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墨提斯沉默了许久。
她的紫色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思索,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淡淡的愧疚。
她一直在用效率和结果来衡量一切,却忽略了波塞冬最在意的东西——他不是做不到,他是不(李了好)想做。
不是因为他软弱,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打开了那扇门,就再也关不上了。
“好,我知道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妥协后的释然。
她重新坐回石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依然优雅,但眼底的锐利已经收敛了大半。
“我不会再提这个建议了。”
波塞冬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谢谢。”
墨提斯摇了摇头,紫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无奈:“不用谢我,是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些东西,比胜利更重要。”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如果为了胜利而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那胜利也就没有意义了。”
墨提斯确实的忽略了,如果屠龙者终成恶龙这种事情发生的话,那么对她们而言绝不是好事。
她爱的是这个有时候优柔寡断,为了莫名其妙的坚持而倔强的男人。
而不是一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波塞冬!级.
108 阿佛洛狄忒,嫁给我吧
在波塞冬回来之后,阿佛洛狄忒就一直在等波塞冬来找自己。
可结果呢?
左等右等,波塞冬仿佛像是把自己给遗忘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阿佛洛狄忒的心情很糟糕,因为阿佛洛狄忒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她坐在自己的偏殿里,对着那面用光滑的黑曜石打磨成的镜子,看着镜中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越看越觉得讽刺.
那张脸曾经让无数男神魂牵梦萦,可偏偏,波塞冬对她视而不见。
波塞冬指不定在背后如何嘲笑自己愚蠢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阿佛洛狄忒的心口上,不深不浅,却小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种隐隐的刺痛。
她想起自己那天在神殿外面等了一整天,想起自己闯进偏殿看到的那幅画面,想起自己提出那个赌约时波塞冬眼底的无奈——他一定觉得她很可笑吧?
一个爱与美之神的女神,主动送上门却被拒绝,还非要搞什么追求我让我心动的赌约,最后人家直接消失了一年,连个招呼都不打。
阿佛洛狄忒想去找波塞冬,质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为什么把她晾在这里一年,为什么明明答应了赌约却连一次追求都没有尝试过。
但是她又怕自己去了的话会被波塞冬嘲笑,嘲笑她沉不住气,嘲笑她先动了心523,嘲笑她不过如此。
心中不由得一阵恼火,她抓起石床上的一个用海藻纤维编织的枕头,狠狠地摔在地上。
枕头弹了两下,安静地躺在地上,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混蛋波塞冬!”
她骂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偏殿中回荡,没有任何人回应。
她抱着膝盖坐在石床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海蓝色的眼眸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石门。
那扇门通往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波塞冬的偏殿。
她只要站起来,走出去,走几步,敲个门,就能见到他。
可那几步路,在她脚下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她已经在这里纠结了好几天了。
每一天都在去找他和不去找他之间反复摇摆,像一个钟摆,从左边摆到右边,又从右边摆回左边,永远停不下来。
就在阿佛洛狄忒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去找波塞冬的时候,波塞冬来了。
石门被敲响的时候,阿佛洛狄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从石床上跳下来,赤足踩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珍珠脚链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开门,但手刚碰到石门,又缩了回来。
不能太主动。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能让他觉得我在等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走回石床边,以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姿态斜靠在床沿上。
她将金色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裙摆被她随意地铺散开,在幽蓝色的光芒中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的表情从期待调整到淡漠,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微微下撇,一副“你来不来我都无所谓”的模样。
做好了这一切,她才用神力将石门打开。
波塞冬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蓝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后,蓝色的瞳孔在幽暗的走廊中像两颗被海水打磨过的宝石。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底带着一种阿佛洛狄忒从未见过的认真——不是以前那种“我在陪你玩”的敷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笃定。
墨提斯有句话说得对,波塞冬没办法再陪阿佛洛狄忒继续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时间的沙漏在一点点流逝,他们只剩下九年。
九年之后,克洛诺斯就会解除禁足,到时候如果波塞冬还没有踏入伟大神力,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他没有时间花一年两年三年去追求一个女神,没有精力在你猜我喜不喜欢你的游戏中消耗宝贵的光阴。
所以波塞冬来找阿佛洛狄忒了。
不是为了赌约,不是为了追求,而是为了一个更直接、更坦率的答案。
阿佛洛狄忒见到波塞冬来找自己,脸上先是露出了喜色——那喜色藏都藏不住,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照亮了她整张脸。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海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但紧接着,她便换上那副傲娇的模样,下巴抬得更高,嘴角压得更低,眼神故意飘向别处,一副对波塞冬爱答不理的样子,好似自己根本不在意他。
“你来做什么?”
(ajee)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出卖了她的心虚。
波塞冬没有回答。
他走进偏殿,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他的目光落在阿佛洛狄忒脸上,从她的眉眼扫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扫到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在她面前站定。
“阿佛洛狄忒,抱歉,我没有办法再继续履行和你之间的约定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阿佛洛狄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她看着波塞冬,海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什么?
他取消赌约?
他不打算追求她了?
她等了一年,纠结了一年,在要不要去找他的泥潭中挣扎了一年,结果他来了,却是来告诉她——游戏结束?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的肌肉微微鼓胀,海蓝色的眼眸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那种愤怒不是被拒绝的愤怒,而是一种被戏耍后的屈辱——你答应了我的赌约,你让我在这里等你,你消失了整整一年,然后你一回来就告诉我不玩了?
“波塞冬,你——!”
她正要发作,波塞冬却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双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手指包裹其中,那种温度让她的怒火被浇灭了一瞬,却又在下一秒更加猛烈地燃烧起来——他凭什么碰她?他有什么资格?
然而波塞冬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大脑彻底宕机了。
“所以阿佛洛狄忒,嫁给我吧!”
阿佛洛狄忒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僵硬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海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波塞冬那张认真的脸。
愤怒、惊愕、茫然、慌乱,各种情绪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在她的眼底疯狂地混合、碰撞、交融。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你你你!”
阿佛洛狄忒有些慌乱地看着波塞冬,想说什么,但此时的大脑却已经罢工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
她的双手在波塞冬的掌心中微微颤抖,指尖冰凉,脉搏却快得像擂鼓。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锁骨,像是一把无形的火将她从头烧到脚。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波塞冬来找她算账,波塞冬来嘲笑她,波塞冬来履行赌约,甚至波塞冬来和她一刀两断——可她唯独没有想过,他会直接求婚。
跳过追求,跳过恋爱,跳过所有她以为会发生的步骤,一步到位地跳到婚姻。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剧本。
在她的想象中,应该是波塞冬先追求她,用鲜花、用礼物、用甜言蜜语,一点一点地攻破她的防线,然后她在适当的时机半推半就地答应,然后他们再谈婚论嫁。
可现在波塞冬直接把剧本撕了,换了一本她从来没看过的。
她想说你疯了,想说哪有你这样求婚的,想说我还没答应你呢。
可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带着颤音的你。
波塞冬见了阿佛洛狄忒的模样,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阿佛洛狄忒拉到怀中,随后低头亲吻了上去.
109 恋爱脑阿佛洛狄忒
阿佛洛狄忒说整个人此刻已经彻底晕乎乎的了。
波塞冬的求婚像是一记当头棒喝,直接将她敲懵了。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格式化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理智、所有精心准备的台词,全部化为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
尤其是波塞冬之后的那个吻,更是直接让阿佛洛狄忒彻底陷入了恋爱脑之-中。
那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霸道得让人无法-抗拒.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光球的幽蓝色光芒不再摇曳,海水的流动声不再响起,连自己的心跳都仿佛停了一拍。
只有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掌心的力度,清晰地、真实地、不可阻挡地传递到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这是她的最后一点矜持。
可她的双手刚抵上他的胸口,就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的心跳透过掌心传到她的指尖,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像是一面鼓在她心口敲响,每一下都让她的灵魂跟着震颤。
她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投降。彻彻底底地、心甘情愿地投降。
她不知道那个吻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她终于从那种眩晕中回过神来时,波塞冬已经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
“你……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娇软:“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还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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