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奥林匹斯当海王 第77章

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光球的幽蓝色光芒在两人之间微微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岩石墙壁上,一高一矮,一宽一窄,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交缠,枝叶在空中分离。

忒弥斯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躺在他身边,浅金色的眼眸注视着那张因为思考而微微皱起的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着圈圈,一圈,两圈,三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波塞冬倒计时。

她知道这个决定有多难。

倪克斯不是墨提斯,不是欧律诺墨,不是阿佛洛狄忒,也不是她。

那是一位原始神祇,是(李了好)从混沌中诞生的第一批存在,是比克洛诺斯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

她的力量、她的智慧、她的权柄,都不是波塞冬现在所能企及的。

但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倪克斯真的愿意帮他,愿意和他修炼,愿意为他打开塔尔塔罗斯的大门呢?

那将不仅仅是神力的提升,那将是一场根本性的变局。

倪克斯的加入,会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神祇看到希望——连原始神祇都站在了波塞冬这边,那克洛诺斯的统治还有什么不可动摇的?

倪克斯的权柄是黑夜,是无处不在的暗级。

她可以遮蔽克洛诺斯的视线,可以让波塞冬在神王的眼皮底下自由行动,可以在决战之夜让克洛诺斯的力量大打折扣。

她不是战斗型的神明,但她的辅助能力足以让任何敌人的优势化为乌有.

123 就凭我是波塞冬,命运之外的人

波塞冬并没有自己做决定,而是选择了将这件事情通知给赫拉她们,然后询问赫拉她们的意见。

波塞冬不打算再继续做那种冒险的事情。

或者说在冒险之前,起码要先跟赫拉她们说一声——否则的话,赫拉她们姐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只能说,波塞冬真的是怕了赫拉她们姐妹。

别看赫斯提亚和德墨忒尔平时没有什么表现,但波塞冬可是很清楚:如果只是惹了赫拉生气,那还好说,大不了被她揍一顿、骂几句,等她的火气消了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赫拉的脾气像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轰轰烈烈,却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但如果是让赫斯提亚以及德墨忒尔生气的话,那后果可就相当糟糕了。

赫斯提亚的生气不是暴怒,而是沉默。

她会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你,不骂你,不打你,只是看着你——那种目光比任何责备都让人难受,因为你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失望。

赫斯提亚的失望,是波塞冬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德墨忒尔的生气则更加内敛。

她不会对你发火,甚至不会对你说一句重话,但她会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双绿色的眼眸深处,然后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难过。

她会更加沉默,更加安静,安静到你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那种安静,像一片被抽走了所有颜色的天空,灰蒙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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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波塞冬宁愿惹赫拉生气,也『夜+狮飞卢群』1零(-3九5陆92斯7#不想惹赫斯提亚以及德墨忒尔生气。

赫拉生气,他还能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被她骂一顿、打几下,然后一切烟消云散。

但赫斯提亚和德墨忒尔生气,他连开口道歉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那双眼睛。

“当然,我也只是提出一个建议而已。”

忒弥斯的声音平静而从容,浅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波塞冬额前一缕散落的蓝色发丝,指尖在他的眉心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具体要不要执行,还要看你自己,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因为你不采纳我的建议就不高兴,因为你是。。。”

她的语气很轻,但那个停顿让波塞冬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停顿里藏着的,是“我们的男人”几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他们都知道。

“那么整理一下,我们就出去吧,将这件事情告诉赫斯提亚她们。”

波塞冬看着忒弥斯说了一声。

忒弥斯轻轻咬了一口波塞冬的肩膀——不重,像是在惩罚他的犹豫,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留下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印记。

那一(ajee)下之后,她身上的光芒一闪,所有的痕迹全部消失。

散乱的浅金色长发重新变得整齐,微微泛红的脸颊恢复了那副冷艳而端庄的模样,浅金色的眼眸中那层湿润的水光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正义女神的、不容侵犯的庄严。

她站起身,理了理长袍的褶皱,将腰间那条银色的丝带重新系好。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个躺在波塞冬怀中、仰头发出压抑不住喟叹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波塞冬看着她的变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说出口,忒弥斯大概会用那把天秤剑给他一下。

不是真的刺,但一定很疼。

他也从石床上站起身,套上那件白色的长袍,随手将蓝色的长发拢到耳后。

他的动作比忒弥斯随意得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潦草——长袍的领口没有拉整齐,腰带系得歪歪斜斜,左脚上的凉鞋带子松了也没注意到。

忒弥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帮他把领口拉正,把腰带重新系好,然后蹲下身,将那只松开的凉鞋带子系紧。

她的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波塞冬低头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谢谢,但觉得太生分;想说你真好,又觉得太肉麻。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像在安抚一只优雅而骄傲的猫。

忒弥斯抬起头,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的嗔怪,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走吧。”

她站起身,率先走向石门。

波塞冬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偏殿。

走廊不长,但波塞冬刻意放慢了脚步,让忒弥斯走在自己前面——不是出于礼貌,而是因为他想看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笔直而优雅,浅蓝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白色的长袍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像一把出了鞘的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

这就是忒弥斯。

正义女神,法律与秩序的化身。

她可以在他的怀中柔软得像一滩水,也可以在走出那扇门之后恢复成那个冷静、理智、不近人情的法官。

这不是伪装,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是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生存了无数个纪元后学会的生存智慧。

正厅里,赫斯提亚、德墨忒尔、赫拉已经收到波塞冬用神力传信的消息等在那里了。

墨提斯、欧律诺墨、阿佛洛狄忒、安菲特里忒还没有回来,她们出门去联络那些泰坦神了,大概还需要几天时间。

波塞冬走到圆桌旁,在赫拉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忒弥斯没有坐在他身边,而是在赫斯提亚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姿态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浅金色的眼眸平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

“说吧,什么事?”

赫拉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冷硬。

波塞冬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忒弥斯的建议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没有隐瞒任何一个细节,包括倪克斯的实力、风险、可能的收益,以及他需要面临的巨大挑战。

他说完之后,正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赫拉的脸色很难看。

她的黑眸中翻涌着风暴,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下颌的肌肉微微鼓胀。

她的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别过头去,不再看波塞冬。

赫斯提亚的眉头微微皱起,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沉重。

“波塞冬,你想去吗?”

波塞冬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想去,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因为机会难得,倪克斯是原始神祇,如果她能站在我们这边,整个战局都会改变,而且有了三个独眼巨人打造的武器,我对抗克洛诺斯的胜算至少能提高三成。”

“但是风险呢?”

赫拉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过头,黑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知不知道倪克斯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她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肉饼!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她会像墨提斯、欧律诺墨、阿佛洛狄忒那样被你几句话就说动?你凭什么觉得她会对你有兴趣?”

“凭我是波塞冬。”.

124 前往冥界,黑夜女神倪克斯

“就凭我是波塞冬!”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正厅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光球的幽蓝色光芒在那一瞬间似乎都暗淡了几分,海水的流动声也变得微不可闻,只剩下那五个字在空旷的大厅中来回反射,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赫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质问他凭什么这么自信,凭什么觉得自己在倪克斯面前也能像在其他女神面前一样无往不利。

可她看着波塞冬那双蓝色的瞳孔,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从未熄灭过的光芒,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波塞冬说的是事实。

他凭他是波塞冬——凭他是从克洛诺斯腹中逃出来的逆子,凭他是被盖亚和阿南刻同时注视着的命运之子,凭他是那个在短短一“五二三”年多的时间里从微弱神力飙升到高等神力的怪物。

这些,就是他的凭仗。

赫斯提亚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想,如果自己当初能够再强一点,如果她在克洛诺斯的腹中不是一直在沉睡,如果她能够像波塞冬那样保持清醒,也许现在站在前面的人就不是他了。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她遇到了波塞冬,不幸的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扛起所有的重量。

德墨忒尔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该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哭只会让波塞冬更加担心。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因为她一想到波塞冬要去面对倪克斯——那位连克洛诺斯都不敢招惹的黑夜女神,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波塞冬看着她们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第一次去冒险了,每一次他都对她们说我会小心的,每一次他都活着回来了,可每一次她们都会在等待中度过那些煎熬的日夜。

这一次,他不想再说那些空话。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赫斯提亚那双湿润的琥珀色眼眸。

“我也知道你们恨自己帮不上忙,但你们错了,你们不是帮不上忙,你们是我敢去冒险的原因,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走多远,这里都有一个家可以回来。”

赫拉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别过头去,黑发遮住了她的侧脸,但波塞冬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德墨忒尔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滴落在她浅绿色的裙摆上。

赫斯提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的光芒。

“波塞冬,你说得对,我们拦不住你,也不该拦你,但你要答应我们——不要逞强,如果倪克斯对你没有兴趣,如果她觉得你不够资格,你就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不是只有她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