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这话是我要说的吧,邪祟。”藤岛月见活动了一下两边的手臂,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装,不动声色地将挂在脖颈上的破烂领结塞进衬衣里面,“你是什么玩意。”
“真是没礼貌,居然说别人是邪祟。”实习生眨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来了,你是百生村那件事的告发人,藤岛月见,果然,你们从九研得到了什么对吗,难道是玉灵芝吗,它还有强化身体的力量吗。”
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了……藤岛月见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对方能够说出百生村和九研并不奇怪,但却能知道是她向上级告发了百生村,这才是让她感到心惊的细节。
这本该是警察内部的机密,果然,戈尔德集团的触手已经伸到警察系统内,而且恐怕还掌控了相当等级的高层,不然没有途径得知这种细节。
“你们得到了什么。”实习生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那辆轻型卡车,她脸上再度露出明媚中带着点羞涩的笑容,转身向藤岛月见步步逼迫过去,可爱小巧的无害圆脸上,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森然寒意,“来和我说一说呗。”
显然,比起未定案件搜查部的警察,藤岛月见这个意外发现更让她在意。
“满口疯话。”藤岛月见面无表情,只是在原地做出了格斗的架势,“告诉你,你刚刚的行为已经构成袭警,现在,我根据法律将你缉拿归案。”
“给我老实点!拒捕的话,被打伤也怪不得我!”
……
藤岛阳葵感觉自己头痛欲裂,情况似乎在刹那间急转直下,朝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狂奔,并且变得极为混乱。
二号楚秋烟莫名其妙地就丢了性命,到现在也搞不懂她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只能看出应该是内脏的突然破裂,她的死亡已经搞得搜查本部内部人心惶惶,而还没等他们喘过一口气,就又有新的麻烦找上了门。
他们最开始以为,因为来源不明的干扰,导致搜查本部和藤岛月见那边的行动小组通讯中断,但在进行了数次尝试之后,搜查本部发现不是和藤岛月见方面通讯中断,而是所有人的通讯都遭到了中断。
出问题的不是外边,而是里边,这座搜查本部或者说他们本身。
搜查本部的电话线路全部中断,本来理论上稳定的网络突然丢失,手机也全部没了信号,整个搜查本部仿佛遭到了数据网络的孤立,直接变成了一座信号海洋里的陆上孤岛。
就在藤岛阳葵惊疑不定,甚至怀疑搜查总部遭到了邪祟袭击,有邪祟潜入进来的时候,安顿好宇田的汪暮雨溜达过来,随意提了一嘴。
“确认一下网络和电话卡的运营商呗?”
这句提示帮助焦躁的藤岛阳葵稳住了阵脚,她马上采取了行动,开始进逡伞IV铃崎巴司行确认,虽然网络和电话卡的运营商看起来各不相同,但在众人根据记忆回忆了一番后,还是很快就把这个谜团给破解了。
虽然看起来是不同的运营商,但却似乎是相同的幕后操盘手——没错,这些信号运营商都或多或少和戈尔德集团有关,关系疏离的,可能就是拿过集团的投资,关系亲密的,或许就直接是持股的股东了。
直到这一刻,藤岛阳葵才终于对这次敌人的体量有了明确的感知,戈尔德集团早已经深入冥土市生活的方方面面,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它的身影,对于控制搜查本部的网络这件事,它甚至都不一定是刻意为之。
毕竟资金或许是由卡丽·梅和她背后的教育集团来出,但实际的工程营建和网络铺设,却总还得依靠分包的产业公司,毕竟不能指望一帮老师挽起袖子上工地,先搬砖再铺地最后安装网络光缆。
而只要是这方面的产业公司,又怎么能逃得出戈尔德集团的影子呢。
“可恶!这简直是巨大的失算!”在搞清楚一切之后,藤岛阳葵发出气急败坏的低吼,在指挥大厅里来回踱步了好几圈,“为什么当时我们就没有提前做好提防呢!”
“当时也没人能够想到,我们会直接和戈尔德集团对上。”汪暮雨看起来倒是依旧一副悠然的模样,她甚至还在指大厅一角摆了张中式茶桌,泡起茶来,十分镇定,“来喝杯茶吧,我们今晚估计还有得忙了。”
“汪探,我必须立刻去支援林冠。”藤岛阳葵显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这可能是戈尔德集团早有预谋的袭击,竞选总部那里很可能也设置了埋伏。”
没错,她想明白了,虽然还不清楚是哪里出了岔子,但这很可能是一次早有所谋的伏击!
“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就去吧。”汪暮雨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会白跑一趟就是了。”
她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放轻松,年轻人,林冠和你妹妹能搞定,相信他们吧。”
……
林冠倚靠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看着下方打作一团的楚秋烟和实习生,手指悬空,像是演奏钢琴般不断在空气中敲打,而下面的楚秋烟就是他敲出的音符。
她用灵敏的动作在工位之间来回飞蹿,看起来活像一只灵活的大老鼠,和实习生展开游斗,后者虽然脸上维持着可爱的笑容,但散发出的氛围却越来越愤怒和阴森,看得出来她确实被纠缠得越来越火大。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实习生确实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巨大力量,而且生命力也强大到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安的程度,但在其他的方面上,似乎也并没有超过普通人的范畴太多,至少她已经好几次被楚秋烟奇袭得手,在身上留下道道伤口了。
当然,实习生也没有一味挨打,她顺手抄起了一把裁纸刀,抓住机会给了楚秋烟两刀,加上先前被直接抛出去砸地带来的冲击,楚秋烟的命者再次飒爽地直接归零,身上的伤口在不断汩汩流血,加上她那惨白的脸庞,实在像是满脸死相的杂鱼。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反正楚秋烟的命者一直都处于红色的危险状态,这样看来倒也无关紧要,比起楚秋烟,还是实习生更值得她去关注。
“有趣……似人但非人……可是感觉完全不像是邪祟……”林冠仔细观察着下方的实习生,虽然在操作楚秋烟与其缠斗,但依然在用着第三者的视角观测着实习生的行为和细节,“比起说是那些超自然的灵异邪祟……不如说更像是……强化人或者改造人那种存在……”
两个甚至多个有着相同人生经历的楚秋烟,面前拥有超出常人体能的实习生,两人都没有半点邪祟的异样和诡异,以及两人都展现出的远超常人的才能,比如楚秋烟那广博的头脑和学识,那实习生足以和调查员打得有来有回的体魄……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林冠心中萌发,根据目前已经掌握的情报,由于图灵停机问题的存在,戈尔德集团在开发到霍科图兹ζ型后,感受到了机械生命的天然局限性,所以就放弃了向机械中寻找神祇的计划,将相关的成果全部进行了拆解和回收。
而以玉灵芝为核心的霍科图兹χ型,则是很显然的向超自然或者说邪祟发展的结果,虽然还不清楚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从戈尔德集团始终保留了那个玉灵芝培育基地这点来看,恐怕也仍在进行的途中。
如果分别将其这两个不同的发展方向,称呼为已经废弃的电子世代和正在进行的邪祟世代,那么在这两者中间,在从ζ到χ之间,会不会还存在着另一个世代呢。
以生物科学为基础,意图打造人神的生物世代。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7章 壹器遛衤三貳疚`侕酣畅
尽管内心还是惴惴不安,而且感觉那股焦躁感如同火舌般烧灼内心,但藤岛阳葵还是决定选择相信林冠,将注意力集中在解决搜查本部的危机上——毕竟等她带着人从这边赶到帕克议员的竞选总部,估计什么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反而是尽快回复搜查本部和外界的通讯,才能够在第一时间和前线恢复联络。
经过内部技术人员的紧急检查后,留守的搜查本部发现了问题所在,戈尔德集团显然做不到中断整个区域的网络和信号,毕竟他们还没有完全撕破脸皮,做到那种地步或许十分痛快,但随后肯定会遭到市议会无穷无尽的追责。
毕竟大规模的信号中断会直接影响到民众的生活,加上贝尼尼奥骚乱的影响,就算是偏向戈尔德集团的议员,也不可能对此视若无睹,肯定要让负责这个区域通信的戈尔德集团为此扛起过错。
“没错,是服务器机房。”藤岛阳葵一行人飞快穿过楼梯,依靠原始的两条腿向位于地下的机房赶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那么信任电梯,“我们在那里用了戈尔德集团的产品,他们肯定是在里面留了相关的后门程序,所以才能轻而易举拿下有线网络。”
“相关的设备都要更换,我们得把戈尔德集团的东西全部清除出去,不能在搜查本部留下任何隐患。”藤岛阳葵脑子飞快运转,在待办事项的清单上又加上一项,“我们内部的监控系统还在控制之下吗,该不会我们现在的行踪都暴露在戈尔德集团眼中了吧。”
“啊,这点没有问题,放心吧。”负责这方面的技术警员一竖大拇指,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自信表情,“我们已经把监控室和摄像系统的电全都断了,他们的技术力再强也不可能窥视得了我们。”
此为电子战最强的绝杀——拉闸!
藤岛阳葵点点头,不再多言,一行人很快赶到搜查本部的地下机房,刚刚进门就感到一股热量扑面而来,那些主机正在持续不断地嗡嗡作响,已经有技术人员坐在地上,用一根根线缆将主机和一台看起来份量十足的工业主机相连,盯着屏幕面色铁青。
“怎么样。”藤岛阳葵快步上前,低头一看那满是数字和字母的屏幕,嗯,果然完全看不懂,“有收获吗。”
“就像我们猜测的那样,戈尔德集团在主机里埋了后门程序,他们做得很狡猾,直接将其写入了物理硬件和底层代码,也就是说,只要这些主机开始运行,后门程序就会立即随之启动,我们几乎没有任何阻止的办法。”
技术人员有些焦躁地挠挠头,望着散发蓝光的屏幕咬牙切齿,看起来好像恨不得直接钻进屏幕里面,和那个后门程序来上一场拳拳到肉的互殴。
“他们就是利用这些后门程序接管了搜查总部的局域网,不把这些后门程序解决掉,我们就不可能恢复网络,可恶,这里面的手笔让我想到贝尼尼奥骚乱那时的电子战,交通指挥系统也遇到类似的袭击,技术高超得简直不像人类。”
不像人类,难道是霍科图兹ζ型——不,应该是应用了霍科图兹ζ型的技术吗,虽然那个电子之神被戈尔德集团舍弃,但看起来,它也不算是什么成果都没有留下。
“更换设备的话,能将戈尔德集团伸过来的手全部砍掉吗。”藤岛阳葵眯起眼睛,她或许对技术一窍不通,但拥有对付霍科图兹ζ型的经验,更加记得它是如何逃过了戈尔德集团的清理,“那个什么后门程序,会不会藏在这栋楼里其他的联网设备里面,时刻等待着再度攻击整个网络系统。”
技术人员闻言一愣,藤岛阳葵的发言超乎他的想象,但也让他察觉到了这个堪称夸张的可能性,他迅速扑向面前的键盘运指如飞,片刻后如遭雷击地坐直身子,用手抚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屏幕沉默不语,看起来仿佛是见证了什么吓死人的怪玩意。
无需多言,他的反应已经给了藤岛阳葵想要的答案。
“啧……就连主机都被烧掉了,但却还是在纠缠不清吗……”藤岛阳葵不由得烦躁地咂咂嘴,她微微后仰,扭头望向此刻嗡嗡作响的机房,眼中看到的似乎不再是漆黑的钢铁造物,而是一团无限增生的肿瘤肉团,“只要曾经存在过,就完全甩不脱吗……”
显然,更换主机也无法改变目前的困局,这就仿佛是戈尔德集团的示威,他们要让新生的未定案件搜查部亲身感受到他们有多么强大,而不得不说,他们确实做到了。
就算更换了新的主机,那仿佛神造的后门程序也会入侵到新主机的底层代码内部,将搜查本部牢牢捏在手中。
搜查本部精心设计的防护系统,在实战中简直没有任何意义,就像薄薄的纸,戈尔德集团只是伸出手指用力一戳,它就啪嚓一声被穿了个孔,别说保护大楼里的搜查部成员了,甚至反过来成为了搜查部成员身上的枷锁。
机房内变得安静,只有机器运行时风扇嗡嗡作响的声音,以及技术人员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的脆响,戈尔德集团那深不见底的强大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和沉重,就仿佛一道阴影般压在了在场众人的头上。
现在,他们的问题不再是遭到程序和硬件双重入侵的手机,也不再是被针对性干扰的电话卡,而是整个搜查总部的网络,都可能遭到戈尔德集团入侵甚至控制了。
就在局面仿佛已经无可救药,搜查部似乎只能向戈尔德集团认输投降之际,藤岛阳葵想起了什么,她眼睛一亮,向周围的其他人做出示意。
“都先出去。”她说道,“我或许有个办法。”
虽然非常迷惑,但众人还是遵照了她的命令,随着机房的大门缓缓关上,这里就只剩下藤岛阳葵与周围运行的主机,她做了个深呼吸,将手伸进怀中摸索,片刻后,用小心翼翼的姿态取出了一块手帕。
那手帕不大,看起来只是随处可见的布片,只在边缘进行了简单的包边处理,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布面上不时闪过一两道金属般的银灰色光芒,如同闪耀的霓虹灯,充满奇妙的科技感。
这不是其他 栎怡伊 无奇 久liu*东西,正是来自于霍科图兹ζ型的法器。
林冠不会允许楚秋烟接触法器,所以这件法器自然就被他交给了藤岛阳葵,而在入手这件法器之后,藤岛阳葵也对这块看似普通的手帕进行了一些测试,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它的作用,但也多少确认了它的一些作用。
“或许……能够派的上用场……”
就见藤岛阳葵低声嘟囔,她小心翼翼将手帕放在旁边的一台主机上面,随后向着面前的主机探去,伴随着流淌的光芒,她的手裹着手帕没入主机内部,就仿佛那不是冰冷坚硬的钢铁,而是一大块漆黑的柔软果冻,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直接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感受到了数据的流动,这不是单纯的比喻,而是她可以感受到这个系统内的数据仿佛水流,正在字面意义上的于手下流淌划过,她虽然不了解那个零和一构成的世界,但可以感受到那呈现链状不断流动的波纹。
没错,这就是这件法器的作用,虽然具体原理不明,但这条手帕能够让人以物理的方式触及数据的世界,就像霍科图兹曾经展现过的那份邪祟神力一般,虽然起效的只有那条手帕覆盖的范围,但对藤岛阳葵而言已经足够了。
而且,它能够做到的还不止这个。
她闭上眼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指尖,隔着那块手感顺滑的手帕感受着数据的流动,没错,大多数的数据都呈现出自然的感觉,就仿佛在荒野中生长起来的树木,虽然可能有着截然不同的高度,树冠的形状和树枝的分叉更是千差万别,但能够感受到它们那浑然一体的感觉。
它们是这整个系统的基础代码,被设计用来协助支援搜查部所展开的活动,因此就如同飞快流淌四通八达的水网,从这座搜查本部向整个冥土市扩散开去,接入每个冥土市警察局网络子系统,构成一张广大的数据之网。
而就在下一刻,她感受到指尖传来一阵微妙的刺痛,有什么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异样数据流淌了过去,虽然也混在这个系统的基础代码里,但它不是为了这个系统的初心而设计,无法完美融入到周围流淌的数据流里,仿佛是森林中一座用水泥铸成的灰色高塔。
就是这个!
藤岛阳葵静息凝神,随后猛然将手握紧,隔着手帕紧紧抓住那仿佛满是倒刺的数据流,一脚蹬在主机上,就仿佛是要拔出这只巨兽体内的倒刺般,向着外面猛然一扯。
噼啪!
伴随着一声仿佛玻璃破裂般的轻响,一根满是倒刺的漆黑长链被藤岛阳葵从主机里猛然拽出来,数据被霍科图兹ζ型残留的力量具象化为可见可感的实体,在现实里闪着危险的邪光。
这便是手帕的第二项能力,或者说前一项能力的延续,感受到数据的世界只是开端,它真正的威力所在,是能够跨越数据和物质的界限,直接从物质的世界干涉到数据的领域!
取出音频便是一段凭空响起的天外之音,取出图像便是一片转瞬即逝的海市蜃楼,而取出一段满含了敌意的干涉数据,便是一条危险的倒刺长链。
那些倒刺扎在手帕上,虽然没有扎破那细腻的布匹,但隔着布匹刺穿了藤岛阳葵的手掌,让她的手掌鲜血直流,纵然有着调查员那数据化的体质,但她此刻依然鲜血直流。
藤岛阳葵不清楚这是否为使用这件法器的代价,但她也不会在乎这份疼痛和鲜血,她的内心此刻心潮澎湃,就好像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在警校用真枪打靶练习时的感受。
“给我……出来!”
伴随着一声低吼,她全身紧绷发力,那条长链被利落地整条扯出,在完全脱离主机的瞬间,它开始嗡嗡作响,微微颤动,随后从内部迸发出如同道道丝状的电火花,在空中噼里啪啦作响。
三师冥奇尔逝"司y|/u* e-$已随后,炸了!
“呜哇!”
那就像是一个小号的手榴弹,信息在这一刻转化为纯粹的能量爆发四散,藤岛阳葵在猝不及防下被直接炸飞,她发出杂鱼般的呼喊,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主机上,伴随着哐当的巨响直接将其撞倒,顷刻间就报废了市面价值可能几十上百万的昂贵主机。
“藤岛警司!藤岛警司!”在门外待机的众人听到机房内传出的动静,不由得开始连连拍门,发出焦急的呼喊声,“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咳,咳咳,没事!”藤岛阳葵抹抹自己脸上的焦灰,用力咳了两声,她低头一看,衣服已经被烧坏,身上有一大片烧焦的污痕,根据她的经验判断,刚刚这一下爆发,估计就直接炸掉她小三十的命者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马上确认一下,现在网络恢复正常了吗!”
在留下这句叮嘱后,藤岛阳葵依靠在倒地的主机上面,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后,她就听到外面传来欣喜的呼喊声,她认得那个声音,那是那个技术人员的声音。
“没问题,网络已经恢复了!至少搜查总部的局域网已经正常了!只要我们设立防火墙,就能够接入外部网络了!主机还能用,但后门程序居然直接消失了,藤岛警司,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哈,这可是我的秘密绝招。”藤岛阳葵发出一声轻笑,将头一仰看着机房的天花板,“现在能够联络到前线了吧。”
“没有问题!虽然前线的电话肯定也遭到了封锁和干扰,但只要用一个转接桥,就可以直接通过蜂窝网络联络到他们!”
藤岛阳葵听不懂技术细节,但能听懂信息封锁已经在她的活跃下被解除,她缓过气来,缓缓站起身走过去打开机房的大门,对等在门外的众人自信满满一笑,随后微微侧身,指着机房里被她撞倒的那些主机,脸上显出几分尴尬。
“那什么,这些玩意的损失应该能报销吧?”
……
咚!
昏暗的街景之下,抬起的脚狠狠蹬在小臂上,藤岛月见无情的以暴制暴,就像她被打飞那样,将面前的实习生狠狠从车边踢飞,将她也踹进街边的商店里,让她撞在餐馆里的餐桌上面,伴随着轰隆巨响和满地碎裂的木片躺在一起。
“哼!”藤岛月见冷哼一声,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虽然面前的实习生拥有超乎常理的战力,既有强大的力气又有耐打的身躯,甚至还靠着突袭夺取了一时的优势,但她还是重新取得了上风,大踏步向着被摔进商店里的实习生迫去,“顽抗!”
“开玩笑吧……”实习生笑眯眯地从满地碎木片里坐起来,但声音里带着难以压制的震惊与骇然,“……你是什么怪物啊。”
在刚刚的战斗里,实习生明明一度占据上风,但藤岛月见硬是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和迅猛的战斗本能,硬是将局势重新逆转了过来。
当然,如果只是能打的话,还不至于让实习生那样惊愕和不解,她认定藤岛月见在九研里有所收获,并猜测藤岛月见那异常强大的体质,极有可能和玉灵芝能够让梦境干涉现实的特性有关,就算她等会从背后张开两只翅膀,实习生都不会奇怪。
真正让她感到不知所措的东西,是藤岛月见那诡异的声音。
她的话语像是拥有某种特殊的说服力,或者也可以说是强制性,每当实习生在战斗中取得了些许优势,能够再次伤到藤岛月见时,只要她开口发出一声喝令,就会让实习生心中悚然一惊,连带着动作也不由得骤然一顿。
当然,她不会按照藤岛月见喝令的那样,直接趴在地上当场投降,但就算如此,她也还是不由得因此出现了破绽,反过来被藤岛月见重拳出击。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究竟是什么?是那些神话传说中的所谓言灵吗?难道这也是她从玉灵芝中获得的力量吗?真的假的?玉灵芝这么全能的吗?
但就算实习生心中的迷惑再盛,藤岛月见当然完全不会搭理对方,她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两边的手臂,随后迈开腿向实习生大步走去,那高挑的身形里溢满着暴力的美感,她每靠向实习生一步,那份压迫感就要强上一分,仿佛破灭降临。
实习生咧咧嘴,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她一边在地上扭动身体,下意识地向远离藤岛月见的方向蹭去,一边反手向旁边一探,抓住一旁散落的银质餐刀,抬手就朝着藤岛月见狠狠抛出去。
藤岛月见脚步不停,将自己的西装外套向前一甩,就如同斗牛士那样,将那些餐刀全部卷入西装里面,随后向旁边一振,被卷进去的餐刀便叮叮当当落了满地,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实习生这一轮攻势。
“还有什么其他的小把戏吗。”藤岛月见将外衣一抖,随意地搭在手臂上,向实习生投去冰冷漠然的视线,那昂首挺胸的姿态不像正在进行一场死斗,倒像是在结束一天劳累工作后的闲庭信步,“再用出来让我看看啊。”
她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实习生的眼神如同狩猎的食肉兽,她已经被空气中的血腥味激起了杀虐的狠意,此番便不会轻易收场,实习生将会被毫不留情的践踏与撕碎,为她莽撞的挑衅行为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唔……这下可不太妙了啊……”实习生嘴里在抱怨着,脸上却还是乐观的笑容,仿佛她只能做出这样讨人喜欢的表情,“我居然不是对手……真的假的……”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反手握住一根地上的桌腿,准备将其当做自己的武器,但刚刚摸索到趁手的桌腿,就被一道阴影遮挡,她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来向前望去,就看到藤岛月见已经站在面前了。
“哦。”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实习生,“所以就是没有其他花样了。”
话音未落,她便抬起脚,狠狠踢出去,就实习生如同足球般毫不留情踢出去,让她重重砸在餐厅的墙壁上。
“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