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或多或少,稍微有一点吧。”楚秋烟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我以前还在为戈尔德集团工作的时候听到过类似的传闻,在集团旗下的某个研究所里有进行人体细胞生成的实验,据说只需要数个具有活性的细胞,就能把供体完美复制出来。”
她随手取来旁边的纸笔,但不是为了演示,而是开始无意识地在上面写写画画,那些是些乱糟糟的线条,则只是她心烦意乱时的无意识行为而已。
“但据我所知,因为始终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所以那个实验早就终止了,研究所的人员设备还有经费,也全部被再分配给了其他的研究所。”楚秋烟用笔尖笃笃地敲打着纸面,“莫非在那之后,又出现了我不知道的发展,让那个实验被重启,甚至还获得了成功吗。”
“现在也没法知道真相吧,毕竟我们只是在单方面猜测。”林冠说道,“但还是不要主观臆测,不然要是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可就不妙了。”
“等会。”藤岛阳葵猛然抬起手,眯着眼睛瞅着楚秋烟,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你居然还是戈尔德集团的人吗。”
“那是以前的事了。”楚秋烟微微偏头,拽了拽脖颈上的电子脚镣,“现在的我只是我家主人的宠物,不是除此以外的其他任何人。”
“喂。”林冠斜眼瞅着她,“你就非要恶心我一下,是吗。”
“总之,藤岛警司,那种小事无关紧要。”藤岛月见清清嗓子,她微微抬起头,像是在远远俯瞰藤岛阳葵,语速听起来显得慢条斯理,“就算你不知道也没关系,还是让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这臭丫头,是在炫耀吗。藤岛阳葵眼角抽搐一下。炫耀她和林冠之间的经历。
没错,这是非常幼稚的行为,但不得不说确实非常有用,因为藤岛阳葵确实感觉被自己的妹妹气到了,但又因为此刻的氛围不好发飙,只能咬牙切齿地把这股火气咽下,实在是憋屈得很。
可恶,早晚<阅-漪| 棋锍 诌/壹删遛要找个时机,从楚秋烟那里把这些事全部挖出来,如果不能对林冠足够了解的话,是没办法好好保护他的。
“这是个对付戈尔德集团的宝贵机会。”林冠没有注意藤岛姐妹的暗中较劲,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屏幕,盯着屏幕里的二号楚秋烟,随后望向身旁的一号楚秋烟,“楚秋烟,你有没有听说过狸猫换太子的历史奇闻。”
“嚯,主人,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楚秋烟微微挑眉,眼睛一亮,“把那个冒牌货控制起来,然后用我去替代这个冒牌货,混到那个议员身边,从内部去刺探戈尔德集团的动向吗。”
“没错。帕克议员是戈尔德集团放在前台的牵线人偶,而那个可疑的二号楚秋烟,恐怕就是戈尔德集团控制他的手段,换而言之,就是人偶师一类的角色,我们姑且先这样假设好了。”林冠抬起手思忖,“能够被赋予这样的使命,她在集团内部的地位恐怕算不上低吧,毕竟我们这边的楚秋烟可是研究所的主管,那边的楚秋烟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戈尔德集团一直都是我们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我们以前也为此商量过吧,但完全没有找到能够作为突破口的地方,毕竟是盘踞在冥土市政经界多年的巨兽,绝非我们能够轻易对付的强敌,但现在突破口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仰起头,望着屏幕里的二号楚秋烟,视线停留在她的墨镜上,仿佛穿过了屏幕和墨镜与她开始对视。
“我对戈尔德集团的造神计划非常在意,从霍科图兹到九研,我们已经证明了他们在持之以恒地推进这个浩大的工程,戈尔德集团为什么想要造神,或者说他们究竟想造出什么样的神,而这个计划又进展到了什么程度,这些谜团都让我感到非常不安。”
林冠深吸一口气,缓缓扭头望向在场的另外三名调查员。
“我们或许能够转守为攻,摆脱被动的境地,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选择自然就只有一个了。
球洱印(三〗)零〒扒貳cX.月-漪 “也就是说,我们要绑架那个二号楚秋烟,然后由我们这边的一号顶替上去。”藤岛阳葵摆摆手,对接下来的行动做出简单粗暴地总结,“将这根伪装的桩子打进戈尔德集团的内部,还真是大胆的主意啊。”
“咳哼!不是绑架!”藤岛月见不满地瞪着自己的姐姐,“而是邀请!没有得到许可的强制性邀请!我们只是邀请对方过来协助调查邪祟相关案件而已!”
“啰里吧嗦,一回事啦。”藤岛阳葵对自己妹妹的纠正满不在乎,她撇撇嘴,随后扭头望向林冠,“但这可不是轻松的易事,对方是议员的助理,总是跟在议员身边,出入都跟着许多保镖,基本不会有落单的时候,不好办啊。”
“如果能够得到未定案件搜查部的助力呢。”林冠的手指敲着桌面,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但映在他瞳孔里的人像并非二号楚秋烟,而是帕克议员,“就用帕克议员的行动来说服大家。”
“什么?!”藤岛阳葵吃了一惊,“要让大家一起来绑架吗?!”
先前众人虽然讨论得十分火热,但始终是仅以在场众人参与作为前提,毕竟绑架议员助理这种行为,在威胁性上基本可以等同于绑架议员。
在刚刚经历过贝尼尼奥骚乱,大家都神经紧绷的当下,一旦事败,估计就会直接步上贝尼尼奥军团的后尘,这可不是那种能够随意见光的事。
“不,是走合法流程的强制邀请。”林冠摇摇头,对着藤岛月见微微颔首,算是感谢她提供了这个思路,随后望向藤岛阳葵,“还记得未定案件搜查部成立的初衷吗。”
“调查涉及到超自然力量的案件,将邪祟可能造成的危害压制到最小……”藤岛阳葵眨眨眼睛,也跟上了林冠的思路,她扭头望向楚秋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样做的话,那确实可以堂堂正正,把对方强制邀请过来啊。”
“你好,你好。”楚秋烟从自己的思索中回过神来,微微侧身,对林冠和藤岛阳葵摆摆手,“这里有个追不上你们对话的人哦。”
“我懂了!”藤岛月见突然发出响亮的声音,她脚步微微前移,挡在自己的姐姐和林冠之间,无比果断地破坏了两人那微妙的默契,“是二重身吧!”
“二重身吗,啊,我记得这是落樱大区的都市传说吧,据说若遇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也就是遭遇二重身,很快就会死于非命。”楚秋烟点点头,“是要将那个冒牌货宣布为二重身,然后以未定案件搜查部的名义,直接将其带来问话吗。”
“不。”林冠摇了摇头,“反了。”
他顿了顿,像是逗狗般弯了弯手指,楚秋烟便十分乖巧地靠了上去,他将手搭在楚秋烟的肩膀上,抬手指着楚秋烟的脸,脸上露出深奥的笑容。
“你才是二重身。”
三天后,沃顿·帕克议员的竞选总部接到了一通电话,对面自称未定案件搜查部,直接就要找议员助理楚秋烟女士,态度非常强硬,语气更是凶狠,竞选总部的便宜实习生被那态度给唬住,不敢怠慢,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很快将其转接给楚秋烟女士处。
于是片刻之后,一道茫然的声音在独立的办公室内响了起来。
“什么叫我不但拒捕袭警,而且杀人未遂?”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2章 询问
二号楚秋烟,冒牌货楚秋烟,议员助理楚秋烟,疑似复制人楚秋烟……
她从车里下来,地下停车场的冷风呼呼作响,吹起她的头发,她向随行在自己身边的戈尔德之盾安保人员和律师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气势汹汹,朝不远处守在电梯口的宇田和汪暮雨等警察大步走去。
“楚——”
“请明确一件事,我是以证人的身份,来协助你们进行罪案调查。”宇田还没有来记得开口,楚秋烟便先声夺人,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股强硬的气场,“我这边会进行全程录音,如无必要,我不会说话,我的律师会为我发言。”
“当然,楚小姐,当然。”宇田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去,清了清嗓子,不管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如何,至少表面上都是有礼有节的模样,“我们只是邀请您进行协助调查,如果有媒体造谣乱说,就由我们未定案件搜查部出面来进行公开的澄清。”
楚秋烟默不作声地点点头,看起来确实准备贯彻自己宣布的策略,在宇田和汪暮雨的引导下,她和她的律师被带进大楼的询问室落座,搜查部的两位上级找了个借口退到隔壁,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对面的状况。
“汪暮雨。”宇田一进房间,脸色马上阴沉下来,他冷厉地瞥了汪暮雨一眼,语气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愤愤不平,“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宇田非常不安,他在被名门组的上级迫着接下这份工作时,就有非常不妙的直觉,总疑心自己会因为这活而遭遇不幸,但他却完全没有想到不幸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未定案件搜查部的开门红居然就是议员助理,而且还是背靠戈尔德集团这座大山的议员,就算说只是协助调查,但对宇田来讲也有点过于刺激了,他都不敢想要是这事情暴露出去,自己会遭到市议会怎样的责难。
“放心吧,部长。”汪暮雨察觉到了宇田的不安,所以她扭头望向对方,脸上露出镇定的微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像对付霍科图兹那样,我清楚得很。”
听到霍科图兹的名字,躁动的宇田迅速老实下来,倒不是因为他突然就充满斗志,而是因为他想到了汪暮雨那阴阳怪气的威胁。
作为最后一个接触到霍科图兹和贝尼尼奥的警察,汪暮雨台面上的报告是自己在贰`三冷^九起4越已第一时间就动手将他们击溃,但在就职未定案件搜查部前的会面时,她却对宇田暗示了一种不妙的可能性。
她或许从贝尼尼奥和霍科图兹那里,获得珊li:ng-旗2贰是芭思了宇田被收买放人的黑材料。
当然,汪暮雨并没有明明白白讲出来,但她无疑暗示了这种极为不妙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被曝出和邪祟有关系,甚至可以视作直接导致了那场火灾的元凶,一想到自己会遭遇什么,宇田就头皮发麻。
他被胁迫了!被面前这个可恨的女人!虽然自己表面上是汪暮雨的上司,但实际上和奴隶根本没有什么区别!这简直是绑着炸弹的恐怖分子与可悲的人质,明明是胁迫和被胁迫的关系,却还不得不并肩作战!
宇田这么想着,心中愈发感到绝望和悲观,往前是激怒帕克议员甚至他背后的戈尔德集团,往后是被汪暮雨曝光自己的黑历史,两者看似天差地别,但又好像没有半点差异,反正最后都会以他的败亡作为故事的结尾。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自己锒铛入狱,而自己那貌美如花的妻子和女儿,在家悲痛垂泪啜泣不停的凄凉景象……
“部长?”
汪暮雨的声音传来,将宇田从幻象中惊醒,他用力晃晃脑袋,将心神重新收敛,望着玻璃对面已经开始有些烦躁的楚秋烟和她的律师,缓缓拿起旁边的通话器。
“行了,他们被晾得差不多了,开始行动吧。”
……
“不要急躁,这是警察的惯用伎俩。”楚秋烟的律师对她低声细语,“将我们不管不顾地扔在这里,让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这样等他们过来,就能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讯我们了。”
“我可不是罪犯。”楚秋烟微微蹙眉,她提高自己的音量,抬起头望着角落的监视摄像头,随后扭头望向墙上的玻璃,仿佛能直接看到玻璃后的宇田和汪暮雨,“谁敢这样污蔑我的名声,我就要让谁好看。”
很是奇妙,楚秋烟明明配合了未定案件搜查部的传召,但她从踏出汽车的第一步起就显得极为暴躁,就仿佛一只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刺猬,这种自相矛盾的态度,或许还得追溯到她作为议员助理的身份,她有义务保持自己的清白无暇,一丁点污点都不能有。
随后,就仿佛听到了楚秋烟的抱怨,审问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一名助理警监女警带领着一名警探走进来,她们看起来面相精致,衣着西装革履,散发着精英的气息,显然不是那种在一线苦哈哈熬资历的警察,而是出身警察世家的名门组。
看到来的是名门组,律师肉眼可见地放松了,名门组的警察向来和政客关系友善,毕竟他们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就要向政界发展,如果来的是名门组,那基本无需担忧他们会被刻意刁难了。
“楚小姐,我是藤岛月见助理警监,很高兴你能来协助我们调查。”带头的女警显得游刃有余,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过坐下一开口,就还是把这次会面的基调定下,这确实是协助调查,而不是审问嫌犯,“能请你确认一下两天前晚上的行程吗。”
楚秋烟看到进来的藤岛月见,微微一愣,她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后取出自己的手机 零洱贰医 珊灵把滑动两下,靠向律师低语两声,由律师代她进行发言,“那时,楚秋烟小姐正在帕克议员的竞选总部,为帕克议员准备演讲稿,那时还有数名文案助理在协助她,他们一起忙了一整夜,都能证明楚秋烟小姐的行踪。”
藤岛月见不置可否的表情,就在楚秋烟能够仔细思考她那微妙的神态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之前,她就先取出了一台平板电脑,将其摆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上。
“我当然相信你,不过,还请先看看这个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头望向律师,脸上显露出些许迟疑,“因为可能涉及到隐私,我个人建议你独自观看。”
楚秋烟坚定地摇摇头,藤岛月见耸耸肩,对她的判断不置可否,随后直接打开了平板电脑,播放起早就准备在上面的视频。
那段视频看起来很模糊,应该是某个街边商店的监控录像,录像的前几十秒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街道,可随后,就见到一道高挑修长,用压低的棒球帽遮住脸庞的身影,匆忙从旁边的巷子里跑出来,形迹十分可疑。
那道身影刚刚跑出来,就有一道穿着警服的身影紧随其后追出来,一把抓住那道身影的肩膀试图将其制住,两人纠缠了片刻,那身影的棒球帽被警察打掉,但那身影也猛然挥舞双手,将什么东西狠狠刺进了那个警察的身体里面。
那身影和那警察似乎都非常震惊,警察后退两步,消失在巷子拐角墙壁的后面,看样子恐怕是凶多吉少,而那身影则愣在原地,震惊地看着巷子里的景象,片刻后才终于反应过来,扭头就朝着街道一端匆匆逃开,姿态十分狼狈。
那身影显然非常慌张,所以不仅来不及确认周围的监控摄像头,甚至都忘了把被警察打掉的棒球帽重新戴上,就这样笔直地从摄像头底下跑过,将自己的真容完全暴露在了摄像头的下面。
就算画质非常模糊,也足够在场的众人认出那张脸,毋庸置疑,那就是楚秋烟。
“前段时间,冥土市就一直在出现化学药品的失窃事件,因为担心可能会发生威胁到公众安全的大范围投毒袭击,警方内部一直在追查这一系列事件,就在两天前,警察局的同僚追查到了一条宝贵的线索,将嫌犯抓了个正着,随后如你所见,嫌犯拒捕,并且袭击了试图缉拿她的警察,目前行踪不明,仍在逃亡之中。”
楚秋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不由得皱紧眉头,她可以确信那不是她,因为藤岛月见所说的时间,她确实如自证那般呆在竞选总部,可她也确信那就是她,因为不管是体型还是容貌,都和她完完全全一个模样。
“咳,楚秋烟小姐,所以我们希望向你进行确认,你有没有双胞胎姐妹之类的亲属存在。”藤岛月见轻咳了一声,将楚秋烟的注意力拉回来,脸上显出十分严肃,“如果你确认没有的话,那我们可能就要考虑其他的可鏾IV冥齐er事爸事能性了。”
“其他的可能性?”
“没错,楚秋烟小姐,我想你作为帕克议员的助理,也应该知道……”藤岛月见瞥了眼旁边的律师,“……我们这个未定案件搜查部,并不算是通常意义上的警察部门。”
“嗯,我知道。”楚秋烟闻言一愣,她的身体不由得微微后仰,也忍不住瞥了眼自己这边满脸茫然的律师,她稍作思考,随即下定决心,转头望向自己的律师,“能让我和他们单独谈谈吗。”
经过先前的谈话,她已经可以确信未定案件搜查部没有恶意,而面前的女警也算是值得自己信任,考虑到这个案件背后可能得牵连,还是让知情者越少越好。
“啊,呃,嗯,当然可以。”律师一愣,他满脸狐疑的神色,但还是对楚秋烟的决定表示尊重,迟疑地将东西收好,随后缓缓走向审讯室的大门,临走还不忘停下脚步,又补上一句,“我就在门外,不会离开。”
“你也先出去吧。”藤岛月见对随行在侧,负责帮忙记录的警校后辈点点头,“带那位律师先生去喝杯咖啡,四楼食堂那边就很不错。”
咔嚓一声,审讯室的门被关上,这里已经没有闲杂人等,只剩下藤岛月见和楚秋烟。
“你们怀疑这是和邪祟有关的超自然现象吗。”楚秋烟抬手捏捏鼻梁,抬手指着屏幕上的另一个自己,“是有什么邪祟盯上我了,你们是这么想的吗。”
“是的。”藤岛月见严肃地点点头,“不然的话,我们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根据遭遇过对方的警员所述,我们可以确认这绝不是整容,她和你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至少在外表上确实如此。”
“目前,我们怀疑那是二重身现象,你听说过这样的都市传说吗。”藤岛月见的话语略微停顿,随后身子微微后仰,此时此刻,她终于完全掌握了这场对话的主导权,“如果遇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就会在对方的算计下横遭不幸,甚至凄惨的死去,因为对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试图将真货取而代之的自己。”
“试图取代本体的二重身吗……”楚秋烟望着屏幕思忖,她对邪祟和超自然事件似乎没有太大兴趣,“……听上去果然就像是异想天开的白日梦一样。”
“不过。”藤岛月见耸耸肩,“那或许是真的呢。”
对面的楚秋烟闻言一愣,她察觉到了藤岛月见发言里蕴含的深意,最重要的是她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气息,她刚刚想要起身回望,就看到一只手拢着一块布,直接就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下一刻,刺鼻的化学品气味便扑面而来。
楚秋烟刚刚奋力挣扎两下,就渐渐失去意识,像是断线的木偶般,软绵绵地顺着椅子滑了下去,在朦胧之际,她看到房间角落的柜子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迷晕了自己,而在努力看清那人影的面容后,楚秋烟当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瞧,我都说了吧。”从远处传来藤岛月见的声音,她听起来显得游刃有余,声就像雾气般朦朦胧胧在楚秋烟耳旁萦绕,“那可能是你的二重身。”
另一个她,此刻就站在面前。
“她要过来把你取而代之了。”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3章 替身
漆黑的轿车缓缓从未定案件搜查部的地下停车场驶离,前面是戈尔德之盾的安保护送车辆,后面则是楚秋烟的座驾。
后车内,车内负责开车的大学实习生感受到了那股微妙又尴尬的氛围,有些不安地缩着脑袋,时不时用后视镜和眼角余光瞥几眼车里的律师和楚秋烟。
后座的楚秋烟靠在椅子背上,微微偏头望着车窗外面,面无表情,但眼神看起来显得十分幽邃,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而副驾驶座上的律师则微微眯眼,盯着前方同样沉默不语。
“唔,楚小姐,我能问一下,你都和未定案件搜查部那伙人说了什么吗。”直到汽车开上阳光笼罩的大路,律师才终于开口说话,“请别介意,毕竟我也是竞选办公室的专职律师,这只是工作所需。”
律师正在散发出越发浓烈的怨念,这倒是并不奇怪,作为冥土市排行前列的那些律师之一,他今天本来有其他工作安排,但为了楚秋烟特意空出时间,陪她来接受未定案件搜查部的询问。
可到了最后,他却什么用场都没有派上,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感觉就是莫名其妙地来了一趟未定案件搜查部,看了一段莫名其妙的疑似楚秋烟犯案的视频,莫名其妙地喝了杯难喝的咖啡,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坐上车离开这里,这就让有着相当程度职业意识的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轻视。
他可是个顶尖的律师,是和戈尔德集团合作的职业专家,而不是个能够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无名小卒,如果楚秋烟觉得他是自己的跟班,那就大错特错了。
但很遗憾,律师今天注定要失望了,楚秋烟眼睛微动,扫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律师,发出冷漠而强硬的声音。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她说道,微微垂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摆弄,“只是一些私事罢了,和议员没有关系。”
“哦,是这样啊,楚小姐,我完全懂了。”律师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随后在副驾驶座上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有几个当事人需要去谈谈,可能得先离开了,不介意的话,在前面的地铁站将我放下就好了。”
这当然是阴阳怪气的气话,律师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不满,当然,他不是那种暴躁易怒的小孩,只要楚秋烟稍微做出让步,那么他当然也会让步,继续维持双方亲切得体的合作关系,态度总要摆明。
“嗯,那就这样吧。”但没想到,楚秋烟表现出了十二成的冷漠,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只是用冷冰冰的口吻对实习生叮嘱道,“等下直接回竞选总部。”
片刻后,律师站在这偏僻的地铁站口,茫然地看着那两辆漆黑的车辆迅速驶远,他终于反应过来,抬手指着黑车迅速远离的背影,张了张嘴,不过还是把持住了自诩为都市精英的矜持,没有把难听的脏话脱口而出。
他愤愤转身,向地铁口走去,走出几步路后,回想起楚秋烟惯常对自己礼貌有加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朝黑车离开的方向发出一声感慨。
“真是个善变的人!”
……
“嘶——哈——!”
楚秋烟发出落水窒息之人重新得到氧气般的声音,她猛然抬起头,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运动,用力挥舞自己的四肢,但这挣扎的动作没能【 九笼 流似齐把〝 〒扒做出,因为她正被严严实实地捆在一张椅子上面。
锵!
面前传来电路接通的声音,随后就是耀眼夺目的聚光灯,那明亮苍白的光芒就如同在面前升起的太阳,狠狠晃到了楚弍玖奇熘韭I坝熘秋烟的眼睛,让她发出痛苦的嘟囔声,眼前骤然一白,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数道人影。
“你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楚秋烟当然没有理会,她一方面在脑中飞快整理混乱的记忆,试图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方面在嘴巴上表现出强悍和威严,就仿佛是个在呵斥调皮孩子的大人,“你们绑架了一名议员的助理。”
没错,她相信自己表现得非常好,就像在学院里学到的那样,面对绑架犯时首先不能示弱,同时也要潜移默化地暗示自己的价值,这是进行谈判的第一步,饥肠辘辘的狼不会和羊多话,强势的人示弱才有意义。
“他说过了,审讯的手法对她不起作用。”就在这时,一个粗野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缓缓挡在那刺眼的聚光灯前,她摆摆手,那灯光渐渐减弱,“没必要摆出这种阵仗,她不会被唬住的。”
楚秋烟努力眨着眼睛,重新取回自己的视力,她正在光秃秃的水泥房间里,墙上的排气扇说明这里应该是地下,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戴着摩托头盔的高大女人,她身后是那盏大灯,而更加后面则是数道藏在暗影中模糊不清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