彻云霄,整个制药厂的后门都已被漆黑的车辆包围,不如说整道门都已经被直接撞开,训练有素的精锐警察蒙头覆面,手里举着林冠从天鹅之卵度假村带回来作为土产的枪械,顶着厚实的防爆盾,穿着一身分量十足的防弹装甲,正在不做任何掩饰,如同一道翻涌的波浪般向制药厂推进。
一道身影傲然站立在其中一辆车的车顶,手里举着个大号的喇叭,正在以那刺耳的警铃声作为背景音乐,向制药厂内的众人发出最后通牒,声音响亮得如同雷鸣,震得附近留守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双手抱头!走到空旷处!负隅顽抗则后果自负!”那是汪暮雨,她正在上演仿佛警匪电影里动作戏大场面段落的景象,对据守在制药厂里的人下达最后通牒,“你们进行器官买卖的罪行已经完全暴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是投降的最后时刻!”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实际上完全没有接受投降的打算!
搜查部的警察们正在向前推进,使用镇暴弹配合实弹展开射击,强硬地不断向着制药厂内推进,挥舞着电警棍和钢叉冲上前去,一边将那些安保人员击倒铐起,一边对整个制药厂展开掘爾零伞邻捌洱地三尺的搜查。
上一秒,制药厂的安保人员还是猎手,在追捕着偷偷闯入制药厂的贼人,可时间流逝到这一秒,他们的处境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反而变成了会被摁在地上的罪犯。
罪犯?!
“喂!是不是哪里有误会啊!”一名安保人员被狠狠摁住,他没有反抗,但依然挣扎着对搜查部的警察嘶喊,“我们刚刚是在抓贼!用的枪也都是登记过的合法枪械!”
“安静!把嘴闭上!”制药厂的安保人员试图交流,但搜查部拒绝谈话,将他摁住的警察向后招招手,直接就有人提着胶带走上前来,蛮横地将他们的嘴巴给封住,“现在没人让你说话!”
被放倒的安保人员奋力挣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回旋。
这帮人与其说是警察,不如说是土匪!
“这帮人与其说是警察,不如说是土匪!!”制药厂的安保副科长正在尖叫,像一只被扔进沸水大锅里的鸡,他的声音在安保室内回荡,尖锐到都已经破音了,“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看起来非常迷茫,也很不知所措,这倒是并不奇怪,除了需要排班的安保工作有些增多外,今天对他来说本来只是和往日毫无区别的一天,他本来还在期待等会回到保卫科的休息室去小睡一会,可先是冒出可疑的闯入者,然后又是警察直接突入。
接二连三超出预期的事态,已经让他的脑子陷入一片混乱了。
但和仿佛热锅上蚂蚁般的副科长相比,保安科的科长就显得更加冷静,或者说神色看起来更加凝重了。
他沉默地坐在办公室角落,无声地听着外面传来的刺耳警铃声,缓缓从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一整杯冷水,随后将其吨吨吨地一饮而尽,像是在给自己高强度运行的大脑紧急补充冷却剂。
直到整杯水都被喝得一滴不剩,他才长长地呼了口气,随后将手里的塑料杯用力捏成一团,狠狠地掷在地上,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到自己那个慌乱的副手身旁,一把夺过了他握在手里面,不断传来焦急呼喊声的通话器。
“所有人收缩退回来,那是伪装成警方的犯罪集团,没错,就像贝尼尼奥骚乱里的那种大型犯罪集团。”他的语气很急促,态度很笃定,听起来就像他往日那样,充满了确信和威严的发麇二久棋瘤 引拔号施令,“在得到真正警察的支援,得到集团派来的援兵之前,我们要一定守住制药厂,不能被他们给唬住了。”
“科长……?”听到这样劲爆的发言,副科长看起来显得更加迷茫,而从对讲机那边传来的质问声表明,保安科底下的工作人员们也是一样的混乱,“这是真的吗……?”
“别啰嗦了!马上照我说的做!”下一刻,科长爆喝一声,他咬牙切齿,看起来双眼通红,散发出不容许违抗的强烈意志,愤愤地瞪向副科长,似乎因为他的动摇和质疑而勃然大怒,“我们可没有收到提前的搜查文书!这种蛮暴的行为怎么可以容许!”
或许是因为科长那震耳欲聋的咆哮,或许是因为他在话语提及的手续问题,混乱的保安科渐渐恢复冷静,开始按照他的命令,开始凭借自己对制药厂的了解,重新在厂区内构建起阻碍警察深入的防线。
当然,说是防线,其实也就是将那些货车开过来,把那些装货的木箱砸下,把能够正常通行的道路给堵得严严实实,争取一线的喘息时机而已。
但对于科长来说,这努力争取来的片刻时机就足够了。
他不理会满脸茫然的副科长,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找出总线长的电话拨通,但非常遗憾——并没有接通。
嗯?!
这让科长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咬咬牙,不死心地再次将电话拨出,但没有接通,没有接通,还是没有接通!电话对面的人就像是死了一样,对他的呼叫没有半点反应!
科长不觉得制药厂都出了这样的大事,总线长还能在自己的房子里安睡不起,那么自己的联系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回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混账家伙在装死!
再次拨出的电话依然没有接通,科长愤愤地放下手机,器官买卖的生意是大家一起做的,而作为和幕后大老板联络,充当关键中介人的总线长自然赚得比所有人都多,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居然当了逃兵,这是人该做的事情吗。
怎么办,怎么办,科长在原地来回转悠,指挥手底下的人设置障碍,阻挡警察进军是一回事,但他也知道光凭这样的手段挡不了多久,尤其是那些底层的普通安保人员,一旦他们冷静下来,把思路重新理清,估计马上就会投降吧。
毕竟他们从来都没有从器官买卖里收益,现在当然也不可能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去和警察发生直接的暴力冲突。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尽可能拖延时间,然后通过总线长和幕后的大老板交流,把指挥决策的压力交给大老板,但没有想到,总线长那个混蛋居然装死,这不就是直接把他给推到最前方的火焰上烧烤吗。
就在科长焦急得来回转悠,不;弃掺⊙肆 揪 }散司知道该怎么办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就像深陷激流的遇难者抓住河道旁伸下来的藤蔓一样,猛然掏出自己的手机紧紧握在手里,但和他期望的不同,那不是来自总线长的联络,而是一封没有标题,发信人一栏也只是一行乱码的邮件,而邮件里也只有一句话。
保住制药厂,可以使用武力。
科长先是迷茫地眨眼,随后反应过来,他握着手机猛然向前用力一挥,忍不住抬起脚用力地踏在地上,就像刚刚打赢了一场激烈的拳赛一般,发出一声振奋的低吼。
他的低吼声还未散去,手机又响了一声,那是他的银行账户,就在刚刚,里面汇入了一笔款项,那金额当然算不上巨款,但那个数字却给了他更大的底气,因为那正好是他每完成一次器官交易后,会从总线长那里得到的分赃款数目。
这种高度私密的数字,除了他和总线长之外,就只有隐藏在总线长的背后,能够看到整桩生意的账本的大老板知道了。
没错,幕后的大老板,直接联络他了。
科长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将手机收起,随后向着站在旁边的副科长招招手,后者看着他的心情大起大落,仿佛精神病人时怒时喜,满脸都是迷惑和警惕,直到被科长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赶紧走了过去。
“我刚刚已经得到消息了,我的判断果然没有错,那帮家伙是伪装成警察,在冥土市各处流窜作案的盗匪集团。”他抬起手用力拍打自己副手的肩膀,声音听起来更是理直气壮又振振有词,“不用那么拘束了,放开手脚狠狠干起来吧。”
“盗匪集团?用那么强力的武器?”副科长有些茫然,他扭头向外面看了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因为不知所措把嘴闭上,可在沉默了瞬息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张口发出一声质问,“我们还在冥土市吗?”
“所有人,听好了,那些人是不怀好意的恶徒,只是伪装成警察而已。”科长没有理会陷入混乱的副科长,拿起对讲机发号施令,“不要被他们唬住了,把厂区的建筑物作为掩护,用猎枪狙击他们,大家都联系认识的人,让他们过来帮忙。”
科长的话语听起来振振有词,但与其说是在命令属下,不如说是在告诉那些或多或少了解器官交易买卖,并且从中有所分润的自己人,和其他人相比,他们的战斗意志才是真的坚若磐石。
“狠狠教训这些混蛋!”他说道,“保住我们大家的制药厂!”
他那铿锵有力的话语还未结束,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熄灭,让正在斗志盎然地在房间里转圈的他脚下一绊,向前猛地一个趔趄,险些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怎么回事——”
科长的疑问没能得到回答,他的对讲机里只是传来更多的疾呼声,那是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他手底下的员工在异口同声地叫喊着,虽然用词和语气各不相同,但传达的内容却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们遇到了怪物。
有什么东西闯过来了,带着锋利而又危险的牙齿,伴随着尖酸刻薄,充满了难言恶意的笑容,诉说着恐怖而乱人心志的恶言,借助黑暗作为掩护,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席卷而来,将所有敢于阻挡在其前方的人给收拾掉,哪怕是最强壮和勇敢的安保人员,也无法坚持超过十秒钟的时间。
怪物?
科长用力晃晃脑袋,向着对讲机又喊了几声,想要问个清楚,让对面不要讲这种含糊不清的谜语,但他的呼喊依旧没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应,对讲机那边只有混乱的呼喊声和死寂般的沉默。
他不由得一愣,原本被幕后老板火线晋升的喜悦在刹那间消失无踪,只有事态再度失控崩盘的错愕和不安,既然对讲机无法讲通,他就匆匆忙忙跑出办公室,双手搭在走廊的扶手向外望去,通过居高临下带来的开阔视线望向厂区内部。
他能够看到散在下方,代表了制药厂安保人员的手电筒灯光,正在以惊人的快速接二连三地熄灭。
发生什么事了?
科长来不及多加思考这些,就感到远处的走廊吹来一阵冰凉的寒风,就算他身上裹着严严实实的安保制服,也不由得猛然打了个冷颤,仿佛有什么不祥之物已经无声无息地潜入到了楼内,不,应该说潜入到了附近。
不由得,科长脑海里浮现出先前在对讲机里听到的称呼。
怪物吗?
科长刚刚这么想着,就听到电梯抵达目的地时发出的轻响,位于走廊尽头的电梯透露出些许光芒,随后,他便看到一道身影缓缓从电梯里走出来,那是个身着漆黑运动服的高大身影,虽然因为逆着光看不清容貌,但能够从轮廓勉强看出应该是个女人。
下一刻,那道身影便动了。
她仿佛一道漆黑的闪电,身体微微前压,猛然掠过走廊向科长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那迫人的强悍气势让科长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向后退去,直接自己被自己绊倒在地,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枪和警棍能够自卫。
但那为时已晚了。
当他抽出手枪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经动如雷霆般地迫近到了他的面前,只是简单一拳,就让科长喷涌着高高的鼻血,无力地倾倒在了地上,只有四肢不时抽搐,通过最简单的方法进入了最深的睡眠。
猛然来袭的漆黑身影正是藤岛月见,她低头看了科长一眼,再反手向后猛然挥出一拳,利落地把从垫步靠近的副科长也给击倒,后者试图偷袭,但显然没有想到她不回头也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电光火石之间,藤岛月见就让这里安静下来,不过单纯的揍人并非她此行的任务,至少不完全是她的任务。
她蹲下身来,迅速从科长的身上搜出了他的手机,不打开,而是灵巧迅速地打开手机的卡槽,直接把一张内存卡塞进去,随后,那手机便嗡嗡作响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升温,甚至让她都感觉有点被烫到了。
“我这边搞定了。”她抬手点了点自己戴在耳朵上的耳机,“追踪溯源到了吗。”
耳机对面传来了一句简短的回答,让藤岛月见点点头,她将内存卡拔出来,把手机塞回科长衣服的口袋里面,随后扭头向着下方的厂区一望,可以看到红蓝交错的警铃已经如同一只只鱼般,游入这黑漆漆的园区。
搜查部的精英们正在散开,架设临时的照明灯源,把那些被压制抓捕起来的保安科成员给聚集起来方便登记,面对全力以赴的搜查部精英警察们,制药厂的反抗在顷刻之间就被毫不留情地击垮了。
与此同时,还有更多的车辆穿过黑夜,向灯光渐渐亮起来的神山镇杀过去,他们身上散发出凶悍的气势,车轮滚动之间没有一丝半点的犹豫或迟疑,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般直接扑进神山镇这个不大的水池。
镇民们当然被这样的动静给吓了一跳,他们就像所有生活在这个信息时代的人一样,拿出自己的手机想要做些什么,可当那屏幕亮起来时人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机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块铁,不管是通讯信号还是网络信号都被中断了。
他们不知所措,但突入镇子里的搜查部警察可很清楚自己都该做些什么。
那些外表漆黑的面包车扑向小镇各处,就像手里握着一份特定的名单一般,精准地逮住了一个又一个镇民,将他们以涉嫌重大恶性集团犯罪的罪名给拷起来。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这么轻易接受这样的对待,但大多数的抵抗都会被一声耳边的低语轻而易举地化解。
我们知道了。负责抓捕的警察会低声念诵,仿佛这是一句具有魔力的咒语。你参与的买卖。
大部分人会在听到这句话后露出沮丧灰心的神情,随后老老实实配合抓捕,而少部分人会面露惊骇的神情,然后试图以暴力拘捕,对于这样的家伙,那自然就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了。
总之,当天边亮起了熹微的晨光时,整个神山镇都已经清醒,并且在那响彻大半个晚上的警铃声中得知一个无比震撼的消息。
制药厂竟然在暗中进行人体器官的买卖!
……
名为田边的男人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揉着自己的鼻梁,满脸倦容地从房子里走出来。
他是神山镇的本地人,理所当然在制药厂工作,职务是仓库的货运工人,作为同事朋友口中温厚老实的典型,他已经在这个职位上呆了快十年,是个实打实的资深货运工人。
他看起来很疲惫,显示出明确的睡眠不足迹象,而路上遇到的其他人也是如此,毕竟昨晚的神山镇闹腾到黎明才暂告一段落,本就不大的小镇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T群·聊琦倭玲S玖霓彡私而且昨晚的风波,看起来到现在也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陆伊 亦 _事% 伴随着抱怨声和嘟囔声,镇民们向着制药厂聚集过去,制药厂正门前的广场不仅是工厂的设施,同时也是镇民聚集活动的地方,在信号网络双重报废的此刻,来到这里得到一手信息就更加重要了。
而镇公所的政府工作人员,当然早就等在这里了,他们看起来显得更加疲惫,全身都散发着一副濒死的氛围。
面对群情汹涌的镇民,他们清了清嗓子,将昨晚发生的惊变娓娓道来。
原来冥土市警方得到情报,查出制药厂有犯罪集团在暗中经营器官买卖的生意,于是,警方聚集了精英的干警部队突击制药厂,成功抄出了作为证据的器官和涉嫌人员的名单,以雷霆万钧的态势,一鼓作气碾碎了这个犯罪集团。
现在,警察部队已经带着嫌疑犯们离开,神山镇这些无辜清白的镇民们可以安心啦!
当然,这样的解释完全没有起到安抚人群的作用,反而只是让镇民们更加愤怒,毕竟整个小镇都靠着制药厂生活,指责制药厂藏污纳垢从事非法活动,无异于直接宣布小镇镇民都不是好人,更别说还是器官买卖这种听起来就特别难听的指控了。
“胡说八道,让那些警察过来给我们好好说清楚!”
“我的父母在家睡着,怎么就变成嫌疑犯了!”
“这样与世隔绝可不行,快点让网络和信号恢复!”
人群开始喧闹,不过在边缘徘徊的田边没有参与进去,他面色肃然地站在人群边缘,花了些时间充分理解现状,然后没有过多犹豫立即转身离开,他当然不算是缺乏存在感,在人群里面也颇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不过现在显然也没人有闲心去关注他的去向。
田边回到家,给自己换了身便于运动的衣服,又穿上一双便于在山路上行走的厚底鞋子,随后再度出门,但这次却不是回到喧闹的制药厂,而是向着神山镇毗邻的那片连绵山脉而去。
他穿过了小镇此刻相当安静无人的街道,在向着城镇和山林的分界点,一座奇妙的暗绿色的鸟居面前行礼,随后用一种郑重其事的姿态穿过鸟居,向着山里前往。
他走了大约一个钟头,穿过落满了枯叶,明显很久都没有人打扫维护的石头山道,等走到一处路旁竖着圆锥体石雕的地方,猛地一转方向,踩着旁边一条不起眼的林间小路就向山林的深处进发。
他又顺着林间的道路走了大概三十多分钟,穿过一片毛杉林,他此行的目的地出现在了眼前,那是一个隐藏在草木和毛杉后的不起眼洞窟,站在洞口向深处张望,可以看到湿滑的岩壁和在上面肆意蔓生的青苔,似乎那就是个在这片山里随处可见,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山洞。
田边站在毛衫林里休息,但还没等他把气喘匀,身后的林地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还在向着他飞快逼近,不需要多想就能听出来者绝对不怀好意。
田边瞳孔一缩,他马上向着声音的来源转身,手也向着自己的腰间探入,但下一刻,一块石头就朝着他呼啸飞来,精准地命中他的小腿腿骨,让他哀嚎一声便不由自主地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