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果然。他还是无法在此刻就对松尾静坦诚相关,不然松尾静肯定清晰放它离开,静姐对于自己不甚了解的事物可没有多少好奇心和探求欲可言。
“嗯。”所以,松尾静轻轻应了一声,她看着面前的林冠,眉眼微微垂下,片刻思忖后再度抬起,抬手轻轻掐了掐他的脸,和之前那发泄性质的揉捏不同,她这次的动作显得更加轻柔暧昧,“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是。”林冠缓缓抬起手,顺势轻轻握住了松尾静掐他的脸的手,将其握在手里,感受着那修长的手指和干燥温暖的手掌,这回,松尾静没有躲避,而是任由自己就这样被他握着,“是我自己的主意。”
“真拿你没办法啊,但既然是你的决定,那么我相信你做出的判断。”松尾静又叹了口气,她手指微动,反过来握着林冠的手,手指从他的指间穿过,让两人十指交叉,扳着林冠的手轻轻晃动,像在表达自己对他突然袭击的不满。
真是奇妙,她本来很畏惧和林冠有这样的亲密接触,但在发现他正在渐渐拥有自己的生活时,松尾静就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危机感,在内心的深处隐约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理所当然地作壁上观,应该采取一些行动了。
要是就这样在旁侕龄a倭貳医鏾玲er边看着林冠和自己渐行渐远,那她可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未来,而且她发现,这种和林冠十指交叉的感觉……
还挺不错的。
温暖,干燥,而又有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原本只是因为一时善心而收留下来的林冠,居然成为了能够让她感到安心,能够轻而易举扰乱她思绪的存在,她想着,视线又忍不住落向林冠的脸庞。
面前曾经哭哭啼啼的少年,此刻却像是被磨去了外表那层石壳般的宝石,露出了其中那丝闪耀的光彩,这让松尾静感到有些寂寞,却又发自内心的骄傲,隐隐约约中,有道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不愧是我的男人啊。
不知不觉,松尾静又忍不住回忆起那个用睡梦掩盖起来的吻,虽然只是一瞬的肌肤之亲,但那已经成为了她时不时就会忍不住回味的美好回忆,装作毫无意识的轻吻,都能让她兴奋得像个小女孩,如果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正儿八经的亲上一次……
“咳哼。”就在氛围愈发温热和暧昧之际,汪暮雨那令人不快的声音传来,汪探长鬼鬼祟祟地推开门,朝着酒吧里探头探脑,“我提醒一下,如果林冠确认成为未定案件搜查部的特聘专员,那么他等下得和我一起去一趟部门的总部,参加一个内部会议。”
这个烦人的家伙还在旁边,这让松尾静猛然回过神来,她脸上升起一阵绯红,赶紧清了清嗓子,刚刚准备松开握着林冠的手,拉开和林冠的距离,可下一秒就看到林冠猛地俯下身贴来,随后,她的嘴唇上就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但那份实感是那样鲜明和强烈,林冠敏锐地察觉到了松尾静内心的期望,并且果断地实现了她闪念的渴望,松尾静愣神地看着面前一脸人畜无害模样的林冠,感觉强烈的头晕目眩,让她全身发软,几乎没法在椅子上坐稳。
林冠的吻并不强烈,但却带着毫不犹豫的热烈和直接,他并不忌惮被别人看到,就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粗暴地向别人宣称他的感情,阐明他对松尾静的喜爱和占有,松尾静很想说些什么,但此刻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欣喜,恼怒,害羞,她的感情变得一团乱麻。
“哇哦。”汪暮雨发出惊叹声,“真肉麻。”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松尾静就清醒过来了,她扭头怒视一眼汪暮雨,滚的呵斥声还没有来记得出口,汪暮雨就迅速溜了出去。
松尾静趁势做了个深呼吸,稳住自己慌乱的心神,有些僵硬地从林冠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清了清嗓子,低头不去看林冠,而是迅速把那份文书拿过来,飞快而又潦草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一把将其用力塞到林冠的怀中。
“我答应你了,想做的话就去做吧。”她低着头,语速又快又急,“但是如果晚上没有回来的话,要给我打电话,不准突然消失。”
“静姐……”
林冠眨着眼睛,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他的嘴巴就被松尾静抬手捂住,她猛然抬头瞪着面前这个小了她好几岁的男人,虽然努力在脸上表现出威严,但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双瞳,已经完全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神摇曳。
“你——嗯——!”
想要说出口的呵斥在半道就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哼唧,因为林冠不声不响,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掌心,直到那声音完全失控地从嘴里流淌出来,松尾静才反应过来,她的脸变得更红,迅速变换手势,改为用力捏住林冠的鼻子,像是发怒般将其用力捏住。
“不准这样搞突然袭击!”
“知道了,静姐。”林冠闷声闷气的说道,脸上显露出十足的乖巧,“下次我会提前和你说好。”
松尾静气呼呼地松开手,满意又不太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却又忍不住微微皱眉,心里忍不住小声嘀咕,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重点是那个吗?
……
作为市议会这段时间最为关注的焦点,由冥土市警察局牵头组建的明星单位,定案部的据点自然不会随随便便敷衍了事,找一间路边的平房就拿来使用。
经过一阵复杂的讨论,它被定在一处毗邻跨区高速公路的地方,虽然偏僻,但交通便利,它的外表看起来是一栋十层高的商业写字楼,门上悬挂着烫金的门牌,进入就是窗明几净的宽敞大厅,相貌端正的文职人员守在前台的位置,对访客露出温柔的微笑。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楼宇里,实际上隐藏着独立的实验室和解剖室,能够在第一时间进行证物与尸体的确认,还有单独的道场和靶场,用来给警探们进行锻炼,至于其他能够用来调查的设备同样准备充分,甚至有和外界物理隔离的小型服务机房。
大楼地下停车场的行进动线更是经过精妙的设计,出入口四通八达的同时,又有着清晰明确的标记指路,不管是停在停车场哪个地方的车,都能在发动之后,用最快速度在第一时间驶离停车场,呼啸着冲上旁边的马路,马不停蹄地奔赴目的地。
显然,为了对抗能危害到自己性命的邪祟威胁,市议会的大人们可谓下足血本。
“来吧,林冠专员。”汪暮雨走在前方引路,“首先,我来为你介绍未定案件搜查部的同事。”
她说着,缓缓回头望去,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就像是正在筹谋一个巨大的恶作剧。
“我相信那些同事,肯定会让你感到亲切又惊喜。”
调查员与家里蹲:第42章 部门
林冠狐疑地瞅着汪暮雨,无需多想就能认定她肯定不怀好意,而汪暮雨对林冠只是露出古怪的微笑,像是西式的侍者般走在前面,向着大厅内部做出一个指引他入内的手势。
令人讨厌的俗物……
将心里的情感姑且压下,林冠跟在汪暮雨身后,先在前台那里领取了用以验证身份的卡片,随后乘坐电梯直通位于高楼的指挥中心,那是有着许多屏幕和电脑在嗡嗡运转的宽大房间,各个警局的信息会根据需求汇总到这里,或从这里向各个警区发布临时命令。
当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在一张宽大的会议桌旁,一群人零零散散地环绕在桌边,虽然他们大多穿着便服,但显然并非常人,至少林冠就能认出里面的好几张脸,有的是曾在贝尼尼奥骚乱里见过的探长,有的是流浪汉时期遇到过的警探。
藤岛阳葵在这群人里面,坐在一张椅子上,俨然是众人簇拥的中心,她看到汪暮雨时简单对她点了点头,而看到身后四处张望的林冠则眼神一亮,长长地松了口气,站起身就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迎过去。
汪暮雨点头回礼,刚刚抬起手准备和藤岛阳葵握手,就被她如同风一般掠过,从最开始她的目标就不是汪暮雨,而是她身后的林冠。
“你来了。”她在林冠面前站定,看着他的脸,在面对凶恶重犯时面不改色的她,此刻却局促得像个兴奋的小学生,脸上刚刚露出见到林冠的喜色,然后才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一大群警察同僚在那围观,于是又清清嗓子,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说实话,就算林冠表达了自己不介意成为未定案件搜查部的特聘专员,但那也只是他的暧昧示意而已,直到此时此刻,看到他佩戴着门卡出现在眼前,藤岛阳葵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完全踏实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不安呢,她自己都说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看到林冠出现在这里,实在非常开心。
“虽然只是特聘专员,不是正职就是了。”林冠微微一笑,他手指把玩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门卡,随后向藤岛阳葵伸出手,“藤岛,看样子,我们以后也会继续合作,请多多指教了。”
“啊,嗯。”藤岛阳葵因林冠的称呼而一愣,心中不免有些郁闷,但马上又重新振作起来,不管怎样,能有机会朝夕相处本就是个好消息,她这么想着,心情也好起来,伸出手去和林冠用力握在一起,“就靠你了。”
“啧。”汪暮雨微微偏头,望着眼睛放光的藤岛阳葵和礼貌的林冠,嘴唇咧了咧》倭九起『鹨镹山爸E陆裙。聊,若有若无地嘟囔一句,“见色忘义的小鬼。”
她摇摇头,扭头望向朝这里眺望的警察们,用力拍了拍手,随后向旁边示意,正儿八经地将林冠介绍给了众人,没有说得太多,只说他是邪祟方面的专家。
在场的都是资深一线警察,几乎都参与了贝尼尼奥骚乱的调查,林冠和楚秋烟把椿绘里香护送出去时,甚至就是和其中的某几个人接的头,有了这一层关系,加上藤岛阳葵表现出的熟稔与热情,他们很顺滑地就将林冠当成了半个自己人。
他们最开始以为林冠类似于汪暮雨夹袋里的线人,但在注意到他的态度后,察觉到他对汪暮雨没有多少敬畏可言后,又觉得他可能是那种大隐隐于市的民间高手,就像来历可疑但手法高超的地下黑医,又或者货源宽到诡异的黑市商人,甚至有人猜测,林冠背后还有隐藏起来的神秘组织,他只是被推出来和冥土市警察局合作的头面人物。
当然,也有人认出了林冠的身份,鸟之歌酒吧的年轻酒保,因其温和的性格和年轻的年纪,而在霓虹街小有名头的“小老板”,但有了先前的猜测先入为主,他的这层身君,羊尔I衤三舞〗〓〔棋揪遛>伞份看起来反而像是用于掩护的外壳了。
毕竟和跟脚清晰的松尾静相比,他这个小老板的出现实在是有些突兀,就仿佛凭空现身于世,而松尾静在被问到林冠的来路时,也往往只是一笑置之,以这是他的个人隐私为由表示不予回应,就更让他显得神秘莫测起来。
当然,松尾静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为林冠保密他曾是流浪汉的身份而已,毕竟以冥土市的风气来看,这样的来头肯定会让他被别人嘲笑甚至看不起,不过却没有想到反而在这里成为了林冠来历上的一层迷雾。
在一片片窸窸窣窣的低语声之间,一线警们望向林冠的眼神愈发肃然,虽然还什么都没有做,但林冠却已经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过程中,得到了他们相当程度的敬畏。
“所以,这就是全员了吗。”在简单的寒暄之后,林冠扭头望向汪暮雨,“应该不止在场这些人吧。”
林冠能够看得出来,在场的众人全部都是庶民组出身,先不论外部的压力,光是考虑到冥土市警察局内部长久存在的争斗,他就不觉得在贝尼尼奥骚乱里丢人的名门组,会对未定案件搜查部视若无睹。
“当然还有其他人。”汪暮雨笑笑,取出手机看眼时间,“唔,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电梯就响了起来,电梯门嗡嗡作响地打开,首先踏进来的就是个肥硕的身影,宇田七郎警监,因为其惹人厌的作风和身材,而在庶民组的警察中拥有着猪田的别名。
虽然过程充满了波折,结果也不是太好,但从客观上来讲,他也确实算是参与了贝尼尼奥骚乱的平定,和这场风波搭上了关系,作为名门组出身的警察,被警局内部强行安插进来倒也不足为奇。
林冠听说过他,但他肯定不认得林冠,不过没有关系,因为他后面跟着的人和林冠可谓是老相识了。
和已经在场的一群衣着各异的一线警不同,宇田警监后面跟着的警察们身穿制服,衣角被熨烫到没有半点褶皱,领带更是扎得无可挑剔,站姿笔挺,面相有神,在这群仿佛从宣传插画里走下来的精英们面前,那帮一线警都被衬托得仿佛路边流氓。
只是一眼,就足够看出他们是名门组精挑细选的成员,而率领这群名门精英的首领不是别人,正是在百生村事件中做出重大贡献,因而成为冥土市警察局关注重点,可谓是年轻有为的藤岛月见助理警监。
藤岛月见面色肃然地进来,如果说宇田警监像头衰老而疲惫的野猪,那么她就仿佛一头精气神充足的年轻狮子,昂首挺胸地向周围环视。
她首先望向场中最为显眼的那些一线警,嗯,未定案件搜查部的成立源于贝尼尼奥骚乱,而庶民组出身的一线警们,在这个案件中可谓是居功至伟贡献非凡,加上许多曾由一线警处理过的邪祟相关事件,他们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然后,藤岛月见的视线望向藤岛阳葵,自己的姐姐,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没有让私情影响判断,她会在这里不奇怪,藤岛月见也看了那张照片,作为平息贝尼尼奥骚乱的功臣,如果她不出现在这里,藤岛月见反而会觉得诡异。
她的视线随后继续游走,望向站在藤岛阳葵旁的汪暮雨探长,探长里的老资历,贝尼尼奥骚乱的一线指挥,成立未定案件搜查部的发起人,如果不是庶民组的身份,恐怕部长的职位就不是由她身旁的宇田来担任,而是她汪暮雨了。
再然后就是坐在汪暮雨旁边的林冠,嗯,果然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完全位于自己的好球区,简直像是上天对准自己癖好专门打造出来的一样,百生村事件后紧接着就是贝尼尼奥骚乱,这段时间忙得停不下来,等有时间了就——
——嗯?
藤岛月见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的瞳孔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身体也下意识地向后仰去,看起来就仿佛面门上挨了一记又快又狠的直拳,甚至就连脚步都一时间没能站稳,而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半步,和跟在她身后的名门组警察学妹撞在一起。
等下?!
藤岛月见来不及向被她撞到的学妹道歉,而是低下头抬起手,捏捏自己的鼻梁,站在原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随后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发出啪啪的轻响,像是要把所有的杂念都从脑海中摒除,直到完成了整套流程,才镇定心神,再度抬起头望向前方。
自己刚才肯定是看错了,林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他成为了未定案件搜查部的一员吗,自己确实听说过,汪暮雨探长向上级申请了复数的特聘专员许可,但可没有听说林冠收到了邀请啊,
但是等一下,如果这是现实,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将能得到机会,在鸟之歌酒吧以外的地方,名正言顺地和林冠朝夕相处了吗,刹那间,她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幕幕不存在的记忆。
和林冠一同工作与忙碌,在午休时并肩在休息区用餐,在繁忙的间隙一起去天台上面休息,分享同一罐咖啡,然后在一天的劳累后,他坐上自己的车——
不对,冷静下来,藤岛月见。她这样对自己说,语气严厉。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她不应该在林冠面前失态丢份。
所以,藤岛月见清了清嗓子,她再度稳住了自己的心神,重新向前方望去,然后就看到林冠微微偏着脑袋,对着她轻轻摇着手,无声的张合着嘴唇,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藤岛月见能够看懂口型,那是林冠在向她轻轻打着招呼,随后,对着她柔和一笑。
“血!月见!你流鼻血了!”
……
虽然过程可能稍微有些混乱,但这里的场面总算还是被稳住了。
以藤岛阳葵为首的庶民组和一线警们,熙熙攘攘地聚在会议桌的一边,有人坐着有人站着,互相倚着,站姿显得轻松又随意;而以藤岛月见为首的名门组和精英警们,则肃然地呆在会议桌的另一边,坐姿端正站姿笔挺,就仿佛是正在参加严肃的会议。
虽然都是冥土市警察局,甚至都是被调拨给未定案件搜查部的成员,但两拨人各自分立会议桌两旁,彼此之间泾渭分明,就好像有道无形的墙,将两边分得清清楚楚。
宇田警监,或者说未定案件搜查部的宇田部长,坐在会议桌的主座位置,远远眺望着安静坐在末位的林冠,有些疑惑地眯起眼睛,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个外人。
当然,如果他看了汪暮雨提交的报告就会知道林冠是特聘专员,不过他没读,所以完全不知情,但这对他也没什么印象,宇田只是咳哼了一声,弯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就把所有事情都抛给了汪暮雨——未定案件搜查部的事务助理官。
或者也可以说,这个新生部门的真正首领。
“那么,现在人就到齐了。”汪暮雨微微颔首,向面前的名门组和庶民组扫视,尤其在藤岛姐妹的脸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让我们开始谈谈正事吧。”
她在面前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轻敲两下,正对会议室的悬挂屏幕上,就显示出一张张简陋但条目清晰的幻灯片,这是由汪暮雨亲手制成,或许看起来算不上美观,但信息的传达效率足够高效和直接。
汪暮雨先简单介绍了一下未定案件搜查部成立的缘由,大概地将邪祟的威胁向在座众人正式申明了一遍,接着强调不要将事情随意乱传,避免引发大众恐慌,简而言之,都是这些诸如此类的官方声明,众人都明白,接下来的内容才是重点。
在开场介绍之后,汪暮雨进入了这次会议的正题,那就是梳理未定案件搜查部的权力范畴,组织框架和运行流程。
大致来说,未定案件搜查部的核心工作内容,是处理那些被怀疑与邪祟或超自然力量有关的案件,包括已经封存的案件,所有各个警区认为有这方面嫌疑的案件卷宗都会被汇总到这里,交给他们处理。
与此同时,如果冥土市内爆发了类似贝尼尼奥骚乱的邪祟事件,或者有正在调查的案件被确认与超自然力月* 漪⊙爾 引 鏾爸爾量相关,未定案件搜查部也需要在第一时间接手处理,努力将邪祟可能造成的危害给降到最低。
而在调查期间,作为由冥土市警察局牵头成立,但在组织上直属市议会的机构,他们的行动权限可比普通警察更高,拥有能够在不进行提前上报的前提下,就直接要求相关警区配合自己行动的行政权力。
当然,相关的警区会不会真心实意帮忙,那是另一个问题,不过他们确实有这个权力提出要求。
除此之外,为了处理这些明显不在警校教导范围的案件,显然,警察组织以外的力量也是未定案件搜查部运行的重要倚仗,所以这个部门拥有一定的特聘专员许可,能够自行根据自己的需要增加或减少特聘专员。
在场的林冠就是典型的例子。
在整体的运行方式上,这个部门和警察部门的专案小组类似,在座的众人并不参与部门日常的运营工作,而是会被分为各个小组,对分配到手里的案件展开调查,确认究竟是人为的疑案,还是真的由拥有超自然力量的邪祟参与其中。
因为可能要面对那些超出常人理解的威胁,未定案件搜查部的薪资极为丰厚,是同等级警察的数倍,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相关的抚恤机制也会按照自动提升两级的待遇发放给遗属,确保他们不用担心日后的生活。
事实上,已经有人享受到这个待遇了。
汪暮雨这么说着,点开一页幻灯片,上面赫然是一排名字,她用冷静的语气向众人缓缓介绍,那是藤岛阳葵曾经的部下,他们在和邪祟的战斗中身亡,虽然那时还没有这个制度的存在,但多亏了市议会的宽容大度,他们也被纳入到了这个福利制度内部。
她的讲述并不算多么热情洋溢,但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庶民组那里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对于常年奔波在一线的他们来说,没有什么能比银行里的数字余额更加令人感到暖心,而真能够给一线警争取到福利的藤岛阳葵,那便是毫无疑问的英雄。
而与之相比,名门组那边的反应就有些微妙了,他们当然也在鼓掌,但态度却显然没有庶民组们那么激动,当然,作为警察局的一员,上司为下属争取更好的利益这种事向来喜闻乐见,但尴尬的地方在于,这是由庶民组实现的成就。
庶民组的藤岛阳葵干得越好,岂不是反而衬托得名门组的他们,只是凭借血缘上位的无能废人,甚至无法为下属谋取福利吗。
一顾忌到这方面的考量,他们鼓掌的声音就显得不太爽快了,不过藤岛月见倒是显得堂堂正正,毫无半点心怀芥蒂的模样,向那些死者的家属送上真挚祝福,那飒爽的姿态不由得让庶民组的一线警额外多看了她一眼。
这份坦荡的表现,加上藤岛阳葵姐妹的身份,让藤岛月见在庶民组那里挣到了不少的额外印象分。
汪暮雨没有让他们闹得太久,很快就抬手用力拍了拍桌子,让庶民组们安静下来,随后继续进行介绍。
作为占据了一栋楼的部门,未定案件搜查部的人员当然不止在场这么多,负责管理部门后勤工作的文职人员,提供证物检测或技术援助的技术人员,清理卫生和安保岗亭的杂务人员……
相关的人员正在调拨的途中,估计还得几天才能全部到齐,不过,会直接参与到一线行动的人员,确实是都在现场了,就算后续增加特聘专员,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我们要对付的是邪祟,是拥有超自然力量,能够做到种种不可思议事件的存在,比起广撒网的做法,精英战术才是更合适的选择,能够在可能的损失和调查的效率间取得较好的平衡。”
汪暮雨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了藤岛月见带来的名门组身上,她了解那些庶民组出身的老狗,但却不了解那些皮鞋锃亮的年轻人。
“咳!这点无须担心,汪暮雨助理官!”全程保持安静的宇田咳了一声,在会议里第一次发言,“藤岛助理警监带来的人,全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那样最好了,宇田部长。”汪暮雨对宇田笑着点点头,随后在电脑上摁了一下,会议桌前的大屏幕就跳出一份在场人员的名单,“那么接下来,小组的成员按照这个名单来分配。”
汪暮雨一开口,大厅内就响起一阵阵不满的声音,因为她不是按照庶民组和名门组的区别来分组,而是将两边的人员打乱,互相交错着分成了一个个行动小组,要求庶民组和名门组一起行动,这自然难免同时引起两边的不满。
名门组觉得汪暮雨不信任他们的职业水平,怀疑他们缺乏一线的实地操作经验,甚至觉得他们不能单独完成案件,必须依靠那些一线警的力量。
庶民组则觉得汪暮雨是给他们添乱,将这些平时更多地呆在办公室,而不是在现场巡查的精英抛下来,除了添乱之外,又能够帮到他们什么呢。
虽然两边都看不过眼对方,不过,汪暮雨可不是乱分的。
其实早在几天以前,汪暮雨就凭借着自己在市议会和总局长搭上的关系,提前从总局那边搞到了最终敲定的人员名单,并对每个人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调查,她自信这样的分组能够最大程度发挥每个人的作用,让这个部门以最高效率运行。
而且,她也自信肯定会有人帮她说话。
果然,下一秒,藤岛月见就站了起来,她严肃地清了清嗓子,表示汪暮雨肯定没有瞧不起大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