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成为我们的一员……
咔嚓。咔一KI务奇^%究刘M貳嚓。咔嚓。
就在她思忖之际,面前的机器又开始运行起来,一根晶莹的丝线闪烁着,从空气中凭空浮现抽离而出,落向机器中伸出的细长织针,它感应到了材料,又重新运行起来,两根织针不断转动,将那根丝线越织越多,直到编织成为……
一条手帕。
这条手帕看起来并不大,甚至都没有多少特征可言,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单纯的布,只是在边缘进行了简单的包边处理,通体散发着让人联想到金属的淡淡银灰色光芒,期间偶尔闪过一两道灯条般的流光,看起来就像某部科幻作品里的东西。
“我们所对付的敌人,比如霍克图兹,那是被称为邪祟,拥有着超乎想象力量的邪恶存在。”林冠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这台机器叫做织命机,能够帮助我们成为调查员,给予我们足以对抗邪祟力量的机器,而这叫做法器,是具有奇妙功效的道具。”
林冠清了清嗓子,对她露出柔和的笑容。
“欢迎你,藤岛阳葵,来一起战胜邪祟吧。”
调查员与家里蹲:第36章 抉择
“今日,贝尼尼奥骚乱造成的影响仍在持续,市议会对此表示高度关注,卡丽·梅议员对此进行公开发言,表示黑道已经成为冥土市不能忽视的威胁,是时候对这样的连续恶性犯罪说‘不’了,我们必须考虑采取更加激进的手段来根绝犯罪……”
椿绘里香将电视关掉,随后软绵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抬头望着这个狭窄单间有些脏兮兮的天花板,随着电视的声音断绝,楼下那制冷机嗡嗡作响的声音,也就跟着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里是一间超商的仓库楼上,根据那个汪暮雨探长的说法,是冥土市警察局用来保护证人的隐蔽点之一,作为贝尼尼奥骚乱的关键证人,椿绘里香在事态平息前,都最好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要随意去外面抛头露面。
椿绘里香面对的威胁不是黑道,毕竟贝尼尼奥军团已经在实质上被剿灭,而其幕后的靠山摩根一家,也早已经进行了神圣的切割,在地下世界公开指责了贝尼尼奥军团的行为越界,甚至要咬着后槽牙,以家主摩根的个人名义,给那些在枪战中负伤住院的孤龙组摩托帮成员报销医药费,就为了重申自己乐于和官方合作保持稳定的立场。
不如说,摩根一家说不定是此刻最不希望看到椿绘里香出事的势力,只有她明确将所有罪责归咎于贝尼尼奥军团,摩根一家才能真正松一口气,把这场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彻底结束,摆脱自己反社会恐怖分子协助者的嫌疑。
这项罪名太重,就算是摩根一家都扛不住。
事实上,椿绘里香真正所要面对的威胁,可比摩根一家还要恐怖十倍百倍,毕竟,那是几乎插足了冥土市所有大小行业,在哪里都能看到其身影的戈尔德集团。
在她装作私人美容院员工,趁着火警铃制造的混乱溜走之前,汪暮雨就用三言两语把局面说得非常清楚了。
戈尔德集团已经强势介入,而且看样子是盯上了贝尼尼奥骚乱的受害者,大有不把人找到决不罢休的势头,和另外两名被卷入这场风波的倒霉受害人不同,她身上可是确有着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如果她不希望自己在某天神秘消失,那么最好自己主动神秘消失。
椿绘里香对这样的论断非常赞同,因此对汪暮雨的安排非常配合,而且她觉得,自己作为经验丰富的家里蹲,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蛰居生活罢了,这有什么难的。
但事实证明她高估自己了,最开始的几天,她确实体会到了久违的身心宁静,和霍克图兹的交锋告一段落,让她有种从过去桎梏中走出来的解脱感,就算是呆在这间算不上宽敞的单间,也只觉得心旷神怡,仿佛在草原上骑马驰骋,又像在沙滩上晒着太阳。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种久违的感觉再度在心中萌发,那是种心痒如麻的感觉,就像有根羽毛在不断挠着她的心脏,让她焦躁不安,在房间里来回打转,看起来就像一只正在拉磨的驴。
她想见林冠,也想见到藤岛祁0肆玖7似〞箘阳葵和楚秋烟,但果然最想见到的人还是林冠。
在一行人从那商业大楼离开后,林冠和楚秋烟就匆匆离开了,他们似乎有着挽回藤岛阳葵生命的方法,她对此当然也十分关心,但因为戈尔德集团她必须尽快藏起来,只能无奈和他们分开,随后两边就这样断了联系。
他们现在还好吗?藤岛阳葵的性命保住了吗?林冠他们有被戈尔德集团盯上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椿绘里香发现自己曾经死寂的心开始回响越来越多的杂音,她曾经认定自己和这个世界毫无联系,因此当然不会在意其他的事情,但现在不同了,她依然记得林冠在梦里和她的承诺,她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
既然有了牵绊,那自然没办法继续自暴自弃的宅居,对外界不闻不问。
但很遗憾,这里没有多少途径了解外面的状况,电视和网络确实有,她也不算是完全与世隔绝,但在传媒上流传的信息乱七八糟,真假混杂,更加不会包含那些椿绘里香关心的事情,基本没什么用处。
至于负责保护或者说看守她的便衣警察,自然而已不可能跟她多言哪怕半个字,别说作为基层的她对那些事情是否知情了,就算她知道,估计也不会告诉椿绘里香,省得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椿绘里香久违地感受到了焦虑和烦躁,她不再逃避现实,想要做些什么,可剧目望去却又不知该怎么办,她就这样度过了整整一周时间,就在她快要无法忍受之际,期盼已久的变化终于来了。
来者是汪暮雨,还有藤岛阳葵,当看到她们两人,尤其是藤岛阳葵再次安然无事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之时,椿绘里香由衷地笑了。
真不可思议,明明上次见她的时候,藤岛阳葵还是一副脑死亡的肉人偶模样,可现在再看她,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俨然是完全从那惨烈的创伤中恢复了过来,她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但那笑容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并没有见到林冠的身影。
“别张望了,他不会过来的。”椿绘里香微妙的表情变化,当然逃不过眼神毒辣的汪暮雨,奸诈的老手探长龇牙咧嘴地怪笑,奚落着少女的恋心,将一大盒作为礼物的点心摆放在桌子上,“他在台面上不是贝尼尼奥骚乱的涉事人员,没必要牵扯太深,来,我们来谈谈贝尼尼奥骚乱吧。”
和汪暮雨相比,藤岛阳葵沉默不语,她虽然穿着便服,但脸上的神情显得很严肃,先在桌边坐下,端正地摆好本子和笔,接着抬起手对椿绘里香示意,让她在对面坐下,仿佛她们不是同生共死的伙伴,而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椿绘里香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感受到了弥漫起来的肃然氛围,在桌边乖巧坐下,看着面前两个散发出压迫感的大人居高临下俯视自己,隐约之中,有种自己正在接受审讯般的感觉。
“那么,椿绘里香女士,我把你当成一个大人来对待,应该也没有问题吧。”汪暮雨虽然在笑着,但眼神里没有多少笑意,这不是询问意见,而是提出要求,“我相信你一定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所以,就让我们来好好谈一谈吧。”
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缓缓推到椿绘里香的面前。
“谈谈你的过去,你的现在,还有你的未来。”
……
“所以,果然是让她签下了保密条约吗,就像以前的做法那样。”林冠娴熟地调出一杯鸡尾酒,将其递给吧台对面的藤岛阳葵,“要把发生事情的真相全部隐藏到黑暗里。”
现在是贝尼尼奥骚乱一周多后,鸟之歌酒吧距离开业还有数个小时的下午,不管对付邪祟的职责多么重要,但日常生活总要继续下去,林冠刚刚做好了开业的准备,藤岛阳葵就赶来了,给他带来最新的状况进展。
“是,但也不是。”藤岛阳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说实话,她不知道这种口味奇怪的酒液究竟哪里好喝了,它尝起来就像酒里掺了乱七八糟的果汁和饮料,比起这个,她感觉自己还是更喜欢啤酒和加冰伏特加,至少一口下去够劲够爽快。
不过她的喜好无关紧要,楚秋烟已经私底下偷偷告诉过她了,林冠对自己的职业抱有相当高的认同度,比起直接尝试讨好他,不如从表达对他的作品喜爱开始,这样能够绕开他的戒心,一点点取得对方的好感,真不愧是个狡猾又奸诈的家伙。
“真美味。”所以,藤岛阳葵称赞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对外肯定是要宣称这只是一桩失控的黑道连续犯罪事件,毕竟不能让大众知道太多东西,但是对内的话,终究也到了承认的时候。”
……
“出席作证……?”
“没错,在一场不会公开的审判中,作为重要的被害人兼证人出席,接受来自议员们的质询,但指控的对象并非贝尼尼奥,而是霍克图兹,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像是为了椿绘里香能够听懂般,汪暮雨主动放缓语速,“我们希望你能够将自己和邪祟的遭遇阐述清楚,霍克图兹做了什么,你见到了什么,一五一十讲个明白。”
“简单来说,就是让我出席指控邪祟,证明邪祟的存在和危害吗。”椿绘里香眨眨眼睛,听懂对方的意思,她不由得扭头望向一言不发的藤岛阳葵,投去试探的眼神,“这是可以说的话题吗。”
“这次事件所引发的动荡,已经大到不可能掩饰的程度了,邪祟造成的危害已经直接影响到了表社会,市议会对此非常关注。”藤岛阳葵迅速和汪暮雨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清清嗓子,用严肃的口吻缓缓说道,“所以市议会,至少是市议会的高层,非常迫切想要知道冥土市究竟在面临着什么样的威胁。”
“而且,这也是能让你摆脱戈尔德集团的唯一手段。”汪暮雨补上一句,“根据我们这边的线报,另外两名受害人已经被释放出来了,目前正在接受正规疗养,恐怕是戈尔德集团发现她们身上没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情报,所以就直接将其甩开了吧。”
“没错,情报,有关邪祟的情报,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戈尔德集团想要从你身上获得的东西。”汪暮雨幽幽盯着椿绘里香的眼睛,“你隐藏得越严实,他们的好奇心就会越强烈,就越不会愿意放你一马,越要想方设法地把你控制在手中。”
“但如果能通过这次作证,给戈尔德集团想要的东西,再让我被市议会的大人物们注意到,他们就会放弃了,是这个意思吧。”椿绘里香轻轻点了点头,“因为那个时候,对付我的成本,就要远远超过对付我的收益了,比起纠缠我,不如去考虑其他事情还更有经济效益。”
“不愧是考上了名校的高材生,椿绘里香小姐,脑子真是聪明又灵活。”汪暮雨嘴角微微翘起,“不仅能够帮助你自己,还能够帮我们一个大忙,这是双赢啊。”
藤岛阳葵闻言一愣,微微偏头瞥了汪暮雨一眼,她似乎说漏嘴了,考虑到这家伙向来的周道与老练,这可不像是无意间犯下的错误,怎么看都像是刻意为之。
而果然,椿绘里香上钩了,她望着汪暮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愣了愣,还是没能压抑住内心的好奇,忍不住追问。
“帮你们的忙?”
……
“那家伙在递话?”
“汪探长在递话。”
藤岛阳葵将鸡尾酒一饮而尽,刚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做出一番华丽的夸奖,就看到林冠在她面前放了只杯子,扔进两个冰球,然后哐哐倒了一满杯的伏特加,没有华丽的调酒技巧,只有拉满的剂量和度数。
……不妙,为什么他这么贴心,突然感觉心跳漏了半拍。
藤岛阳葵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痛饮了一大口,冰凉刺骨的烈酒下肚,就让她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这才有饮酒的实感。
“所以。”林冠拖来椅子,在吧台后面坐下,对付藤岛阳葵这样粗直的酒鬼不需要花费心思去调酒,只要直接把酒瓶给她就好,“汪暮雨又在计划什么坏事呢。”
……
“特别机动小组吗,还真是个充满了压迫感的名头啊。”
“不,那只是暂定的名字罢了,实际的名字还没定呢,而这个部门对外宣称是为了应对极道罪案设立,展开针对性调查,效率至上的唯结果论的专门小组,但实际上,则是由冥土市警察局牵头组织,由社会各界专家人士组成,游离在现有警察系统之外的对邪祟特殊小组,虽然名义上是警察,但不会按照警察的作风行事,而是直接对总局长负责。”
汪暮雨慢条斯理,用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就把这个本该是高度机密的情报,直接泄露给了桌子对面的椿绘里香。
“就把它想象成雇佣兵集团吧,由HLPD为冥土市议会雇佣训练,专门对付邪祟的保镖团队。”她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毕竟这次的贝尼尼奥骚乱已经证明了,邪祟可不会只躲藏在阴暗的角落,无声无息危害那些没人在意的社会边缘人,市议会的议员们一定开始不安了吧,担忧要是自己或自己的家人被邪祟盯上可如何是好。”
椿绘里香沉默片刻,她盯着汪暮雨,要在市议会面前出席,将霍克图兹的情报坦白说出来,这点她确实能够理解,毕竟这次事件闹得这么大,怎么想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
但是,将这种机密情报大大咧咧地告诉自己,这只可能有一种用意了。
……
“那家伙,是想要把绘里香拉进那个什么特别机动小组吗。”林冠微微皱眉,“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她还只是个学生而已,而且刚刚经历了那样的险境,却又想把她扔进新的危机之中吗。”
林冠在对汪暮雨的恶劣想法表示不满,但藤岛阳葵却有些走神了,她低头看着在杯子里摇晃的啤酒,在心中玩味着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一句简短称呼。
绘里香……已经开始直呼名字了吗……
“藤岛?”
“啊,不,没什么。”藤岛阳葵眨了两下眼睛,她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腰杆挺直端正坐姿,对着林冠微微举起酒杯,“我想,汪探长的话,肯定有她的想法吧。”
她以前就对汪暮雨十分敬重,在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就更是如此了,毕竟如果没有汪暮雨全程后面背锅扛枪,这个事件指不定还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呢。林冠看得出她的想法,不由得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
“那么,绘里香答应了吗?”
……
当然,椿绘里香什么也没有说,对汪暮雨抛出来的饵食,她没有多问,似乎完全没有理解汪暮雨话中有话的深意,不过也没有明确地表达出拒绝的意思。
汪暮雨也没有太过深究,在安排好了椿绘里香出席质询的事项后,她便干脆利落地从藏身处离开。
“那么,就先安心休息吧,相关的质询很快就要开始了。”她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留在房间里的两人,抬手拍了拍椿绘里香的肩膀,“等到咨询结束,你应该就能回到日常生活中了,如果你愿意的话。”
留下那句颇有深意的暗示后,汪暮雨对屋里的两个女人投去奇妙的眼神,随后关上门轻快地离开,将藤岛阳葵和椿绘里香留在屋子里。
“来吧,我们得好好对下证词。”她们互相对视,在沉默片刻后,藤岛阳葵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笔记本翻开。“有些事情告诉别人也无所谓,但有些事情最好别让无关人士知道。”
“那个,我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椿绘里香却没有老实照办,她看着藤岛阳葵的脸庞,微微颔首收起肩膀,表现出受惊小动物般的姿态,鼓起勇气,低声询问,“我感觉自己被排挤了,这是我的错觉吗?”
藤岛阳葵闻言一愣,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椿绘里香,用随身携带的圆珠笔挠挠自灵六四〞锍旗巴贰扒己的头发,然后随手将其别在耳后,端正姿态郑重地望向椿绘里香。
“我知道你刚刚经历了巨大的变故,但被卷入霍克图兹事件和贝尼尼奥骚乱,属于完完全全的不幸,你不是被赋予了这样的命运,而仅仅只是单纯倒霉,被卷入涉及到邪祟和超自然力量的麻烦中了,不要因为这种事又开始觉得自己的未来只有这一条路。”
“你想说什么。”椿绘里香眨了眨眼,“在劝我等到这一切结束,就安安心心地回去读书吗。”
“我是一线警察,见过很多横遭不幸之后,就开始钻牛角尖,觉得自己今后只能用一种方法生存,一条路走到黑的家伙。”藤岛阳葵像是个沉稳可靠的长辈,对椿绘里香循循善诱,“总而言之,在匆匆忙忙做出可能无法挽回的决定前,先好好思考一下吧。”
她将别在耳后的圆珠笔取下,咔嚓一声摁出笔尖,点了点自己面前的笔记本。
“投身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冒险,还是回归安稳的和平日常生活,这是会决定你后半生的重大选择,别在这种情况下匆匆忙忙做出决定,在下定决心前好好想清楚,能够远离邪祟回到日常的机会,可不会满地都是。”
……
“她的选择呢?”
“她对我的说法不置可否,就像她对汪探长的暗示一样,没有明确接受,但也没有完全拒绝。”藤岛阳葵耸耸肩,“她一直很安静,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我从来都看不太出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样啊,如果她能顺利回归日常就好了。”鸟之歌酒吧里恢复安静,林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起头来,就注意到藤岛阳葵看起来似乎有些扭扭捏捏,“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想说吗。”
藤岛阳葵稍微有些迟疑,在片刻的思忖之后,她倭依珊捂镹溜3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取出一张薄薄的纸推给林冠。
“汪探长希望你能加入那个特别机动小组——如果它被允许成立的话。”
林冠闻言,挑了挑眉,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反过来向藤岛阳葵问道,“汪暮雨呢,她现在在哪里,如果希望我去 二O(二 ) 异删疤二qun给她打工,那么至少她应该亲自过来吧。”
“汪探长的话,现在恐怕没有时间。”藤岛阳葵扭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根据日程安排,她现在应该正在向市议员提前通报相关的情报。”
“提前通报吗?”
“嗯,在质询椿绘里香前,需要让他们知道具体的情况。”藤岛阳葵点点头,指尖划过酒杯冰凉的外壁,“能不能成立特别机动小组,就看这次会议的结果了。”
藤岛阳葵顿了顿,随后再度抬起眼眸,望着对面的林冠。
“所以,你会加入吗?”
调查员与家里蹲:第37章 汇报
冥土市的市公所深处,一间装潢华丽的会议室内,一场汇报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果然,这还是太过荒诞了。”一名市议员将手里厚厚的文件丢在桌上,抬头看着站在桌前仿佛喽啰般的汪暮雨,“说超自然的邪祟什么的,这根本没有科学精神。”
“咳,正是因为我们冥土市警察局坚守科学精神,才会认定邪祟已经成为危害大众安全的新威胁。”冥土市警察局的总局长,汪暮雨的顶头上司微微蹙眉,相当硬气地直接顶了回去,“请诸位仔细看看相关的案件卷宗,邪祟犯案的规模在变得越来越大,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成立具有针对性的对策小组,以目前的人员编制,根本无法有效阻止类似罪行的再次上演。”
“说到这个,我确实认真看了。”另一名市议员摘下自己的眼镜,他面前的文件就如他所说的那样,贴满了大大小小的便利签,上面写着相关的笔记,加上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纸面,看得出曾被仔细重复翻阅过很多次,“上面说,这次的黑长人猎手失踪案件也和那个叫霍克图兹的邪祟有关,是吗。”
“是。”汪暮雨敬了个礼,虽然她平时一幅慵懒的模样,不过此刻换上全身礼仪用警服的她,看起来也颇有精干凌厉的氛围,“根据目前为止的调查显示,黑长人猎手失踪案件和贝尼尼奥骚乱,都是该邪祟出于不明原因所为,目前猜测,可能是涉及类似于宗教仪式之类的意图,不过真相目前还在调查之中。”
没错,在上交版本的案卷中,椿绘里香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她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和邪祟产生了接触,并在随后被邪祟当成潜在威酒 球陆死 漆爸*b^ a箘胁,而遭到贝尼尼奥军团绑架,至于林冠的存在更是被完全删去了。
他是她手里的鬼牌,不到万不得已,汪暮雨都不准备轻易让他的存在暴露。
“换而言之,就是霍克图兹犯案的意图仍然不明确咯。”但显然市议员不会愿意轻而易举接受这样的调查结果,“汪暮雨探长,这样看来,这个案件依然迷雾重重不是吗。”
“您是在要求我作为一个肉体凡胎的人类,理解一个能够把物体数据化,自由往返网络和现实的邪祟。”汪暮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局促和无奈,她咧着嘴像是在苦笑着进行自嘲,“如果我能够理解霍克图兹的想法,那么这个案件就不会调查得那么困难了。”
她的自嘲和无奈来得恰到好处,在会议室里引起了一阵低沉的轻笑,将那副针锋相对的氛围软化了许多。
“如果这样的话,也没有办法认定案件已经结束了吧。”那市议员冷哼一声,露出挑刺的神情,他弯曲手指,啪啪拍打着手里的文件,“毕竟在你的报告上,连霍克图兹到底是什么都说不清楚,而是简单提出一个模糊的‘邪祟’概念,就想要糊弄了事。”
“我们认定案件结束,是基于事件后续发展得出的理性推论。”汪暮雨垂眸,“在我配合藤岛阳葵巡警烧毁了霍克图兹的主机室后,黑长人猎手事件就不再发生,所以从结果论出发,完全可以认定霍克图兹已被消灭,得出案件结案的论断。”
那名议员还想要说话,但一声轻咳打断了他的发言,戈尔德集团在市议会的代言人和传声筒,沃顿·帕克议员发话了。
“邪祟是并不存在的东西,能把现实世界里的人拉扯到数据空间,这更加是小孩子白日梦般的妄想。”他的语气很笃定,要把邪祟存在的可能性否认得干干净净,“而且你是想说戈尔德集团的旧工厂诞生了邪祟,将戈尔德集团指控为这一切的元凶吗。”
汪暮雨微微眯起眼睛,知道这场汇报已经来到了关键,她刚刚准备开口,卡丽·梅议员就敲了敲桌子,主动将话题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