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不用焦躁,我想,希望能够让我们有机会学到前辈的临场应变能力。”藤岛月见先安抚了一下觉得自己被小瞧了的名门组同僚,随后望向庶民组的方向,“没错吧,藤岛阳葵警司。”
“啊,当然如此。”藤岛阳葵点点头,环顾四周,眼神那庶民组的警察脸上扫去,用力拍打着双手,“在行动时候可不要随便藏私啊,拿出前辈的模样,别满口抱怨,给我爽快一点!”
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正经见过面,但藤岛姐妹的行动依旧默契,这或需要归功于她们身上那同根同源的血脉,又或许要归咎到汪暮雨给她们划分的小组。
在整个名单的底部,藤岛姐妹和林冠的名字熠熠生辉,而在她们身旁的空间里还有一个名字,那是在场唯一的非警察,没错,她们被分配到了和林冠同一个小队的行动位置。
这样的机会,藤岛姐妹又怎么会错过了!
有藤岛姐妹帮着说话,配合着她们各自的威望,庶民组和名门组的人虽然内心或多或少有着不满,但也姑且将其忍耐,接受了汪暮雨做出的人员分配。
汪暮雨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诡计得逞般的阴笑,不过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恢复了日常的模样,“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了,大家各自散开,好好休息,也和未来的组员熟悉一下吧。”
“很好,一切的进展都很顺利。”她话音刚落,作为部门长官的宇田最先站起,做出像是总结性的发言,就在众人下意识认为他要发表一番长篇大论时,就见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装,对着在场的众人礼节性地点了点头,随后就直接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径直离开,一秒都不多呆。
他这个部长,可能是在场众人下班最积极的那个。
“没办法,对他来说,任职这里的部长或许是坏消息吧。”等到宇田匆忙离开,汪暮雨发出轻笑,虽然是在说宇田的坏话,但语气却没有半点恶意,“毕竟他完全不想承担更多的责任,只想早点退休去摆弄他的基金和股票。”
或许庶民组和名门组有着这样那样的隔阂,但调侃不靠谱的上级这点,确实是两边共同的兴趣爱好,人群里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不同出身的隔阂似乎稍微化解了一些。
随后,就像汪暮雨建议的那样,被分配到同一小组的警察各自散开,开始熟悉自己将来的同僚与搭档,而藤岛姐妹和环聚到林冠身边,两名身材高挑,胸部实际丰满的女性站在面前,投下的阴影似乎都完全把林冠笼罩在里面。
藤岛姐妹先是望向林冠,然后是互相对视,接着,这对姐妹虽然不曾约好,但还是在此刻不约而同地说出了相同的话语。
“走吧,去道场,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调查员与家里蹲:第43章 姐妹
未定案件搜查部六楼,室内道场,藤岛姐妹凛然对立,身上散发出肃杀的气势,她们手中紧握练习用的竹剑,但身上却没有佩戴对应的护具,脸上露出肃然的神情。
“呃……要放着她们不管吗……”林冠站在旁边,看着面前的藤岛姐妹,脸上显露出思忖的表情,“感觉她们好像很较真,而且不戴护具真的没问题吗,那竹剑要是打到身上肯定会受伤的吧……”
“没问题,没问题。”汪暮雨满不在乎地摆手,大大咧咧地搭着林冠的肩膀,扳着他的身体往道场外面去,“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我准备把招收特聘专员的权力分给你一些,有不少相关$酒棋柳酒医san%爸*陆事项要和你讲清楚。”
“招收特聘专员的权力?”林冠反手将汪暮雨搭上来的手拍掉,脸上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情,“那种东西也可以随便给人的吗?”
“只是签好名字盖好印章的文书啦,只要对方签名就能起效,不过向上报告时要注意就是了。”虽然被林冠表达疏远,但汪暮雨倒是风轻云淡,她已经习惯了,“反正你这家伙也有自己私藏的人脉吧,比如那个到现在都行踪不明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啊,说的是楚秋烟吗,确实,她的任务完成之后,就被放回了织命机所在的那处废弃地铁站,没有再在公开场合出现过了。
而且仔细想想的话,寺崎那帮摩托帮,九研那群研究员,街面那群流浪汉,当然还有莱欧妮思……自己好像还真有不少能够帮得上忙,可以成为未定案件搜查部特聘专员,在对抗邪祟时出上一份力的朋友……
“对吧,能想到不少人吧。”汪暮雨就像狡猾的黄鼠狼,仔细观察林冠的表情,随后露出奸计得逞的阴笑,“比起需要不停通过我来走流程,还是直接向上提交报告才更加方便吧。”
林冠偏头瞥了汪暮雨一眼,“汪暮雨,你原来有这么信任我吗。”
“呜哇,在私下就直呼其名吗,还真是一丁点都不客气啊。”汪暮雨咧咧嘴,抬手挠挠头,脸上露出看似爽朗的笑容,“不如说,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啊,林冠。”
林冠沉吟不语,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直到那电梯开始嗡嗡作响地运行,他才重新抬起头,望向满脸无关紧要表情的汪暮雨。
“汪暮雨,你很着急,是在追查什么邪祟吗。”
站在前方的汪暮雨没有回头,但通过那明亮的电梯厢门的反光,林冠可以看到她脸上骤然紧绷,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张仿佛石像般没有半点情感波动的脸,不管她想到了什么东西,那/异弃留〆$引]散2尔久〆」贰肯定都绝对不会是愉快的回忆。
“呀,林冠。”在片刻的沉默后,汪暮雨重新开口,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但脸上却面无表情,缓缓转动眼睛,透过厢门反光盯着后面的林冠,她知道林冠能够看到自己的表情,“太过敏锐又不知收敛,可是会招人恨。”
“你怎么想无所谓,不要把我当白痴耍。”林冠对视回去,“如果你需要我帮忙,就把话讲清楚。”
叮。
电梯抵达指定的楼层,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冠迈步越过汪暮雨向外走去,在离开电梯瞬间,他止住脚步,扭头望向汪暮雨。
“看在静姐的份上,我会帮你的。”
在扔下这句话后,林冠径直离开电梯,汪暮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默片刻后挠挠头,极为少见的露出局促无奈的表情,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林冠,你对阿静宠过头了。”
……
啪!啪!啪!
道场之内,竹剑相碰,发出清亮的脆响,藤岛阳葵和藤岛月见进行着闪电般的交锋,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或迟疑,两人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全力以赴。
眼睛,咽喉,下肋,会阴……
就算是没有任何护具,两人也在毫不留情地发起足以致命的凶悍猛击,仿佛站在对面的人不是自己的姐妹,而是和自己结下了深仇大恨的可憎仇敌。
对于常人来说,这是已经越界的危险行为,但对于拥有着数据化生命的调查员来说,却是压迫感和危机感恰到好处的格斗练习!
“在听说你从脑死亡中恢复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察觉,但没想到居然真是这样。”藤岛月见猛然踏前一步,“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的调查员。”
她的语气冰冷而愤怒,手里的竹剑如同出洞的毒蛇,向藤岛阳葵的右眼呼啸刺去,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却被藤岛阳葵利索避开,她趁势向后退开数步,拉开和自己妹妹之间的距离,脸上的神情有些阴晴不定。
“就算你确信我成为了调查员,但上来就是这样的杀招,作为妹妹是不是有点太过偏离人道了。”她调整一下呼吸和姿态,用双手握紧竹剑,做出标准的持刀姿态,“你这家伙倒是有点人情味啊,对差点脑死亡的姐姐我表达一下关心如何。”
藤岛阳葵不提这茬还好,她一提起,藤岛月见的脸色当即更加阴沉数分。
她想起自己在得到消息时那如遭泰山压顶般的绝望和无助,又想起自己全力赶往医院的拼死拼活,然后想起自己从车里下来就看到藤岛阳葵跟个没事人般,站在医院门口沐浴聚光灯并接受记者的采访……
最后浮现在她眼前的景象,是林冠站在织命机的前方,握着藤岛阳葵的手将她从织命机牵下的景象。
“我已经表达过关心了!”她呼出一口胸中的浊气,下一刻,对藤岛阳葵展开海啸般连绵不绝的凶猛攻势,手中的竹剑如同雨点般向藤岛月见呼啸落去,甚至快到都显出了道道残影,“今后人生的份都全部透支了!”
如果是普通的常人,像这种猛攻根本无法维持太久,很快就会因为自身超限度的疲惫而停止,但藤岛月见是调查员,被数据化的恐怖体力让她能够无间断地狂暴连打,直到将对面那让她蹭蹭冒火的长姐打至跪地为止。
“咕!”
游刃有余的藤岛阳葵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魄力,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嘟囔,举起竹剑勉力支撑,但下一刻还是出现了破绽,被藤岛月见抓住机会,小臂裠依O七是九俬久虾遭遇一击猛击。
玥漪亿泣爸逝琦四屋鹨 啪!
那清亮的脆响听起来简直像是枪声,剧痛猛然袭来,藤岛阳葵发出一声低吼,原本还算是镇定的情绪被愤怒取代,她不顾自身的防护发起反击,向藤岛月见发出一招仿佛要同归于尽般的凶悍猛攻。
但藤岛月见没有贪刀,在一击得手之后,她就踏着小碎步迅速后退,拉开和藤岛阳葵之间的距离,那呼啸的竹剑擦着她的鼻尖划过,甚至都发出呼呼作响的风声了。
“藤岛月见!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藤岛阳葵心里的火气升腾起来,她用力空挥竹剑调整自身的姿态,一手握剑一手前抬,从练习状态进入了真刀真枪的对决状态,“乱发脾气的小屁孩吗你!”
“有问题的是你而不是我!”藤岛月见颔首皱眉,发出雌豹般的低吼,她双手握剑举在正前,新仇旧怨正在这对姐妹之间翻涌,“小屁孩是你才对!藤岛阳葵!”
“臭丫头!怎么和你姐姐说话的!”
下一刻,伴随着雷鸣般的低吼,藤岛阳葵小步向前冲锋,手里的竹剑如同攻城锤般猛然刺出,直奔藤岛月见的心窝,她的姿态就像个狂奔的枪骑士,右手紧握的竹剑是她所驾驭的长枪,微微前抬的左手则是她御敌的盾牌。
“所以!就是你这幅态度让人生气!”藤岛月见眼睛紧盯藤岛阳葵刺出的竹剑,双手紧紧握住竹剑的剑柄,脚下步伐轻移,微微向藤岛阳葵侧身迫去,双臂发力,瞄准藤岛阳葵的脖颈,直接就是一招横斩出手,“用理所当然的模样做任性的事!根本不管自己对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藤岛阳葵瞳孔猛然一缩,她妹妹的这舍身一击迅猛又利落,自己完全无法闪避,而如果被结结实实打中了,就算自己是调查员也要倒下。
这小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电光火石间,藤岛阳葵做出决断,她脚步猛然一顿,松开自己手中的竹剑,双手回防到胸前。
啪!
下一刻,竹剑和手掌互相碰撞,发出一声如同雷鸣般的巨响,藤岛阳葵用力握住了藤岛月见挥出的竹剑,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轻响,反过来借助竹剑把藤岛月见制住,在道场的正中央,两人僵持不下。
“藤岛月见,你到底哪来那么重的怨气?”藤岛阳葵怒视着自己妹妹的脸,“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你以为在你耍帅离家出走后,是谁来替你收拾被扔下的那堆烂摊子,是谁来接替本来应该由你承担的责任!”藤岛月见毫不躲闪地怒视回去,她的眼神像锋利的小刀,被磨砺了十年后首次出鞘,寒光闪烁震慑人心,“是我,藤岛阳葵,那个倒霉蛋是我!”
藤岛月见发出一声厉喝,抬起脚就向着藤岛阳葵侧肋鞭腿踢出,经年累月的怨恨和不满在此刻如同柴薪般燃烧,愤怒就像全自动的协调装置,让藤岛月见这一击的轨迹没有一星半点的失误,堪称完美的致命一击。
“咕呜!”
猝不及防的藤岛阳葵被狠狠击中,她发出一声咬紧牙关的痛呼,整个人仿佛被卡车击中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道场的地上,摩擦着光洁的木头地板划出很远的距离。
“因为你,我被父亲和母亲逼着去做不想做的事……”藤岛月见的一击将多年的宿怨爆发出去,但这也让她感到虚脱的疲惫,尤其是在心理上,她转动竹剑拄着地板,呼哧呼哧地喘了好几口粗气,随后抬头,望着捂着自己肋骨,蜷缩在地上干咳的藤岛阳葵,“我从来没有觉得当警察开心过……”
如果是正常的比试,那么此刻就已经可以宣称分出胜负,但可惜这并非比试,不如说更像是姐妹打架,没有技术和规则,只有燃烧的情绪,所以,藤岛月见深吸一口气,然后提着竹剑缓缓向前走去,她要取得的胜利是彻头彻尾的完全胜利。
“扰乱了我的人生后还想染指我的林冠吗!开什么玩笑!你这种混账!果然绝对不能原谅!”
竹剑高高举起,对准倒地的藤岛阳葵就要毫不留情挥下,当然,还不至于是直奔要害而去,但要是藤岛阳葵被这一下打严实了,估计接下来好几天都得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捂着自己的胳膊,上面将会有一块很大的淤青。
咚!
下一刻,巨响在道场内回荡,但却不是藤岛月见挥下的竹剑,而是倒地的藤岛阳葵迅猛的反击,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将手用力一撑地面,腰腹发力反弓身体,一脚踏地,一脚猛然高抬踹出,给了藤岛月见一记毫不留情的窝心脚,用类似的招式狠狠回敬过去。
“啰嗦的臭丫头!那么不情愿的话自己去和老爹老妈讲清楚!少跟我撒娇!你的哭哭啼啼关我屁事啊!”
怒火上头的藤岛月见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踹得向后连续退开好几步,刚想要试着稳住身形,却不慎踩到了落在地上的竹剑,伴随着咔嚓的脆响,她失衡仰面摔在地上,手里的竹剑也向着远处滑去。
“咳,咳咳!”藤岛阳葵摇摇晃晃站起身,捂着自己的负伤处,她用力晃晃脑袋,重新望向面前的藤岛月见,摆出拳击般的姿态,“也罢,过去的事情算我不对好了,但什么叫‘你的林冠’,我可没听他说过你们是那种关系!”
“林冠是我的东西,只是他还不知道。”藤岛月见重新站起,她抬起脚,脚尖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但没有再去拿竹剑,而是和对面的姐姐一样摆出了空手格斗的姿势,“别人不许碰,尤其是你,藤岛阳葵,你绝对不许碰。”
藤岛月见的表情看起来,显出她绝不会轻易外显的狰狞,眼里的贪婪和渴望仿佛火焰般燃烧,藤岛阳葵闻言一愣,她那丰富的一线经验在此刻起了作用,面前的藤岛月见唤醒了她记忆里处理过的一些案件,那是爱情失控的女人与血流满地的男人。
此刻的藤岛月见看起来就和她印象里那些为爱痴狂的女人,几乎别无二致。
没错,她很危险,对林冠来说很危险,她的占有欲已经完全异常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也不知道她如果得手后具体想要做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是可能会伤害到林冠的事情。
下一刻,藤岛阳葵深吸一口气,她的脸庞没有像自己的妹妹那样变得多么狰狞,反而收敛了全部的感情,她看起来像个获得生命的人偶,强悍而无情,毫无表情变化的脸庞盯着对面的藤岛月见。
“藤岛月见,你想对他不利吗。”她说道,语气收敛了,那冰冷的口吻像在进行逼问与审判,她开始认真看待这件事了,“你冷静点,再想一想,我给你第二次机会,不然就算是我的妹妹,我也不会留手,我不想搞到那种地步。”
“藤岛阳葵,不要来碍我的事。”藤岛月见冷静地回复,她紧盯着藤岛阳葵,观察她每一处可能存在的破绽和弱点,“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姐姐的模样,你别忘记,你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离家出走了,你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了。”
缚锁饕餮和护巢牛鬼正在交锋,两者共通的贪求心与占有欲,两者不同的完全拥有与过度保护,失控的爱以不同的方式在姐妹俩的身上肆意绽放。
下一刻,藤岛月见动了,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做出回应,压低身形向藤岛阳葵冲去,藤岛阳葵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缓缓将双手举在身前,凝视着自己妹妹朝自己迈出的每一步。
在两人的距离缩短到能够触碰到对方的瞬间,主动攻击的藤岛月见,做好防备的藤岛阳葵,她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为高效的直拳猛击,朝着对方的脸庞,毫无保留地全力直击而去。
咚!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藤岛姐妹的拳头交叉而过,精准地同时命中了彼此,她们如同风筝般倒飞出去,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随后,道场内总算恢复了安静。
但在片刻的喘息后,两个藤岛又挣扎着站起来,她们低声念叨着对方的名字,调查员的体质赋予了她们继续战斗的余力。
但就在此刻,远处传来电梯抵达的轻响,林冠走进道场见到面前的景象,不由得一愣。
“我来的不是时候?”
既然林冠来了,那这场架也确实打不下去了,沸腾的热血迅速冷却下来,藤岛姐妹互相对视一眼,藤岛月见不愿意暴露自己心中那异常的热烈,藤岛阳葵则不希望被林冠当做会无情殴打自己妹妹的人渣,这样看来,她们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
这对姐妹或许在许多地方存在巨大的差异,但在一件事上,两人抱有高度雷同的认知——她们绝不愿意让林冠对自己失望。
“不,没什么,我们完事了。”所以,藤岛月见做过了深呼吸,她冷漠地瞅了眼藤岛阳葵,后者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她喉咙深处冷哼一声,随后将视线落向林冠,原本冷冽的表情立刻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冠点点头,他向藤岛阳葵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凑过来,等到藤岛姐妹都来到他的身边,他便向两人展示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是一则新闻,那是正在夸夸其谈的议员,大谈成立对黑道用特殊应变部门的好处,但那不是重点。
“刚刚我在和汪暮雨探长做工作交接时,刚好看到了这则新闻。”林冠伸手点开新闻里的配图,将其拉大,让站在议员背后,一副西装眼镜秘书打扮的女人,占据整个屏幕的主要部分,“你们看到这个人了吗。”
藤岛姐妹仔细一看,随后不由一惊,配图里的那个女人……
不管怎么看,都是楚秋烟。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1章 邀请
“为什么会出现贝尼尼奥骚乱这样的悲剧,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冥土市现有的执法体系已经渐渐落后于时代了,不管是执法人员的数量还是装备的强度,都已经无法适应越来越严峻的犯罪行为。”
演讲台上的沃顿·帕克议员宝相庄严,挥斥方遒,高大魁梧的身躯和一丝不苟的背头,威严的国字脸配合抑扬顿挫掷地有声的话语,对于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他简直像是保守主义者心中的理想政客。
“冥土市警察局里塞满了浪费选民税金的蛀虫,他们领取固定的薪水,从来不用担心失业或上级的责备,从早到晚都在浑浑噩噩度日,我认识里面的人,那些冥土市警察局内部的有识之士全都十分忧虑未来。”
沃顿·帕克议员顿了顿,让记者能够有充足的时间,拍摄他此刻义正言辞的脸,随后就如同好莱坞军意玲漆〩思漆斯捂榴旅英雄主义的电影里,那个在白人男主角背后坚定支持他的长官般,他猛然举起自己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不断用力挥舞。
“我们必须引入新的执法力量,更高效,更强力,更先进,更廉洁,而且能够不受官僚主义的限制,没错,我将在选区内进行安保竞拍,让私人安保公司也参与到冥土市的治安维持工作,只有最出色的人才能得到这份信任。”
这宣告刚一出口,台下的记者立刻就沸腾了起来,无数只手高高伸起晃动,希望能够得到沃顿·帕克议员的点名,让他们能有机会提问,甚至有人都顾不得规矩,直接高声呼喊着就开始询问了,但沃顿·帕克议员根本理都不理。
“当然,肯定会有胆小鬼对我的决定说三道四,他们会喋喋不休地找茬,试图证明我的决定是个错误,但我根本就不会浪费时间听他们的废话,因为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才是正确的那个人,我一直是正确的那个人。”
台下的记者非常喧闹,而沃顿·帕克议员说个不停,他在单方面地强势输出,关键是表达他的看法和观点,核心是阐明他的计划和打算,至于底下人的想法,至于那些质疑和好奇,全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而已,他举起手,为自己的演讲总结。
“没人比我更懂冥土市!”
留下这句豪快的论断,沃顿·帕克议员径直扭头离开,台下的记者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燃烧的职业素养,不顾周围安保人员的围堵,举着录音笔和相机就一拥而上,让场面变得有些混乱。
无数呼喊声在会场内回荡,记者们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渴望从沃顿·帕克议员那里挖出更多头版头条的消息,而在交错的闪光灯里,一个助理打扮的女人跟在沃顿·帕克议员的身侧,面对那耀眼夺目的闪光灯举起手,做出遮挡那些镜头窥视的动作。
她戴着宽大的墨镜,而且微微颔首回避直视镜头,将大部分脸庞遮挡,只能通过衣领上亮闪闪的领章看出,她是沃顿·帕克议员选举团队的一员,但只要是足够熟悉的人,还是能通过下半张脸的轮廓和高挑贫瘠的身材,马上认出她的身份。
毫无疑问,那是楚秋烟。
……
未定案件搜查部本部内,被匆匆提溜过来的楚秋烟坐在椅子上,操作着鼠标,不断地划动进度条,一遍又一遍,将面前的会议实拍视频拉到开头后重复播放,视线在那道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身影上不断扫视,皱起眉头,冥思苦想。
“视频里的女性名叫楚秋烟,不久前加入帕克的竞选团队,目前担任行政助理。”藤岛月见端坐在旁边,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除此以外信息不明,她是什么出身,哪所大学毕业,以前从事什么工作,全是一片未知的空白。”
“她就是你。”藤岛阳葵倚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就像狩猎的狼般紧盯屏幕上的二号楚秋烟,随后视线再望向桌子前的一号楚秋烟,丰富的经验足够帮她笃定地判断,“行走时的步态,耳朵的外沿轮廓,我敢赌两百块,她就是你本人。”
“不需要赌两百块,我没打算否认。”楚秋烟长长地呼了口气,她身体后仰,靠在电脑椅上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我对自己的生理特征很了解,看得出来那是我。”
“你好像不是很惊讶。”桌边的林冠用手撑着脸,瞅着面色阴沉的楚秋烟,“是猜到会有这种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