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在闪烁的灯光下，能够隐约看到那身影的真容，那看起来像是把拔了毛的整鸡和整鸭塞进绞肉机，然后强行将其连皮肉带骨头混杂内脏地搅烂，随后将其放在低温下凝固所制成的一大团不定型的肉泥。
刺鼻的血腥味在走廊里弥漫，它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分泌液污痕，这东西不是什么正常的存在，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仅仅凭借人类的本能就能够即刻确认，那绝不是自然能够正常产生的造物。
如果说先前那些肉球实习生还能够勉强归于异形生物的范畴，那么此刻在那走廊里蠕动逼来的肉泥聚合体，就已经完全是彻头彻尾的邪祟了，邪恶与酷毒冲天而起，它就算还不是完全的邪祟，但至少也是某种本质已经类似于邪祟的存在。
那些十八研的安保人员正在逃命，他们惨叫着向肉泥聚合体开火，但子弹打进去当然没有任何作用，黄铜弹头只能在它的身上打出道道飞溅的血花，随后就会被那不断蠕动的肉块完全吞进去，连痕迹都不剩下。
但就算没法造成实际的损伤，可果然那作响的枪击令人厌烦，那肉泥聚合体的上半部分蠕动一下，猛然就涌出一条粗壮的肉臂，仿佛凶悍的直拳又像强悍的鞭打，直接向着前方逃窜的安保人员攻去。
哐当！
下一刻，走廊里响起车祸般的巨响，一名逃跑的安保人员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准，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就凌空飞起，越过走廊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两眼翻白，显然是当场暴毙，已救不回来了。
同伴的惨死让其他的逃亡者更加惊慌，有一人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当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时，后面的肉泥聚合体抓住了他，随后，就像细胞吞噬营养物质那样，肉泥聚合体蠕动了两下，直接将他整个人都给吞了进去。
“有我的贡献~”那肉泥聚合体发出低沉的共鸣，“才有集团的未来~”
林冠看着面前骇人的景象，身子不由得微微后仰，他抬手指着远处那不断朝他们逼过来的肉泥聚合体，转头望向身旁脸色铁青惨白的三号楚秋烟。
“那玩意也是你的底牌吗？”
“相信我，”她扭头望向林冠，眼神前所未有的真挚，“绝对不是。”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20章 出牌
“在栽培胚胎的过程中，我发现有些成体表现出超常的生命力，同时产生极为严重的幻觉，相信自己正在和某个更高位的存在交流，说些什么回归原始胎海之类的发言，并很快莫名器官衰竭而死，经过全面的检查后，我发现她们的大脑会在陷入精神异常时分泌一种奇特的物质，我将其提取出来，并且根据其特征命名为赤浆。”
轰！
“通过实验，我发现如果将赤浆注入寻常生物体内，会产生极为强烈的致幻性，并且很快导致受体的死亡，但如果将其注入由胚胎培育的成体，就能大幅增强个体基因的活性，让实验体的生命力和突变性大幅增长，但是，那也会带来小小的副作用，虽然和它的激发效果比起来不值一提，但也确实是个副作用。”
哐！
“注入赤浆的胚胎成体在增强基因活性的同时，也会打开自己的一部分基因链，也就是说回到受精卵结合初期，基因链进行交叉重组的状态，如果在这样的状况下从外部摄入蛋白质，就会在生物体消化的过程中，一定量地纳入外部蛋白质带有的基因片段和遗传信息，并且将其不受控地再编辑到自己的基因链内部。”
咚！
“当然，如果只是少量的话不会有影响，但考虑到外面还有满地的安保人员尸体，所以——”
“你是在试图把责任往我们这边甩吗。”林冠斜眼瞅着满脸肃然的三号楚秋烟，在她试图转移责任前就干脆利落地拆穿了她的招数，“别忘记是你先用的那些红色溶液。”
“呃，总而言之，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在先前的战斗中，有一个分裂出来的实验体没有被那个孩子打倒，而是趁乱从实验室逃了出去，通过外面的保安尸体，在短时间内摄入了大量的基因遗传信息。”三号楚秋烟马上转移话题，“她的基因链因互相冲突的遗传信息而崩溃，加上原本的强适应性和告诉突变，就创造出了外面那个怪物。”
她话音刚落，紧闭的大门再度轰然作响，就算是那看起来像铁块般的玩意，面对外面那肉泥聚合体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似乎也显得略微有些吃力，实在不敢想象要是亲自被撞到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唔，这倒是也不用想象，已经有倒霉的安保人员亲身示范了，那些被肉泥聚合体追逐的安保人员，全员都惨死在了肉泥聚合体蠕动的血肉之下，他们发起的反攻没起到一星半点的用处，就让自己也沦为了肉泥聚合体的一部分。
此时此刻，三人已经重新退回先前交战的实验室内，并将那沉重的大门关上，靠着实验室的结构将那肉泥聚合体阻挡在外，不过显然那肉泥聚合体不愿轻易放弃，还在外面不断地冲撞大门，发出持续不断的歌颂戈尔德集团的呼喊声。
透过实验室内的电脑，能够看到外面走廊里的景象，那庞大的肉泥聚合体像是盯上了他们一样，哪怕发现自己无法撞破大门，也依然徘徊在大门外的走廊里，迟迟不愿意从这里离开。
“要保护集团的利益……”肉泥聚合体表面那几张已经变得残缺不全，只能勉强看出实习生容貌的脸庞低声嘟囔，充满了对林冠和莱欧妮思的怨恨执念，“铲除危害集团的敌人……”
作为戈尔德集团的员工，它确实称得上是十佳员工了，哪怕都已经变成现在这个骇人模样，也依然心心念念着戈尔德集团的利益，想必若是给集团的董事会看到这一幕，也会为她掬一把感动的泪水吧。
“虽然很麻烦，但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莱欧妮思盯着实验室的大门，仿佛视线能够穿过大门，看到另外一边的肉泥聚合体，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紧张，她无所畏惧地站在最前方，做好了随时成为林冠盾牌的准备，“现在的我已经比过去更强，未尝没有一战的可能。”
“别说傻话了。”林冠抬手戳在莱欧妮思的脸上，指尖用力蹭了蹭她的脸庞，扒拉着她的下巴，将她高高昂着的脑袋给扳下来，“我们不能和外面那只怪物硬拼。”
在见到的第一眼，林冠就确认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不仅是因为那明显无法单纯依靠冷兵器对付的体态，更是因为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血泥。
外面的肉泥聚合体，让林冠想到了血泥，只不过前者是完全由血色凝胶构成的史莱姆类存在，而后者则完全是一堆烂肉碎骨的聚合，也不知道那一大坨玩意究竟靠着什么东西撑起那庞大的身躯，又是凭借着什么样的器官那样狂奔和狩猎。
但不管行动的原理如何，那显然都不是莱欧妮思能够对抗的敌人，林冠甚至都能想象到放她出去会发生什么了——莱欧妮思举着剑冲过去，莱欧妮思用力挥舞长剑，在肉泥聚合体的身上留下纵横交错的剑痕，然后被对方啊呜一口吞掉。
她绝不弱小，但对上外面那种类型的敌人相性太差，就算她拥有调查员的体质，林冠也不会允许她去冒险。
“没错，我也觉得用冷兵器，不，用物理武器对付它不是个好选择。”三号楚秋烟对林冠的判断连连点头，“我们刚刚不也看到了吗，枪械对它一点用都没有，子弹打上去简直就像是用小小的纸团去砸人般寒酸无用。”
“那么，火呢。”显然，莱欧妮思也想到了血泥，她像是四周环顾，寻找或许能够点燃火焰的道具，如果火焰能够烧杀血泥，那么或许也能对肉泥聚合体造成伤害。
“很遗憾，厨房和化合研究室可能有，但这里绝没有能点火的东西。”三号楚秋烟耸耸肩，她所做出的判断还是值得信任，作为所长，她的职业素养值得信赖，“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
说话间，门外的肉泥聚合体又蓄好力道，向着大门狠狠一撞，震耳欲聋的响声让人不由得头皮发麻，就像是它在用这样的方法提醒实验室里的三人，它可还守在门外呢。
“所以，你原本打算怎么收场。”林冠扭头望向三号楚秋烟，她或许有着无可救药的腐引3污qi硫氵烂人格，但绝对不会是个随意让自己陷入险境的傻瓜，“可别告诉我，你连后手都没有准备，从最开始就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根据之前的实验记录，注入赤浆的胚胎成体不会失控到这种程度，就算稍微有些狂暴也依然能拥有交流能力。”三号楚秋烟立即说道，在第一时间为自己辨明清白，说着说着又瞄了墙角的内部通话机一眼，“而且我准备的生物毒剂，也被证实能够有效地杀伤那些赤浆胚胎成体，实在不行的话还有这一招。”
“所以，如果事情出了纰漏，就还是全研究所释放毒剂，将除自己以外的活物全数杀害吗，结果绕了一圈，还是自爆吗。”林冠摇摇头，没有过多犹豫，抬手取出外衣下藏着的防毒面具，一个扔给莱欧妮思，一个戴在脸上，“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我们不能总被堵死在这里，而且也不能就这样躲起来放任它不管，要是被它跑到地面可就糟了。”
这里的事情，就要在这里解决。
当然，这样的决定必然导致研究所的其他人一并身亡，毕竟剩下的幸存者们可还战战兢兢藏在避难室里，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以林冠对楚秋烟这种生物的了解，她绝对不会以为是避难室就放他们一马，这混蛋肯定在那里面也装了释放毒剂的设备。
就算他们随身携带着防毒面具，在无心准备的情况下，肯定在察觉到异常前就会吸入生化毒剂，三号楚秋烟虽然口头上摆出一副关心下属的好上司模样，但林冠可不觉得她真就是个人了。
毕竟只有她独自幸存，才方便根据需要编造真相，而无需担心在出乎意料的地方被其他人拆穿，而为了尽可能地弥补损失，只要没有找到明确证据，戈尔德集团恐怕也不介意对她独活的可疑之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无需为此介怀，通过先前的交谈，林冠已经十分确认一点了——这座十八研和此前的九研一样，都是一座将人体实验视作理所当然，完全不把他人性命当做一回事，随意践踏科学和人类基本道德的疯狂科学家及其帮凶们。
九研的人很幸运，他们能够有机会得到血泥的审判，因而在无望的死局里寻得缥缈的一线生机，而十八研的人很不幸，他们得不到审判的机会就要全军覆灭。
算他们倒霉，仅此而已。
至于面前作为元凶的三号楚秋烟，她还命不该绝，至少不是在此时此刻，她对林冠还有用处呢。
“好。”三号楚秋烟深吸一口气，她瞄了眼准备带上防毒面具的两人，稍作思考后又扭头去实验室墙边的柜子里，取出来实验室用的手套和扎带，“把它们也给带上，将袖口和裤腿都封好，气化后的生化毒素接触到皮肤，也会通过毛孔渗透进去。”
林冠接过手套和扎带，注视着三号楚秋烟的情感变化，很好，她虽然犹豫片刻，但终究是没有藏私，楚秋烟这个物种一贯的识大体成分，在她身上也并不缺乏。
衣服扎好后，林冠微微垂下头，取出手机迅速摁上两下，给在地面留守的椿绘里香和主任传讯，让她们做好呼吸的防护，顺带解下那两个还被挂在树上的倒霉员工，尽快离开狩猎营地，尤其是远离林地里那些安装了排风装置的伪装树干。
虽然三号楚秋烟宣称这些毒气不会影响到地表，毕竟她可不想引发完全无法处理和掩盖的状况，但林冠还是觉得得尽可能做全准备比较好，省得让她们遭到无辜的牵连。
等到林冠等人准备就绪，三号楚秋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里的洁净空气尽可能留存在肺里，随后来到墙边，缓缓摁下通话机上的数字按键。
那是由十三个数字组成的长串数码，并没有任何特征或暗喻，完全是三号楚秋烟随机选择的结果，避免被任何人通过她的过往和生活习惯猜出。
在十三个数字输入完成后，她用仿佛执行宗教仪式般的虔诚态度按下了通话键，严格来说这确实也能算作通话的呼叫，不过呼叫的不是活人，而是需要加班的死神了。
通话键被按下时发出嘀一声轻响，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变化，不如说整个十八研里都没有发生肉眼能观察到的变化，至少林冠没有看出多少动静。
但莱欧妮思有了反应，她微微皱起眉头，像是焦躁的麋鹿般来回踱步，然后紧紧贴在林冠身边，照她所说，就在刚才的瞬间，她感受到了微妙的刺痛感，但仔细感受的话就会发现并非来自于身体，而更多地来自于精神的领域。
那是类似于一种突如其来的烦躁和焦虑，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守在林冠身边才能稍微好受一些。
而与之相比，三号楚秋烟则显露出轻微的生病感，她开始打喷嚏，哈欠哈欠地连续打了好几个，随后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眼热和干燥，不过这点细微的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她专门选择生物毒素作为杀手锏就在于此。
化合毒剂能够无差别地杀人性命，但生物毒素却能够提前预防，哪怕是那种广义中剧毒的致命毒蛇，也能够通过分批次小剂量地注入毒液，来让身体产生针对性的抗体。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暴露在投放进空气的气化生物毒素里，三号楚秋烟只是产生了不适感，但守在走廊门外的肉泥聚合体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在大概十五分钟后，原本还在积蓄力量，准备再度冲击大门的肉泥聚合体突然浑身一颤，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左右摇晃，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声，不需要通过监控设备，在紧闭大门的实验室内都能听到那隐约的嚎叫声。
它那由烂肉和碎骨聚集而成的庞大身躯上，现出一块又一块的腐坏和溃烂，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萌发并扩散，就仿佛将一块鲜肉放置在潮湿炎热的室外，然后将时间的流逝加速百倍。
“很好！”通过监控设备看到外面的景象，三号楚秋烟脸上显露出纯真的喜悦，她为了这套毒气设备绞尽脑汁，精心准备的底牌终于有机会打出来，这实在让她振奋，“起作用了！”
“为什么——！主管——！救救我——！”
肉泥聚合体在原地翻涌和鼓胀，发出支离破碎的悲鸣和惨叫，它开始扭动身体，调转方向想要朝远离大门的方向蠕动，在身后留下长长一串烂肉腐液，似乎它觉得自己身上出现的异状，只是因为所处位置的原因，只要从这里逃离，就能得到状况的好转。
但很遗憾，它还没能逃出多远的距离，就无力地整个倾倒在地上，化作一滩腐烂的污肉浊泥，而实验室内的那些骨球也在微不可查的微微颤动中，从骨制外壳的内部淌出腐臭发黑的血水，很快就彻底没有半点动静。
很快，整个十八研陷入一片毫无声息的死寂，完全成为字面意义上的坟墓。
……
嗡嗡作响的排风系统持续运行，将空气中的气化生物毒素净化排出，作为处理入侵者的终极手段，三号楚秋烟本来也没有准备太多生物毒素，毕竟就算她有抗体，如果接触时间过长，身体摄入的剂量过大，就算不死也要患病，同样好不到哪去。
而随着十八研的空气再度洁净，这座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戈尔德集团地下研究所，也就如同一个终于被打开锁头的宝箱，向林冠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珍宝。
“你呆在这边，守着路口。”林冠抬手拍拍莱欧妮思的肩膀，向研究所的深处投去警惕的目光，“谁知道那里面还藏着什么隐秘的危险，帮我守好背后。”
莱欧妮思闻言，不由得严肃地点头，随后拄着剑站在走廊中央，像是一座卫兵的雕像般戳在路中间，盯着空荡荡的走廊一动不动。
“你还真宠她啊。”等到两人绕过拐角，打开位于走廊尽头的避难室大门，三号楚秋烟斜眼瞅着林冠，“还挺温柔呢。”
就在两人的前方，避难室里横七竖八倒着满地的尸体，他们的身体表现出程度深浅不一的腐烂，死相看起来更是狰狞而又凄惨，仿佛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狂怒地咒骂三号楚秋烟，诅咒那个设局抛弃了他们的所长一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庞大的肉泥聚合体要挣扎十多分钟才能死去，但他们恐怕在十几秒内就迅速丢了性命，就算是要忍受生物毒素带来的痛苦，也只有十几秒而已，和他们曾经对实验体施加的痛苦相比，也不算多么难以接受。
“是为了不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幕吗。”三号楚秋烟环顾四周，啧啧感慨，虽然周围的死者和她共事多年，但此刻也没看到那张脸上有多少哀伤或愁苦，“那小姑娘看起来很有正义感，就算理性能接受，看到这一幕，感性上肯掺咝〃〡铃琦迩尔思〞八四〣定也不会好受。”
“嘘，闭嘴。”林冠温柔地回应道，“我没有让你说话。”
三号楚秋烟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头被林冠直接堵在喉咙口，她脸上露-月*漪/?球洱侕衤三捌出十分不满和愤恨的神情，发出哼哼唧唧的两声怪叫，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就如林冠要求的那样十分乖巧和顺从。
“把那些枪拿上。”林冠向那些惨烈的尸堆抬手一指，“能拿的全都拿上。”
……
天鹅之卵度假村的大厅中，绣礼女高的副部长就像是一头拉磨的驴，在大厅里面来回转悠，她面色凝重，盯着大厅墙壁上的钟表，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心中的焦虑感已经溢于言表了。
从狩猎活动匆忙结束到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黄昏的时刻，客人们已经在稍微冷静下来后，就在第一时间各自开车，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而武道部的成员们也在她的坚持下，乘坐社团的巴士从这危机四伏的度假村里撤离。
天鹅之卵度假村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她和度假村的工作人员还在坚守，后者是出于职业素养的要求，而她则是因为还有需要她等待的人。
莱欧妮思，她的部长到现在也是渺无音讯，而原本据说呆在房间里的椿绘里香，却也是完全不知去向，而跟着椿绘里香随行的那名叫松尾的陪同人员，也跟着一并不知所踪。
尽管副部长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在最坏的情况下，他们很可能已经不幸遇难，就像那两个倒霉的度假村员工一样，但她不愿意接受，不算多熟的椿绘里香姑且不论，但莱欧妮思，如果不见到她的尸体，那她就不会承认。
那强到超乎常理的家伙，怎会这样莫名其妙死了。
“怎么回事！通讯还没有恢复吗！”与此同时，度假村经理人也和副部长一样，焦躁得仿佛五脏六腑正遭火焰烧灼，他像是铁塔般戳在前台后面，脸上的神色阴沉到仿佛能够滴出冰冷的雨水，“这样不是连报警都做不到吗！”
不知为何，从出事那一刻开始，度假村和外界的通讯就完全中断，网络信号失联，手机信号断线，这里仿佛变成了一座陆上孤岛，就连报警这种事，都得拜托驾车离开度假村的客人们，求他们在信号恢复后帮忙上报此事。
而除此之外，他们能做的事情似乎也只有等待了，毕竟此时此刻，没人知道那片林地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就在众人焦躁不安之际，情况突然变化。
砰！砰！砰！砰！砰！砰！
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林地的方向传来，一声跟着一声，节奏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快，大厅里的众人氛围陡然一凛，他们堪堪对视，都认出了那声音的成分。
没错，是枪声！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21章 审问
虽然枪声让主馆大厅的众人感到畏惧不安，但它在事态的发展上却又像是传令枪，这场混乱在枪声响起后得到了迅速推进。
枪声响起后不久，天鹅之卵度假村和外界的通讯很快恢复，经理人终于收到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电话，来自警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警官是个给人老练感觉的女警，显得十分干练和利落，让天鹅之卵度假村的工作人员感到无比喜悦和放松，当经理人宣布警方正在赶来时，整个主馆大厅里留守的人们都不由发出了欢呼声。
终于有人来稳定住目前的局面了。
而就像是听到了度假村员工们的心声那般，警察比大家预期的要更早到来，数辆面包车很快开进了度假村，带队的是一位看起来干练娴熟的探长，听声音是电话里的那位，在她的指挥下，整装待发的警察迅速控制了狩猎营地，并开始搜寻林地。
好消息是警察收获颇丰，他们在狩猎营地的木屋二楼，找到了数名事件的亲历者，而副部长心心念念的部长莱欧妮思，以及不那么心心念念的椿绘里香，都在其中。
而除了绣礼女高的学生外，木屋里获救的人员，还包括度假村的主任，椿绘里香的陪同人员松尾，以及另外两名处于昏迷中的度假村工作人员。
根据通往留守木屋内的度假村主任所说，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个样子的。
在众人从狩猎营地撤离后，她就在狩猎营地木屋二楼的休息室找到了本以为回了主馆的椿绘里香和松尾，原来椿绘里香想要休息但又嫌回主馆太远，所以就直接上了二楼躲进休息室，门一关空调一开便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直到被主任找到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和椿绘里香汇合后不久，莱欧妮思带着两名浑身是血的员工也来到了木屋，原来她在狩猎中看到了两人，觉得不应 y 在场有两个学生和两个深度昏迷久久不能醒来的人，而能靠得住的人却只有自己和松尾，于是主任做出了最为妥当的决定，那就是坚守这个木屋，避免随意将自己暴露在室外。 虽然度假村的通讯不知为何出了问题，但她相信经理人那边肯定不会毫无作为，支援肯定会以最快速度赶到，所以她只要带领这些客人坚守在这里就好，事实上，后续的发展也确实如此。 在枪声响起后不久，警察就赶到了木屋，救下了所有人，经过简单的检查后，警察确认那两个职员还活得好好的，只不过被抹上了野兽的血，而这成为了警方为这起事件定调的关键。 ——恐怖袭击式的恶作剧，表演性的反社会行为。 没错，在警察调查后的官方报告中，这起事件被归类为贝尼尼奥骚乱的模仿犯罪，某些吃饱了撑的社会闲散人士，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天鹅之卵度假村的活动，于是悄悄潜入度假村，狠狠吓唬了一番冥土市那些有权有势的阔佬和大人物。 两名度假村人员只是昏迷而安然无恙，是因为他们从最开始就不愿意伤人，那突然响起的枪声，则是他们在离开前的仪式，就像球队的粉丝在球场高呼球队口号，那只是对天射击吓唬人而已，毕竟实际上并没有人受伤。 不管大众是否愿意接受，反正冥土市警察局给出的报告就是如此结论，要如何对待这个结论，那就不是一线警察需要考虑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当然，这是台面上的结论，对于更深层次的世界，还有另外一套真相。 前往调查的搜查部警察怀疑袭击度假村员工和制造出连续枪声的元凶，极有可能是二重身楚秋烟！ 根据厄休拉小姐的证词，当她拖着那两名昏迷的度假村员工穿过林地时，偶然瞥见了提着枪的陌生人在林地里行进，虽然看得并不真切，但她还是多少瞥见了对方的些许特征。 体型高挑修长的女人。 没错，在用照片进行过确认之后，搜查部确定厄休拉小姐见到的那名疑犯，有极大可能就是楚秋烟的二重身，或者也可说是多重身，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实在难以分辨那到底是几重身的楚秋烟。 而搜查部调查到这个程度，皮球自然就又踢回给了戈尔德集团的脚下，毕竟天鹅之卵度假村的幕后金主也是戈尔德集团，一次或许只是单纯的偶然，但两次就绝无可能仅仅只是随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