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她能够记得戈尔德集团那吵闹的电话铃声,记得办公室派系的勾心斗角,但却说不出自己是否有一个独立办公室。
恍惚间,楚秋烟似乎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在对她低语,那是她自己的声音,来自于她内心里那个不愿意承认的猜想。
楚秋烟,你过去的人生,不过是戈尔德集团捏造的伪物罢了。
……
“根本查不到啊。”
未定案件搜查部内,对二号楚秋烟的审讯姑且告一段落,她被暂时收监,但警察们依然来不及休息,已经显出疲态的警察抬起头,有的警察伏案在电脑前,有的警察在翻阅着文书记录,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给出了相同的结论。
楚秋烟所说的那家福利院,根本就不存在,至少警方能够接触到的数据库里,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任何信息。
“她不像是在骗我们。”藤岛阳葵靠在桌子上,手里捏着一杯无糖的黑咖啡,浓烈的香味在信息中心里弥漫,与摆在旁边桌子上的甜甜圈味道混合,她回忆着二号楚秋烟谈到福利院时的期盼,笃定地微微眯起眼睛,“这点我可以肯定。”
她可以记得,当二号楚秋烟提及福利院时那殷切的表情,那可不是胡说八道之人会有的表情。
“但藤岛警司,没有就是没有。”名门组出身的警察用力摇了摇头,他对藤岛阳葵的态度不能说是多么无礼,但肯定也比不上对待藤岛月见时那样发自内心的恭敬,“如果我们这边查不到的话,我想其他地方恐怕也不会有线索了。”
这发言听着多少有些狂妄,但他也确实有着狂妄的资本,在座的众人要么是名门精锐的高材生,要么是一线经验丰富的老干将,而他们的数据库则是冥土市警察局全力支援的数据库,如果这都查不到,那确实只可能是不存在了,至少不存在于冥土市的地界。
“说到底,连地址都不记得,只是给我们一些建筑的特征,这也太过分了一点吧。”就连藤岛阳葵这边的庶民组警车,此刻也忍不住发出抱怨的声音,和名门组在工作上达成了微妙的共识,“我们又不是人形搜索引擎,怎么可能凭借一些模糊不清的关键词就找到目的地,不对,搜索引擎也做不到吧。”
藤岛阳葵清了清嗓子,示意手下的人不要再抱怨,毕竟就算看起来蛮不讲理,那也是他们手头最要紧的线索,如果林冠在竞选总部没有发现,这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不能轻而易举将其放过。
就在藤岛阳葵微微蹙眉,为搜查的毫无进展而烦恼之际,就听到不远处负责盯梢拘留室的警察发出一声惊叫,打破了原本略显沉闷的空气。
“那个二重身出状况了!”
藤岛阳葵闻言,瞳孔猛然一缩,她一边快速指挥警察联络拘留室那边,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奔到监控屏幕旁边,眼睛朝着屏幕上望去。
透过屏幕可以看到,拘留室内的二号楚秋烟正在颤抖,她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仿佛一条煮熟的虾,两条手臂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就像是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腹痛。
“突发疾病?阑尾炎吗?”
就在藤岛阳葵的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时,就见到拘留室里的二号楚秋烟张开嘴,开始吐血,那血里还混杂了些不妙的玩意,那看起来就像细小的肉片,有经验的人只要一眼就能够看出,那恐怕是内脏的细小碎片。
与此同时,二号楚秋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她的身体开始更加剧烈的扭动,看起来已经从煮熟的虾升级成了正在铁板上煎烤的肉排。
“马上准备急救!保住她!我立刻就下去!”藤岛阳葵瞳孔猛然收缩,她抄起内部的通话器,对着对面就是咆哮出声,扭头匆匆向着电梯的方向赶去,“给我想办法!必须要把她给救回来!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在这里!”
很可惜,藤岛阳葵没能如愿,当她匆匆忙忙赶到拘留室的时候,二号楚秋烟已经命丧当场了。
她的死状看起来格外骇人,整个脸庞都呈现骇人的紫黑色,倒在满地的血泊里面,血中还漂浮着细小的肉片,初步的简单检测表明藤岛阳葵的直觉没有出错,那确实是内脏的碎片。
看着面前的状况,藤岛阳葵脸色惊愕而又呆滞,想不到居然会出现这种完全超出常识和预期的展开,这里可是和外界隔绝的未定案件搜查部,而且更是时刻处在警察的监视之下,但二号楚秋烟居然还是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的宇田在尖叫,他看着倒地身死的二号楚秋烟,抬起双手用力抱住自己的脑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仿佛快要直接哭出来了,“怎么搞出人命了啊!”
要把二号楚秋烟带回来调查这件事,他就已经十分不情愿,而现在目标直接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就更让他感到抓狂失控,这样的事情,要让他怎么向沃顿·帕克议员和他背后的戈尔德集团交待。
难不成要把地上这具尸体送过去,然后说她突然就死于自爆了吧。
宇田越想越急,加上本身健康也已经不复当年,眼睛猛然向上一翻,竟然直接就直挺挺地晕死过去,将周围的警察吓了一跳,纷纷七手八脚地将沉重的宇田托住,不知所措地向四周张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把宇田部长送去医务室!”就在这时,原本在休息的汪暮雨也匆匆赶到,她迅速扫了一眼拘留室的状况,就立刻知晓了宇田又在抽哪门子的风,“让他好好休息!”
藤岛阳葵没有理会后面的喧闹,她凝视着面前惨死的二号楚秋烟尸体,随后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她匆匆忙忙拿出手机,在第一时间就拨打了林冠的电话,但古怪的事情发生了,电话没能接通,从听筒那边只传来了嘟嘟作响的忙音。
“啧!”
藤岛阳葵咂了咂嘴,神色愈发凝重,她马上又尝试拨打藤岛月见的电话,这也是同样的一无所获,听筒那边只有单调的忙音作为回应,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一些过往,比如在工厂遭到霍科图兹袭击时,通选被全部断绝的展开。
情况正在失控,有什么不妙的事情正在发生。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5章 来者
“我才不是伪物……!”
“什么?”
“不,没什么。”楚秋烟晃晃脑袋,像是在将脑子里的杂念给抛开,她抬头望向桌子对面的林冠,脸上露出往常那般没心没肺的笑意,“让我们继续吧,主人。”
不知为何,林冠总觉得她口中“主人”的称呼,不像往常那样阴阳怪气,反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她在有意无意地重读这个称呼里的每个音节,就仿佛在愤愤地强调什么一样。
他挑挑眉,从楚秋烟的态度里察觉到一种烦闷和绝望,真是有趣,原来向来都是一副没心没肺模样的楚秋烟,也会表现出这么一种样子。
“好吧。”林冠点点头,环顾四周,“但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调查的东西了。”
毕竟这间办公室不是什么精心设计的解谜游戏,而只是二号楚秋烟的工作场所,她可不会绞尽脑汁在这里藏起那些有价值的“线索”或者“证据”。
不如说,能够在这里找到那些二号楚秋烟的生活痕迹,确认她和楚秋烟有着完全相同的人生轨迹,这就能让这趟行动够本了。
“果然,接下来的重点还是那间福利院吧。”林冠伸出手,把被楚秋烟扔在桌子上的那张照片重新拿起来,视线在上面来回扫视,“那个明明过去了几十年光阴,却依然没有半点变老的院长,她将是我们接下来的突破口。”
楚秋烟面色肃然地点点头,以林冠对她的了解,这家伙现在肯定已经在琢磨要怎么料理逼问那个院长了,虽然她一度宣称那名院长是她亲人般的长辈,但显然,她能够在这件事上做到一码归一码。
两人正准备离开,刚刚走出这间办公室,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楼梯嘎吱作响的声音,见到一个脑袋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看着走廊里的两人,在从办公室里露出的昏暗光中,露出十分惊讶的神情。
那是个看起来青春可爱的女性,脸上还有着刚刚进入职场的新鲜人的青涩,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显得人畜无害,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奇妙的安心感,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相信她。
林冠认得这张脸,在行动前他认真记下了这个竞选总部的相关人士,面前的女性是刚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学生,因为就读的是法律与政治相关的专业,加上本身和帕克议员出身于同一个街区,因此顺理成章地作为实习生进入竞选总部,踏上了政客的第一步。
“女士!”她惊讶地看着楚秋烟,眼神在她和林冠的身上来回游走,显然对自己看到的景象充满了难以置信,先是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猛然一红向后退开两步,“啊,我还以为是贼……没什么,我只是……”
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这倒是合情合理,在这样的半夜三更,撞到自己的上司和陌生男性出现在竞选总部,而且两人明显是避开众人的独处,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咳哼。”楚秋烟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脸色,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马上就摆出一副威严的上司模样,“你为什么在这里,现在可不是上班时间。”
“女士,我们不是在准备推进安保拍卖的项目吗,所以我打算……”年轻的实习生下意识开口还准备解释,可随后反应过来这显然不是在讨论工作,于是她又打蔫下去,仿佛一根没精神的苇草,“……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需要确认一些数据和资料。”
“嗯。”楚秋烟摆着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漠的回应,“你很努力。”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那名实习生,后者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忍不住飞快地瞥了眼站在后面的林冠,视线在他的脸上快速扫过,自己的脸上又忍不住猛地一红,随后赶紧低下头。
虽然气氛有些微妙,但也不算是完全无药可救,楚秋烟微微垂眸,准备抬起手拍拍实习生的肩膀,但下一刻,她的眼睛就因为惊讶而瞪大。
因为她的手没有拍在实习生的肩膀上,而是猛然向实习生的脖子掐过去。
刚刚还满脸局促的实习生脸色陡然一变,她就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鹰,双脚在楼梯上猛地一蹬,一边向后躲闪避过楚秋烟的手,一边反手将抱在怀里的文件向前甩去,直接拍在楚秋烟的脸上。
“嗷!”
锋利的仪球企俬〖《武(〈九)是〞打印纸边缘划在楚秋烟脸上,文件夹的硬角直接砸上她的眼睛,让楚秋烟不由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如果是普通的常人,那么这电光火石的一击,就足够直接让她捂着脸痛苦蜷缩起来。
但楚秋烟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不能被算作人,她的眼睛下意识闭起,但身体自行采取了行动,两只手掌紧紧握成拳头,呼啸着就朝前方猛然打出,重重击在腾在半空的实习生身上。
那实习生被楚秋烟全力一击打得倒飞出去,撞在竞选总部的墙壁上,身体里发出骨骼破碎的声音,随后软绵绵地滑落下来,瘫倒在楼梯的转角处垂下自己的脑袋,看上去已经被一击打倒了。
“外面有人在盯着,你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进到竞选总部。”林冠将手一挥,楼梯上的楚秋烟马上大步向下迈去,朝着那倒地的实习生追击过去,“你是什么来头,外面盯梢的人遇到了什么。”
楚秋烟三步并作两步跃下楼梯,落在转角处的瞬间,就猛地抬脚就朝实习生的脑袋狠狠踢去,但那垂着脑袋的实习生在瞬息偏过头,反手抓住楚秋烟的脚踝,接着将手一甩,她就被直接抛飞出去。
“咕哇?!”
伴随着楚秋烟回过神来的惊呼,她已经飞到了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直接向着下方那些排列整齐的工位落下,伴随着轰隆作响的声音,她如同流星般摔下,将那些桌子砸得歪七扭八,倒在里面惨不忍睹。
“主管的判断果然没错,出现了计划外的事态啊。”那实习生一边嘟囔着,一边撑着墙壁缓缓站起,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肋下一推,那身体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就仿佛将错位的骨骼重新归正,“来确认一下果然是来对了,不然又要出乱子。”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显得纯真无害的脸上嘴巴大大咧开,那本来应该是个让人感到温暖的笑容,但因为牙齿都被鲜血染红,便只让这个笑容显得骇人又危险。
“我说,你们就别反抗了,乖乖跟我走怎么样,不然要是不小心把你们 逝 ⊙28是弄死,我会被主管骂的哎。”
……
在竞选总部周边街区停着一辆小型卡车,在线路检修的车壳里是未定案件搜查部的移动指挥中心,此刻,藤岛月见正带领着作为后援的同僚们守在车内。
“没有问题。”负责盯梢的警察凝视着面前狭小的屏幕,那是四周街道上的监控,作为被市议会寄托重大责任的部门,未定案件搜查部有权力不经报备,直接调用归属冥土市警察局的监控系统,“那里很安静。”
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此刻的竞选总部,它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前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竞选总部内部也安静无声,只有楚秋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显然是林冠和楚秋烟还在调查之中,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的那样推进。
“嗯。”藤岛月见点了点头,但还是凝视着屏幕皱起眉头,可以观察到的线索表明局势稳定,但她却总有种不安的预感,就仿佛有根羽毛悬在她的背心处,不断轻轻地挠动着她的皮肤,“再确认一下。”
她简单叮嘱一句,随后打开小型卡车用来供人使用的小门,从卡车里出来,到街面上呼吸了两口冰凉的新鲜空气,这里的街道也很安静,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而这块地方又不是商业区,自然就没有几个人影,只有呼呼作响的冷风。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好像有某处存在问题,她心里忍不住嘟囔着,难道是因为林冠和楚秋烟单独行动,所以自己感到吃醋了吗,应该不会吧,难道她是这样纠缠不休的沉重女人吗,至少她不觉得自己有到那种夸张的程度。
藤岛月见非常清楚,自己作为上过电视的青年警察,这张脸早就暴露了,普通人或许一下子认不出来,但戈尔德之盾可算是冥土市警察局的半个同行,负责管理竞选总部监控的安保人员,肯定能在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身份给认出来。
她不能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如果放楚秋烟单独行动,风险又太大,权衡之下只能让林冠随行,也只有他能够压得住解除了电子脚镣的楚秋烟,还有足够的经验应对任何突发事态。
道理她都懂,可越是这么思考,藤岛月见就越是觉得心里蹭蹭冒火。
楚秋烟那个混账仗着自己低于人类的身份,反而堂而皇之地缠着林冠,整天摆出一副疚器陸yi鏾扒翏-月*漪/就只有她和林冠关系最特殊的嘴脸,实在是个狡诈奸猾让人厌恶的女人。
没错,她之所以会心烦意乱,想必当然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理所当然和堂堂正正的忧虑,楚秋烟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只要被她抓住机会,肯定就会毫不犹豫地反噬林冠,让她和林冠独处,实在是会带来潜在的威胁。
这么一想,藤岛月见就觉得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畅通了不少,并且愈发下定决心要好好收拾楚秋烟的打算,当然,她不至于将楚秋烟赶走,毕竟对方也是得到了林冠认可的调查员,但有必要让她认清主次和地位才行。
藤岛月见思索着,如果楚秋烟能够变得老实下来,那么在她和林冠的家里给她准备一个角落,那也未尝不可。
“呼……嘶……”
藤岛月见做了个深呼吸,用冰凉的空气将内心的躁动冷却,顺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在这短暂的安稳间隙,和搜查本部确认一下状况,他们来这里时,藤岛阳葵已经开始审讯二号楚秋烟了,现在应该(十二<)1 彡(邬〒柒 >韭留衫〥迩有个初步的结果了。
她打开手机,拨通藤岛阳葵的电话,听筒那边传来嘟嘟作响的声音,但却也只有这单调的声音,这通电话没能顺利接通,对面无人接听。
刹那之间,藤岛月见内心的不安猛然涨起,她的姐姐可能为了偷懒和省事,干出很多抽象的事情,但其中绝对不包括在这样重要的行动期间,中断和一线的联络,就算手机因为某个原因损坏,她也会在第一时间找另外的办法告知这一状况。
除非……
还没等藤岛月见联络本部的其他人,远处的街面上就出现了一道人影,藤岛月见借着周围的路灯灯光扫视过去,虽然因为昏暗的环境有些看不太清楚,但还是可以通过对方的身高等因素来快速确认她的身份。
那是帕克议员竞选总部柒貳O师V鳍叁IV的一名实习生,刚刚加入竞选总部不久,背景调查显示她是个普通人。
但在这种时刻出现在这种地方,只说明背景调查出错了。
“喂。”藤岛月见微微眯起眼睛,她后退半步,抬手一敲卡车的车门,将原本虚掩的小门砸开,偏头向里面仍在盯着屏幕待机的警察问道,语速又快又急,“这周边的监控有什么发现吗。”
“什么都没有,藤岛警司。”车内的警察打了个呵欠,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扭头望向车外的藤岛月见,随后自然也望见了远处走过来的实习生,眼睛不由得瞪大,喉咙深处发出嗯一声疑问的声音,又扭头望向屏幕,“上面确实什么都没有啊。”
“要么这周围的监控系统被绑劫了,要么对面本身就不会显示在屏幕上面。”藤岛月见脑子飞快运转,当机立断做出决断,反手将打开的小门用力关上,“你们呆在车上,不要随便下来,如果情况不对,就自行从这里离开。”
她叮嘱之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昂首挺胸径直向那名脸上带着温和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实习生大步走去,就算来者可能不怀好意,藤岛月见也要占据主动地位。
当然,在十多秒后被对方一拳打至飞到空中时,藤岛月见可能就不再这么想了。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6章 伏击
“你到底是谁?”竞选总部里,满脸鲜血的实习生一级一级登上台阶,向楼上的林冠逼迫过去,“我可没有见过你瘤艺柒IZV2八巴的脸?”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的接触后,她就已经迅速锁定了这里真正重要的那个人,和那个充满了可疑气场的楚秋烟相比,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才是主导局面的人。
她的双眼牢牢锁定林冠的脸庞,在自己记下的信息里寻找能和这张脸对应的信息,但最后却是一无所获,她不觉得自己会记错或者记漏,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新敌手。
“我只是个路过的无名之辈而已。”林冠微微眯起眼睛,向实习生举起双手,“能请你别靠过来吗,我不太喜欢你这样的类型。”
“哎呀,居然这么冷漠啊。”实习生脸上依然在笑着叁〨私淋棋 弍】`司玐|四,尽管她的眼底没有一星半点的笑意,她的身躯微微前倾,如同一只准备狩猎的猎豹,“我明明还挺受身边男生欢迎的呢。”
实习生看起来显得游刃有余,这倒也是理所当然,她对于控制当前的局面有着绝对的信心,刚刚的抛出足够砸断那个古怪的楚秋烟的骨头,让她连站起来的余力都没有,她有充分的时间慢慢料理面前这陌生的男人。
“真的吗,感谢你的青睐。”林冠向后退开了小半步,抬起手朝旁边指了指,“不过很遗憾,我今晚有约了。”
实习生一qi洱彡0 氿旗衤三事越漪愣,她听到了若隐若现的破风声,下意识扭头向旁边望去,就看到一张椅子如同流星般迎面飞来,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被那张椅子给当面砸了个结结实实。
“噶啊!”她被用力砸倒,头破血流,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脸上的笑容也无法继续维持,至少不再能够那般完美,而是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再站起身时,就看到又一张椅子迎面飞来。
实习生这回有所准备,当然就没有那么轻易再次中招,她将身子向侧旁一压,迅速躲过椅子,眼神再度向楼下望去,就看到本该全身骨裂再起不能的楚秋烟,此刻依旧屹立于凌乱的工位之间。
但是,她看起来似乎不二久棋翏究一衫坝留太妙。
“呜……嗷……”楚秋烟的眼睛向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她的肢体以夸张的幅度扭曲,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类,反而更像是一个恐怖电影里的丧尸,正提着另一张椅子,准备再度朝楼梯拐角上的实习生再度砸过去。
“你看。”林冠的声音幽幽传来,实习生猛然扭头向楼上望去,就看到林冠迈着悠闲的步伐,向后缓缓退开,将身子藏入二楼走廊阴影中,“你把我今晚的伴侣给惹怒了。”
实习生脸上带着笑容,但能够看到她太阳穴的青筋暴起,耳旁再度传来风声,不过这次她转身向着再度抛过来的椅子用力挥拳,哐当一声巨响直接将其打落,随后转身望向下面的楚秋烟。
“真是个碍事的家伙!”
……
仰面躺在地上,藤岛月见恍惚地看着夜空,眨了好几下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
对了,自己刚刚向那个散发着不妙气息的实习生走过去,试图喝阻她,但却被她握着拳头反手一击,遭手背拍在脸上,然后就是天翻地覆,眼前骤然一黑,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直接撞穿厚重的外墙玻璃,被直接扔进旁边的服装里了。
藤岛月见用力晃晃脑袋,咬紧牙关缓缓坐起身,如果她不是调查员而是凡人的血肉之躯,刚刚这一击估计就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真见鬼……”她难以置信地低声嘟囔,重新抬起头向外望去,就见到那个实习生已经来到了轻型卡车前,正在笑嘻嘻地砸着车门,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发动轰隆轰隆的骇人巨响,听起来就像工地施工时用到的打桩机。
一拳,车门凹陷,两圈,铁皮破裂,眼看着她要挥出第三拳,直接用蛮力将轻型卡车的车门直接砸烂时,一道声音在街道上炸响,仿佛雷霆,将她哐哐砸车的声音都完全掩盖过去。
“不许动!”
实习生身体一僵,原本要挥下去的拳头定在半空,她脸上显露出些许迷惑,不清楚自己怎么就真的老实住手了,但她没有多想,只是很快将其归纳为那声音里蕴含的威严,她于是扭头望向声音来源,笑嘻嘻的脸上显出难以抑制的惊讶。
“你怎么还活着。”她看着藤岛月见踩着满地的碎玻璃,伴随咔嚓咔嚓的轻响,重新从服装店里回到街面上,不由得震惊地微微后仰,“你莫非不是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